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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

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塞缪尔从蝙蝠侠身后探出头, 好奇地打量着站在对面, 两米多高的绿色鳄鱼。

从布满全身的深绿色鳞片,一直到对方裸露在外的尖利牙齿。

打量半天后,塞缪尔得出来了一个结论:这只鳄鱼, 他居然穿衣服耶。

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

杀手鳄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道黑色身影, 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对方的名字:“蝙、蝠、侠!”

他的名字叫伟伦·琼斯。

生来就患上了一种古怪的返祖疾病, 这让他的身体出了鳞片, 牙齿变得尖锐, 就连手指也变成了非人的爪子模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身上属于人类的特征变得越来越少……最终他成为了现在这副鳄鱼模样。

人们将他称之为杀手鳄。

而他和蝙蝠侠之间的恩怨已经由来已久, 在上次他被蝙蝠侠抓进阿卡姆时他就在心里暗中发誓, 要让蝙蝠侠付出代价。

“吼——”

沉闷的低吼声从杀手鳄喉咙里传出,阴恻恻地看着身上裹着不少绷带,明显受了重伤的蝙蝠侠。

就连上天也在眷顾他。

杀手鳄咧开嘴角,既然这样, 他今天就会让蝙蝠侠死去。

……

当杀手鳄奔跑起来的时候, 地面晃动的更明显了。

语言很难描述出来,杀手鳄近七百磅的体重带来的压迫感。

伴随着杀手鳄的动作,塞缪尔嗅到了一股鲜血混合着腐肉的腥臭味, 显然这种味道来自于杀手鳄。

塞缪尔决定收回刚刚的评价,杀手鳄闻起来太邋遢了。

杀手鳄的攻击就和他的体型一样,简单粗暴。

他看准时机后猛地跳到半空中,双手握拳,汇聚着全身力气朝着蝙蝠侠和塞缪尔砸了下去。

塞缪尔和蝙蝠侠当然不可能站着接受杀手鳄的攻击。

早在杀手鳄冲来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躲开的准备。

下一秒,他们原本站着的位置一寸寸地开始向周围裂开。

“轰——”

在无数炸开的碎石之中杀手鳄收回拳头,他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了蝙蝠侠的身上。

猩红色的兽瞳中倒映着蝙蝠侠的影子。

看着杀手鳄身上残存的血迹,还有那些挂在指缝中的碎肉,蝙蝠侠冷冷地说出了结论:

“你吃了那些居住在下水道里的流浪汉。”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每次蝙蝠侠还是会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滚。

那种浓郁的腥臭味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让人几乎作呕。

“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的食谱。”杀手鳄对此毫不在意。

听到杀手鳄的话,塞缪尔有些嫌弃地眉毛皱了起来。

吃人?

听起来不是什么很健康的食谱。

而且看杀手鳄这副邋遢摸样就知道,对方在吃之前肯定不会清洗食材,也不会有心思对食材进行烹饪。

莫名地,塞缪尔突然联想到了他在网上看见的一段对话。

‘野猫在野外的时候,饿了会给自己烤肉吃。’

野猫会不会给自己烤肉塞缪尔不知道,但现在他知道了野生鳄鱼不会。

看着脸色愈发阴沉的蝙蝠侠,杀手鳄笑了出来:“可惜他们并不能让我增肌。”

回应杀手鳄的,是蝙蝠侠反手丢出来的蝙蝠镖。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必要了。

熟悉蝙蝠侠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去接蝙蝠侠的蝙蝠镖。

毕竟谁也不清楚,蝙蝠侠究竟会在蝙蝠镖上藏多少小道具。

作为蝙蝠侠的老对手,杀手鳄当然清楚这个,在飞镖扎到他之前,他侧身躲开了飞来的蝙蝠镖。

“没有新把戏了吗,蝙蝠侠?”杀手鳄没有理会扎他身后墙壁上的蝙蝠镖,“那就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后,杀手鳄抓起地上的巨大碎石,用力将它朝着蝙蝠侠砸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战斗了。

杀手鳄的杀意很有针对性,就连攻击也是同样。

这样造成的唯一后果就是,没和杀手鳄打过交道的塞缪尔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战斗中的两人像是完全将塞缪尔给忽略了一样,谁也没有理会站在那里的第三人。

挥拳、横扫、肘击……

杀手鳄的每次攻击都会带来大规模的破坏,很快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就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石。

粉尘混杂着某些颗粒在半空中弥漫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塞缪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沉默下来将它们全部都咽了下去。

这是一场属于蝙蝠侠的战斗。

他没理由插手。

这样想着,在两人打到塞缪尔附近的时候,他默默后退了两步,为打成一团的两人让开空间,好让他们能更好发挥。

被腾位置的两人:……

他们动作卡了一瞬,随后又自然地继续攻击着对方。

杀手鳄比塞缪尔想象中要难缠。

看着正在战斗中的两人,安静旁观的塞缪尔突然意识到,再这样打下去,最后输的人很有可能是蝙蝠侠。

导致蝙蝠侠失败的原因有很多。

消耗大半的装备,损坏的战衣,还有地陷时受的伤。

……

塞缪尔的目光随着蝙蝠侠的行动而移动着,他能够清楚地看见,伴随着蝙蝠侠的每次行动,那些缠绕在蝙蝠侠身上的纱布在被一点点地染红。

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了。

“……”

莫名地,塞缪尔感觉到了一丝烦躁。

也就是说等下他还要帮蝙蝠侠再包扎一遍?

喔,还有可能是蝙蝠侠被杀手鳄打败,他就不用帮蝙蝠侠包扎,同时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蝙蝠侠了。

这个联想让塞缪尔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轰!”

将塞缪尔从混乱的思绪中拖拽出来的,是撞塌了墙壁,狼狈地摔倒在他面前的蝙蝠侠。

塞缪尔蹲在废墟上,注视着倒在他旁边,正试着重新站起来的蝙蝠侠。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再次落在了蝙蝠侠身上缠绕的绷带上。

那些之前被他认真缠好的绷带,此刻已经全部被鲜血染湿,正在不断地往外瘆血。

塞缪尔垂下眼。

“需要我帮忙吗,蝙蝠?”

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那只手,蝙蝠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他并不意外鹰鸮的冷眼旁观。

一个从小接受扭曲教育,道德和三观完全被扭曲的孩子,冷眼旁观才是常态。

而现在……

蝙蝠侠握住了那只递向他的手。

“谢谢。”

或许它们合作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塞缪尔弯了弯唇角。

“在战斗之前……”塞缪尔发出了好奇的声音:“能告诉我他到底是人类还是鳄鱼吗?”

作为人类,杀手鳄有些太抽象了,作为鳄鱼,杀手鳄又显得过于讲究。

“人类。”调整好状态的蝙蝠侠回答。

……

“不要躲了,蝙蝠侠。”站在废墟中的杀手鳄环顾四周。

自从刚才他把蝙蝠侠甩开之后,蝙蝠侠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滩血迹证明了曾经存在过。

杀手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蝙蝠侠一向很会躲藏。

他知道蝙蝠侠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等待他露出破绽后进行攻击。

“我能闻到空气中你血液留下来的气味,也能听到你的喘息声,还有你身上每一寸骨头的哀嚎声……”

说着,杀手鳄朝着某个角落走去。

“你的心跳声实在是太吵了——”

话音还在空气中飘荡,杀手鳄就已经徒手打碎了眼前的石板。

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在他的设想里,蝙蝠侠应该狼狈地躲在它的后面,直到被他发现后给撕碎。

悄无声息落在杀手鳄身后的塞缪尔握着匕首。

在他和杀手鳄之间的距离拉近后,杀手鳄身上的那股古怪味道变得更刺鼻了。

塞缪尔有些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叮!”

匕首和鳞片碰撞的声音异常清脆。

看着纹丝不动的匕首,以及杀手鳄毫发无损的鳞片,塞缪尔缓缓地眨了下眼睛。

防御力不错,很适合被拿来做护甲。

也正是因为这道清脆声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杀手鳄挥拳朝身后砸去。

在杀手鳄将拳头砸到他身上之前,塞缪尔翻身跳到了杀手鳄的肩上,看着对方裸露在外的脖颈,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冷意。

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即使是作为一只奇怪的鳄鱼,也不会例外。

这样想着,塞缪尔调整了一下力道和姿势,用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匕首成功地刺破鳞片,卡在了杀手鳄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顺着被刺破的伤口往外淌着。

鲜血和疼痛让杀手鳄变得更加愤怒:“蝙蝠侠,你应该管好你的新罗宾……”

躲在暗处,正准备找机会出手的蝙蝠侠:?

猝不及防成为新罗宾的塞缪尔:?

第26章

“告诉你的罗宾。”

杀手鳄一边愤怒地将背后的塞缪尔甩出去, 一边低吼,“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杀手鳄随手随手将脖子里的匕首拔出来, 丢在了地上。

在刚才战斗的时候, 他没有攻击这小子已经很仁慈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不知好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罗宾没穿经典制服, 但不妨碍杀手鳄从对方类似猫头鹰的打扮上,推算出来罗宾的身份。

反正都是鸟, 蝙蝠侠身边跟着一只猫头鹰, 这件事多正常啊。

“当然,在今天我会先打断他的四肢,然后咀嚼他的每一根骨头。”说着, 杀手鳄抬手狠狠地朝着塞缪尔拍了过去。

塞缪尔躲开杀手鳄的攻击,顺便纠正了一下对方的称呼:“是鹰鸮。”

“有什么区别吗?”杀手鳄反问。

塞缪尔的这句话, 在杀手鳄看来更像是一种自爆。

“所有人都知道, 蝙蝠侠身边永远会跟着一只小鸟。”

管你是叫罗宾还是猫头鹰, 只要是鸟那就没问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 蝙蝠侠身边的罗宾换了一个又一个, 罗宾们的性格迥异, 形事风格也不同。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蝙蝠侠的土狗审美。

看着面前自称为鹰鸮的黑发少年, 划重点黑发!

别说是杀手鳄了,换成任何一个蝙蝠侠的老对手站在这里,都会板上钉钉,一脸坚定地说这就是罗宾。

这代号, 这发色, 一看就是蝙蝠侠的品味。

“……”听完杀手鳄有理有据的分析,塞缪尔沉默了下来。

这场推理他只能给对方两分,被扣了八分是因为杀手鳄在胡说八道。

塞缪尔不知道蝙蝠侠现在什么想法, 但他除了感觉到荒谬外就只剩下了不忿。

此刻塞缪尔就像是好好在路边走着,但却被莫名其貌给踹了一脚的狗。

什么叫蝙蝠侠的身边只会跟着罗宾?

事先说明一下,他没有跟着蝙蝠侠混的打算。

但是什么叫,蝙蝠侠身边只会跟着罗宾?!

杀手鳄什么毛病?

变异后脑子也跟着变异了是吗?

……

杀手鳄发现,在他说完话后,‘新罗宾’身上的气质变了。

‘新罗宾’将手上的匕首放了回去,缓缓地拔出来了身后的长刀,随后对他狰狞一笑:

“我们可以试试,到底是谁先打断谁的骨头。”

蝙蝠侠的‘新罗宾’和过去那些罗宾不太一样。

杀手鳄能察觉到,对方身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只有真正杀过人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气势。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杀手鳄想,不杀人的蝙蝠侠,和一看就没少杀人的罗宾。

蝙蝠侠到底是怎么忍住,不把对方送进黑门的?

“说真的,杀手鳄,你真应该改改你的卫生习惯了。”塞缪尔毫不留情地挥刀朝着杀手鳄的手腕砍去。

在塞缪尔看来,杀手鳄的大块头还有坚硬皮肤,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威胁。

最让他感觉难受的,就是杀手身上难闻的气味,当然还有每次说话的时候,杀手鳄嘴巴里也会有发酵的味道传出来。

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年轻人,塞缪尔表示他不太能接受这个。

“卫生习惯?”杀手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至少我觉得你应该学着刷牙。”

塞缪尔说着,一个接力跳到了杀手鳄的背后,顺着力道将杀手鳄的头狠狠地砸到了墙面。

看着杀手鳄被磕掉的门牙,塞缪尔想了想:“当然,如果你没有牙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杀手鳄杀气腾腾地看着塞缪尔,这个新上任,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的‘新罗宾’。

“很好。”杀手鳄擦掉嘴角流出来的血迹,他注视着面前的塞缪尔,“你想惹怒我,恭喜你,成功了。”

很少有人在被正面挑衅下还能保持理智。

杀手鳄的喉咙深处发出野兽一般地嘶吼,就像他的代号和外表一样,原始又充满了野性。

伴随着每次攻击,他们周围地面和墙壁都会被杀手鳄破坏,那些细小的碎石不断地掉落砸在三人身上。

按理来说,体型过大的敌人会灵敏度就会有所下降,但这点放在杀手鳄的身上就行不通了,杀手鳄的动作依旧灵敏。

在塞缪尔加入战斗后,蝙蝠侠身上的压力明显少了不少。

倒不是因为塞缪尔武力值逆天,而是因为他靠一些垃圾话拉走了杀手鳄的仇恨。

蝙蝠侠:……

但这也给了蝙蝠侠时间,好让他能用一种全新的角度去观察塞缪尔。

鹰鸮的战斗方式有些熟悉。

蝙蝠侠说不上来这种熟悉感来源于什么,但既然他会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他以前肯定和鹰鸮、或者鹰鸮的教导者打过交道。

鹰鸮的每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了杀手鳄的弱点。

攻击技巧十分干脆,没有什么炫技的习惯,身体灵活度很高,反应也很迅速,就算被杀手鳄抓住,也会快速地挣脱出来。

但看着看着,蝙蝠侠的眉毛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见鬼,他为什么会觉得鹰鸮的一些动作和他的长子、迪克·格雷森很像?

还有一点就是……

鹰鸮的战斗习惯很差。

不是技术方面,而是另一种更糟糕的东西。

——鹰鸮在战斗时从来不会考虑自己。

已经不止一次了,鹰鸮明明能够躲开杀手鳄的攻击,但为了更高的效益,他会选择无视自身承受的伤害,继续展开攻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很糟。

关于这点,早在之前和鹰鸮在冰山餐厅附近交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但那个时候,蝙蝠侠以为鹰鸮只是在仗着他不杀人在肆意妄为。

直到现在蝙蝠侠才明白,鹰鸮的这种习惯已经维持很久了。

不管对手是谁,鹰鸮都不会去改变自己的攻击习惯。

但普通人类真的会这样吗?

在蝙蝠侠身边有这种攻击习惯的人很多。

比如超人,在每次战斗的时候,他就像是没点亮躲避技能一样,遇到攻击全是在用脸硬接。

但超人是是氪星人,拥有钢铁之躯,对于他来说受了伤只要晒太阳就能复原,受伤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不是吗?

至于剩下的那些同样不在乎的,他们要么是半神、要么同样是外星人、再或者他们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超能力。

但鹰鸮呢?

鹰鸮作为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不在乎?

尽管他和鹰鸮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真正相处、聊天的时间也少到屈指可数,但蝙蝠侠确定鹰鸮只是普通人类。

攻击速度、力道,跳跃时的动作,这些无一不在告诉着蝙蝠侠,鹰鸮只是一个普通人。

……

在战斗中走神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尤其是他们的对手是杀人如麻的杀手鳄。

“咔吧……”骨头断裂的声音从塞缪尔的身上响了起来。

塞缪尔的表情不变,像是刚刚被捏断手腕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换了一只手握住武器。

这一幕让蝙蝠侠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鹰鸮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在战斗的间隙,蝙蝠侠低声和塞缪尔交换了信息,“我身上还有一部分凝胶炸弹。”

“好。”塞缪尔点头表示明白了蝙蝠侠的意思。

凝胶炸弹的伤害并不大,它只能破坏一些相对薄弱的东西。

塞缪尔不认为蝙蝠侠是打算用炸弹炸塌墙,让坍塌下来的墙砸死杀手鳄。

那么蝙蝠侠的意思就只有一个了……

在又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蝙蝠侠将手里的凝胶炸弹放心塞给了塞缪尔。

和蝙蝠侠想的不一样,他本以为会去埋头布置,找地方炸墙的塞缪尔直直地朝着杀手鳄冲了过去。

蝙蝠侠:?

该死,鹰鸮该不会以为他给凝胶炸弹的原因是,拿着凝胶炸弹和杀手鳄同归于尽吧???

联想到刚才战斗时鹰鸮的表现,蝙蝠侠又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等——”

蝙蝠侠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塞缪尔将凝胶炸弹塞进了杀手鳄的嘴里。

蝙蝠侠:?

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东西的杀手鳄:?

战斗时候张大嘴巴的坏处就是这个,杀手鳄甚至没有看清,刚才‘新罗宾’朝他嘴里丢的到底是什么。

下一秒,一股烧灼感就顺着他的胃部传了过来。

“你、该死的。”

塞缪尔不为所动地看着震怒的杀手鳄,同时稍微遗憾了一下炸弹的威力比想象中还要小。

剧烈的疼痛让杀手鳄变得暴躁,这下杀手鳄终于将全部注意力都给了塞缪尔,鲜血顺着他的嘴巴往外涌着。

他忍着痛苦和眩晕感,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塞缪尔走去,眼睛里是浓郁到化不开是杀意,“我要将你撕……”

只是杀手鳄的话还没说完,后颈处猛地传来的疼痛就让他失去了全部意识。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杀手鳄,蝙蝠侠面无表情地丢掉手里拿着的钢管。

塞缪尔看了看昏迷的杀手鳄,又抬头看了看蝙蝠侠,“不杀了他吗?”

“不。”

蝙蝠侠的脸色阴沉,声音冷硬,“他会被送回该去的地方。”

“好吧,事先说明,我是不会帮你抬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蝙蝠侠,塞缪尔的声音诧异:“等下,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把他抬出去吧?”

“不……”

蝙蝠侠走到杀手鳄旁边,蹲下来摸索了半天后,从杀手鳄的口袋里摸出来了一部手机。

好消息,还能用,并且信号满格。

在解锁之后,首先弹出来的是一份人肉烹饪指南,来自一个叫爱吃小羊排的罪犯。

将这个罪犯记下来后,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论坛。

随后在塞缪尔的注视下,蝙蝠侠娴熟地拨通了哥谭警局的电话,同时顺便给杀手鳄叫了一个救护车。

第27章

此刻距离蝙蝠侠失踪已经快三十小时了。

“迪克少爷, 您该休息了。”阿尔弗雷德看着背对着他的夜翼,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自从夜翼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后,他就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

忙着调查小丑帮, 忙着搜寻蝙蝠侠的行踪, 忙着处理布鲁德海文没处理完的案子。

“不, 阿尔弗雷德。”

夜翼说话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电脑, 幽蓝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让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阴郁。

“我得找到布鲁斯,还有弄明白小丑帮这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布鲁斯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冰山赌场,罗宾和我已经去见过企鹅人了, 不管我们怎么问,他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

[你们疯了吗?夜翼, 还有罗宾?当我这里是什么紧身衣俱乐部吗?!]

企鹅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夜翼的耳边回荡着。

[我说了, 蝙蝠侠将我打晕之后就离开了, 这句话我已经重复了不下五次!]

[老天, 直到现在我的脑袋还是肿的!]

夜翼皱眉思索着,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漏掉了。

为什么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蝙蝠侠的行踪?

在几个小时前, 他甚至拜托超人来哥谭, 用x视线在哥谭搜寻了一圈。

[很抱歉,迪克,哥谭含铅的建筑实在太多了……]超人苦笑着,[铅阻挡了我的能力, 我搜寻不到他。]

一无所获的夜翼只能告别超人, 并答应对方,如果事情变得更严重,就会向正义联盟求助。

……

非要说的话, 在夜翼看来整件事情最可疑的地方,就是冰山餐厅一条街区外发生的那场爆炸。

爆炸距离蝙蝠侠消失前的地点真的太近了,而且那场爆炸造成的破坏远比其他地方要更大。

是的,其他地方。

小丑帮布置的炸弹当然不止一个,他们在哥谭每个区都埋炸弹,并在同一时刻引爆。

而夜翼和罗宾之所以会这么忙,同样也是因为小丑帮。

小丑帮的本身就是一颗炸弹。

他们为小丑工作,对小丑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不管他们怎么抓,小丑帮就像是野草,等风吹过就会再次疯涨。

而小丑帮这次毫无预兆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预告。

他们在用这种极端又狂热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布着什么。

对于小丑帮而言,除了小丑,还有什么能让他们为止狂欢的事情吗?

夜翼想不到,所以在前一天晚上,他独自前往了阿卡姆。

而小丑就被关押在阿卡姆的最深处。

隔着犹大之窗,夜翼见到了穿着拘束衣被绑在病床上,自顾自哼歌的小丑。

在小丑的脸上还带着特质面具。

显然,因为小丑之前的光辉履历,没有人会对他放松警惕。

夜翼不会对这种烂人抱有同情,他只是飞速地环顾完小丑的病房,确定了没有异常后就离开了阿卡姆。

然而夜翼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躺在那里的小丑停下了哼唱。

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犹大之窗,那双本应该充斥着混乱与疯狂的眼睛,在这一刻平静到诡异。

……

夜翼调出来了冰山餐厅附近的监控。

那里现在仍旧是一片废墟,搜救队已经在那里搜寻近两天时间,在爆炸的最中心,他们发现了一个被废墟掩埋了的巨大坑洞。

这次事故出现的伤亡人数远比想象中要更多。

如果蝙蝠侠的失踪和这场爆炸有关,那么此刻蝙蝠侠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个坑洞之下。

“阿尔弗雷德,我接下来要去这下面……”只是夜翼的话还没说完,他们的紧急通讯频道收到了接入申请。

它来自神谕,曾经的蝙蝠少女,芭芭拉·戈登。

发生了什么?

夜翼的神情凝重,为什么芭芭拉会在这个时候用神谕的身份联系他们?

又……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无需过多思考,夜翼就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同意。

他知道,再耽误下去,说不定就会错过更多。

在通讯接入的瞬间,不等夜翼说什么,神谕激动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找到他了!”

谁?

蝙蝠洞内的众人一愣。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神谕说出了那个,第一时间浮现在他们心中的名字。

“布鲁斯。”

“有布鲁斯的消息了!”

这道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所有人一愣,这两天里一直盘旋在蝙蝠洞内的压抑气氛,骤然消散了不少。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罗宾侧过头,愣愣地朝着夜翼的方向看去。

夜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紧接着他就重新笑了起来,压抑着他身上的某种东西消失了。

“我的天,真是太好了。”

夜翼的语调轻快,“发生了什么?布鲁斯现在在哪里?他的情况还好吗?”

提到这个,神谕的声音古怪了一瞬,“……哥谭警局接到了蝙蝠侠的报警电话。”

蝙蝠洞内众人:?

……

哥谭某条下水道。

哥谭警局来的速度比塞缪尔想象中要快。

这是他第二次和警察近距离接触。

依旧和上次一样,那些警察让他感觉到不适。

多管闲事,同时又很烦的家伙们,很碍事。

塞缪尔撇了撇嘴。

他精神紧绷着,左右打量一圈,看着正在和警察交涉,面色如常的蝙蝠侠,心里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警车上警灯在不断闪烁着,红蓝色的光交替闪烁着。

除了警车,不远处还停着几辆看不出身份的黑车。

就在刚才,杀手鳄已经被政府接手了。

“别告诉我,你们对杀手鳄还是打算用老一套。”蝙蝠侠看着过来交接的政府工作人员。

“嗯?”

看着试着装傻的男人,蝙蝠侠直白地说,“利用他的基因,去制造出来无数类似的东西。”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男人睁大眼睛,“我们可是美国政府,才不是什么邪恶组织!”

静静看着这一幕的塞缪尔嗤笑一声。

莫名地,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在铺着深蓝色地毯的办公室内,看不清脸的男人拎着满箱珠宝,一脸谄媚地冲着他笑,巨大的落地窗旁,金色的窗帘静静地垂在两侧,在蓝色地毯的正中间有一只展翅飞翔的鹰。

……

塞缪尔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他打算趁着现在离开,这种场合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

眼睛盯着蝙蝠侠,不去看身后,倒退着走路的后果就是,塞缪尔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嘭!”

后脑勺被磕了一下的塞缪尔停下,他茫然地顿住脚步,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躲过他的感知。

“嗯哼,记得看路。”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塞缪尔头顶响了起来。

“?!”

空白。

大脑完完全全地进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态。

身体在他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就像是以前早已做过千万遍一样。

塞缪尔拔出匕首,快准狠地朝着身后的那道蓝色身影刺去。

“抱歉?”

夜翼挡住眼前陌生少年的攻击,语气温和地问:“我吓到你了吗?”

他已经注意到对方有一阵子了。

在确定了蝙蝠侠没什么事后,他就将注意力移到了这个陌生的少年身上。

很显然,对方是和蝙蝠侠一起从下水道出来的。

既然不是被蝙蝠侠绑着出来的,那多半就是自己人了。

带着古怪面具的黑发少年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看上去有些紧张,整个人和周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加上对方像极了猫头鹰的打扮,这一切都让少年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鸟。

看着少年的黑色头发,对他爹审美十分了解的夜翼若有所思。

哦。

他爹又在外面捡黑发小男孩。

夜翼对这件事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隐约还感到了一丝果然如此。

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人在布鲁德海文,扭头从报纸上知道自己多了个弟弟的消息。

而且这种事情他还经历过两次,两次!!!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爹准备什么时候把人领到蝙蝠洞。

想着想着,夜翼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欣慰。

终于,终于这个家遇到任何事情,他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虽然作为罗宾来讲对方年纪有些大了,但他爹如果真的想,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爹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新搭档?

保密工作是否做的太好了一些?

“敌意不要那么大?”

夜翼一边躲避着黑发少年的攻击,一边无奈地说,“我想我不算敌人?如果你和蝙蝠侠的关系还算可以的话。”

“……”

塞缪尔没有说话,而是他目光重新挪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很奇怪,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了厌烦。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眼前这个讨厌的身影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

“你和Bat什么时候认识的?”

像是在故意炫耀什么一样,讨厌的蓝色每次躲避攻击时的动作都像是在表演杂耍。

繁琐又毫无意义的动作。

“理理我?”

“该怎么称呼你?”

眼前这道身影似乎唤醒了他的一些记忆,记忆里好像有一个同样讨厌的人,对他喋喋不休的说过类似的话。

[你就是▇▇▇的儿子?]

[嘿,别这样不理我,要知道我应该算是你的▇▇。]

夜翼搓了搓下巴,“从装备上来看……先叫你猫头鹰怎么样?”

那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就这样和现在重叠了。

[要不就叫你小猫头鹰怎么样?]

真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啊▇▇。

第28章

夜翼和塞缪尔之间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

很快, 和官方交涉完毕的蝙蝠侠挡在了两人中间,让他们不得不停下了战斗,或者说让塞缪尔停止单方面的攻击。

“够了!”

蝙蝠侠抓住塞缪尔的手腕:“鹰鸮, 夜翼, 停下来。”

夜翼?

塞缪尔皱着眉, 在自己的大脑中搜寻了一圈这个名字,他的大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但为什么他会觉得夜翼很熟悉?

而且从夜翼的表现也能看出来什么, 对方很明显不认识自己。

整场战斗更像是他单方面的无理取闹。

看着被蝙蝠侠牢牢护在身后的夜翼,塞缪尔有些不忿地撇了撇嘴。

很讨厌。

怎么看都很讨厌,尤其是对方开口说话的时候。

哪怕塞缪尔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但他仍旧控制不住莫名其妙爆发出来的情绪。

尤其是……

他大脑中突然响起来的那道声音。

很在意。

这是他是失忆到现在,第一次准确地抓住了什么。

认真要说的话, 那道声音其实和夜翼的声音其实并不像。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夜翼戴了变声器。

甚至但在某一瞬间, 塞缪尔将那道看不真切的身影, 和眼前的夜翼给重叠在了一起。

很怪。

那种感觉就像是, 闻起来香香甜甜像是棉花糖的东西, 一口咬下去居然又酸又苦。

塞缪尔想了想, 最后给他的这种诡异感觉做出了总结。

——货不对板。

塞缪尔盯着夜翼的目光可以说是正大光明, 夜翼把这种赤果果的目光归根为,未来弟弟对他的好奇。

他是真的感觉,蝙蝠侠会把这个代号叫鹰鸮的少年给接回家。

以至于在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看着的时候,夜翼笑眯眯地冲着塞缪尔摆了摆手。

塞缪尔:……

总感觉感觉被挑衅了。

塞缪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不让自己去看夜翼。

他向后退了两步, 语气生硬地说:“我先离开了。”

既然已经离开了下水道,那么他和蝙蝠侠就没有继续合作的理由了。

再说了,他和蝙蝠侠应该是敌人才对。

猫头鹰法庭, 还有记不清名字的工具人那里,还不知道会因为他这两天的缺席发生什么。

这样想着,不等蝙蝠侠说什么,塞缪尔就转过身就朝着安全屋发方向走去。

“鹰鸮。”

蝙蝠侠没有去阻拦塞缪尔的离开,他看着塞缪尔始终藏在披风下面的手臂,眼中闪过了一抹沉思。

“这是最后一次。”他警告道。

最后一次接收到那些富豪死亡的消息。

最后一次放过在哥谭制造杀戮的鹰鸮。

回应蝙蝠侠的,只有塞缪尔头也不回的背影。

“所以他的代号叫鹰鸮?”

看着塞缪尔离去的背影,夜翼用手肘戳了戳蝙蝠侠的手臂,“他看起来有点……”

话说到一半,夜翼停住了,他斟酌着语言,“不太喜欢我?”

从刚才鹰鸮凌厉、并且刀刀致命的攻击来开,这句‘不太喜欢’已经是被无限美化后的话了。

蝙蝠侠对夜翼的这句话不置可否。

他看见了鹰鸮攻击夜翼的全部过程,当然也没有错过夜翼站在鹰鸮后面,故意去吓唬鹰鸮的场景。

在塞缪尔离开,这片空间只剩下了互相熟悉的两人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不过,他是你的新搭档吗?”夜翼双手抱胸,好笑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蝙蝠侠。

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夜翼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不。”

蝙蝠侠十分干脆地否认了夜翼的话。

可惜他面对的人,是对自己异常熟悉的夜翼。

夜翼扬起眉毛,他拔高了声音:“别告诉我,你没有感觉他很有天赋,觉得他需要被引导,想培养他。”

“不!”

蝙蝠侠再次否认,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夜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事情还要从几年前,他收养杰森的时候开始说起。

当时夜翼问他为什么要收养杰森,而他的回答就是夜翼刚才说的这些。

杰森很有天赋,但是需要被引导。

“嗯哼。”夜翼脸上的笑容加深,“如果你敢发誓,没有一瞬间产生那种想法的话。”

当然夜翼料定了蝙蝠侠不会。

蝙蝠侠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说出了夜翼到名字,“迪克……”

“哦,你承认了。”

明白蝙蝠侠这是在默认的夜翼拖长声音,“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接受了错误的教育。”蝙蝠侠说着,朝着蝙蝠车到方向走去,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

“但他并不是真的无药可救,我能感觉到他在渴望家庭,他被困于深渊……”

自毁倾向。

这是蝙蝠侠在鹰鸮身上感受到最多的东西。

蝙蝠侠不知道鹰鸮以前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对方这样,但他希望鹰鸮在找到他父亲,重新回归家庭之后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

渴望家庭。

并不知道更多细节的夜翼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鹰鸮是个孤儿,一个渴望家庭的孤儿,一个很有天赋、接受过训练的黑发孤儿。

很好,这下鹰鸮的条件真的全都符合了。

夜翼找不出来,他爹不动心的理由。

和一向喜欢将事情藏着掖着的蝙蝠侠不同,夜翼在这种时候就就很爱分享。

[只有蝙蝠不在的群聊]

[最新消息,韦恩庄园很快就会迎来一位新成员。]

在夜翼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本来一片寂静的群聊中瞬间被问号给刷了屏。

坐在蝙蝠洞内的罗宾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串字。

新成员?

众所周知,韦恩家迎来最多的新成员就是布鲁斯带回来的孩子。

妈的,怎么大白天的他还做梦?

难道他真的该休息了吗?

罗宾猛地拿起一旁的咖啡,给自己灌了两大口,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罗宾重新看向了屏幕。

在一连串的问号上,夜翼两分钟前发出来的消息格外扎眼。

好消息,他没有在做梦!

坏消息,阿尔弗雷德该去采购更多的餐具了。

这样想着,罗宾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这是他做为普通人提姆·德雷克时使用的手机。

前不久他代替布鲁斯应酬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看着和布鲁斯有着几分相似的少年。

塞缪尔。

尽管他迟迟没有拿到塞缪尔的DNA,但不妨碍他和塞缪尔保持联系,以及将对方是布鲁斯血脉的概率提高到七成。

迪克口中的黑发少年会是塞缪尔吗?

[说说新成员?]

消息发出去之后,提姆就开始了焦急等待,因为他真的很担心迪克口中说的新成员不是塞缪尔。

这就代表未来的韦恩庄园,将会抵达一种他无法想象的热闹程度。

[黑发,代号叫鹰鸮,看起来和杰森差不多大,面具挺可爱的。]

[说真的,那个孩子看起来挺不错的,除了有点凶,不怎么擅长说话外没什么问题了。]

[稍等一下,我给你们上传照片看看。]

[图片]

提姆点开了夜翼传来的那张图片。

那是一名打扮得很像猫头鹰的黑发少年,脸被面具挡住,露出了白皙的下巴。

不是塞缪尔。

提姆的表情变得逐渐安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这两天没回消息,但他真的得尽快拿到塞缪尔的DNA了,不能再等了!

达米安一个。

塞缪尔一个。

现在又新来一个鹰鸮。

布鲁斯该不会像要一只罗宾军团吧?

*****

另一边。

被提姆疯狂念叨的塞缪尔,不负众望地打了喷嚏。

“少爷?”

威廉看向人间蒸发两天,在五分钟之前突然回来的塞缪尔。

塞缪尔身上风尘仆仆,制服变得破破烂烂,上面还带着不少沾染上的血渍。

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但奇怪的是,威廉在提出要给塞缪尔包扎伤口的时候,却得到了并没有受伤的回答。

制服已经损坏到这种程度了,但却没有受伤,这真的可能吗?

尽管心里想了一大堆,但威廉并没有将这些话问出口,他只是一如往常地询问:“您好像感冒了,需要先吃点药吗?”

“不。”

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最近情报的塞缪尔拒绝道:“我没事,告诉我最近那些家伙的动向。”

和半个月前,刚被猫头鹰交到他手里时不同,在他掌握猫头鹰法庭半数势力后,利爪们顺其自然地对他宣誓了效忠。

这其中就包括了站在他面前的威廉·柯布。

塞缪尔将手上的资料放下,抬头注视着威廉的蓝色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一瞬间他居然感觉威廉也似曾相识。

怪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他太累了吗?

毕竟他这两天一直在被困在下水道。

塞缪尔将乱糟糟的思绪甩开,只是在休息之前,他需要处理掉这两天跳出来的蚂蚱。

“莫克森、萨巴蒂诺、琼斯……”

他面无表情地念出了一连串名字,“他们最近有没有搞小动作?”

听到塞缪尔的话,威廉从这一串名字中给出来了三个。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威廉问。

正准备说杀了的塞缪尔顿住,他用食指抵住下巴,轻声道,“让他们痛苦。”

既然已经对他宣誓了效忠,那他们就应该明白,只要他想,就能时刻掌握着他们的全部动向。

他不在意那些人是否会去吃一些无关痛痒的回扣,但如果背叛誓言,等待他们的可不是死亡那么简单。

毕竟只有活着才能感受痛苦。

威廉弯下腰,语气恭敬地说:

“如您所愿。”

第29章

处理完那些趁着他不在, 就开始上窜下跳的背叛者后,时间就来到了下午。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灰蒙蒙一片。

塞缪尔收回视线。

那些人对他的听从只是因为恐惧, 而不是真正的信服。

他只是消失了两天, 而不是两个月。

再这样下去, 搭建起来的空中楼阁很快就会坍塌。

他还是太心急了。

塞缪尔用指腹搓着手里的猫头鹰硬币,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思。

需要足够多的利益才能将所有人绑在一起。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 只有跟随他才能获得更多利益, 而背叛他,将会觉得死亡都是一种奢望。

房间很安静。

只有塞缪尔整理手上资料时发出的细碎声音响起。

就是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塞缪尔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还没有离开的威廉沉默了几秒。

“抱歉, 是我失责了。”威廉说,“我这就去给您准备晚饭。”

塞缪尔:“……”

看着威廉匆忙离去的背影, 塞缪尔将脸埋进了掌心,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 他紧绷起来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同时跟着一起涌上来的, 还有一股深深的疲惫感。

塞缪尔低头看了看一团糟的自己, 眼里闪过了一丝嫌弃, 太糟了, 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忍住的?

他要洗澡,现在、立刻、马上,一分钟也不能等下去了!

……

浴室里。

巨大的镜子中倒映着塞缪尔的身影。

在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浅色的疤痕。

塞缪尔的食指顺着喉结下面的痕迹向后摸索着,他想知道这处伤疤究竟蔓延到了哪里。

直到……他的手指再次回到喉结之下。

一个环。

而他的身上, 这种类似的疤痕至少有六个。

只是一些疤痕而已。

塞缪尔垂下眼, 重新拿起浴巾开始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比起这些已经过去的事,他想想接下来的计划。

比如蝙蝠侠,夜翼……还有他素未谋面的父亲, 布鲁斯·韦恩。

想到夜翼,塞缪尔的心情再次变得烦躁,他还是很想把夜翼给打一顿,最好是打到对方愿意哭着求饶的那种。

他明白这可能只是迁怒,一切只是因为潜意识里的既视感。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想,反正他想不起来以前的记忆。

好的,决定了,他睡醒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将夜翼给打一顿。

第二件事就是潜入韦恩庄园,想办法偷到布鲁斯·韦恩的DNA。

而在睡觉之前,他要先填饱肚子。

威廉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至少在做饭上是这样的。

一如既往的,威廉在煎蛋上用番茄酱画了笑脸,旁边的水果也贴上了卡通贴纸。

盯着奶油浓汤上飘着的胡萝卜星星看了半天后,塞缪尔一脸严肃地拿起了勺子,把胡萝卜星星挖出来,丢到了一边。

好了,这下顺眼多了。

*****

这是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庄园。

无数外界趋之若鹜的古董、名画、珠宝……都被随意地丢在墙角,因为长期无人打理,上面覆盖着一层浅浅的尘埃。

塞缪尔踩在看不出材质的地毯上,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是哪里?

为什么会他出现在这里?

问题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但过往的记忆像是被棉花给堵住了一样,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先将眼前这个庄园探索一圈好了。

这样想着,塞缪尔顺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成功摸出来了一枚印着猫头鹰的硬币。

唔……看起来有些眼熟,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才对。

是哪里?

塞缪尔死死地盯着硬币,试着想起来自己缺少的那部分记忆。

但他失败了。

“你就是托马斯的儿子?”

这道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塞缪尔正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才好。

再之后,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突然从身后响起来的声音把塞缪尔给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一抖,手上捏着的硬币顺势掉在了地上。

硬币‘咕噜咕噜’地滚了很远,一直滚到了青年脚边才堪堪停下。

陌生的黑发青年饶有兴致地弯腰捡起来硬币。

他翻来覆去地将硬币打量了一圈,在看见硬币上的猫头鹰时,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塞缪尔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还给我。”

在对方的注视下,塞缪尔抿起了唇。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的东西。

他将手摊开放在陌生青年面前,一脸认真地重复道,“把它还给我。”

黑发青年弯了弯唇角,那双蓝色的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

在塞缪尔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地开口了:“不。”

“为什么?”

塞缪尔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从身高一直到长相,来来回回看了半天。

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塞缪尔想,但为什么他会觉得熟悉?

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重复了一遍塞缪尔的话,“为什么?”

“唔……”青年上下抛着手里的硬币,沉吟了半天,“大概是因为我比你强?”

青年的声音很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那么温和就是了。

“就像现在,你没有任何反抗我的能力,不是吗?”

直到这时,青年依旧在笑,他深深地注视着塞缪尔,那漂亮的双蓝色眼睛里面一片冰冷。

被这样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注视着的塞缪尔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才是正确的。

规矩是由强者制定的。

“想要将它拿回来——”青年拖长声音,他弯下腰捏着塞缪尔的脸颊,微笑着说:“那就先杀了我,再将它夺走好了。”

青年话音落下的瞬间,塞缪尔就用手狠狠地朝着对方的脖颈砍了过去。

所以——

想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那就要杀死上一个制定规则的人。

然而塞缪尔的攻击失败了。

“咔吧——”

一道清脆的声响从塞缪尔的手腕处响了起来。

青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塞缪尔的手腕,并且毫不留情地捏断了它。

剧烈疼痛让塞缪尔小声地吸了一口凉气,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充斥了眼眶。

停顿了几秒之后,塞缪尔听到了青年突如起来的感叹声。

“……哇哦。”

看着那双闪烁着水渍的蓝色眼睛,以及少年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巴。

嗯……

意识到什么的青年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了塞缪尔的手腕,“所以你的名字是什么?”

塞缪尔没有说话,在对方松开他的那一瞬间,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朝着对方袭击了过去。

结局毫不意外,他又一次被抓到了。

一种深深地挫败感,和耻辱感将塞缪尔包裹了起来。

太弱了。

为什么这点小事他都做不到?

“你的这个手……”青年在拽住塞缪尔左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垂下眼打量着被自己攥住的左手,同时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余光朝着塞缪尔的眼睛瞥去。

拥有足够经验的他只需要稍微检查一下,就能发现问题。

“骨折了?”

“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迟迟等不到塞缪尔的回答,青年的声音变得有些不确定了起来,“我刚才应该捏断的是右手?”

说着,似乎是为了确定自己的记忆没错,青年不顾塞缪尔的反抗,将塞缪尔的右手也给拽了起来。

两只骨折的手放在一起,看上去凄惨极了。

“啧啧啧。”青年摇了摇头,“手下的那些人不会动你,那就只剩下你母亲了……”

我的母亲?

塞缪尔愣住,他停止了挣扎,茫然地看着若有所思的青年。

对了,他想起来了。

他是被母亲给丢到了这里。

为什么呢?

他的母亲又是谁?母亲又为什么会把他丢在这里?

过去的记忆在塞缪尔的脑子里蒙上了一层薄雾,此刻,他站在薄雾前,但却怎么也无法越过那层薄雾。

“阿尔弗雷德会给你包……算了,你跟我过来吧。”

还不等塞缪尔疑惑阿尔弗雷德是谁,青年就拽着塞缪尔的手臂,一路朝着庄园的深处走去。

一边走,青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

“你的名字是什么?”

不想告诉这个讨厌鬼。

“你的母亲,算了,这样叫那个女人有点恶心。”

等一下,为什么说他的母亲恶心?

“她给你取名字了吗?该不会你没有名字吧?”

你才没有名字!

“还有你多大了来着?托马斯只告诉我有了一个小孩,但他没说已经这么大了……”

说到这儿,青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塞缪尔已经到他胸口的身高。

“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婴儿,或者更小。”

一开始塞缪尔还有精力在心里吐槽青年,但到了后面他对青年就只剩下了厌烦。

“算了,那个疯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一直到青年走到医疗箱前,他也没有等到塞缪尔理他。

青年翻着医疗箱,他拿出来固定用的夹板。

“嘿,别这样不理我,要知道我应该算是你的叔叔。”

叔叔?

这个古怪的称呼让塞缪尔的眉毛皱成一团。

终于,塞缪尔说话了:“你是谁?”

他注视着青年这张全然陌生的脸,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回答。

“理查德·格雷森。”

娴熟帮塞缪尔包扎手腕的青年说,“我是托马斯的兄弟,他和我共享拥有的一切。”

“势力、财产、地位……”

青年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恶趣味,他弯下腰伸手再次捏了捏塞缪尔的脸,“当然也包括你。”

“所以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第30章

该死的, 他要杀了▇▇▇!

带着愤怒和屈辱,塞缪尔醒来了。

……谁?

他要杀了谁?

塞缪尔愣愣第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一点点地转变为了茫然。

最后那张脸上就只剩下空白。

他刚才好像做梦了。

直到现在, 他还能感觉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窝火。

所以他梦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这么愤怒?

回忆让他意识深处的云雾开始翻滚, 那种几乎要把他脑袋撕裂的痛苦再次传了过来。

一个……男人。

黑发男人。

看不清楚脸, 也看不清楚衣服。

什么都是模糊一片……

不,不能在想了。

猛地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塞缪尔颤抖着, 他不断地深呼吸调节情绪, 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在他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塞缪尔阴沉着脸坐起来。

失忆真的一个恼人的东西,尤其是在现在这种, 每次他即将要抓住什么,却又溃散流去的时候。

……

直到塞缪尔从浴室出来, 他才从做梦带来的糟糕状态里摆脱。

但胸腔里依旧缠绕着一股憋闷感。

这种憋闷感, 让他产生了……只有暴揍一顿夜翼才能解决的念头。

等一下, 爆揍一顿夜翼?

抓住思绪尾巴的塞缪尔眼睛一亮, 之前那种烦闷感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 就变得荡然无存。

好了, 决定了。

他要揍夜翼一顿。

塞缪尔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换上了制服。

嗯……要不要带上一些重火力?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塞缪尔就控制不住地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枪械箱。

在哥谭行动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塞缪尔身上的装备只有匕首和刀。

不是他不愿意用枪, 而是猫头鹰法庭在装备方面有种朴实无华的美。

猫头鹰法庭培养出来的每一名利爪, 都是五边形战士,派出去暗杀也好,偷窃、绑架、监视、刺探情报也好, 不管怎么都很好用。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利爪们都是近战选手,他们很少用枪。

这就导致他们给塞缪尔准备装备的时候,同样下意识忽略了枪。

这就是为什么,塞缪尔这段时间全在用冷兵器的原因。

不是不会用,而是手下没给他准备。

而旁边的枪械箱,还是塞缪尔前几天想起来时,利爪们临时准备的,里面的东西只能凑活用用。

塞缪尔:妈的,回来就得让所有利爪都学会用枪。

明明可以靠科技,为什么一个个非要近战肉搏?

自从有了前两天的下水道经历,塞缪尔就深刻体会到了热武器不足的无力感。

在当时,但凡他身上有几个C4,他也不会被困下水道里两天,饿到去啃人家蝙蝠侠口袋里的能量棒。

顺带一提,蝙蝠侠买的能量棒味道挺好。

下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他会记得问蝙蝠侠要购买方式。

塞缪尔开始给自己挂武器,从手榴弹、小型枪械,到他刚才心心念念的C4炸弹和手持火箭筒。

一直挂到他走起来都叮叮当当,路人见到都会当场尖叫出声的程度,塞缪尔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倒不是他觉得够了,而是他身上真的挂不下来了。

即使拥有了这么多热武器,但想到对方是夜翼,塞缪尔就产生了让威廉去给他搞点粒子能量炮的想法。

果然。

他需要升级一下自己的制服才行。

需要更高科技一点,能装更多武器,还有更坚固的软甲……

“少爷,您……”

打算塞缪尔思考的,是威廉充满了不确定的声音。

威廉迟疑地看着身上挂满军火的塞缪尔,认真地思考了两秒,塞缪尔是不是打算袭击市政府,或者是打算一个人单枪匹马干掉一整个□□。

“您这是要出门吗?”

塞缪尔转过头看了一眼威廉,“对。”

伴随他转身的动作,塞缪尔身上各种武器碰撞在一起,再次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

看着行动困难的塞缪尔,威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您想杀了谁?”

为了不让塞缪尔刚出门就被一群人围观,威廉单膝跪地,语气诚恳地说,“利爪会达成您的所有心愿。”

如果觉得他武力值不够,那么猫头鹰法庭还有千千万万沉睡中的利爪,总有一款利爪是符合塞缪尔条件的。

一名利爪不够的话,那就多唤醒一些利爪,使用人海战术。

完全不需要塞缪尔亲自出马。

想到这儿,威廉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忧虑。

他这任新主人很有想法。

和之前那些喜欢让利爪乱杀的主人不一样,这次的主人遇到事更喜欢自己上。

威廉感觉有些难顶。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新主人的安危。

“不。”

不知道威廉在想什么的塞缪尔摇头,“不是杀人。”

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明明感觉夜翼烦的要命,但却始终没有杀了对方的想法。

而且即使他拿了这么多军火,在潜意识里他觉得夜翼不会因此而受伤。

奇怪的信任。

威廉缓缓地打出来了一个问号。

合着您带着一堆能袭击白宫的武器,居然不是为了杀人吗?

不是杀人,那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会是想去抓一只氪星人吧?

并不想和威廉解释什么的塞缪尔含糊不清地说:“只是一些私人恩怨。”

这是他和夜翼之间的恩怨,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记恨。

总之,猫头鹰法庭并不适合参与这件事。

“我明白了。”

明白潜台词的威廉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塞缪尔没有说话,而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将精力重新放在自己的装备上。

他又来回走了两步试试,但每次他身上挂着的武器都会不受控制地碰撞,并且发出声响。

一点也不适合潜入。

别说他要面对的是夜翼,就算对方是一个普通人,也会轻而易举地暴露。

反复多尝试了几次之后,塞缪尔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这身装备根本就不适合出门,暴揍夜翼就更不可能了。

算了。

黑着脸拆除武器的塞缪尔想,就算不拿这么多武器也没关系,他一样可以揍夜翼。

虽然昨天之前他和夜翼并不认识,但丝毫不妨碍他将一切责任都推给夜翼。

他总不能指责自己吧?

退一万步来讲,能让他产生这种憋闷的情绪,夜翼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对了,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拆到一半的时候,塞缪尔终于想起来了还在屋子里的威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威廉还算了解,对方并不会毫无理由地闯入他的房间。

他扭头看向威廉,眼睛里的情绪在一点点地变冷,“是那些叛徒吗?”

如果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那么他这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了。

又或者是利爪有了小丑帮的新消息?

小丑帮。

——引起爆炸,导致塞缪尔会被困在下水道里的元凶。

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塞缪尔将小丑帮给列到了仇杀榜第一位,同时跟着上榜的还有……小丑。

一个他看见名字就恶心想吐,恨不得撕成碎片的存在。

“不。”

听到塞缪尔的话,威廉摇头否认道,“是其他方面的事。”

塞缪尔用眼神示意威廉继续说下去,他低下头整理着身上的装备。

既然不是那些叛徒在作妖,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谁也不能阻止他去布鲁德海文暴揍夜翼。

是的,布鲁德海文。

在睡前塞缪尔已经连夜看完了夜翼的资料。

夜翼,布鲁德海文的义警,但因为和哥谭离得近,所以隔三岔五就会乱窜到哥谭。

如果想要抓住夜翼,最好的方法还是离开哥谭去布鲁德海文。

就在塞缪尔在脑海做规划,还有抓住夜翼之后到底要怎么暴揍对方的时候,威廉的话打算了他的思绪。

“布鲁斯·韦恩要去参加一场晚宴。”

“哈?”

塞缪尔猛地抬起头看向威廉,“你说什么?”

他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像听到威廉说布鲁斯·韦恩?!

被死死盯着的威廉从容地重复:“布鲁斯·韦恩将在今天晚上去参加一场晚宴。”

“事实上这条消息在昨天就该告诉您了。”

说到这儿威廉的表情变得有些歉意,“但这条消息昨天还没有得到落实,我们是今天上午才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塞缪尔被这条突如起来的好消息砸的晕晕乎乎,他用鼻腔发出了茫然的声音。

“嗯?”

威廉对塞缪尔解释道:“之前那些消息只是谣言,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才给出来确定的消息。”

作为塞缪尔的兼职管家,威廉是最清楚塞缪尔为了抓住布鲁斯·韦恩付出多少的人。

顺带一提,每次去韦恩集团偷总裁行程表的利爪都是他。

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的塞缪尔眨了眨眼睛。

也就是说他能见到他父亲了?!

至于远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在这一刻被塞缪尔给丢到了最边缘。

谁都不能阻止他去强行偶遇布鲁斯·韦恩!

夜翼什么时候都能揍,但布鲁斯·韦恩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的。

这样想着,塞缪尔开始飞速拆卸自己身上的军火,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

他肯定不能穿成这样去见他父亲。

察觉到塞缪尔的想法,一旁的威廉适时地开口,“我们已经帮您准备好了衣服,还有晚会请帖,造型师的话随时能来……”

这一刻,威廉在塞缪尔心中的形象骤然变得高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