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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他要带邵落意走。

直升机降落在医院顶楼,佘君抱小孩似的抱着枝吱,双手托着他的屁屁,尽量不压到他的伤口。

“哇,这个是会飞的!”

小仓鼠这辈子去过最高的地方,就是佘君公司的顶层办公室了。

“嗯哼。”要足够有钱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直升飞机,蛇蛇突然觉得这几百年的努力是值得的,最起码,养这个小东西,他能给得起最好的。

回家之后,佘君把枝吱哄睡了,才去杂物间,见到了被杜景留在里面的前司机。

“佘董!佘董……我错了,我不该干那样的事,是我的错,和我家人没关系,您放过他们吧!”

佘君关上门,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掉,拉了椅子坐在对方面前。

“说说看,谁让你做的。”

他甚至都懒得生气,对他来说,背叛就是背叛,他不会原谅。

司机张了张嘴,垂下头。

佘君冷笑一声,蛇瞳显现,盯着司机双眼,不到三十秒,对方就恍惚着眼神。

“是、傅文,他给了我三百万,我需要这笔钱……”

“原本是在您出门那天让汽车失控的,但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下手没轻重……而且那车质量很好,那天晚上并没有出事,我以为失败了……”

没想到是在几天后,被破坏的刹车最后还是没撑住。

佘君转身离开。

次日,警察上门抓走了潜入别墅的歹徒,保护了大慈善家佘君先生的安危,只不过,可能是被业主吓到了,歹徒有些神志不清,痴痴傻傻的。

又过了两三天,佘君亲自给枝吱宝拆了背上伤口的线,缓过劲来的枝吱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就是……

和那个小红毛天天打视频聊天。

导致蛇蛇连带着杜景骑士都不怎么待见了。

杜景翻了个白眼,回头就把自己才染了没多久的红毛染成了紫色。

讨厌小红毛是吧?现在老子是小紫毛了!

小豆包也觉得佘君讨厌,枝吱一看就涉世未深,被这样的人盯上了,连婚礼都没有,就说结婚了,不像他,入乡随俗,当了人就要有当人的样子,他现在在努力的接活,攒钱,给顾则办婚礼呢。

佘君不行.jpg

佘君为了转移枝吱宝的注意力,重金聘请了一个双料博士当家教。

家教上门的第一天,枝吱:“……不嘻嘻。”

被佘君挖来教笨蛋的严望舒:撒贝宁吸氧.jpg

可是佘君给的实在太多了,三个盈利过亿的项目诶!他老爹恨不得把他绑过来送到枝吱面前。

“……嗯,好,假如你现在有二十颗松子,佘先生又送来四组二十颗松子,你一共有多少颗松子呢?”

谁懂啊,佘君还美化枝吱宝,说他只是初中知识水平,可一套卷子下来,严老师发现,枝吱数学尤其差劲,连一百以内的乘除法都算不明白。

枝吱:“……”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讨厌松子了!

“鼠鼠着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但数学题不行!”枝吱抱着佘君的大腿,仰着头哭唧唧,“就让我当文盲吧,我会按计算器的!”

“……咳,那啥,你学学其他的吧。”不行了,佘君觉得他要笑死了。

看着枝吱去玩积木,佘君才看着手机,手机上是邵落意发给他的消息——

[唯意:先生,按照您的要求办好了,替我向枝吱问好。]

佘君眼神幽深。

[佘:想离开他,随时都可以,看在枝吱面子上,腾龙集团会为你提供庇佑]

可手机那边的青年拒绝了佘君的好意。

[唯意:我就不了,我要亲眼看到傅应暄遭报应]

佘君眼底闪过赞赏,和他比起来,那看着光风霁月其节皎皎的青年,才像是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伺机而动,且足够忍辱负重。

这样的人,他不介意帮一把。

[佘:快了,坚持下去吧。]

邵落意手机被拿走,他抬头,看着脸色难看的陈臣。

那天醒来之后,他就在医院了,而床边拉着他手的人,正是陈臣,那瞬间,他早就麻木的心湖突然泛起波纹,在陈臣似乎看透一切的双眼下,他生出了些许愧疚。

“对不起。”两人同时开口。

陈臣怔住,随后扯了扯嘴角:“为什么道歉?明明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困境,是我回来晚了……”

邵落意缩回手,别过脸去。

是他先想利用陈臣的,可事到如今,他突然不想把陈臣卷进来了,不怪傅应暄那变态喜欢,这样的人,合该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他后悔了。

傅应暄造的孽,和陈臣没有半分关系。

陈臣看着邵落意,伸手去抚摸他脸颊上的淤青,像是要擦掉那一块污秽。

“啪!”

他的手被重重拍开,邵落意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应激。

“……对不起,别靠过来了。”

第28章 第 28 章 JJ

第二十八章:

他现在不能接受别人的触碰, 有种生理性的恶心。

陈臣不语,微微后退半步,看着邵落意蜷缩起身体, 鼻子突然一酸。

“跟我走吧,我不怕傅应暄,我带你离开他。”

邵落意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沙哑:“……抱歉。”

陈臣微怔,可对面的青年抗拒着谈话, 表情冷漠疏离,是完全没办法接近的寒月,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立场, 什么样的身份,去对待邵落意。

“我知道了……你先喝药吧。”

但是,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佘君刚放下手机, 就被枝吱宝推着来到客厅的地毯上。

“看!是凶巴巴你哦。”地上的积木被枝吱宝搭建成了一条威武不足,但可爱有余的蛇蛇,枝吱指着积木蛇蛇,开心的展示给佘君, “这是头,这是身体,这是尾巴。”

佘君:“……”

积木蛇蛇身体短短的, 尾巴尖尖的,脑袋圆圆的。像是什么Q版玩偶,一点都不威严!

他也坐下来,捡起地上的积木,不一会儿,一只笨呼呼的仓鼠被他搭了出来。

“喏, ”佘君把积木仓鼠放在枝吱的积木蛇蛇身边,枝吱很喜欢,跑去找了一个亚克力的收纳盒,把积木放了进去。

“你小子从哪找的展品盒子?”

枝吱指了指佘君博古架上缺了盒子的藏品,叉腰得意,“那个盒子大小刚刚好耶。”

佘君看着被枝吱放在一边,价值三四十万的工艺品,叹了一口气,帮着枝吱把积木完好无损的放入了盒子。

“那么高,你怎么不喊哥?”佘君把盒子放在博古架上面,“小心背又疼。”

“完全——不会的!”枝吱又转了一圈,“都好了呢。”

“下午想去上课还是想出去玩?”这两天忙着处理车祸后续,佘君自觉冷落了枝吱宝,趁着下午阳光正好,他看了看手表,也该出去溜溜枝吱了。

枝吱鼓了鼓腮帮子,皱起秀气的眉毛。

可恶,凶巴巴给的选项,他一个都不想选,枝吱宝不喜欢出门,可枝吱宝更不喜欢读书!

但在学习和出门之间,枝吱伸出手,拉住了佘君的手。

“出去玩。”

佘君哼笑一声,给枝吱脑袋上扣了一个花边帽子,把帽子上的系带绑在枝吱下巴下面。

“就知道你会这样选。”像个小向日葵。

“那你还问,哼,坏蛇。”

“老子又不是第一天坏了。”佘君被控诉坏已经很多次了,他已经习惯了。

坏蛇把枝吱带到了海市最有名的打靶场,之前枝吱欠下的赛车很显然暂时去不了了,佘君还没变态到要出车祸有着轻微应激的胆小鼠鼠再去开车,思来想去,只有这里比较好玩,是枝吱宝绝对没来过的地方。

也是他比较喜欢的地方。

有了之前的社会化(?)枝吱宝不再像第一次带出来那样抗拒了,乖乖的学着佘君的样子戴好护具,甚至敢四下里打量着靶场的环境了。

“来,”佘君把一把最基础的枪递给枝吱,站在枝吱身后,环绕状握住了枝吱的手,黑色的战术手套戴在枝吱的手上,显得手指更加细白,被佘君一只手完全握住,和黑色的枪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瞄准靶心,这样扣下去——”

枝吱眨眨眼,佘君从身后环抱着他的动作让他感受到了安全,他脑子一下放空,顺从的扣下了扳机。

不远处的靶子正中心受击,留下一个孔洞,报数仪器清晰的记录下来——

十环!

枪声被耳塞阻拦,只有在佘君在他耳边夸他的声音十分清晰。

“真棒,再来一次。”

枝吱咧着嘴巴傻笑。

他也觉得自己超棒的!

“好了,现在自己开枪吧!”

“喔,”枝吱点点头,又看着佘君,“你要在这里看着我啦。”

“好好好,看着看着,快上!”笨蛋,他哪里放心丢下枝吱一个人去其他地方?

枝吱对枪械十分喜欢,虽然打不准,但是piupiupiu的打了好多枪。

“快看!我打中了!”枝吱开心的看着佘君,指着靶子上的弹孔,“是一、二、三……是五环诶!”

佘君虚了虚眼神,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枝吱宝打到隔壁靶子上去了,只能点点头,夸了枝吱的进步神速。

“哎呀,佘先生,哪阵风把您吹来了,”靶场的老总是佘君的熟人,见到佘君来,连忙迎出来,“这位想必就是枝吱小朋友了吧?这是老哥给你的见面礼。”

“李老板,最近可好?”佘君好心情的打了个招呼,“带家里小孩来见见世面,枝吱,这是李老板,是这个靶场的主人。”

能在国内开靶场的,都不可小觑。

枝吱在佘君的授意下接过礼盒,有些胆怯的缩在佘君身后一点,揪着佘君的衣摆。

李老板看着枝吱,露出和蔼的笑容,他们这些做生意的,自然消息灵通,佘君对枝吱的偏爱早就不是秘密了。

“李、老板,好。”

佘君笑了,把枝吱朝自己怀里揽了揽,一只手顺了顺枝吱的背。

李老板了然,看来外界的传言并不是传言,他心里对枝吱,更慎重了几分,幸好选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不然……面子上都过不去啊。

双方又寒暄了一小会,大忙人李老板去处理会员的事情去了,匆匆告罪离开,佘君也不想别人打扰他和枝吱,目送他离开。

“今天怎么转性了?”佘君拍拍枝吱的屁屁,“不喜欢也不要强迫自己。”他指的是枝吱和陌生人打招呼的举动。

怕生人的枝吱鼓起勇气问好,实在是太难得了,佘君心里为枝吱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心疼枝吱。

“因为……不能给凶巴巴你丢人啊……”枝吱在佘君看不到的地方,也在努力的适应这个人情社会,在别人问好的时候要回问,要做一个懂礼貌的好鼠鼠。

佘君捏了捏枝吱的脸蛋,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给枝吱蹭。

“老子当然知道,枝枝宝是最棒的,什么时候,都不算丢人。”

“那当然!”枝吱蹭了蹭佘君的脸颊,有些嫌弃的推开他,“有胡茬,扎扎的。”

“胡说,哥今天早上刮胡子了。”

“可是就是扎脸嘛!”

佘君:“……”

可恶,男人长胡子难道不帅吗?这叫英武好不?

“等下吃什么?”佘君果断的转移话题。

“要吃辣辣的火锅!小豆包说可好吃了——”

怎么又是那小红毛啊,他难道没有自己的老婆吗?天天来找枝吱!

另一边,小豆包狠狠的甩了对面男生一巴掌,火红的头发像是烈焰一般,带着不可逼视的气焰,“小爷我警告过你了,别来招惹小爷我,怎么?林予白勾引你爬床,你睡了他也是被逼的了?”

“小爷我怎么不知道,男人被逼着也能硬起来?”

“温若亭又不是捡破烂的,什么脏的臭的都要,抢我资源不算本事,能守住才算。”

对方不忿,还想动手动脚。

“若亭,我知道错了,我根本不喜欢林予白,我喜欢的是你!”

小豆包有点烦他,穿着工装裤的大长腿一脚踹在对方腹部,把人踹出去之后,他轻蔑的拍了拍手,拍去不存在的灰尘,一句话没说,直接离开了秀场后台。

就算要结婚,也要和他的妻子结婚才行!小豆包已经感受到顾则的气息了。

顾则站在秀场下,看着小豆包带着一身火气出来,微微皱眉。

小豆包看到顾则,一个大跳,一下子越过三层观众席,落在顾则身前。青年身姿挺拔,腰线在工装裤的衬托下越发纤细有力,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弧线,让顾则不由得有些干渴。

“顾顾,我们结婚吧!”

“我已经准备好结婚的钱了!”

顾则:“?”

“我要请先生来写婚书……对了,还要告诉枝吱才行。”小妖怪没有亲人,枝吱就是小豆包的亲人,结婚这种事情,于情于理都要告诉枝吱的。

顾则:“?”

貌似,他还没答应吧?

“好了,再喝一口。”佘君把饮料递给枝吱,拿着纸巾给枝吱擦嘴巴,“都说了很辣的。”

“嘴巴、被火锅咬了。”枝吱只尝了一口,就被辣锅单杀,只能吃着佘君给他夹的白锅里的菜。

佘君觉得好笑,又给枝吱倒了饮料。

吃完饭,两人又顺路去看了江景,才慢悠悠的走回去。

傍晚的风吹过两人牵着的手,时间好似都被慢慢拉长,佘君从心底希望,这一刻能够长久一点,长生种漫长的生命被拉长到岁月的洪流之中,记忆就成了他们确认自身的根源,而佘君相信,不管过去多久,此时此刻,都会在他心底,成为某一瞬间的永恒。

枝吱啊……

他叹息。

他真的栽在这小怂包小笨蛋手心里了。

枝吱疑惑的看着突然叹气的佘君,犹豫了一下,把从火锅店里拿出来的小零食递给了佘君。

“为什么叹气呀,是没吃饱吗?”

佘君:“……”

你小子,这不是完全没学会怎么读空气嘛!

等两人回家之后天都黑了,刚刚回家,枝吱就接到了小豆包打来的视频。

“婚礼?”枝吱好奇的蹲在茶几旁边,“唔,不知道诶,结婚难道不是去民、民政局领结婚证,然后戴上婚戒就好了吗?”

说到这里,枝吱把自己手指上的钻戒给小豆包看。

“喏,就是这样的婚戒,戴上来就不能随便摘了。”

小豆包:“……”

小红毛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一想到那个讨厌的家伙竟然没和枝吱办婚礼,就稀里糊涂的把枝吱骗走了,小豆包血压一下子就起来了。

“不是的!”小豆包指指点点,“结婚是要举行婚礼的。”

洗完澡擦着头发的佘君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他当即顿住了身形。

啧,老蛇从来没搞过对象,本质上也不是人类,根本把举办婚礼的事情忘记了,现在被提醒了,他才觉得,仓促和枝吱领了证,实在有些委屈枝吱了。

“是这样吗?”枝吱鼓了鼓腮帮子,盘腿坐在茶几边边的地毯上,“可是我们没有诶,举办婚礼好像要很多钱,小豆包有吗?我这里有上次拍综艺和广告的工资,应该够举办一次婚礼了吧?”

枝吱挠头。

“对了,一次婚礼够吗?”

小豆包也真实的疑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呢。”

佘君:“?”

好奇怪的对话啊。

“这种事情凶巴巴可能会知道吧,我先帮你问问。”枝吱宝还是乖宝,有事情就找饲主。

小豆包一想也是,婚礼是两个人的事情,应该找顾顾商量才是。

他挂了枝吱的电话,跑进卧室。

“顾顾,婚礼你想办几次呢?”

顾顾:“……?”

这种事情,还能办几次的吗?不是,你来真的啊?

顾则可算是见识到小豆包的执着了,这家伙还怪封建的,睡了之后就要为他负责,搞的他像是古代的千金小姐一样。

佘君看到枝吱挂断电话,才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把枝吱从地上拉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他喜欢这样抱着枝吱,青年体格不大,坐在他腿上时,整个人都被他搂在怀里,有种被完全掌控的错觉。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佘君想着,是时候把婚礼提上日程了,这种重要的事情,从策划开始,也需要不少时间呢。

可不是说今天要办婚礼,明天就能办了。

枝吱眨眨眼,宇宙猫猫头.jpg

枝吱对婚礼完全没概念,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钻戒,突然缩手。

“婚戒不能随便取下来。”

佘君:“……”

这小子的脑回路,有时候就算是他也有点跟不上。

“哼,老子还能抢你的戒指不成?”佘君掂了掂青年,把人换了个角度抱着,“仓鼠球球那么大的钻石都送你了……”

“喔。”枝吱放心了,他脑袋蹭在佘君耳侧,“凶巴巴决定就好了,凶巴巴很聪明嘛。”

不像他,笨笨的。

佘君轻笑一声,拍拍枝吱的脑袋,让他去洗漱,准备睡觉。

——

“金梅姐姐!”枝吱终于又来上他的演技课了,和让人生死难料的文化课比起来,演技课虽然也很难,但比怎么都算不明白有多少颗松子的数学课简单多了。

“枝吱,身体怎么样了?”枝吱车祸的时候,金梅是知情的,只是佘先生全程陪同,她没有用武之地,所以也知道的不多。

“已经完全好了喔。”

“那太好了,何玮老师在教室等你,直接过去就好。”

枝吱点头,挥挥手,离开金梅办公室,就在转角处看到了一脸担心的齐林。

“听说你前些日子出车祸了,没事吧?”齐林上下打量了一圈枝吱,“喏,这些都是给你的。”

一个可爱的仓鼠包包,里面塞满了零食。

“哇,你真好。”枝吱想了想,从背包里翻出来一盒糖果,“给你这个。”

齐林笑了,把糖果推回去。

“你拿着吃吧,我要控制体型,暂时没办法吃,放着就浪费了。”

枝吱似懂非懂,见齐林不要,就又收了起来。

因为枝吱上次帮齐林说话,金梅回去又重新调查了那件泄露枝吱和佘君视频的事,最后查出来,散播视频的是队里的另一个男生,对方也承认了他就是嫉妒枝吱,金梅当天就把人开除了。

“那我明天给你带猫猫果冻!”

那猫爪果冻还是齐林给枝吱的,枝吱觉得齐林应该爱吃,佘君给家里送了不少,他可以拿来分给齐林,当做是齐林给他其他零食的报酬。

枝吱宝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他知道,食物是要交换的才行,只有关系特别亲近的人,才能无偿分享。

佘君:没错就是老子我。

齐林看着枝吱离开,露出一点笑意,枝吱真的像小孩子一样,怪不得佘先生那样的人会喜欢,谁会不喜欢枝吱呢?

严望舒不喜欢。

不是那种不喜欢,主要是——

“错了,我的哥,这个知识点很难吗?”

枝吱缩着脑袋,快要哭唧唧了 ,严望舒揉了揉太阳穴,放缓了声音。

“休息一下吧,”他也得休息一下。

想当年他在国外留学当学长的时候,带着的学弟那是脸皮真厚啊,怎么骂都不会哭,可枝吱真的说不得一句重话。

枝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心里还有点难过。

他好像真的很笨,凶巴巴那么聪明的饲主,以后要是喜欢上了更聪明的鼠鼠,他肯定会被新来的聪明鼠鼠欺负,被饲主忽视,然后饿着肚子被欺负,超悲惨的!

枝吱扁扁嘴,又想哭了。

双料博士很难想象笨蛋的学习艰难程度,但他情商并不低,看着枝吱委屈的都快掉眼泪了,严望舒想到这小笨蛋上次在公司骂他长得丑的事情,无语的给枝吱点了一份炸鸡可乐。

这哄枝吱就跟哄小孩一样,没有一顿好吃的解决不了的事情。

他可不想被佘君回来扣工资。

果然,被美食治愈的枝吱又开开心心的去玩秋千了。

直到佘君下班回来,枝吱才蹭在饲主怀里,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我好笨。”他有些难过,“凶巴巴你都不喜欢笨蛋。”

佘君:“?”

他是有点厌蠢,但枝吱宝又不笨。

“如果你有了新的聪明鼠鼠,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哦。”枝吱吸了吸鼻子,那时候,他就要自己回山上去了。

佘君:“?”

“说什么呢?”佘君把枝吱抱起来,“老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从那天枝吱扑在他面前,替他挡住飞溅的玻璃时,他就知道,这辈子,他身边的人,只能是枝吱了。

室内的灯光下,佘君恍惚间注意到,枝吱的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懵懂清澈,深埋着不安和惶然,他心脏突然收缩一瞬,不由得,他手指轻轻按在枝吱的唇上。

软的。

佘君眼神幽深几许。

第29章 第 29 章 JJ

第二十九章:

听到枝吱因为学习效果不好, 担心被自己丢掉,所以才不开心,佘君反思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自己影响到了枝吱,带给枝吱很大的压力。

他自己性格要强,曾经也是打马过闹市,簪花数风流的意气少年,几百年过去了, 老蛇沉稳了不少,但心底的傲气不减, 自信依然, 他知道读书能拓宽枝吱的视野,给枝吱更多的选择, 所以才会要求枝吱去学习, 但他可从来没想过枝吱真的去给他考个博士回来——

没想到枝吱会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会选择其他更聪明的鼠鼠?

他又不是真养鼠鼠的,他养的是伴侣啊!

枝吱这个小笨蛋,估计都不知道伴侣是什么。

佘君捏捏枝吱的脸蛋。

“你会觉得手上的钻戒是便宜的钻石, 有了仓鼠球球之后,不喜欢它吗?”枝吱给他的钻石仓鼠取了名字,叫球球。

枝吱瞪大了眼睛。

凶巴巴怎么能这样想?

“才不会呢, 我都很喜欢的。”甚至会更喜欢手上的戒指,因为凶巴巴说了,婚戒不能随便取下来。

“那不就好了,哪有什么别的聪明鼠鼠,”佘君坐在枝吱对面,“和老子结婚的, 除了你这个小笨蛋,可没有别人了。”

枝吱眉毛终于舒展开了,眼睛都亮了好多。

“哼哼,我记下了哦。”要是骗他,就、就……出门摔跤!枝吱想了半天,都没舍得让佘君出门丢钱。

“小猪。”佘君拢了拢枝吱的头发,给枝吱捏出来一个小揪揪,原本想着枝吱头发又长了,去找个理发师给这小笨蛋剪头发,但是一想到枝吱怕吹风机,他就不太想别人来。

他找出来理发的工具,直接上手给小仓鼠的锅盖头(其实是微分碎盖啦)推成了寸头。

一推子下去,枝吱瞪圆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坏蛇把他脑袋弄破了。

“头有点冷诶。”枝吱超小声的控诉,“你太用力了,都剪没有了!”

“习惯就好了,这样帅,小男子汉,别乱动……”佘君系着围裙,小心翼翼的,“不然有豁口了。”

理完发的枝吱宝顶着老蛇同款板寸,照完镜子就开始不嘻嘻了。

“真的不丑吗?”

佘君犹豫了一下,摇头。

“哪里丑了?和老子同款发型欸,老子不帅吗?”

“可是我们脸长得不一样,你都没我白的。”枝吱白的跟豆腐似的,头发一剪,像是鲜嫩的青笋,和枝吱相比,佘君就粗糙了很多,凶巴巴的。

佘君沉默了。

不是,这小怂包,头发剪短了,怎么傻乎乎的?不仅没有变硬气,反而更……可爱了?

“……没关系,过两天就长长了。”佘君按住枝吱的脑袋,把人推进卧室,“好了,睡觉睡觉。”

他真怕枝吱等会后悔了,又哭成QAQ。

等到枝吱睡了,佘君才舒了一口气,半夜爬起来给严望舒发消息,让他把教学难度降一点下来,枝吱是个笨崽,学不会。

严望舒扶了扶自己的防蓝光眼镜,淡定的把论文发给导师。

和教导枝吱学习相比,论文什么的都是些小事情。

次日,他带了伊索寓言儿童读本给枝吱。

“佘君给你剪的头发?”严望舒一看就知道那是佘君的审美,相处久了,他对佘君的滤镜破碎的一干二净,当年的心动不过是慕强,两人的喜好完全合不来呢。

枝吱摸了摸自己毛刺的脑袋,点头。

“是的,和凶巴巴是一样的发型。”

……那是因为佘君只会剪这样的头发吧?

自从他认识佘君以来,那家伙就没换过发型,寸头西装皮鞋,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肌肉鼓鼓囊囊,一副黑老大从良的既视感。

“……挺好看的。”严望舒勉强的点点头,夸夸枝吱,“我给你带了故事书,要读读看吗?”

“不学数学了吗?”枝吱有些雀跃。

“今天可以休息一下,慢慢来,总能学会的。”

枝吱看着包装精美的寓言故事集:“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严望舒:“……”

“之前没读过寓言吗?”嘴巴贱贱的青年在枝吱面前罕见的收敛了些。

“没有,不过我认字的!”

严望舒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向枝吱的眼神都带着一点怜悯。

他再也不说枝吱笨了,九漏鱼能要求什么呢?字认全了也是个小文盲。

时间就在枝吱读故事做手工看科教频道中慢慢过去,一个多月后,邵落意终于在傅应暄意乱情迷中知道了他将重要文件放置的位置,当机立断,一杯加了药的牛奶放倒了傅应暄,连夜拿走了那些文件。

这一个多月,他每天都会给傅应暄送食物,傅应暄不吃,他就会把药涂在自己身体上,总有办法让傅应暄接触到。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毅力,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光是拿到文件,他并没办法对傅氏集团做什么,邵落意把文件复印了好几份,分别寄给了四五家和傅氏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

利益当前,那些人肯定不会干看着,等着吧,有傅应暄受的。

佘君那边也收到了。

收到文件的第一时间,佘君就派人去找邵落意,那青年做事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佘君从这个动作里品到了一些什么,若他真出事了,枝吱又要哭了。

佘君的直觉很准的,果然……

等傅应暄那个疯子找过来时,邵落意站在江边的高架桥上,江风凛冽,吹得他似乎要随风而去,他看着滚滚而过的江水,点了一根烟。

此间事了,他终于再无遗憾了,傅应暄药物上瘾,一个多月的宣泄,他身体早就不如以前,现在机密泄露,公司受创,他算是大仇得报,只是看不到傅应暄出门要饭的那一天到来了,邵落星被佘先生接过去,往后不会再遇到人渣,他也算是放心了。

“终于找到你了。”傅应暄盯着桥边的青年,神情阴鸷,“跟着我回去,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否则……”

既往不咎?

怎么可能,傅应暄恨不得把他凌迟了。

邵落意一句话都不想讲,傅应暄这人根本没办法语言沟通,只是家世好,再加上能正常生活,所以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实际上邵落意觉得对方算是个脑残。

他没动静,傅应暄带来的保镖却冲上来试图制服他。

邵落意往前走了两步,他知道傅应暄不会放过他,他没办法拉着傅应暄一起死,稍微有点遗憾,他迎着江边凛冽的风,转身,双臂舒展,然后倒仰着,朝着滚滚江面落了下去。

再见了。

这个污浊的世界。

再也不要将我唤醒。

在落入江水中的最后瞬间,他闭着眼,却好似听到有人撕心裂肺喊着他的名字,声嘶力竭到似乎要将靠着声音他从黄泉之中拉回来——

“邵落意!!”

陈臣看着邵落意单薄的身体被江水吞没,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离体一刹,被身后的姐姐扶着,才堪堪站稳。

“傅应暄——!!”

“你到底做了什么?!”陈臣揪住傅应暄的衣领,“你害死他,这下满意了?!”

“哼,不过是一个小玩意,陈臣,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你难到不知道吗?”傅应暄看着邵落意落水的方向,因为药物上瘾,双眼泛红,面颊微微凹陷,状若疯癫。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在意。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陈臣松开手,巨大的悲哀兜头而来,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林秘书也来迟一步,看着人落入水中,连忙打电话报警,又叫了民间的搜救队,迅速过来打捞。

光在那吵架有什么用啊!

刚刚掉下去说不定没事呢,不救人在那里吵架?你们是巴不得他死是吧?

林秘书无语。

这一搜救就是一天,直到夜色来临,在阴云密布的夜晚,从流速很快的江水中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搜救队都不抱希望,只有陈臣,不肯放弃,最后是陈薇,也就是陪着陈臣一起来的陈家二姐姐,强硬的带走了弟弟。

吹了一整天江风,陈臣到晚上就开始发烧了。

佘君收到林秘书的消息后,就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枝吱,可枝吱迟早会知道的。

他下班回家时,心里沉甸甸的。

枝吱和往常一样蹲在门口等佘君回家,看到佘君心情不好,枝吱乖乖没有闹腾,啪嗒啪嗒跑去给佘君倒了茶,贴心的捧到佘君手边。

“唔,是工作没做完吗?”

佘君摇摇头,看着枝吱无忧的眉眼,还是决定瞒一下,等真的找到了尸体再说,说不定那青年福大命大,没出事呢。

他还是不舍得枝吱难过。

“是啊,要做好多工作……”佘君故意叹气,然后靠着沙发,一副累惨了的样子。

枝吱喔了一声,握拳,鼓起勇气。

“好辛苦……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上班,帮你写作业……啊,不是,帮你写工作!”凶巴巴好辛苦,枝吱也想替他分担一些。

“哼。”佘君轻笑一声,“真的吗?那金梅姐姐给你接戏怎么样?”

枝吱:“……”

哼,这就是严老师说的,图穷匕现吗?

第30章 第 30 章 JJ

第三十章:

邵落意落水后, 救援队打捞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人,警方给标记了个失踪,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青年可能凶多吉少了,因为是自杀,又是公众人物,经纪公司隐瞒了消息,只对外说是休息一段时间。

邵落意事业刚刚起步, 不少粉丝觉得可惜,发来很多私信, 都被经纪人代为回复了。

一个人的消亡就像是人海里蒸发了一滴浪花, 掀不起一丝波澜,邵落意没有父母, 连为他出面举办葬礼的人都没有, 只有邵落星,从封闭女校里翻墙逃出来,怀里揣了一把小刀,就要去为哥哥讨回公道, 半路被佘君拦了下来——

“回去吧,你能做到什么呢?你哥从桥上跳下去,连尸体都没找到, 你就要去找那人,送命去吗?”

“你哥希望你好好活着,求了老子护着你,老子不会食言,你哥的仇,会有个了结的。”

佘君在别人面前, 从来不存在不忍心这个想法,他直白的把利弊放在少女面前,不希望她轻举妄动,到底是邵落意以身为饵,替他做事,他这段时间吞食傅氏集团才轻松很多。

保护一个少女而已,佘君还是能做到的。

傅应暄那人渣,不值得搭上两条命。

他们老邵家兄妹两个长得很像,邵落星也是个美人胚子,皱眉的倔强样子和她哥像了十分,佘君想的就有点多了,谁知道傅应暄那神经病会不会逼着这小孩儿当她哥哥的替身呢?

“傅应暄超坏的!”

枝吱都觉得傅应暄坏,傅应暄就绝对不是好人,搞定了这小孩,佘君交代院长老师多看着点,别让她又反悔了,去做傻事。

等他处理完这些事情,披星戴月回到家,就看到整个别墅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佘君心里咯噔一声,像极了养猫人回家发现家门大敞时的样子。

好在家里的小仓鼠不会跑走,只会坐在门口等饲主回来。

枝吱穿着睡衣坐在关着的铁门边边,光着脚,看到他的车灯亮起,才站起来。

夜间的风一吹,即使是初夏,也有几分凉意,佘君迅速解开安全带,让司机去停车,三步并作两步,接住了跑过来的枝吱宝。

“怎么在这里?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他临走的时候看着枝吱睡着的,平时睡着打雷都吵不醒的小笨蛋怎么突然醒来了,看样子还找遍了家里没找到他,才坐在门口等他回来的。

佘君无奈的把枝吱抱起来。

好粘人啊,这样让他怎么放得下心?

小笨蛋,不会打电话吗?他又不是没带手机。

“你去哪里了TVT”枝吱脑袋挤在佘君脖颈间,“我醒来你不见了,我都找了所有的房间……”

还把车库的车数了一遍,才发现少了两辆车,确定佘君不是突然消失了,而是开车出门了。

佘君在枝吱面前从来没有不告而别过,所以枝吱醒来没看到佘君,才会那么慌张,都忘记给佘君打电话了。

“突然有点急事,哥看你睡着了,就没吵你……”佘君给枝吱擦脚,“好了,不哭,哥下次出去肯定带你。”

又是轻声细语的哄,又是认真的保证,才把枝吱安抚下来。

越养越娇气了……

某蛇心里吐槽,但行动上一点都不觉得太惯着伴侣,都没让枝吱宝脚落地,把人塞进被窝里,盖好被子,一下一下拍着背,哄睡。

“不想离开哥哥。”枝吱抓住佘君的衣摆,倔强的不肯闭眼,生怕佘君又一个人走掉了。

“不离开,快睡,”佘君往枝吱那边挤了挤,直到小怂包贴着他的胸口,他揽着枝吱的肩膀,“哥哥在呢。”

枝吱这才闭上了眼睛:“不许偷偷跑掉哦!”

这种温情的时刻,佘君都没有自称老子了。

次日一早,金梅上门来接枝吱去片场,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枝吱的演技……嗯,虽然没有多大的进步,但勉勉强强能演一些贴合本色的角色了,于是事业心为重的金梅姐姐给枝吱宝精挑细选了一个偶像剧,枝吱宝演里面的男三号,一个单纯的小王子。

台词不多,枝吱已经记了好几天了。

佘君有点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片场。

金梅:“……”

又来了,这种送小孩上学的既视感。

佘君是最大的投资商,为了防止别人欺负自家小仓鼠,佘先生拒绝了其他投资人,工作人员都是梅子娱乐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说,是专门给枝吱宝打造的专属剧组。

挑选试镜的主演也是梅子娱乐的当家,自然不会去欺负顶头老板的小宝。

“佘先生,您送小枝吱过来啊,”导演陪着佘君视察了一遍片场,“您放心,我保证小枝吱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男三也不需要什么演技……

“只要不是故意欺负他,其他的该说就说,”佘君看了一眼左顾右盼的枝吱,“专业上的事情还要拜托导演,孩子学的很认真,你也多指导指导。”

枝吱只是没有自信,在人类社会受挫太多,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才会怕这怕那的,可枝吱学会打枪、学会摆积木……之后,也变得越来越自信了。

学习的过程,也是自我疗愈的过程。

“那是自然,”导演听佘君这么说,反而有点放心了,只要不是塞进来一个不能说的玻璃娃娃,他对枝吱升起几分好感……孩子长得的多可爱啊,日常款的小礼服掐腰修身,矜贵的像个王子。

太贴合人设了。

就是……谁给小王子理了个寸头啊!

暴殄天物简直,浪费了这张秀气可爱的脸。

安排好一切之后,佘君和枝吱道别,去公司上班去了,这是枝吱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的外人,就算之前有做过社会化,但这次他不在身边,佘君真的有点放心不下,可他还是希望枝吱能独立起来。

金梅的助理准备了奶茶咖啡之类的饮品送给工作人员做感谢,主演女一蹭过来,把枝吱拐进了化妆室。

“小可爱,你就是梅经纪带来的小枝吱对吧?”

枝吱看不到佘君了,对着女孩扑闪扑闪的眼睛,脸蛋微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女一看着枝吱紧张胆怯的样子,也不好逗的太过,顺了一杯奶茶插了吸管放在枝吱手边。

正在这时,化妆师来化妆了,刚好下一场就是枝吱的戏份。

“哇,枝老师皮肤真好……枝老师适合长一点的头发,精致一点……”化妆师还是有点情商的,没直接说枝吱宝的寸头影响孩子的颜值。

枝吱宝可不是硬汉,寸头不适合他。

枝吱:“……”

为了贴合形象,化妆师找来假发给枝吱戴上,头上又别了个小王冠,活脱脱一个可爱纯稚的贵族王子。

“真好看!”

枝吱被夸的脸蛋红红,低着头都快冒出热气了。

凶巴巴平时不这样说话,凶巴巴说过最软的话就是哥错了,哥在呢,哪像外面的人,夸起人来,能把人夸成西红柿。

化妆师露出姨母笑,把枝吱推出去。

“快让大家看看我们小王子……”

导演也凑热闹:“哟,妆造真好啊,快来,准备开拍了,台词都记住了吗?”

枝吱晕晕乎乎的拍完他的戏份,坐在一边休息,脑子里还是刚刚的场景,第一次独立完成拍摄,还被导演夸有天分,枝吱有些开心,想和小豆包邵落意分享他的快乐,梅经纪看他很开心,就没有打扰他。

小豆包很快就回复了消息,发给了枝吱宝他走T台的视频,T台上,火红头发的青年腰身比例惊人,走秀服装穿在他身上,衬的他光彩照人。

“像是激光灯一样……”枝吱小声,老远就在发光了。

但是邵落意……已经三天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了!

有点担心。

傅应暄不会又打邵落意了吧?

没等他担心完,他就听到休息处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在讨论什么——

“悠悠,下个月去看演唱会啊,钢琴王子陈臣的国内首秀。”

枝吱悄悄支棱起来耳朵。

“不想去……”悠悠情绪低落,“这一年我不想听见演唱会这三个字,太虐了。”

“怎么?你偶像塌房了?”

“别提了,我票都买好了,邵落意他突然退圈了!经纪公司什么理由都没给出来,外面都在传他是不是被雪藏了呢。”

邵落意?

枝吱没忍住,拉了拉工作人员的衣摆。

“怎么了?”那男生看到是枝吱,一下子声音夹了下来,“枝老师,是我们打扰到你了吗?”这可是投资商的掌心宝,得罪不起。

“邵落意,”枝吱磕巴了一下,“他、雪藏?”

“啊对,松子蛋糕……啊,不是,枝吱宝是邵落意的朋友,”悠悠惊喜了一瞬,又难为的看着枝吱,“您不知道吗?邵落意经纪人宣布他暂时修整,说是修整,实际上就是被雪藏了吧?太过分了……”

枝吱皱眉。

坏主角……

怎么能让邵落意摆脱傅应暄呢?把邵落意藏起来吗?

枝吱不聪明,他看过的那本书里,邵落意逃走过很多次,都被傅应暄找了回来,那种绝望的情绪光是读着,就让人不寒而栗,枝吱从来没面对过那样的事情,他想不出来办法很正常。

而且……虽然他会把佘君推出去,说是让凶巴巴帮忙,但实际上,他对佘君的身份也没什么清晰的认知,说白了,枝吱对人类社会的权利构成一点都不清楚,他没有接触过权利,不知道遇到危险能找警察,也不知道傅应暄就是有了钱权,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他只知道傅应暄欺负人,坏。

虽然这些东西佘君都一点一点教了他,但他显然还没学会。

想了半天,一直等到佘君来接他下班,他都没想到办法。

“要怎么才能救救邵落意呢?”枝吱跨坐在佘君腿上,趴在佘君怀里,“好难哦,傅应暄真坏,就算是男主角,也坏。”

佘君心里叹气。

这种反应,他更开不了口了。

“为什么称呼傅应暄为男主角呢?”佘君突然抓住了枝吱话里的重点,“剧本看多了?”

看成小笨蛋了。

不对啊,要是这样,枝吱肯定觉得自己才是男主角啊,为什么会觉得讨厌的傅狗是男主角啊?

“……唔,因为他就是男主角啊,凶巴巴你是反派呢。”

说起这个,枝吱就有点害怕,害怕佘君和他依然会死掉,声音闷闷的。

佘君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他垂眸看着枝吱的青茬脑袋——没办法,之前头发长还有发旋的,现在理成寸头了,只有青茬了,不刺挠,但很青涩。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佘君压低了声音,拍了拍小怂包的背。

他察觉到了枝吱的忧虑。

“因为、因为……我看到书上这么写的嘛。”枝吱被问到了,他本来就不会撒谎,一下子就被蛇蛇套出来了话。

“书上?”什么书?佘君很聪敏,他想到上次枝吱告诉他,傅应暄会挑断邵落意的手筋,可事实却并没有发生,而上次,枝吱在医院里哭着说他的腿会断,最后受伤的确实枝吱。

佘君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嗯……小宝,你上次说哥会断腿,就是那次车祸吗?”

枝吱听不懂暗示的,佘君选择了打直球。

说起这个,枝吱瞬间后怕的瞪大了眼睛,莫名的想起来那次梦中佘君那灰暗绝望的眼神。

枝吱伸手捂住了佘君的眼睛。

凶巴巴才不会那样呢,凶巴巴是最厉害的老子!

“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枝吱超认真,“就算你变丑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佘君:“……”

他就知道,不能指望枝吱宝安慰人。

“这也是你从书上看到的吗?”

“嗯嗯!”枝吱点头。

“还有什么吗?比如……哥腿断了,你呢?”他是蛇妖欸,又不是普通人,腿断了就不会好了。

“……”想到这个,枝吱打了个寒颤,不说话了。

佘君捏了捏枝吱的脸蛋。

“嗯?”

“我、我不会跑走啦,不许!不可以把枝吱宝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