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慢慢升起来,混着桃香飘向远处。阿桃看着他走向井台的背影,腰间的布带被风掀起个角,忽然想起多年前他站在桃树下,手里攥着半块麦饼,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桃果。那时的风也像今天这样,吹得桃花簌簌落,落在他肩头,也落在她心上。
孩子们的笑声越来越近,阿桃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阳光穿过桃枝,在地上织出网,把她和远处的阿凛都罩在里面,暖融融的,像被岁月裹了层蜜。
她忽然明白,所谓承欢,从不是年少时偷偷摸摸的吻,而是这般寻常日子里,他扛着锄头回来时带起的泥点,是她择菜时他从背后环来的手臂,是桃花落满身时,彼此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这些落在柴米油盐里的暖,才是岁月最慷慨的馈赠。
日头渐渐偏西,院子里的桃树下投下大片阴影。阿凛搬了张竹榻放在树荫里,又抱来床薄被铺好,冲屋里喊:“孩子们睡午觉了,过来躺会儿。”
儿子早抱着桃核跑累了,一头栽倒在竹榻上,嘴里还嘟囔着“还要吃桃”;女儿挨着哥哥躺下,小手攥着那枝花苞,睫毛忽闪几下就闭了眼。阿桃收拾完碗筷走出来,见阿凛正往竹榻边的石桌上摆凉茶,玻璃杯里的薄荷叶浮在水面,透着清爽的绿。
“你也歇会儿,”阿桃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下午还要去地里看麦子。”
阿凛握住她的手,往竹榻边带:“一起躺。”
“孩子们在呢。”阿桃挣了挣,却被他拽着坐在榻沿。他顺势躺下,头枕在她腿上,鼻尖蹭着她的衣角,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就躺一会儿,不碍事。”
阳光透过桃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阿桃抬手替他挡了挡晃眼的光,指尖拂过他的眉骨,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闷闷的:“那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