第111章
此时此刻, 大都会。
布鲁斯在前不久刚离开星辰实验室。
至于他带来的钢骨，则是交给了星辰实验室中的科学家们来维修。
[蝙蝠，说真的, 你一定要把维修这个词用在一个人的身上吗？]绿灯侠的声音从蝙蝠侠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呃, 我觉得还行？]被这样说的本人, 钢骨小声说，[沙赞曾经还问过我要不要喝机油。]
作为一个电子人, 钢骨早已习惯了各种奇怪的形容词, 相比较来说维修这个词已经很正常了。
[……]
同样挂着心灵感应的沙赞沉默，这个时候就不要让他有参与感了啊！
而且钢骨看起来真的很像会喝机油的样子……
[布鲁斯，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超人看着状态堪忧的布鲁斯, 发出了担忧的声音。
自从犯罪辛迪加入侵他们世界开始，布鲁斯几乎就没有休息过, 一直在来回奔波辗转。
而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要从犯罪辛迪加入侵的那天开始说起。
原子女叛变、超人倒下、钢骨被自己体内的病毒网格给强制拆掉了身体……
接二连三的变故将正义联盟的众人打得措手不及。
而真正改变一切, 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的原因, 是死亡风暴更改了火风暴身上的矩阵。
暴走的风暴矩阵将正义联盟所有人都关了进去, 只有布鲁斯带着钢骨, 在一片混乱中逃了出来。
至于他们为什么还能交流的原因, 是因为火星猎人在众人被关进火风暴矩阵之前，在他们身上挂了心灵链接。
[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吗，布鲁斯？]
要知道布鲁斯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糟，不仅头盔上的耳朵缺了一半, 就连制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到处都是口子。
[不，我现在需要尽快回蝙蝠洞。]布鲁斯沉声拒绝道。
只有回蝙蝠洞拿到他以前准备好的道具，才能有机会打败犯罪辛迪加, 恢复这个世界的秩序。
还有被关在火风暴矩阵里的正义联盟，他需要尽快将正义联盟从火风暴矩阵中放出来。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下去了。
……
大都会和哥谭离得很近。
然而现在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名为网格的人工智能在二十四小时地监视着全世界。
这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举步维艰。
因为大部分交通工具中都装有电子设备，这就导致了在犯罪辛迪加黑掉全部电子设备时，那些交通工具也跟着报废了。
同时，作为一个明面上的死人，布鲁斯的所有行动都必须避开监控，不让自己的行踪被犯罪辛迪加察觉。
既然地上行不通，那就只剩地下了。
下水道里，布鲁斯的脚步声被水流声完美掩盖。
[我们现在是要去蝙蝠洞吗？]
从没有去过蝙蝠洞的火风暴发出兴奋的声音，[老天，那一定很酷。]
同样没有去过蝙蝠洞的沙赞小声问，[呃……路上我们是不是要蒙着眼，好给蝙蝠侠留点隐私？]
毕竟蝙蝠侠一向很少对他们透露自己的情报。
[噗嗤——]
听到沙赞的话绿灯侠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老天，你居然和蝙蝠侠谈隐私，相信我，他绝对早就把我们所有人的秘密全都调查了一遍，他说不定连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一清二楚。]
[听起来有点变态。]火风暴吐槽道。
布鲁斯黑着脸，[我对你们穿什么颜色内裤没有任何兴趣！]
谁没事会调查这个啊！！
绿灯侠抓住重点，他洋洋得意地说，[你们看，他承认调查我们的秘密了。]
没有办法及时捂住绿灯侠嘴的闪电侠哽住，哈尔，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做不到。
他已经预感到绿灯侠日后狂写任务报告的悲惨命运了。
[一时间分不清楚是调查秘密更恐怖，还是知道内裤颜色更恐怖。]沙赞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着。
[这两件事情不管哪一个都很恐怖吧？]
布鲁斯：[……]
所以你们一定要较真这个是吗？
[说起来，你们注意到平行世界的超人的眼睛了吗？]
火风暴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居然画有眼线耶。]
同样注意到这个的超人沉默了片刻，[这个时候就不要称呼对方为超人了。]
不然他会有一种画眼线的人是他自己的奇怪错觉。
就在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布鲁斯猛地停下了步伐。
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沉重。
而且对方正在逐渐朝他逼近。
“谁？！”布鲁斯警惕地看着从拐角处走出来的人。
对方身上披着一条深色的斗篷，在斗篷的遮盖下看不清脸，但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成年男性。
听到布鲁斯的话，深色斗篷的男人停下脚步，他深深地看着和他迎面遇到的布鲁斯。
狭小的长廊内，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愈发紧张。
半晌，斗篷男压着声音，试探地问：“蝙蝠侠？”
声音莫名有几分熟悉。
也就是说斗篷男很有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你是谁？”布鲁斯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斗篷男。
在布鲁斯警惕的目光中，斗篷男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那张让布鲁斯他们无比熟悉的脸。
[莱克斯·卢瑟？！]超人的声音疑惑又警惕。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卢瑟’抬起手的瞬间，除了顺着斗篷滑落而露出来的绿色盔甲外，布鲁斯还注意到了对方空荡荡的手臂。
能看出来‘卢瑟’这几天过得并不顺心，甚至完全可以用糟糕来形容，要知道前两天在新闻上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的手臂还完好无损。
“莱克斯·卢瑟。”布鲁斯缓缓地念出来了对方的名字。
即使‘卢瑟’看起来对他并无恶意，但想到卢瑟以前的所作所为，布鲁斯无法对‘卢瑟’放下警惕。
“不。”
不知道什么原因断了一条手臂的‘卢瑟’警惕地看着布鲁斯，像是在确定着什么一样。
“我是亚历山大·卢瑟。”自称是亚历山大·卢瑟的男人说，“来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
对于布鲁斯他们来说‘来自平行世界’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们警惕了。
要知道他们世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罪魁祸首就是来自平行世界的犯罪辛迪加。
“我知道你对我有所警惕，蝙蝠侠，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亚历山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和犯罪辛迪加来自同一个世界，我把它称之为三号地球。”
看着表情变得更加不善的蝙蝠侠，亚历山大苦笑一声，“我们世界和你们世界截然相反，善恶左右这些完全颠倒。”
“而我是我们世界唯一活下来的超级英雄。”
[先不说他的话到底几分真，但至少他很有讲笑话的天赋。]绿灯侠点评道。
布鲁斯对亚历山大的话不置可否，“那么你来我们世界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样似乎就解释了，为什么前两天莱克斯集团会莫名其妙地宣布涨薪和捐款。
至少他们所认识的卢瑟不会做这种事。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如果前两天宣布这条消息的人是亚历山大，那他们世界的卢瑟又在哪里？
“他被我关在了地下深处的监狱里。”亚历山大对布鲁斯解释道，“在我降临这个世界，并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后，我把他关在了他自己的基地监牢里。”
“但犯罪辛迪加切断了全世界的电，我不确定他是否会逃出来。”
察觉到蝙蝠侠似乎对他有了最基本的信任，亚历山大稍微松了口气，“我们可以边走边说吗，相信我，蝙蝠侠，我会对你解释清楚一切。”
看得出来，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让亚历山大稍微感到有些不安。
“你准备去那里？”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布鲁斯率先抬脚向前走去。
“哥谭。”
在说出这个地方的时候，亚历山大小心翼翼地看了布鲁斯一眼，“我听说现在哥谭是最安全的城市，所以我想去哥谭看看能不能找到共同反抗犯罪辛迪加的人。”
这还是布鲁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哥谭和安全扯在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卢瑟，试着从亚历山大的表情中看出来一丝看玩笑的意思来。
绿灯侠说，[看吧，我就说隔壁卢瑟真的很擅长讲笑话。]
就是这个笑话有点冷。
[说不定他说的是反话？]火风暴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不是说那个世界和我们世界截然相反，是一个颠倒世界吗？]
不管亚历山大这个情报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布鲁斯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对方来他们世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关于这个。”亚历山大的表情变得愧疚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
在终极人和夜枭的包围下，除了使用转换装置逃跑，他别无他法。
“我没想到犯罪辛迪加会跟着我一起来到这里。”
亚历山大自责地说，“我会拼尽全力解决我带来的这些麻烦。”
[原来犯罪辛迪加是你小子引来的。]
“……你们世界发生了什么？”
听到亚历山大的话，布鲁斯沉默了一瞬，这和他的猜想不太一样。
在看见夜枭，以及终极人吃氪石的那一瞬间布鲁斯想了很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在平行世界时，塞缪尔产生了想吃氪石的想法。
这除了让布鲁斯对塞缪尔的身世有了新的猜测外，还让他对犯罪辛迪加为什么会选中他们世界有了新的猜测。
但亚历山大的说法似乎更比他的猜想要更符合逻辑。
第112章
亚历山大对布鲁斯絮絮叨叨讲了很多。
从多年前犯罪辛迪加成立的契机, 一直到他建立的正义军团怎么被打败。
“在我们世界，英雄和正义是禁忌。”
“你们世界和我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同，这里是如此的光明……”
大概亚历山大是真的憋太久了, 他一刻不停地絮絮叨叨地对布鲁斯说着。
“你们世界真的很好, 在我们世界到处都遍布着尸骨……尤其是两极的尽头, 他们曾以为走到哪里就能躲避犯罪辛迪加的统治。”
当真正接触起来时，亚历山大和卢瑟根源上的不同就一点点地展露了出来。
他们世界的卢瑟从来不会这样, 卢瑟的狡诈和野心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 当卢瑟笑起来的时候，算计和恶意强烈到想让人忽略都难。
“能见到你们，知道并非所有世界都和我的世界一样绝望,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天啊……这个卢瑟听起来有点惨。]年纪最小的沙赞皱着脸说。
始终没怎么说话的超人表情古怪，如果说当超级英雄这么多年来他学到了什么, 那一定就是不要相信莱克斯·卢瑟的鬼话。
布鲁斯的表情不变, 语气冷静地说, [如果真的像亚历山大所说, 两个世界完全颠倒, 那么混乱对于地球三而言才是常态。]
善与恶。
秩序与混乱。
他们的同为体, 犯罪辛迪加已经向他们证明了亚历山大话中的正确性。
布鲁斯没有说话,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想了很多。
从那些身上充满了恶意的同位体，到眼前看着格外真诚的亚历山大，最后在某个瞬间他想到了塞缪尔，那个同样充满了无序感的少年。
布鲁斯的沉默让亚历山大咽下了剩下的话, 显然, 这不是一个继续说车轱辘话的好时候。
他用眼神余光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夜枭的同位体。
真情流露这种情绪对亚历山大来说真的太罕见了，与其说他是在宣泄情绪，倒不如说他是在向布鲁斯证明什么。
两个世界的相似程度让他心惊, 而这个世界向他展露出来的种种又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来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平行世界。
这就是平行世界，亚历山大想，这就是多元宇宙的魅力。
再没有什么能比现在展示平行世界的多样性了。
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截然不同，亚历山大咀嚼着这个美妙的词，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夜枭、是犯罪辛迪加那群疯子又会怎样。
他们会杀了他，用他能想象到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
总是站在顶端的疯子当然不会害怕威胁，也不会去在意所谓的正义，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地得到更多，让这场充满了鲜血的游戏变得更加有趣。
而现在，这场病态的游戏从地球三转移到了无数平行世界。
那将会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像以往一样，不，要比过去做得更好，他要扼杀这场灾难。
空荡的下水道因为亚历山大的沉默重新恢复了平静，伴随着他们的深入水流声变得越来越大了。
一时之间各自陷入沉思的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布鲁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冷不丁地响了起来，“你的手？”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很重要。
尽管对方来自平行世界，但出于对他们世界卢瑟的了解，布鲁斯知道那里应该出现一条机械臂才对。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亚历山大的手臂空了下来？
砍断亚历山大手臂的人会是谁？
对方来自地球三，还是……他的世界？
听到布鲁斯的话，亚历山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郁，这让他终于和自己的同为体卢瑟像了起来。
那瞬间翻涌起来的情绪，打破了亚历山大对布鲁斯展露出来的平静。
愤怒、憎恨……还有杀意。
但很快，亚历山大就将刚才泄露出来的情绪再次隐藏了起来。
“是夜枭。”
他低声说，“犯罪辛迪加一直在追捕我的行踪，他们入侵这个世界那天就定位到了我。”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狼狈地躲进下水道的原因。
犯罪辛迪加的行动远比亚历山大想象中还要快。
这是最让亚历山大觉得奇怪的一件事，如果犯罪辛迪加和他差不多时间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在有正义联盟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快沦陷？
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那场变故。
但如果不是跟着他的定位来到的这个世界，犯罪辛迪加选中这个世界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又真的是出自他的本意吗？
“我本来想先去我同为体的基地装一个机械臂，但犯罪辛迪加切断了全世界的电……”
就连备用电源也出了问题。
不仅是他同为体，就连他自己建基地也有同样的毛病。
——一旦没有电，依靠高科技建立起来的基地就报废了大半。
火风暴看了眼亚历山大残缺的胳膊，遗憾地说，[不太巧，要是在去星辰实验室之前遇到他，就能让塞拉斯博士给他安一条机械臂了。]
虽然比不上原装的，但至少比现在这样少一条要强。
“夜枭？”布鲁斯重复了一遍亚历山大的话，“你对犯罪辛迪加了解多少？”
犯罪辛迪加的情报。
这是他们迫切想知道的。
而同样来自地球三，自称一直和犯罪辛迪战斗的加亚历山大应该是掌握情报最多的人才对。
犯罪辛迪加是他们的同位体，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既然亚历山大了解犯罪辛迪加，那么正义联盟呢？
亚历山大对正义联盟又知道多少？
“比你想的要更多。”亚历山大的语气不变，像是感觉不到布鲁斯深埋的警惕一样，他说：“犯罪辛迪加的大部分成员都不屑于隐藏身份。”
毕竟那些用鲜血和生命来堆砌出来的罪恶，对于他们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布鲁斯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亚历山大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深意。也恰恰是因为明白，才更让布鲁斯警惕。
太巧了。
不管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偶遇，还是……
来不及细想，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布鲁斯的思绪。
“那真是不巧。”
两道淡黄色，宛如野兽眼睛一样的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超人的声音在布鲁斯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快躲开！！！]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席卷了一切。
“BOOOMMM！！！”
[蝙蝠侠？你没事吧？]
[布鲁斯？]
[你还好吗？]
众人的声音在布鲁斯的大脑中回荡着。
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联络方式，不止是因为很难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还有对方的声音会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想屏蔽都做不到。
[没事。]大脑一团糟的布鲁斯皱着眉说。
他的披风完全可以挡住这种程度的爆炸。
[袭击你们的人是谁？]钢骨问。[他看着有些陌生。]
他没有在数据库里找到袭击者的信息，噢，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连不上网，所以没找到。
突然想起来什么的闪电侠皱眉，[如果我没记错，刚才亚历山大说犯罪辛迪加一直在追捕他？]
也就是说袭击他们的人很有可能是犯罪辛迪加成员。
而现在，因为亚历山大的原因，布鲁斯被强行拽入到了明面。
要知道布鲁斯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就是担心他还活着的消息暴露在犯罪辛迪加面前。
现在好了，亚历山大这小子把人引过来了！
妈的，亚历山大真的不是内鬼吗？！
布鲁斯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地看着烟雾散去后那道和亚历山大缠斗在一起的身影。
布鲁斯知道对方是谁。
——曾经在哥谭袭击了他的‘利爪’。
他闭了闭眼睛，既然‘利爪’来自地球三，属于犯罪辛迪加，那么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塞缪尔的来历，‘利爪’的身份，犯罪辛迪加入侵他们世界的原因……
一切……都有了解释。
那些细节在这一刻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
从‘利爪’暴露出来的战斗习惯，还有对塞缪尔的熟悉程度，推断出他的身份并不是一件难事。
——迪克的同为体。
为什么塞缪尔的三观是扭曲的？
为什么塞缪尔会认为他想拥有更多权利？
为什么塞缪尔习惯杀人，做事风格过于偏激？
——因为他来自一个善恶颠倒的世界。
对塞缪尔，对那个世界而言，恶才是正确的。
而他的同为体，犯罪辛迪加的核心成员，塞缪尔真正的父亲，夜枭才是那个想要获得更多权利的人。
所以塞缪尔潜意识才会觉得他想拥有权利。
塞缪尔的所作所为，从始至终都完美符合地球三的一贯作风。
当始终遮盖在迷雾之下的真相透露出来时，布鲁斯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强行让来自颠倒世界的塞缪尔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布鲁斯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塞缪尔在恢复了全部记忆后的选择一样。
……
理查德和亚历山大的战斗还在继续。
“不继续躲下去了吗？”
理查德注视着正逐渐落入下风的亚历山大，“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不管躲在哪里我们都会把你给拽出来。”
“……理查德·格雷森，我没想到你还在为夜枭工作。”亚历山大后退了两步，深深地看着不远处的理查德。
“你们之间的仇恨比我想象中消除得更快。”
理查德扬起眉毛，表情古怪地看着试图挑拨离间的亚历山大，“你该不会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吧？”
“当然不。”亚历山大将已经加载好的能量炮对准理查德，“而是能找机会杀了你。”
布鲁斯：“？”
听到亚历山大的话，还有那道一看就超规格的能量炮，沙赞睁大了眼睛，[等下，他不是超级英雄吗？]
超级英雄怎么还杀人？！
[哈。]在知道面前的卢瑟自称是超级英雄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超人开口了，[我就知道卢瑟不可信。]
超人的声音信誓旦旦，[没有人比我更懂卢瑟。]
[他肯定不坏好意，别有用心。]
飞速接受球三设定的绿灯侠吐槽，[在小丑和卢瑟都能当超级英雄，善恶颠倒的世界，你指望他们不杀人？]
[……]众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也是，地球三都癫成这样了，让让他们吧。
看着眼前因为爆炸而荡起的烟雾，还有毫无顾忌地使用大型杀伤性武器的两人，布鲁斯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建议你再多练练准头。”说话时理查德灵巧地翻身落在了亚历山大面前，他手中的剑狠狠地向下砍去。
看着逐渐落入下锋，俨然一副随时会被砍掉脑袋模样的亚历山大，布鲁斯将一直攥在手里的蝙蝠镖甩出去，挡住了理查德的攻击。
“又见面了，蝙蝠侠。”
理查德扬起眉毛深深地看着布鲁斯，嘴边还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高兴你还活着。”
第113章
“……”布鲁斯没有说话。
知道了真相后, 语言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即使……这些真相他早有猜测。
有了布鲁斯的加入，被步步紧逼的亚历山大得到了些许的喘息机会。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
理查德看了一眼他的行动目标亚历山大，随后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将目光落在了布鲁斯身上。
相比较这个少了一条胳膊的秃子, 他更在意的是蝙蝠侠。
夜枭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同位体。
理查德并不意外蝙蝠侠还活着。
作为夜枭的同位体, 他活下来，甚至从犯罪辛迪加的监视下一路逃到了这里才是正常的。
理查德从来不会怀疑韦恩的能力。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 算得上是夜枭同位体的蝙蝠侠。
在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他调查出来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不管是慈善家布鲁斯·韦恩, 还是守护哥谭的义警蝙蝠侠，都让他颤栗。
多有意思啊，理查德想, 他面前的这个韦恩甚至没有杀过人。
在哥谭关于蝙蝠侠的消息真真假假，无视掉那些诸如：
‘蝙蝠侠偷韦恩的钱包养超人’
‘如何用大蒜和十字架击退蝙蝠侠’
‘蝙蝠侠每天都在玩字母游戏’
……
饶有兴趣地看完这些后, 理查德顺利从一堆谣言和新闻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蝙蝠侠从来没有杀过人。
作为夜枭的同位体, 不杀人可真是太稀罕了。
让理查德甚至有了一种, 在一堆猫头鹰里发现了一只真猫的微妙感觉。
不太对, 再看看。
……
大概是同位体的原因, 理查德和迪克一样, 战斗的时候总喜欢说一些有的没的垃圾话。
“真有意思。”即使是一对二, 理查德也丝毫不落下风。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
昏暗的下水道里，只有刚才爆炸带来的微弱火光照亮着四周。
“蝙蝠侠，你居然和这个秃子合作了。”
在理查德看来，这两人站在同一阵营真的很怪, 尤其是站在他们两人对面的人是他。
“不然呢？”面对理查德的挑拨, 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亚历山大。
这辈子不是在与犯罪辛迪加作对，就是在与犯罪辛迪加作对路上的亚历山大梗着脖子，“理查德, 蝙蝠侠是英雄，不和我合作，难道会和你这种恶棍合作？”
“……”
亚历山大的话让理查德和布鲁斯几乎同时顿了一下。
布鲁斯没有说话，只是下巴绷的更紧了。
“英雄。”理查德的声音有些嘲弄，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面前愈发狼狈的亚历山大。
“卢瑟，你骂人还挺脏的。”
他从不感觉亚历山大有多高尚，就像犯罪辛迪加从不认为自己在犯罪一样。
话音落下，理查德握住刀的手猛地朝布鲁斯砍去，就在布鲁斯抬手用臂甲抵挡攻击的瞬间，他转手朝着一旁的亚历山大冲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来不及躲闪的亚历山大被理查德死死地摁住。
“……放开他。”在披风与阴影的遮挡下，布鲁斯将□□攥在了手里。
亚历山大身上的疑点有很多，但这不是他放任理查德将对方抓走的理由。
听到蝙蝠侠的话，将手扣在亚历山大脖子上的理查德笑了起来，“不想和我聊聊吗，蝙蝠侠？”
说着，理查德十分贴心地拎着不断挣扎的亚历山大去撞一旁的石板。
只听见‘梆’的一声，刚才还在不断挣扎的亚历山大脑袋一歪，被迫停下了全部动作。
理查德将亚历山大随手丢在地上，轻快地拍了拍手，“我们来聊聊吧，蝙蝠侠，我猜你有不少事情要问。”
隐约意识到对方有二五仔潜质的绿灯侠惊叹，[他这是打算背叛犯罪辛迪加？]
[真不愧是蝙蝠侠，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是我的错觉吗？]闪电侠搓了搓下巴，[我总感觉他可能更想把蝙蝠侠给挖到犯罪辛迪加去。]
布鲁斯：“……”
他看了看闭着眼倒下，生死不明的亚历山大，又看了看收起武器，俨然一副有话要说的理查德，隐隐作痛的大脑愈发疼了起来。
这都什么事啊。
就在理查德准备开口继续说什么时，紧促的电子音从他身上响了起来。
“滴——”
是夜枭。
这道特殊的提示音让理查德的动作一顿，他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浑身紧绷的蝙蝠侠。
“说真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话题有很多。”理查德一边说，一边半蹲下来去拎亚历山大的衣领。
就在即将碰到亚历山大时，早有准备的他猛地将手缩了回去，避开了布鲁斯朝他丢来的蝙蝠镖，同时反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丢了出来。
再一片烟雾中，理查德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模糊不清，“……比如说鹰鸮，那个总是让人操心的坏孩子。”
“你……”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布鲁斯的手猛地收紧，在一片烟雾中，他只能凭直觉丢出蝙蝠镖，好借此拦住理查德接下来的行动。
然而烟雾中除了蝙蝠镖碰撞发出的声音外，再无任何声音传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理查德没有带走亚历山大。
看着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亚历山大，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任命地将对方捞起来，他知道犯罪辛迪加很快就会收到他还活着的消息。
也就是说他现在最好换身打扮，同时再换个方式潜入哥谭。
得加快进度了。
两个小时后。
贴上假胡子，化名为杰克·肖的布鲁斯拎着还在昏迷的亚历山大出现在了哥谭边缘。
正如亚历山大所说，哥谭的治安的确看起来比其他城市要好多了。
街上没有肆虐狂欢的罪犯，也没有处处燃烧着火焰，只有街角的废墟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遭遇。
除了没有太阳和灯光，这座城市看上去比犯罪辛迪加到来之前还要和谐。
哥谭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布鲁斯就得到了答案。
看着哥谭市中心，被挂在墙上的一排排老熟人，布鲁斯的眉毛一点点地拧了起来。
这个做事风格……稍微有些眼熟。
昏暗的月光照了在那些被挂起来的罪犯上。
布鲁斯缓缓地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一道极为显眼的猫头鹰标志上。
“唔……”与此同时，刚从昏迷中醒来，头疼欲裂的亚历山大眯起眼睛，在一片昏暗中，他看见了不远处被挂起来的一群‘熟人’。
有些没搞清楚情况的亚历山大茫然了一瞬。
等下，不是说他来到了反转宇宙吗，为什么反转宇宙的哥谭看起来还是这么熟悉？
他被理查德给丢回了地球三？!
第114章
妈的, 这还是平行世界吗，怎么又给我干回球三了？
满脑子都是这句话的亚历山大表情呆滞。
直到蝙蝠侠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才将亚历山大的思绪给唤回。
“你醒了？”
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 让亚历山大总有一种他塞点润喉糖的欲望, 但此刻亚历山大只感觉到了安心。
谢天谢地, 蝙蝠侠还在，他没被踹回地球三。
“发生了什么？”理智回笼的亚历山大迫切地想要知道, 他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已经猜到一切的布鲁斯沉默。
没能及时理解这份沉默的亚历山大没有太过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落在了不远处的墙上。
因为黑暗，亚历山大无法判断出面前这些，浑身是血、被警告似地挂在这里的老熟人们是否还活着。
是的, 没错，老熟人。
在地球三, 他们全都是和他一同战斗过的存在。
同样, 在地球三他们也被夜枭这样对待过。
这过于相似, 宛如昨日重现的一幕让亚历山大眩晕, 看着一旁蝙蝠侠紧绷的下巴, 在某个瞬间他甚至想过这是蝙蝠侠的手笔。
蝙蝠侠是夜枭的同位体。
好在愤怒并没有带走亚历山大的理智, 他看见了墙上用鲜血勾勒出来的猫头鹰印记。
熟悉的猫头鹰印记一点点地和他的记忆重合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印记属于谁。
——夜枭。
众所周知聪明人一向想得多，更别说总被犯罪辛迪加搞心态的亚历山大了。
看着眼前如同开卷考试的一幕，来自球三，自认为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了解犯罪辛迪加的亚历山大悟了。
是了, 就像终极人喜欢大都会, 强尼快客喜欢中心城一样，夜枭喜欢哥谭。
至于为什么夜枭会对这群在这个世界是恶棍，理论上应该和犯罪辛迪加一个阵营的老熟人下手, 亚历山大猜测对方是为了杀鸡儆猴。
再怎么说他也和犯罪辛迪加作对了好几年，当然清楚夜枭喜欢接管现成的东西。
逐渐明白一切的亚历山大深沉地想，看来这段时间夜枭没少接手哥谭的势力。
虽然和蝙蝠侠相处的时间有限，但不妨碍亚历山大看出来蝙蝠侠和夜枭如出一辙的领地意识。
夜枭的一系列动作绝对是踩在了蝙蝠侠的雷区。
意识到这点后，亚历山大悄无声息地打量着蝙蝠侠，然而蝙蝠侠不愧是蝙蝠侠，表情管理十分出色，他愣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亚历山大浅浅地琢磨了一下，前有犯罪辛迪加入侵，现在夜枭又整出了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这代表了什么还用说吗？！
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和志同道合的超级英雄们干掉犯罪辛迪加的好机会啊！
尽管乍一看这个世界已经被犯罪辛迪加占领，但这丝毫不影响亚历山大的斗志。
他坚信这是一个机会。
*
被这一幕给镇住的人当然不止有亚历山大和布鲁斯，还有在奇妙维度围观的正义联盟。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挂的还挺有艺术感的。]英勇无畏的绿灯侠做出了以上评价。
一群罪犯从高到低，甚至就连服装配色也分的明明白白，大部分强迫症看了都得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
但显然这个强迫症里不包括布鲁斯。
看见熟悉的猫头鹰印记的时候，布鲁斯的表情从沉默变为了欲言又止。
在亚历山大的注视下，布鲁斯走上前，将手轻轻搭在了谜语人的脉搏上。
好消息，人都还活着。
坏消息，哥谭的罪犯至少四分之一都在这里。
被挂起来的罪犯们涵盖面积很广，从闲着没事就爱乱丢恐惧毒气的稻草人，到总是乱呲酱料的酱料王，阿卡姆的老熟人有一个算一个被挨个挂在了墙上。
让布鲁斯不知道到底是该赞叹塞缪尔的挂人技术，还是该担心这面墙会不会被这群人给压塌。
难怪说哥谭和平。
搞事的罪犯全都被挂了起来，剩下的那些阿猫阿狗别说犯罪了，去路边踹一条狗都会被哥谭热心市民给解决。
至于没被挂起来的……凭借布鲁斯对塞缪尔的了解，对方应该正在挂人路上。
布鲁斯：……
他不知道他不在哥谭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塞缪尔有没有和犯罪辛迪加接触，他有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以及猫头鹰法庭现在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布鲁斯暂时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的是，面前这一切都是塞缪尔的杰作。
布鲁斯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迪克呢？杰森呢？提姆呢？戈登呢？！
塞缪尔做这种事情没有人出来拦一下吗？!
还是说杰森他们一起加入了这场诡异的挂人游戏？
在蝙蝠侠的意识深处，同样看见这一幕的正义联盟众人沉默了片刻，他们互相看了看。
[天啊，我感觉蝙蝠要气疯了。]和蝙蝠侠同事多年，闪电侠自认为他在研究蝙蝠行为学上已经有了及格的成绩。
领地意识超强的蝙蝠侠怎么会允许有人这样挑衅？
上次干出这种事的贝恩现在还在黑门监狱里蹲着呢。
[你们听见了吗？]火风暴压低声音凝重地说，[蝙蝠侠理智即将断裂的声音。]
超人深沉地说，[我只听见了你们火上浇油的声音。]
全都能听见的布鲁斯：……
就在布鲁斯思考要不要让这群人继续被挂着，他先回蝙蝠洞了解一下哥谭最近的情况时，天边亮起了一道绿光。
“先躲起来。”对超能力者快有PTSD的亚历山大反应很快，他和布鲁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飞快地朝角落跑去。
他们不知道那道绿色是从宇宙中回归的绿灯侠，还是犯罪辛迪加的权戒者，亦或者是什么别的超能力者。
*
另一边。
猫头鹰法庭基地。
还不知道布鲁斯已经摸回哥谭的塞缪尔正在沉思。
夜枭给他的权限很大，就连犯罪辛迪加的其他成员对他也没什么戒备。
当然，这很大可能是因为犯罪辛迪加并不在乎这些。
对于这群随心所欲的罪犯而言，探索新世界的乐趣比关注这种毛茸茸的小事有意思多了。
这对于想要做些小动作的塞缪尔来说是件好事。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该死……”浑身是伤的权戒者蜷缩在角落，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声音颤抖地咒骂着。
“等死亡风暴回来，我一定要将无赖帮的人都给杀了。”
就在十几分钟，在中心城碰了一鼻子灰，差点被无赖帮杀死的权戒者火急火燎地联系上他，成功打断了塞缪尔的挂人事业。
“……”本来还在思考权戒者毁掉中心城，布鲁斯会不会难过的塞缪尔沉默。
从分开到再见面，短短两个小时，权戒者就差点把自己给折腾死。
终归是他高看权戒者了。
第115章
骂骂咧咧地给自己上完药后, 权戒者有点呆不下去了。
不仅是他被无赖帮给暴揍着急找回场子，还是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在哥谭这种鬼地方多待。
犯罪辛迪加谁不知道哥谭是夜枭的地盘？
而夜枭又一向排外，所有站在他对面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
这些事情乍一听似乎和权戒者无关, 毕竟他和夜枭都是犯罪辛迪加成员, 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夜枭没理由去对权戒者下手。
至少权戒者最开始是这样想的。
是的，最开始。
作为一名超能力者, 尽管他并不想要这份诅咒一般, 让他痛苦的能力，但不可否认在得到这份力量后权戒者逐渐膨胀了起来。
这就导致了在犯罪辛迪加刚成立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一样, 有些看不起夜枭这个普通人。
犯罪辛迪加的核心成员一共有七个。
来自氪星的遗孤，拥有复数超能力的终极人。
□□的下任女王, 同样巨多超能力的超女王。
能够重新排列原子和亚原子结构的死亡风暴。
在中心城称霸多年的原子女和强尼快客。
还有他自己, 拥有超然力量的权戒者。
他们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就能让联合国瑟瑟发抖, 手下的恶棍也多如繁星。
和犯罪辛迪加的其他超能力者成员比, 占据哥谭的夜枭显得平平无奇。
凭什么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要和他平起平坐？
要不是终极人说犯罪辛迪加成员不能自相残杀, 权戒者早就干掉装模做样的夜枭了。
畏惧终极人, 但看不上夜枭的权戒者琢磨了一下, 很快就找到了解决方案。
——虽然不能杀，但他可以去挑衅夜枭，让夜枭也浑身难受啊。
就这样，权戒者兴冲冲地叫上闲得没事的强尼快客, 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哥谭。
一个小时后, 两个小机灵鬼被夜枭狠狠暴揍，身上的骨头几乎断了个遍，夜枭甚至准备将他们打包起来, 好塞进展示柜里当战利品。
要不是终极人在关键时候及时赶来，他和强尼快客的尸体就凉透了。
从那天开始，死里逃生的权戒者对哥谭就有了一种语言难以描述的恐惧。
就比如说他面前这堵墙，看着真像夜枭一脚把他踹飞时塌掉的那个，再看不远处的那栋楼，很像他和夜枭殊死搏斗时被夜枭炸掉的那个。
在哥谭待的越久，这种诡异的既视感就越强。
那次输的实在过于惨烈，让权戒者一度怀疑所谓的普通人就是夜枭打出来的幌子，专门钓鱼用。
而他这个傻子就这样信了。
总而言之，从那天以后权戒者就对哥谭有了恐惧。
偶尔飞过还行，但如果长时间待着，权戒者就感觉浑身难受，总觉得有一个夜枭在阴影里盯着他，随时会出来将他揍进墙里。
想到这儿，权戒者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你办完哥谭的事了吗？”开始对哥谭水土不服的权戒者问。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哥谭了，身上的每根毛发都写满了想走。
“……”来哥谭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干，只顾的抓人和挂人的塞缪尔沉默。
说起来很奇怪，塞缪尔对挂人这件事有种诡异的执着和熟悉。
他觉得自己失忆前肯定没少挂人。
想到被他挂到墙上的罪犯们，塞缪尔沉吟了片刻，思考自己以前是不是做晴天娃娃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挂东西？
等不到塞缪尔回话的权戒者表情纠结，他能感觉到塞缪尔并不想跟他回犯罪辛迪加。
虽然夜枭没有明说，但他带着塞缪尔出门一趟就把人给弄丢，夜枭肯定会生气。
现在权戒者面前的选择一共就两个。
一、自己回犯罪辛迪加基地，独自一人直面夜枭的怒火。
二、牢牢跟着塞缪尔，问就是保护柔弱塞缪尔的安全。
这还需要选吗？
一向懦弱的权戒者毫不犹豫地选了二。
保护小猫头鹰塞缪尔，有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待在哥谭，即使是夜枭也不能揍他。
再加上无赖帮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汇报。
飞速衡量出利弊的权戒者做出决定，他得跟着塞缪尔混，看能不能趁机搞点业绩。
想通这点后，权戒者看向塞缪尔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此时此刻，塞缪尔已经不是他临时搭档那么简单了，塞缪尔身上承担着他会不会被夜枭和终极人暴揍这个重大使命。
或许是看问题的角度变了的原因，在某一瞬间，权戒者莫名觉得塞缪尔的侧脸有点像他的顶头上司——终极人。
不过权戒者很快就将这个想法给丢到角落，哈哈哈，开什么玩笑，犯罪辛迪加谁不知道塞缪尔是夜枭的崽。
虽然不知道谁是塞缪尔另一半基因的提供者，但总不可能是终极人。
终极人和夜枭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孩子？
在权戒者自认为柔和的注视下，塞缪尔浑身发毛，就差没有直接一巴掌拍权戒者脑袋上，问权戒者在发什么疯。
“你着急回基地？”还不知道权戒者刚做出什么决定的塞缪尔说，“那你先回去好了，我忙完会自己回去。”
他要在哥谭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管是联络猫头鹰法庭，还是回韦恩庄园和其他人交换信息，这些都需要他去做。
而这些事全都要背着犯罪辛迪加做才行。
从一开始塞缪尔就没想过和权戒者一起行动。
“我可以帮你。”察觉到塞缪尔的撵人意图，权戒者十分狗腿地说，“你要在哥谭找什么人？还是说想找点乐子？”
开玩笑，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权戒者怎么会被轻易撵走？
尽管权戒者对哥谭不熟，甚至还有点水土不服，但他好歹是个超能力者，不管怎么说都比普通人好用。
想到刚才在哥谭市中心见到的那一幕，还有他曾经在夜枭基地见到的一排排展示柜，权戒者感觉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塞缪尔打算在这个世界建一个露天展示柜。
虽然没有建过展示柜，但差点当过展品的权戒者对这种事还算熟悉。
逐渐明白一切的权戒者说：“我帮你再抓点人挂上去怎么样？”
“对被挂的人选有什么要求吗？”权戒者用灯戒变出来了纸笔，开始阎王点卵，“黑人、素食主义、跨性别者、种族主义……这些是各挂一个吗？”
并不打算这样干的塞缪尔：“？”
权戒者在发什么癫？
“这样好了。”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看向远处巨大的正义女神像，语气平淡：“你先去把那玩意儿给拆了。”
他看那个雕像不爽很久了。
正好趁着他爹不在，背锅人也积极，拆掉换成别的好了。
第116章
这几天杰森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犯罪辛迪加入侵、正义联盟消失、全球范围停电、通讯器频道被干扰, 罪犯们在街上肆无忌惮地犯罪，活跃起来的猫头鹰法庭……
接连不断的事故让他们心力交瘁。
除此之外……
“塞缪尔已经消失三天了。”达米安靠在墙上，手里抱着他从蝙蝠洞里翻出来的长剑。
听到达米安的话, 杰森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令人惊讶, 你这是在担心他？”
和布鲁斯相关的事除外，这是他第一次在达米安身上看见这种情绪。
这一刻杰森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史前巨兽一样。
他从没想到有天能从达米安嘴里听到这种, 兄友弟恭的话。
噢, 不对，这应该不是兄友弟恭。
按照达米安的想法，他们这群兄弟都是布鲁斯死后的继承品, 全都是他的资产。
换而言之，达米安其实是在担心他的固定资产减值。
“啧。”达米安和杰森相处的这段时间足够他们互相了解, 看出来杰森在心里憋什么坏屁。
“收起你脑子里的愚蠢想法。”达米安双手抱胸, 冷笑了一声, “我只是不想让父亲在回来后见到一具尸体罢了。”
说不定严重点尸体都见不到。
尽管犯罪辛迪加说正义联盟已死, 但俗话说的好, 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在没有真的见到正义联盟众人的尸体之前, 他们谁也不会相信这个谎言。
听到达米安的话，杰森表情古怪了一瞬，异常了解达米安行事风格的他当然知道，这种话对于达米安而言已经算关心了。
这就是血脉的作用吗, 他被塞缪尔攻略达米安的速度给狠狠震撼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这个家的万人迷是迪克·格雷森。
就在杰森以为达米安不会提到迪克时, 他听见达米安幽幽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格雷森。”
“他们两个失联的时间太久了。”
杰森：……
杰森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提姆，“猫头鹰法庭和塞缪尔到底有什么关系？”
猫头鹰法庭这几天的动作越来越大了。
那些自称是利爪的刺客们除了挨个暴揍罪犯, 用一种粗暴的方式维持哥谭秩序外，还在试图抓捕他们，不管怎么讲道理都没用。
利爪们开口永远只有一句：将你们献给法庭。
怪起来了。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和猫头鹰法庭抢罪犯。
一群利爪像是冲业绩一样，看见罪犯冒头就红着眼，冲上去把罪犯劈里啪啦一顿暴揍，然后堵着嘴，也不管围观群众怎么看，绑着人就跑。
关键是利爪还人多势众，各个都像隔壁漫威的死侍一样，受伤了还能给演一出自动愈合。
和依靠光合作用的氪星人一样不讲道理。
这就导致了他们打击犯罪的难度开始翻倍增长。
有时候罪犯打了一半，不讲道理的利爪们就从天而降，抢走了他们的罪犯不说，还要把他们也一起绑走。
第一次被抢业绩的几人震怒。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据理力争，就看见光速绑好罪犯的利爪们对他们磨刀霍霍。
就这样一来二去，几人变得身心疲惫，每天的日常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从抓捕罪犯，变成了，躲避猫头鹰法庭的同时抓捕罪犯。
猫头鹰法庭这次的路数他们属实看不透。
这次猫头鹰法庭一改往日的作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还特别虚伪地开始抓罪犯，维持治安。
怪起来了。
但凡这种事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都要怀疑是谁在讲笑话了。
至于那些被猫头鹰法庭抓走的罪犯的下落……
扯远了，他们现在聊的是塞缪尔和猫头鹰法庭的关系。
“……”只是有所猜测，但还没有掌握具体情报的提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但他确信布鲁斯一定知道什么。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布鲁斯死也不愿意共享情报的感觉让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