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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JJ

第二十五章:

昨天的一切他还记得, 自然最后枝吱宝惊惧的眼神和落下的眼泪,他心底不由得有些慌乱,一直以来, 枝吱宝有多胆小他是知道的,这次他突然变成本体,那小笨蛋不知道要怕成什么样子——所以。

枝吱人呢?

跑走了吗?

卧室里空荡荡的,枝吱人不见踪影,佘君打开别墅监控, 只能看到自己庞大的身体占据了整个空间,而枝吱被他层层缠绕……

枝吱……不会被他给吞了吧?

佘君扶额。

他又不是才变人的小妖怪……可是枝吱人呢?

整个别墅空荡荡的, 到处都感受不到枝吱的气息, 要是平时,枝吱早就跑来, 和他告状自己吓到他了, 然后扁着嘴,委屈巴巴撒娇——

可现在,整个房间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枝吱的衣服落在地上, 人不知所踪。

不会吧?!

饶是历经沧桑的稳重老蛇,这会儿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佘君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在房间里开始寻找枝吱宝的身影——

卧室, 没有。

床下,没有。

客厅,没有。

……

佘君把放在茶几上的茶杯翻过来,又揭开紫砂茶壶的盖子,也不在这里……

那枝吱到底在哪?

佘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饱饱的, 等下!!不!才不是吃了一个人的感觉,啊呸,他没吃过人!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烦躁的双手抱头。

“该死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那个巧克力肯定有问题,佘君派人把巧克力拿去送检,重新坐在沙发上,屁股下面突然被硌了一下,他伸手一摸,冰凉坚硬,是枝吱的钻石球球!

连钻石都没带走!

枝吱最喜欢这个仓鼠球球了……他会去哪呢?

佘君眼神暗淡了几分。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囚禁枝吱宝的变态,但这一刻,佘君竟然生出了一点后悔之意。

后悔没有把门关好,让枝吱跑了出去;后悔自己变成了本体,还攻击了枝吱;后悔没有早点醒来——

他恍然发现,不知不觉中,枝吱那小笨蛋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而他,暂时还接受不了离别。

“佘先生,没有看到枝吱先生离开小区的监控。”小区物业主管打电话进来,听得出来他十分紧张,“需要把监控视频给您送过去吗?”

业主好好的在小区里丢了,这对他们物业来说,是灭顶之灾啊!光是这位佘先生,就不是他们物业能得罪的人!

警局这时候也打电话过来。

“抱歉佘先生,已经排查了附近所有道路的监控,没有发现枝吱先生的踪迹。”其实警察叔叔有怀疑佘先生自导自演,毕竟妻子失踪的首要怀疑人就是丈夫,而佘先生,显然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者。

靠谱的刑警先生有点担心枝吱的安危。

佘君第十二次拨打枝吱的手机。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佘君挂断电话,重新点开别墅里的监控,一帧一帧查看。

他看到枝吱宝冲过来扶着他,把他送进卧室,看到枝吱给他倒水,看到枝吱被吓到逃走,跑路到半截又跑回来趴在门口偷看……

等等,这里是……?

他暂停了视频,把图片放大,才看到,在他将枝吱缠绕起来后,枝吱先是被吓晕,然后……然后……这是!

他也不是人?

佘君紧紧盯着视频角落乒乓球大小的仓鼠从他的身体上爬走,一溜烟窜到了……呃,柜子下面?

佘君豁然站起身 ,看着钉在床边的床头柜,他迅速变成本体,从柜子下面钻了进去。

他已经不想去想枝吱宝为什么不是人,他只想找到枝吱,不管是人也好,仓鼠也好。他只要能看到枝吱。

平时会嫌弃的地方他毫不迟疑,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放下,此前心里的种种想法,都在看到枝吱躲入柜子下面之后消失殆尽。

还在就好。

没出事就好。

不知为何,一想到枝吱可能出事,他心底就有压抑不住的恐慌。

可这千年以来,因为寿元问题,他曾看着无数人离他而去,有时候,长生对一个活物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这就是情劫吗?

佘君苦笑一声。

柜子下面全是灰尘,因为是牢牢钉在床头的,几乎没有移动过,保洁阿姨也打扫不到这里,佘君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痕迹,好在他本体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在柜子下面找了一圈,才找到了最里面躲着的枝吱宝。

枝吱宝缩成仓鼠球球,躲在柜子腿后面,一动不动,纯白的毛毛蹭上了灰,变成灰球球,佘君钻进去张了张嘴,几经犹豫,都没有上嘴把仓鼠球球叼出去,最后还是选择用尾巴尖尖把鼠鼠卷出来。

说实话有点脏脏的,他嫌弃。

他用尾巴戳了戳枝吱。

“喂,小怂包?”怪不得胆小的要死,因为‘胆小如鼠’。

枝吱这只笨鼠鼠,尤其胆小而已。

小怂包身体抖了抖,脑袋藏的更深了一些。

佘君又戳。

枝吱抖抖身体,看到手指粗细的小蛇,吓得一个哆嗦,一边哭一边往床下面跑,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佘君堵在了角落。

枝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已经躲在最安全的地方了,怎么这条坏蛇还能找进来哇!他缩了缩脖子,眼前似乎有巨大蛇影升起,将他彻底笼罩,枝吱小爪子抱住脑袋,像鸵鸟一样,把脑袋藏在了墙角,屁屁撅给了佘君。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QAQ”

枝吱只是一只没出息的小仓鼠而已,没穿越之前都是小豆包保护他的,靠谱的松鼠大爷一拳能把坏人牙打掉的,枝吱只会躲在松鼠大爷屁股后面挥拳加油。

穿越之后又仗佘君的势,凶巴巴虽然很凶,但会保护枝吱……可现在最大的危险来自饲主,仓鼠球球都快碎掉了。

佘君:“……”

“抓到你了哦。”佘君压低了声音,反派气场十足,放在志怪小说里,是一口气吃掉是十只小孩的大坏妖怪。

枝吱眼前一花,就被佘君用尾巴卷起来悬在蛇蛇面前,他动了动身体,后爪无助的在空中踩了踩,掉下来两根毛毛。

枝吱:“呜哇……”

“我、我毛毛脏了,不好吃的TVT”

“埋汰。”佘君有些无语,之前的担心在看到枝吱嗷嗷大哭后,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他一几一几从柜子下面爬了出去,尾巴上还卷着枝吱。

变回人形,佘君把仓鼠球球捧在手心,看着枝吱软软的身体,他没忍住又戳了一下,把小仓鼠戳了个倒仰。

“快变回来。”

枝吱摇头。

“乖,变回来哥给你剥松子。”

枝吱捂住脑袋:“呜呜……没办法变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没办法变成人了,试了好多次,用了很大力气都不行。

佘君:“……”

“当妖怪都当不明白,”佘君把枝吱放在小盆里,接了热水,打算把小东西洗干净,“真笨。”也不知道在进入人类世界前,有没有被别的小妖怪欺负。

“凶、凶巴巴……要煮了鼠鼠来吃吗?!”

“对啊,红烧之前就是要洗干净的。”佘君给仓鼠球球头上挤了一点沐浴露,动作轻柔至极,慢慢的把小仓鼠身上的污渍洗掉,嘴上却一点都不放过逗枝吱的机会。

枝吱抱住佘君的手指,语气软软。

“不要啊,哥哥,鼠鼠不好吃……”

这种时候倒是知道叫哥哥了。

“别乱动……”这后背上的毛毛怎么洗不干净啊?佘君又挤了一些沐浴露。

搓搓。

嗯,漂洗一下。

佘君把雪白球球洗干净,捏在手里,甩了甩水分,又用毛巾裹起来擦擦,才拿出吹风机,给枝吱吹毛毛。

看着枝吱球在毛巾中间被风吹的七扭八歪差点飞走,佘君终于知道枝吱为什么怕吹风机了。

吹干之后,佘君才发现,枝吱宝后背上的三条竖纹根本不是污渍,是本来就有三条黑色竖纹的。

好险,差点给洗秃了。

他悄悄伸手,顺了一下枝吱后背的毛毛。

送去检验的巧克力里面果然查出来一种催情剂,对普通人来说,有致幻和上瘾的作用,佘君当即黑了脸。

他自己吃了倒没事,可他不能容忍,那巧克力原本是给枝吱的。

只是枝吱献宝似的给了他。

他现在庆幸枝吱没有中招。

“肯定不是邵落意干的啦。”枝吱蹲在佘君的手心上,佘君变成人之后,他就没那么害怕了,“邵落意是好人。”

佘君不置可否。

枝吱轻信别人,他可不会,那李家小姐的好闺蜜,两人当初好的时候,王婷还帮李春蕊垫付过学费,后来还不是到了那种局面,人心唯危,谁知道对面人笑着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他也知道,凭借剩下的两颗巧克力是没办法把傅应暄送进去的,而要动邵落意,小怂包肯定不乐意。

那么……他冷下了眼神。

就不要怪他了。

希望真如枝吱所想,这里面没有邵落意的事,不然,他会让那小白脸知道,背叛的代价。

销案之后,佘君才彻底平复下来心情,忙完之后的霸总终于记起来,他今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

匆匆洗了澡,佘君把枝吱宝揣兜兜里,去公司上班。

这小笨蛋放在家里,万一被跑进来的野猫单杀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松子!”枝吱挣扎着从佘君西装口袋里探出脑袋,“装一些松子嘛!”

佘君:“……”

“不许在老子口袋里吃东西啊。”

他受不了口袋里的松子壳,像什么样子啊,从口袋里掏名片给客户,一掏一堆松子壳?

“可恶。”枝吱又缩了回去。

虽然被饲主带在身上的梦想实现了,但没有松子,一下子就不快乐了好多。

“佘董,早……呃,中午好,您上午没来,文件都放在您办公室了……您这是?”林秘书看着佘君鼓起来的口袋,好奇的盯着看了好几眼。

佘君看了一眼秘书,伸手从口袋里把枝吱球捞出来,“给这家伙准备一些松子和饮料。”

“佘董,”林秘书扶了扶眼镜,严肃道,“仓鼠是不能喝饮料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佘董开始养小仓鼠了,那么小的仓鼠,一看就知道是只幼崽,仓鼠球球喝了饮料,说不定会死呢,作为靠谱的秘书,林昭觉得他得多考虑一些。

佘君弹了一下枝吱的脑壳。

“那就准备一些白水。”

“好的,佘董,需要小玩具吗?”靠谱的秘书,别说是董事长的情人了,就连董事长的小动物,他都能安排妥当。

真是个好人啊,林秘。

枝吱被放在佘君几万块钱一斤的茶叶盒子里,和一堆松子快乐贴贴,佘君忙着赶工,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只有佘君签名批注的声音和枝吱咔嚓咔嚓啃松子的声音。

又写完一个文件的批复,佘君用钢笔戳了戳枝吱宝。

金属钢笔被枝吱抱在怀里,一下子挂在了笔上。

“你干什么?”枝吱歪头,看着佘君。

“……哼。”佘君哼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

小笨蛋本来就不聪明,变成本体之后更是傻乎乎的,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丝毫看不出来智慧,呆呆的看着他,就能激起别人欺负他的欲望。

他把枝吱从钢笔上摘下来,又揉了揉枝吱背上的毛毛。

“你要是变不回人形,可就吃不到好吃的了。”仓鼠身体可什么零食都不能吃哦,猫爪果冻也不能吃了。

枝吱也难过了一下。

“我也想嘛。”但是变不回来他也没辙。

晚上回去的时候,佘君给枝吱买了鼠鼠滚轮和磨牙棒。

上床睡觉后,枝吱窝在佘君的脖颈处,摊成一张鼠鼠饼,毛茸茸暖融融的触感贴着佘君,佘君心也软了一些。

这小东西。

其实今天白天知道枝吱并不是人的时候,他心里微妙的松了一口气的,是小妖怪好啊,小妖怪就可以多陪他几年了,人类实在短寿,区区百年光阴弹指一瞬,枝吱若是人类,在他生命中刻下深刻的一道痕之后溘然长逝,留下他带着所有的记忆,品味无尽的孤独。

往后余生无人是你,无人不是你。

长生种逃不过的寿命论,让他不敢和人类建立关系。

现在呢,小笨蛋是小妖怪,没有意外的话,他们的未来,还很长很长。

某老蛇已经忘记了他和枝吱宝签订的三年婚姻协议,三年后桥归桥路归路的条例枝吱宝笨,没注意,老蛇则是故意忘记,已经在畅想未来了。

佘君手掌心慢慢浮起一层白光,他将光芒覆盖在枝吱身上,缓缓顺着枝吱的背,最后将他笼罩在掌心。

变强一点吧。

“唔……小豆包……”枝吱嘟囔一声,“不要捏我啦!”

不是,这小豆包又是谁啊!你不是只有邵落意一个朋友吗?!

佘君现在也不装了,眼睛都变成竖瞳了。自家养的小仓鼠,怎么能天天惦记外人!!

那白光太让鼠鼠舒服了,枝吱宝梦回他在山上的那几棵松树,梦回和小豆包在松树下玩耍的日子,小豆包会给他好几个松果,他们会比赛谁捡的松果多。

他已经赢了好几次了。

“可恶!枝吱到底在哪啊!”金碧辉煌的会场,穿着精美礼服的少年咬着牙,红色的头发像火焰一样耀眼,他看着会场中央的人类男人,握紧了拳头,“他大爷的,恶心的臭男人。”

“敢给小爷我下药……”

他踉踉跄跄走远,在电梯转弯处,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撞的差点摔倒。

“啧,烦死了!”他扭头便走,要不是为了枝吱宝,他才不会下山找鼠,更不会被车撞,也不会一睁眼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枝吱!你最好不要有事。

可他身体中了药,这样被撞了一下,头晕目眩,被那人扶住之后,闻着对方身上男士古龙香水的味道,小豆包大脑一片混沌,一下子反手抓住那人。

“你好香啊。”他道,“给小爷我尝尝?”

顾则来这里陪客户吃饭,饭局结束后,不小心在酒店拐角处撞倒了一个青年,没想到那少年劲儿超大,手都快给他捏断了。

还没等他挣脱,就被扑了个满怀——

对方满脸红潮,神智不轻,一看就知道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他本不想管,可那少年扯着他的手不松手,还说要尝尝他的味道。

莫名其妙被xsr,顾则人都麻了。

他挣脱不了,带着青年开了一间房,本以为对方说着玩玩,没想到……

次日一早,那小红毛蹲在他床边,一双眼睛锐利的像是出鞘的利剑,看过来的眼神却无端柔和几分。

“抱歉,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丈夫了。”

顾则:“?”

不是,等等,你说的是中文吗?

“不用,”他想说昨天他也很爽,年轻人就是劲大腰好,他也不算吃亏,“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那不行,我小豆包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鼠……呃,人,总之,我们结婚,我会负责的。”

顾则:“……”

救命啊!这种事情被佘君杜景知道了,会被笑死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顾则问。

“温若亭。”小豆包顿了顿,“你可以直接叫我小豆包。”

温若亭是他顶替的这个青年的名字,身份是一名备受排挤的小模特。

“在找到我要找的人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顾则缓缓挑眉。

“啊呜!”枝吱被佘君捏着身体拎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我飞起来了!”

“口水流下来了。”佘君把枝吱放在洗漱台上,拿了昨天买的小号牙刷,让枝吱刷牙,“最近没办法锻炼,就去跑滚轮吧。”

“唔要!”枝吱差点一头扎进水池里,他体型小,要是掉下去,说不定会被冲进下水道。

佘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仓鼠球球擦爪爪。

“今天要去参加竞标,你乖一点,别在哥口袋里吃东西。”

枝吱点点头:“好~”

“乖 。”

佘君带了标书,没去公司,直接去了会场,果不其然在会场看到了和另一家企业老总讲话的傅应暄。

佘君乜了他一眼,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佘先生,这次竞标您也参加吗?”一位老总把自己的标书收起来,直接打算放弃了。

腾龙集团出手了,其他人机会就小了很多,他们是竞争不过腾龙的,这位佘先生想要的东西,不赚钱也要拿到手的。

早些年政府对外承包的项目,事关民生,佘君都赚的很少,一些药品研发上,甚至会把价格压到最低来销售。

傅应暄看到佘君,微微皱眉。

看来,他给出的巧克力枝吱并没吃,不过他本来也没觉得能一次成功。

哼,那种药可是一次就上瘾的类型,只要枝吱沾上,这辈子就离不开了,他不信佘君那时候还要一只被弄脏的小玩意。

佘君收回视线,摸了摸口袋。

枝吱宝探头出来,顶了顶佘君的手掌。

摸到了毛茸茸,佘君轻笑一声,悄悄给枝吱塞了一颗瓜子。

有些蛇,嘴上说着别在老子口袋里吃东西,手上却给小仓鼠递零食,口是心非。

竞标果然毫无悬念,佘君的标书一递上去,其他人的都可以不用看了。

傅应暄看起来风轻云淡,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竞标失败,可佘君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只要傅应暄不开心,佘君就开心。

等着吧,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佘先生,傅老先生请您在鼎盛轩共进午餐,您看?”林秘书拿着文件,进来请示。

“哦?”佘君闻言,“你看着安排吧。”

老先生英明了一辈子,在一个小辈身上丢了大脸,还想豁出去自己的老脸,在佘君这边打一笔老人牌,可惜,千年老蛇不尊这种老。

这种倚老卖老的。

“凶巴巴为什么不直接让傅家破产呢?”枝吱宝抬头,“我看很多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咳咳,天凉了,让傅家破产吧!”

佘君:“……”

“因为老子是守法公民,不想因为恶意竞争进局子。”

你个绝望的法盲。

第26章 第 26 章 JJ

第二十六章:

佘君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妖怪, 以至于身上根本没有霸总的气质,每天都认真上班,忙的跟个团团转的陀螺似的, 才让腾龙集团没有被拍死在时代的浪潮中。

众所周知,合格的霸总,公司是会自己发展的!

不合格的霸总佘先生捏了捏山根:“……”

佘君觉得,枝吱的义务教育该提上日程了。

以前觉得枝吱傻,现在看来, 枝吱这小笨蛋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可惜,现在仓鼠球球暂时没办法变成人形, 所以没办法给枝吱请家教……只能自己来教了, 有了上次教枝吱宝打拳的经历,佘君有点怕了这小笨蛋的学习能力。

不出所料, 佘君想到当时调查枝吱时那一片飘红的成绩单, 牙就有点疼。

根据调查,枝吱之前有读书读到初三,没考上高中就辍学去了娱乐圈,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么多年过去了,枝吱早就退化到除了可爱啥也不会的境界了!

得从初一开始教起来了,实在不行, 再换小学。

佘君行动力极强,第二天就去找了初中的教材。

佘君戴上了他的平光金边眼镜,倒是像极了老师,只是,原本应该好好听课的学生瘫坐在数学课本上,整个鼠鼠呈现出一种大脑过载的状态。

佘君:“……”

他想去上班了。

只不过, 还没等到他去上班,枝吱宝晕晕乎乎跳到他大腿上:“哥哥,傅老爷爷不是请你吃饭吗……我们快去吧!”

放在以前,枝吱是不会主动要求出门的,但佘君总能让枝吱破戒。

在上课和上班之间,枝吱选择了上课,而在学数学和出门之间,笨蛋枝吱选择了出门。

学不会,怎么想都不可能学会吧?

佘君:“……”

“走嘛走嘛!”枝吱宝觉得佘君可能不愿意,一下子窜到佘君脑袋上,抓住了佘君的头发,轻轻晃了晃,“学习什么时候可以的!只学习不休息,我会变成笨蛋的!”

只要不让他学数学,出去见陌生人根本不算什么!

“给老子下来啊!”佘君伸手去抓他头顶的枝吱宝,这小家伙简直倒反天罡,竟然敢爬到他的脑袋上!男人的脑袋那能随便爬吗?哼,他堂堂千年老蛇不要面子的?

枝吱哦了一声,出溜一下又佘君领口处蹿了下去。

“嘶……”

不要抓他的胸膛啊!

“出来!”佘君扯着皮带,咬牙,“谁教你这样做的?”

怎么动不动往人下三路走?!

枝吱从佘君下腰处伸出脑袋,歪头看着佘君:“我不要学习啦!”

三分钟后,佘君捏着剪刀给枝吱宝剪指甲,没有手指粗的爪爪粉粉嫩嫩,一不小心都可能捏伤,森白的剪刀反射着寒光,把枝吱吓的瑟瑟发抖。

“TVT”

“剪指甲而已,不要表现的像是被老子杀了好吗?”佘君屏住呼吸,用气音道。

枝吱宝不语,只是一昧QAQ

佘君的大手实在是太有力量了,仓鼠球球根本挣脱不了,只能乖乖的被剪指甲。

剪完指甲,佘君才带着枝吱出门。

傅老先生带着傅应暄一起,这种正式的场合,无关人员是没资格参加的,枝吱被佘君藏在口袋里,为了不弄丢枝吱,佘君给口袋上别了一根一字发卡。

傅老爷子的目的是让傅应暄给佘君道歉,以换以佘君的手下留情,佘君这些年给国家捐款捐物,不少实验室、科研项目、国家工程,都是他投资的,在上面也有几分面子,傅氏显然不是佘君的对手。

商场嘛,合则两利,只要他们能拿出来让佘君心动的利益,佘君不会记仇的。

傅应暄被老爷子逼着向佘君道歉,但傅应暄心里十分不忿……他并不惧怕佘君,这次没得手,他还有下一次。

佘君看出来他心底不忿,什么都没说。

傅应暄想对枝吱动手的时候,他就绝不可能原谅傅应暄了,只不过……如果傅老爷子愿意放弃傅应暄,他也不是不能抬一下手。

个人之间的恩怨没必要上升到集团。

但若是傅老眼盲心瞎,执意要傅应暄当他的继承人,那么……

傅老看出来他的意思,看向最喜欢的孙子,眼神又痛惜又失望。

“老朽会给佘先生一个交代的。”

“饭局,好无聊。”离开饭局,枝吱扒着佘君的口袋边边,叹气。

就算再喜欢和饲主贴贴,枝吱宝也受不了一个多小时窝在口袋里不出来透气……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形啊?

枝吱情绪低落了一瞬。

“马上就回家了。”佘君伸手,让吱吱爬到他手心,一只手打开了车门。

因为枝吱嘴巴闲不下来,佘君担心枝吱被发现,就自己开车过来,给司机放了好几天的假,他把仓鼠球球放在副驾驶,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想变回去。”

佘君看了他一眼。

“过两天就好了。”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小怂包是被他的蛇形吓到了,灵力失控,所以才变不回去,枝吱当妖怪的时间并不长,末法时代控制灵力是很困难的,这样也算正常。

想到枝吱学不会的拳击和初中数学,佘君对枝吱控制灵力的能力也不报希望。

汽车发动,朝着回家的方向而去。

“别着急,何玮老师那边给你请假了。”等这小笨蛋请假了,给他找个家教,补补课。

金梅最近还打算给枝吱宝接剧本呢,现在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上班。

枝吱宝不想坐在副驾驶上,趁着车子还没发动,一下子又窜到了佘君肩膀上。

佘君顿了顿,把枝吱放在了他两腿中间。

肩膀上多不安全,一刹车岂不是要甩出去了?

车子平稳的开了出去,在他们走后,傅应暄看着佘君汽车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删除并且清空了聊天记录——

性能很好的汽车在过了两个红绿灯之后突然卡顿了一下,速度跑起来之后,佘君敏锐的发现……汽车的刹车片好像失灵了。

这种场面还不至于让他感到恐惧,只是,两腿中间单薄的西装裤外传来枝吱宝身体柔软的触感……佘君神情严肃了下来。

“怎么了?”枝吱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变得有些坐立不安,但又不敢影响佘君,只好乖乖坐在佘君腿上,心底的担忧蔓延着,心如擂鼓,让鼠鼠不由得微微打颤。

“没事,别担心。”佘君把着方向盘,语气冷静极了。

又跑了几公里,佘君已经收到导航的超速提醒,可刹车出问题,怎么都停不下来,在下一个红绿灯前,佘君猛地一打方向,朝着行道树撞了过去。

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佘君不顾自己的手臂,把枝吱护在手心,可在危险来临的瞬间,枝吱瞬间变成人形,扑在了佘君怀里——

那瞬间恍若时空交错,枝吱脑袋里蓦然多出来一些记忆,就是在这样飞驰的汽车上,佘君为了保护他,被挡风玻璃毁了容貌,毁了腿,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作为主角的凄惨对照组,被腾龙集团赶出管理层……

“不要!”

他不要佘君受伤!

凶巴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枝吱才不接受凶巴巴落得那样的下场!

如果佘君受伤了,会黑化成大反派,然后把枝吱宝烧死的!!枝吱不想被烧……也不想凶巴巴变成反派,凶巴巴是最好的人,给他买松子,还、总之,就是最好的!

漆黑袭来之前,他看着佘君的竖瞳,软乎乎的笑了一下,又被疼出了两包眼泪,像是花边荷包蛋一样,看着可怜极了。

枝吱胆子小,又娇气,剪个指甲吹个头发都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可在这样的危险前,枝吱却用他的背,挡在了佘君面前。

老蛇的心第一次跳的那么无序。

笨蛋,逞什么英雄,老子是蛇妖,还能被车撞死不成?

佘君又慌乱又生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后怕。

枝吱和他在一起,已经遇到几次危险了,这样的他,真的值得托付吗?佘君听医生说,枝吱背上大约有七八块碎玻璃,手术成功率不低,但孩子皮肤娇嫩,肯定会留疤的。

“用最好的药。”

“可恶……”麻药劲过去之后,枝吱可怜巴巴的趴在床上,被包裹成了木乃伊,“好痛啊凶巴巴,还好你没事……可恶!真的好痛!!”

佘君看到他这样的惨状,心底一股无名火起。

“你逞什么能?老子还能受伤不成?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疼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往上冲吗?

他自己受伤都不会害怕,但枝吱受伤,他这双手竟然差点拿不稳手机。

枝吱汪呜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我害怕你死掉嘛!”枝吱不想佘君指责他,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他都没搞明白呢,“你好凶……玻璃会、呜呜……会把你变成丑八怪……还、还会站不起来、变成讨厌的反派……”

“我不要呜呜……”

枝吱宝哭的一直打嗝,连医生都看不下去,想把佘君劝出去,别打扰病人休养。

佘君这才发现,他的情绪罕见的失控了,竟然对着枝吱发了脾气。

枝吱有什么错?

枝吱只是想保护他而已。

佘君心蓦然软了下来。

他手指轻柔的擦去枝吱的眼泪,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

真失败啊……他想,他捂着胸口,那里一颗心脏跳的又猛烈又急促。

“……对不起,”佘君轻声哄着枝吱,“哥太害怕了,不要哭了,伤到眼睛了怎么办?”

“乖,好好养伤。”

“哥没事的。”

枝吱吸了吸鼻子,护士又给他上了一泵止痛针,在药效作用下,眼角含着泪,枝吱又睡了过去。

深深看了一眼枝吱,佘君拿出手机。

“什么?!枝吱宝进医院了?”顾则对着豁然抬头看过来的小豆包比了个嘘的手势,“什么情况?我马上过来。”

“枝吱?!”红头发的青年速度快的不似人类,一个起落就从办公桌那边跳了过来,姿势轻盈的落在顾则办公椅的手撑上,超大一只,却在手臂粗细的手撑上蹲的稳稳当当,“你刚刚说枝吱了对吧?”

“怎么?你认识?”顾则皱眉,这人一直说自己在找人,却一直都不肯告诉他找的是谁,没想到找的竟然是枝吱宝?

“哼,小爷我当然认识,”小豆包急不可耐,“我是他哥,快带我去找他!”

这就是人类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他找了枝吱好多天,都没什么消息,没想到在他的妻子这里听到了枝吱的消息,顾则真是他的幸运星!

他后面要回山上去的时候,会带着顾则一起回去的!

“枝吱是你弟弟?注意自称。”顾则无奈扶额,“枝吱出事住院了。”温若亭竟然是枝吱的哥哥?怎么没听说枝吱有哥哥?枝吱不是孤儿吗?而且,温若亭是大京温家三少的私生子,这可是他调查出来的,做不得假。

怎么会和枝吱有关系?

“嗯呐,枝吱离开家好久了,我很担心他,就来找他了。”小豆包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怀疑他了,从椅子上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我们快去吧!”

“我让人备车 。”

佘君现在要去找到幕后黑手,拜托他和杜景帮忙呢。

佘君一向要强,别看他平时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但掌控欲很强,很多事情,从来不考虑让他们帮忙,可这次……看来这次,有人要倒霉了。

枝吱睡着了,可梦里,那股陌生的记忆翻涌着,像他展示了佘君车祸之后的阴郁,因为毁了容,一张脸本就凶狠,再加上蜈蚣一样的疤痕,枝吱很害怕,好几次吓的躲起来。

梦里的未来大反派像个落寞的小可怜一样,逐渐变得阴沉。

枝吱被吓醒了。

醒来之后,他就只记得佘君最后那个灰暗绝望的眼神。

“醒了?”佘君把温水递到枝吱嘴巴边上,“喝点水。”

枝吱看着佘君,眼泪又来了。

“别哭了,哥错了好不?”佘君无奈,枝吱真的是,说不了一点重话。

第27章 第 27 章 JJ

第二十七章:

佘君这么多年活的糙, 都没这么细心的哄过人,可面对被他惹哭的枝吱宝,老蛇压着嗓子, 轻声细语,又是说软话,又是许好处的。

才勉强把水龙头关上。

下午,顾则来医院看枝吱,跟在顾则身边的小红毛死死盯着佘君, 像是随时要冲上去打人一样。

“枝吱现在怎么样了?”顾则有些担忧,看着佘君手臂上的擦伤, “还有你, 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枝吱刚刚做完手术……这谁啊?”佘君看向被顾则拉着的小男生, 顾则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能带人来,说明他很看重对方。

佘君自然得给点面子。

“小……”小豆包那特色自称刚刚说出来,就被顾则掐了腰,他自认为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则, “我是枝吱的哥哥,他在那间病房,让我进去看看!”

“枝吱的哥哥?”佘君眼神瞬间凌厉, 像他们这样的小妖怪本就是得天地造化的机缘巧合,基本上不可能有同族,所以……这人……想接近枝吱,到底有什么目的。

枝吱受伤,佘君心底多少有点应激,现在不管是谁靠近枝吱, 都会被他视为敌人。

刚刚:顾则带来的人,给点面子。

现在:给什么面子?

“我怎么没听说枝吱有哥哥?”

小豆包表情僵硬一瞬。

可恶。

枝吱离开山里,一点都不想念他这个朋友吗?!蹲在松树上等了小伙伴好久的小豆包觉得自己错付了!等下他要把枝吱宝的脸捏红!

“……我叫小豆包,我不信他没提过。”

佘君:“……”

佘君咬牙。

原来这就是枝吱做梦都能梦见的小豆包?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和邵落意那小白脸一样,一点都不英武帅气!

枝吱肯定会更喜欢他这样的。

“不好意思,就是没提过呢。”佘君皮笑肉不笑,但还是没阻止小豆包去见枝吱。

……他不想枝吱哭。

他抱臂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小红毛盯着枝吱看。

“好你个枝吱!”小豆包气呼呼的叉腰,“你走的时候都没告诉小爷我,我等了你好久呢,还给你摘了松果!”

枝吱瞪大了眼睛。

“啊……小、小豆包?!”枝吱仰起头,因为伤在了背上,他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像是被压住壳子小乌龟。

“你怎么也……”小豆包怎么也穿书了啊?还变成了和杜景骑士一样的红头发?

“我也不知道啊。”小豆包坐在枝吱身边,瞪了佘君一眼,“我下山找你嘛,然后被车撞了……醒来之后就再这里了。”

“我有看到你的综艺节目。”

其实原本他不确定的,但枝吱那小笨蛋认真剥松子的样子,一看就是他的小伙伴,他原本就打算这两天找到那个导演,威胁他带自己来找枝吱的。

他超能打的。

而且他也上网查了,那导演看着就很弱。

可没想到,他在人类世界认识的妻子,竟然也认识枝吱!

“我还拍了广告……炒松子比生的好吃很多呢,我家里还有哦,到时候分给你!”

见到小伙伴,枝吱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可惜现在他受伤了不能乱动。

小豆包哼了一声。

门口的佘君听说枝吱宝要把他的松子分给小豆包,看小豆包更不顺眼了,枝吱可护食了,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友好的分享自己的食物,比如他。

之前只有他的。

连邵落意都没有。

邵落意都得拿零食换枝吱的零食呢。

现在,枝吱竟然主动把最喜欢的松子给这小红毛?

佘君:什么人和老子享受同样的待遇?!

佘君感觉自己酸酸的,顾则也觉得佘君酸酸的,他站在病房门口另一边,看着房间里两小只头对头说悄悄话,听说佘君出事的心情都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正在这时,佘君手机响了一下,是杜景骑士发来的消息。

——[人找到了,要报警吗?]

佘君的车是在家里被动了手脚的,动手脚的就是他司机中的一位。

半个月前,那司机卡里多了一大笔钱,一周前,也就是佘君失控的前一天,司机辞职,说是家里有事。

佘君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这辆车,那天晚上就被动了手脚,……只是幸运的没出问题罢了。

他这两天出门上班,轮班的司机开的是另几辆车。

刚巧赶在了今天。

——[先不要]

往常都很遵纪守法的佘先生头一次升起了报复对方的念头。

“找到了?”顾则眼神也冷了几分,“杜景那小子动作挺快。”

“嗯,我这边走不开,”佘君看了一眼枝吱,“还要谢谢你,帮我盯着傅应暄。”

“小事。”

佘君难得拜托他们办个事。

小豆包和枝吱宝两小只凑在一起说了好一会悄悄话,顾则才对着小豆包招手:“若亭,走了,枝吱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再不走,佘君就要咬你了。

小豆包看了一眼顾则,很是给面子的离开病房。

“人,你可不许欺负枝吱,”不然,哼哼,小豆包挥了挥拳头,“我可是很凶的。”

佘君:“……”

他欺负枝吱?欺负了他哄的过来吗真是的……

简直不讲道理。

送走了顾则他们,佘君回到病房,就看到枝吱宝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怎么了?伤口又疼了?”遭老罪了这次。

“没有……我想尿尿。”枝吱眼巴巴看着佘君,“要抱抱。”

他都被缠成木乃伊了耶。

是夜,莹白的月光下,枝吱陷入了深睡,佘君坐在枝吱床边,手掌处,那柔和的白光一刻都没停歇,覆盖在枝吱的伤口处。

“快些好起来吧。”

月上中天,衬的病床上的青年面容姣姣,也显得床边的男人气质皎皎。

“傅先生……”邵落意端着一杯牛奶,轻轻蹲在傅应暄脚边,把牛奶捧给他,“天晚了,这杯热牛奶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傅应暄顿了顿,放下手机,语气有些不快。

“不是说这两天别过来吗?”陈臣误会了怎么办?

邵落意抿嘴。

他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骂出声来。

他两天前没过来找傅应暄,差点被这家伙掐死好不好?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行了,放这吧,”傅应暄看着邵落意的‘难过’,踢了踢他的膝盖,让人去洗漱,“下不为例。”

邵落意背着傅应暄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眼眶迅速红了一圈。他微微俯下身体,不动声色的扯开了衬衫衣领。

“我想看着你喝……”

傅应暄视线落在邵落意的领口处,看到被衬衫遮盖的缝隙里若隐若现的鞭痕,眸色沉沉。

他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直接拉着邵落意往地下室走去——

“傅先生,我还没洗澡……”

傅应暄有些不爽的放他去洗澡,率先去地下室摆弄那些工具去了,邵落意躲进卫生间,磨蹭了大概二十分钟,才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看着已经昏睡在地上,毫无意识的男人,冷笑一声,踩上了对方的手。

好脏的垃圾。

敢给枝吱宝下药。

要不是佘先生告诉他,他都不知道借由自己手送出去的巧克力里面有那种让人上瘾的催情剂。

他转身离开地下室,潜入了傅应暄的书房。

“这……怎么会没有?”邵落意咬咬牙,他上次明明看到傅应暄把文件放到这边保险柜里了,可恶,被耍了。

“……到时候我会安排你离开。”佘君把药给邵落意的时候,这样保证过,可邵落意不甘心。

傅应暄害的他差点活不下去,傅氏集团的权势大到一手遮天,连邵落星一个十六岁的小孩都不放过,这样的仇恨,他怎么可能放下。

他转身,去了地下室,撕破了自己的衣服,他在赌,傅应暄绝对不会轻易弄死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份支撑傅氏集团再进一步的核心文件,他一定要拿到。

他也想让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摔在泥地里被人羞辱。

白玉落下,金乌升起,佘君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还握着枝吱的手。

“好神奇哦,今天就不疼了。”枝吱稍微扭了扭,便要往饲主怀里挤。那场噩梦简直太吓鼠鼠了,枝吱很害怕,需要一直抱抱才能确定佘君的确没出事。

只拉手手已经不管用了!

“好了,别闹,好好躺着。”佘君按住枝吱,“后天才能拆线。”

但他并不打算让枝吱住院了,他一晚上的灵力输送,枝吱伤口肯定好的差不多了,被医生看到不好解释。

“不嘛不嘛!”枝吱眼巴巴看着佘君,“已经一晚上没有抱抱了。”

佘君嘴角微微勾起,但还是端着表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他的笑意。

“抱抱抱,给抱。”真是粘人,看来这次把枝吱吓的不轻,佘君眼神冷了几度,“等下就回家,好吗?”

“真的可以回家了吗?”枝吱有些不喜欢医院,但是想到等下又要坐车……

“还要坐车回去吗?”枝吱还没从车祸里缓过来劲。

佘董挑眉,不坐车?他拿出手机,让林昭去申请直升飞机航线。

傅应暄醒来时,地下室一片狼藉,邵落意脖颈间缠绕着铁链,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像是被扯坏的娃娃,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那瞬间,傅应暄心底升起了诡异的满足感。

所以……他到底怎么了?他已经完全忘记昨天晚上他的丑态了。

佘君给的药里不仅仅是原路返回的催情剂,还有自己的毒,剂量很少,但足够傅应暄大脑混沌,记不住事。

傅应暄叫来医生,给邵落意治疗身上的伤,自己离开去上班,完全没注意到,和医生一起来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陈臣。

“陈少爷,您说的,只是想见见对方,可千万别露馅了,不然我可要工作不保了。”医生无奈,作为霸总的倒霉医生,他有时候一个人工作也挺无助的。

“……放你的心吧,我保证只看看。”陈臣笑的超乖,“其实我姐姐也缺一个医生,我看你就很合适,工资给你开双倍,考虑一下?”

医生:“……”

真的吗?奴才随时可以上工!

见到医生疯狂心动,陈臣脸上的笑意越加深刻,可惜,这样的笑意,在看到邵落意时,完全凝固在了脸上。

他这几天调查了邵落意,看到了邵落意出的新歌,那歌就是他陈臣谱的曲!

他怀着被欺骗的愤怒,想见邵落意一面,可……看到邵落意安静的躺在那里,他又有什么不明白呢?

根本不是邵落意骗了他,不理会他,而是邵落意没办法理他……傅应暄那家伙拿邵落意当他陈臣的替身?!他怎么敢的!

“这都是轻的了……”医生啧啧叹气,“这小哥也是实惨,但没办法,妹妹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这还是他上次偷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