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歪里歪气地画了一只简笔画的小狗头。
比起是萨摩猪，宁可是萨摩耶，好吧？
——
而此时，关于果子狸和圆周率联合出台的“白鼻狗计划”，正在网上陷入了风风雨雨的讨论声中。
在校生和毕业生都盯着元洲绿放出的公告陷入了沉默。
……哈？实什么？什么习？什么实习？
片刻后，网上才出现如海浪般蜂拥过来的，不可置信的声音。
不是吧？你果子狸招聘招到这里来了？之前都是boss直聘所以你这个是什么，fans直聘？
【卧槽？这是什么玩法，我一天不上网我就落伍了吗？】
【年底了你这是秋招的屁股还是春招的脑袋！】
【审判！审判！你们看岗位公告了吗！我傻了什么叫策划啊，是我不认字吗？还是你的意思真的是我们可以策划A.B.O的专辑？？】
【我配吗我配吗！不，我配，我的奇思妙想和内娱最配！】
【啊？？啊！！我追星这么多年，没见过特典出实习机会的！】
【难以理解果子狸的脑回路……你去年财报一片盛世景象所以你今年年底终于癫了吗！】
【为什么叫白鼻狗啊？这是什么名字啊？】
难道白鼻狗是什么祥瑞吉兽吗？诶怎么没听说过啊？
果子狸，你这白鼻狗和白泽是不是差不多啊？
直到百度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果子狸取这么个诡异的名字，不是因为有什么额外的内涵，更不是什么吉兽祥瑞。
只是因为白鼻狗是果子狸的另一个叫法。所谓的白鼻狗只是果子狸的小号而已，穿上马甲一样是要被粉丝识穿的！
而且有一个小土思在里面……白鼻狗，baby，go……
ππ：yue！
虽然土土的，但是果子狸的心是热的啊，诚意满满又乎乎！
要不，干脆？反正试一试也没关系，不试白不试呗！
性子急的粉丝已经在做简历了。
一边做简历，一边在圆周率的论坛里实时发疯。
【我很会写的，我写的同人文站内阅读top10，我去做策划！我率先提案婚后出轨互为小三的ppt！！】
【居然还招美工……心动了……看我泼墨中土油画风！】
【其实不要离着爱豆太近，粉丝最好和爱豆保持距离的。哦，你说我吗？我是为了找工作啊，我清清白白，我一点儿都不想和A.B.O一起工作，我只是为了糊口而已！】
光收粉丝来打工，那不是果子狸的格局。
穷则独善自家ππ，达则兼济内娱所有粉丝！
早就觉得你们这帮粉丝说话又好听，肚子里又有才华，可惜不是我们家的粉丝，但是不要紧！可以拉来做我们家的员工！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们真的不想来给狸狸打工吗？
网友：……啧。
偷偷发出一些嘀咕声，在互联网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急忙窃窃私语。
【策划爱豆的专辑，给爱豆准备回归，做概念写文案……这不是我刚追星时候梦想过的事情吗？】
【不过元洲绿也是够卷的，各种专辑打歌签售活动，已经发了日专了，也去韩国活动了，目测明年就要发韩专和英专了，扩大队伍也是应该的事情。】
【上升期肯定忙，不过待遇据说特别好……内部消息，赚得有些丧心病狂。】
【能不丧心病狂吗？出主打曲《橘络》卖橘子汁和橘子汽水！说出来都离谱！】
【实习生能有什么好待遇，倒贴钱实习吧？】
不怪人家这么想，按着经验教训，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一般实习生都没有什么地位，和耗材一样被各个公司利用压榨。回头时间一到，转正遥遥无期，把人家逼走了还说人家抗压能力太差。
补贴有限，工资没谱，恨不得叫实习生和旧社会的学徒工一样连琐事都一手包办还不要钱。
就算果子狸也良心，不压榨不克扣，可难道真的能学到什么东西吗？
A.B.O现在的流量是内娱第一梯队的，左边是闯韩攻占亚洲市场，右边是一直对A.B.O很有兴趣的欧美地域，马上出道两年，正是上升的关键时期，内部有的是经验能力两把抓的大佬，实习生哪有机会发挥啊？
什么“白鼻狗计划”，八成不过是为了卖ep4《坠陷》的一个噱头。
……最开始，是有人这么觉得的。
可当第一批实习生开始到岗工作后，对于工作内容都有些傻眼。
一帮前辈把实习生围住，眼神里都能窜出光来了。
“来！妹妹弟弟！看看我们设计的棺材，有没有什么更能精进的地方？我们都快改吐了，你们比我们小一岁是一岁啊，脑子活！看看哪个最有‘埋葬一个世纪的死亡’的感觉？”
实习生：wok。
棺材？那这是哪里，地狱吗。
“……棺材？”
“什么棺材，谁的棺材啊……哇，我丢，好多棺材！”
“这概念图好酷啊！诶，主管你身后是什么？哦……是做出来的实物啊。”
主管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很棒的，环保耗材，最近我都在那里面午睡。”
“……主管。”
“嗯？怎么了？”
“所以到底是谁的棺材啊？！！啊！！”
都快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了。
谁的棺材，当然是给白叙设计的棺材啦。
韩国那边大赏的邀请已经收到了，自然早早开始准备这次年末舞台。
道具的概念设计也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表演的曲目也是在逐步的练习中一点一点修改完善，最后选择了混音三首歌的mix舞台。
《旧文明》《地星》和《橘络》。
时间到了12月底的最后一个周六，A.B.O提前乘飞机抵达韩国首尔，提前进行了两轮的彩排。夜幕垂落，舞台的射灯照亮了一方天地，当观众进场结束，他们坐在后台，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妆造，一边听着外面各种的欢呼。
那些欢呼与尖叫汇合在一起，高昂的音量仿佛轰鸣，呼啸在白叙耳边的时候，他只感知到奔涌在他躯体里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好几度。
白叙专注听着耳返里导播的声音，乍一看他好像是在发呆。
山奈察觉到了，他叫白叙的名字：“白叙？你怎么愣住了？你……不是吧，你这样的人来疯也会紧张的吗？”
都不用白叙说什么，洛鸾微直接击碎山奈的幻想。
洛鸾微：“他不是紧张。”
果然，白叙在那里嘀咕着，都已经呢喃出声了：“……我好兴奋啊。”
洛鸾微表情皱巴巴的，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幸灾乐祸。他接着讲：“你该庆幸他没有尾巴，不然你会被抽飞起来的，小队长。”
队长本人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次大赏的舞台布景偏冷调，线条基本以冷硬收束，一切取景框内的布置都如钢铁森林般肃穆。
这种能嗅到一点残忍味道的布景，是最符合A.B.O星际科幻路子的。
随着上一组的爱豆组合退场，隔了静默的几秒，远远传来利剑破空的声音。
大屏幕被莫名攻击的利器刺穿，频闪的电子元件迸出一点银色的火花，在观众的吸气声中，损坏的区域里，钻出了A.B.O的logo。
一切恢复正常。
并没有什么攻击，也没有任何利器。对吧？
现场的观众和守着直播看舞台的粉丝，目光都有些发指。
白钢的舞台上，横陈着漆黑如墨的棺椁。它躺在那里，精致的雕花和坠链一层一层地装饰着死亡。
大提琴的声音悠长，一级一级的音阶向上攀着，升腾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消融。
一片静默中，观众赫然听见，从棺材里传来一声一声的叩击。
——噔，噔噔。
一声大过一声，最开始是指节敲在板材上的声音，算得上优雅。越往后越重，镜头特写着棺椁的盖子开始在一下一下的敲击中震出缝隙，边缘露出猩红色的内衬。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足够恐惧蔓延。
而敲击声停止，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的时候……
“轰！！”
声波似乎破开屏幕冲到观众面前，爆炸陡然袭来，破损的棺椁里露出吸血鬼的真容。线性筒状的聚光灯，直接打在白叙身上，他盯着逼近自己的镜头，轻轻一笑，毫不掩饰自己尖利的犬齿。
他眼妆偏浓郁，眼尾的一点烟熏坠得比较深，连带着睫毛往下走，明明有几分清纯无辜又迷人。
可发胶把头发向后抓着拢起，眼角都是贵族的睥睨，浅浅笑一下都是危险，说不清是威胁或是诱惑。
耳边响起狼嚎，镜头一转，半空中的月轮下是山奈的侧影。
他颈边都是黑灰色的毛，蓬成一团，他又侧着身体，也看不见他的正脸。
节奏加快，山奈很痛苦地弯下腰去，整个人陷入挣扎。他抬起手，很难说那是他的手，那是……狼人的爪子。
他用利爪划破了自己的脸。
等到看清他的时候，他脸上的爪痕划过了他的眼睛。
镜头落在洛鸾微身上的时候，明明这里不是海域，可你却知道他一定是人鱼。
镜子和光纸折射映衬造成的水波纹，把他从头到尾笼罩着。
可前奏的旋律被拉高，他迎着节奏一把撕掉自己的鱼尾。
重重地，踩在了舞台上。
白叙走在正中央，伴舞和队友以他为中心，踩着节拍一步一步向前。
他口中说着《橘络》里俄语的引入部分，节奏高昂一点，声音压低一些，舞台氛围和妆造的改变，传递到观众那里的信念便丝毫不同。
年底舞台，无论是在韩国还是内娱，流量都是很大的。
甚至有博主直播和大家一起看，一边看一边点评。
“《橘络》的导入是俄语，后面是韩语和英语，哇A.B.O这真的，业务能力好强啊！”
“吸血鬼、狼人和人鱼，我早说过，就算A.B.O不玩abo的概念，这团也早晚会火成今天这样。”
“白叙的rap其实没有洛鸾微的rao带劲儿，但白叙一rap我就兴奋你们懂吗？他rap有一种叫人口干舌燥的alpha信息素外泄的苏感。”
“我服了，长得帅真的什么概念都能驾驭！他们仨这脸只要不崩菜鸡都能火成顶流，结果实力还牛批我无话可说了活该他们赚钱。”
说话间，《橘络》的rap混着《地星》高音，在主播的耳边睡着耳畔爽到脑神经。
卡着节奏，白叙把修长的手指勾在自己的胸前，他神色莫名，却微微敛眸，而后一把撕开了他黑色的斗篷。
里面是圣洁的白色，恰似天使。此刻他再笑起来，观众才注意到他的犬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身白色，又垂着眸子收敛了凶意，便一点邪性都没有了。
谁能说他是吸血鬼呢？
他明明这么乖。
主播都在那里拍桌子了：“嘘嘘！！他笑起来真的我心都化了……”
这边表演，那边韩网也在刷屏。
【大发，好看的孩子是上帝的恩赐，我死了又复活！！】
【吸血鬼吸光了我的精力，才十点我已经昏昏欲睡kkk】
【太漂亮了……脸蛋流氓……】
【之前买过A.B.O的小卡，直播比照片更漂亮了，犯规！】
【清纯可人，瑟瑟发抖kkk】
表演结束，ending的时候，白叙做了个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放眼望去是密密麻麻的现场观众，听着几乎要刺破夜空的尖叫和欢呼，想着他自己知道的，无数看直播的粉丝。
在这么多的目光下，白叙清晰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突然想摸摸自己的猫，那只叫白猫警长的小猫咪。他想把头埋进猫猫的肚皮里，再做个深呼吸，好好告诉自己——
上班真好！上班有钱赚，还被喜欢！爱豆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A.B.O他们还从韩国拎了几个奖回来。
据小唐姐说，含金量都还是可以的。不过因为他们没出韩专，最有分量的年度专辑和年度单曲轮不到他们。可白叙一向特别知足，花式拍照后发了圆周率，和ππ一起对着奖杯发出“哇——”的声音。
回国之后，到了年底，内娱也有一些跨年晚会和年底舞台。
A.B.O都不仅仅表演主打曲了，几张专辑连着先行曲主打曲solo曲cp曲都可以上，A.B.O的业务能力超强的，这边出音乐，那边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唱跳上了。
12月31号的时候，A.B.O参加了卫视的跨年晚会舞台。
A.B.O表演结束后，还留在那边参加了直播后的宴会。遇见了之前一起参加过打歌综艺的前辈乔琛。
她的妆造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红皇后，各种配饰都比较夸张。过来宴会的时候也只拆了一半，见到了A.B.O，顶着红色的眼影来和他们打招呼。
乔琛今年倒是没有接那么多的戏，反而做了些音乐，她的粉丝高兴地满互联网上大叫，说姐姐这么多年还是最爱我们。
她显然今年最满意的也是这个。
“你们发展得好，我今年也出了一张ep专辑。”她举了下香槟杯，笑意盈盈，“我还没有和你们说过谢谢。”
诶？这声谢谢是从哪里来的啊？
白叙和她碰了杯，却迟疑着：“我们没太明白……”
乔琛看他们，就像是看一堆金子做的红烧肉。
她开玩笑：“没准，你们真的是星际科幻过来的爱豆组合？搞得内娱的爱豆市场，被内卷倒逼得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活水一片。”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做成了多么伟大的事情，事实就是，A.B.O帮我，帮我们很多人完成了梦想。ep、专辑、舞台、打歌……你们是奇迹。”
乔琛这么说。
“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努力去闯韩闯欧美哦！”她临走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颇有一种“学霸去帮我们探探路嗷”的洒脱感。
她前脚刚走，山奈后脚就颓了。
山奈发出不想上班的声音：“啊……为什么鼓励我们，鼓励我们更卷吗……元旦我们休几天啊……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大家都拎着香槟到处说话，没什么可吃的啊……”
白叙：“那边有海鲜派。我站在落地窗的窗帘那里，吃了六个了。”
吃就吃，他还解释：“因为很小，所以才吃六个的。”
山奈饿得一点都没有队长的担当了：“带我去！”
他们仨就走迂回路线，顺着落地窗往茶歇台那里走。
结果走到一半，在阳台半掩的门那里，偷听到了小唐姐和一个新出道组合的经纪人说话。
她正兴致勃勃跟人家传授经验呢。
“就要累一些，二十岁的时候正是精力旺盛，咱们不想办法榨干，他们又赚了钱，一个脑筋搭错走了歪路怎么办？”
“赌博怎么办，酗酒怎么办，没日没夜玩游戏怎么办，恋爱yp怎么办？”
“工作不会出错的，对吧，就得让他们忙一些！忙得根本没有花花肠子！”
白叙：……哇。经纪人的坏心思和生存智慧！
山奈听着这些，好像世界破碎了。他默默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洛鸾微转到了山奈背后的位置，用脚尖踢了他屁股一脚。
白叙显然就有同情心多了。
他单膝半蹲在旁边，脸上都是不忍：“你没事吧？”
山奈：“我看透了世界的真相。”
白叙扬起眉梢，凑他近一点。他压低声音，仿佛遇见了同担一样：“你也觉得世界是一瓶橘子汽水？”
山奈看他一眼。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狗狗乐园，有你这样的可爱萨摩耶，就有小唐姐那样的阴狠比格。”
隔着玻璃，他仨好像听见了小唐姐欢快的说话声。
“werwerwer。”
第157章 退役是什么意思啊？
山奈被小唐姐这话伤害到了。
什么，原来不给休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我们变坏。天啊这也太没有信任了！难道他这个二次元死宅社恐会突然出去约炮吗？
“我好……”
他想说我好伤心啊，认识五年了小唐姐还是对他充满怀疑！那之前的含辛茹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算什么！算成语吗！
结果白叙还在那里给他的破柴堆添火，就和抢答一样举着手凑过来：“你好感动，对吧？”
山奈：……我尼玛，你何出此言啊！
白叙揽住了山奈的肩膀，晃了晃。举手投足都是豪情和欢快。
白叙是被小唐姐的话感动到了，他那俩队友完全都不知道白叙在感动什么。
山奈甚至直接说：“我饿着呢，没有力气，不然我一定和你互相殴打。”
白叙是很感动的。
呜呜呜她是真的操心我们，她和我们来真的！她不是那种只要艺人给我赚钱，艺人坑蒙拐骗违法犯罪我也帮着遮掩的经纪人，她一开始就把这个口子堵死，叫我们不要长歪的好经纪人！
都给她好好工作！
“感觉她在就会很安心。”白叙觉得小唐姐就是他认知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谈着方案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的完美白领了，工作能力很强，也有自己的生活，野心和梦想都拉到满格。
白叙可支持小唐姐了：“经纪人不就是这样的嘛，管得严，手腕强，才有艺人的好果子吃。”
洛鸾微在旁边看热闹。
光看看自然是不够的，还拆山奈的台。
“我记得你之前看着银行卡的余额，allin各种铁片纸片的时候，你可是管人家叫‘世界上工作能力最强的姐’呢。现在发现人家多给你接活占满你的时间不许你多玩，你就又说人家是阴险比格了？”
山奈索性破罐破摔：“我不管，我这次过年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他们说话的声音小，宴会厅里面声音又比阳台大。他们说了些话，里面的小唐姐完全没注意，可她们的对话一直往白叙的耳朵里钻。
小唐姐也不是绝对不信任他们。
她也说：“艺人出道久了，也和艺人相处多了，他们有没有被娱乐圈的一些物质条件打动，就很容易看出来了。”
“之后，每只羊就有每只羊的放法了。”
对面和她说话的经纪人，很明显可羡慕小唐姐了。
眼神里都是崇拜，说话的态度都是巴巴的：“姐，你就命好了，你这三个艺人都不叫你操心。”
“一个二次元beta，我听说他们二次元都是搞纯爱的，肯定不会给你增加工作量。一个有点钱都能被粉丝骗走的alpha，这性格明显有自己思维模式和道德要求，估摸着他捡点钱都不肯自己花。”
蹲在阳台上的beta和alpha本人：？
“还有一个omega，温柔和善的，不过业内传言说他有时候不爱说话，那也没什么，孩子内向一点也是好事。”
后面偷听的洛鸾微翻了个白眼。
山奈压低声音：“内向？他不说话是为了把自己已经到了嘴边的骂人词汇全部吞下去吧？”
他们仨互相推搡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可听的了。关键是他们三个人里，只有白叙聪明到一进场就吃了六个海鲜派，剩下的两位已经快饿出幻觉了。
于是兜过阳台，他们顺着连廊找回市内的路。
洛鸾微故意说：“我内向，一会儿你们去拿吃的，我就不去了。”
白叙不理解，认为他是胡扯：“我们又不是把桌子都端走，你内向什么啊？”
山奈无语：“谁说内向就要把桌子端走了！我只是垫垫肚子，你明白什么叫垫垫肚子吗？”
白叙比了个ok的手势。
“明白，我吃六个海鲜派就是垫垫肚子。”
洛鸾微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貌似在装酷：“粉丝已经知道我不是什么清纯妩媚的山茶花了，可他们也没接受我是暴躁扎人的火龙果啊。嗯，我还是决定把这个人设苟到我退役那一天。”
他这话一出来，本来还在想六个海鲜派热量太多了后面加些运动的白叙，一下子顿住了。什么海鲜派什么运动，一时之间脑子里这些想法都没有了。
白叙后退了两步：“你刚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可怕的词。”
好像有一把弹弓用皮筋抽了白叙，虽然不知道是抽到了哪里，可是感觉哪里都是火辣辣的。
他机械地重复着：“退役是什么意思啊？！”
洛鸾微无奈了：“就是不干爱豆这行了。你不会以为你做这行当爱豆，可以做到六十五岁退休吧？”那也太不现实啦。
山奈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想都没想过退役啊。打工是打工，可做梦的时候，也会幻想一下退休吧。”
白叙明显失落起来了。
如果说他脑瓜顶上一直有一团火焰的话，那现在就是谁给那团火焰浇了水了。他的小火团灭了一点，就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湿漉漉的了。
明明没有淋雨，可他却像是没打伞刚跑完一段路一样。
白叙喃喃：“啊？是这样吗……那我要哭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才没有哭。可没哭是没哭，不耽误他在自己心底给自己下雨。
还是暴风雨，演变为雨夹雪的那种。
怎么可以在他真心喜欢一份工作的时候，告诉他原来他不是可以一直做这份工的啊？
怎么不能一直当爱豆吗？果子狸要给他调岗吗？
等宴会结束，已经是后半夜了。因为录制地是江沅市内，所以保姆车把他们送回公寓的时候，天还没亮，也算得上是夜深人静。
这个时候，一般人也休息了。不过白叙满脑子杂七杂八的想法，又因为是刚跨年结束，粉丝也有好多没睡的，所以白叙干脆在加班。
他在圆周率上和粉丝聊天，从烤肉聊到晚上的云会不会比白天的云更像棉花糖。
各种稀奇古怪的话题，一会儿说鲫鱼是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鱼，一会儿又收到了粉丝画的新年贺图，单独@出来和大家一起看看。
他越聊天越开心，一点一点看着粉丝发过来的东西。
还有发视频的，他点开一看，是博主对A.B.O出道以来所有mv、专辑和舞台的剧情及概念做的解读视频。
从人设到世界观，从剧情到粉丝脑补发散，白叙刚要看的时候没注意，播放了一会儿了，一低头，好家伙，视频一共一小时四十分钟，标题还注明了一个大大的“(一)”。
白叙：……这都什么啊？他们这个团有这么多的剧情吗？
总有粉丝问剧透，问长公主夺权后会改变社会运行的基本逻辑吗？问洛鸾微的那个科学宗教是不是虚无主义盛行的一种哲学意义上的反讽？
白叙每次见到，都怀疑自己。
这什么工作啊？明明没有做的工作，怎么都说是我们做的啊？
其实，许多解读分析的博主，都认为A.B.O做得最好的一点，就是所有设定都是闭环却开口的。
可以从任何方向去解读，可以找到各种发散脑洞的一句。
而且又有圆周率app做支撑，各种细节剧情被隐藏在星网或者各种时事资料和AI对话里，连带着整个A.B.O的时间都很有真实感。
越研究越有趣，越有趣越喜欢，人多起来了，活跃度也高，市场也活起来了。
白叙看着手机屏幕里刷着的留言，视频里飘过的弹幕，那些文字表达不尽的喜爱，叫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云端。
流星雨就在他面前划过，每一句话都闪着光亮。
四下无人的寂静里，他回想起乔琛的话。
当时他没想明白，乔琛的感谢从何而来，也不确定乔琛的那些所谓的“A.B.O帮着实现的梦想”是不是夸大其词或是故意逗乐。
可此刻，他看着这么多的夸赞，在爱意满盈里，确认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很长时间里，他都认为自己长大是赚不到什么钱吃不到什么饭的。就连接管爸爸的饭馆都不行，负责买菜可能都会错账……
后来，有了粉丝的喜欢，他觉得自己起码可以做这份爱豆工作。
而现在，他又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做好爱豆这份工作。
他高兴极了。他明明只是做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却无形之中帮助到了别人。这对于他这种活泼又善良的性格来说，简直是中了大奖一样。
正高兴呢，结果想到这份工作不能一直做下去……
天亮了，山奈刚补完新番，忍住满腹的吐槽，决定出来拿瓶气泡水顺顺他肚子里的气，吃个早点好睡觉。
他才出来，到客厅转悠转悠，一眼就看见白叙站在阳台上。
“怎么了？赏日啊？”
白叙：“我失眠了。”
“你？失眠？”山奈觉得自己可能听力下降了。诶？怎么听不见白叙在说什么了呢？
白叙失眠？脑袋和枕头接触不到三十秒就可以嘎嘣睡着的白叙失眠？
“你因为什么失眠啊？”他想做做知心哥哥，倾听一下他的心事，给白叙排忧解难。
“我在想……”白叙叹口气，“人为什么不可以一直工作呢？”
山奈揪揪自己的耳朵：“啊？！什么意思？”
白叙积极地提问：“就是长生不老，然后一直工作。”
山奈喉结滚了一下。
他也内向了，他更内向了，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冷笑一声：“前者我举双手赞成，后者我用四肢殴打。”
——
ep4的打歌期结束之后，元洲绿在给大家排假期。
最新一拨的实习生刚进来，就赶上了放假。整个人确认了带薪休假后，清澈的大学生眼神更懵懂了。
不过放假前，按着惯例，小唐姐把策划都拽过来开大会。
做一下头脑风暴，找一下策划韩专英专和正规2的想法。
实习生勇敢发言：“韩专的话，很火的y2k？”
有实习生提出想法后，更多的实习生大胆发言：“去年我们都没咋炒cp，其实易感期和发情期有很多饭可以做！”
“没错！忍耐的alpha，迷茫的omega，清醒却自我沉沦的beta！抑制剂、信息素、实验室……我们可以搞好多！”
小唐姐看看A.B.O他们仨。
她讲话慢吞吞的：“诶，你们都到了二十一二岁这个年纪了，我真的好担心你们。”
山奈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了：“姐，你可以先担心点儿别的。”
“比如放假我的微信步数是六步还是八步。”
白叙摇摇头：“微信步数六步真的离谱。”
山奈不服：“你微信步数两万四不离谱吗？”
洛鸾微好奇，干脆低头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计算器。
做了计算后，他光荣宣布：“哦，他一天够你十年的。”
第158章 嘘嘘做饭，天崩地颤
山奈和白叙还在纠结步数，实习生已经吵了有一会儿了。
进来的这批实习生，拍摄剪辑修图做视频运营管理上来就能做，白叙当时一边围观一边心碎，觉得我的妈呀这个世界上应届生找工作是这种强度的吗？直接就是成手啊。
白叙：这才叫工作能力强吧？
幸亏他没按部就班考学实习，不然他又不聪明怎么卷得过大家！
实习生说不是卷不卷的事情。
“因为我们是粉丝啊。”
这个才是真相。
“追星久了这些就都会了，做一次开团周边，就连谈厂家都会了。”
别人的上学只是上学，追星人的上学，是一边上学一边给自己找了好几份工。义务承担了一些工作，经验直接拉满。
白叙此刻有点明白了。
哇，你们不会就是传说当中的……还没毕业就拥有了两年工作经验的人吧！
他惊讶，实习生也惊讶。
本来以为什么白鼻狗计划只是噱头的，投简历只是为了见见爱豆，顺便在果子狸摸摸鱼，结果你玩真的啊？一点儿都不虚，你真的带我们开会啊？
原来真的有项目和方案参与的啊？这么刺激的吗！
完蛋，难不成真的可以学到东西吗……
头脑风暴，畅所欲言，会议室吵得像是菜市场，白叙这里听一耳朵，那里听一耳朵，自己都有些懵了，摸不准他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韩专做什么啊？恋爱风吗？英专做什么啊？他英语口语其实还可以的，可不知道为啥，唱英文歌的时候总有点幼稚。正规2专辑估计又要提前很久就准备mv的素材，估计有很多打戏和特效……
他稍微有点走神，有两个实习生已经在battle了。她俩一看就是追好多年星了，都快吵到策划总监陈恒一的脸上去了。
“y2k已经玩烂了，拼接曲也不行，不要把A.B.O的车子倒着开！”
“什么念经曲的方案啊，A.B.O不可以跟风，A.B.O要做开创潮流的那个团！”
“易感期发情期的概念很容易和分化的ep2做重复，你这个方案是要在江沅开燃冬吗？”
“啊可是我们每次燃冬效果都很好。”
“狗公司懂什么A.B.O！可不可以多爱A.B.O一点！！”
一旁听吵架的本来也是默默吃瓜，结果第一次见着这种场景。
“我的妈谁啊那么兴奋……”
不是，我的同事都是什么勇士吗？怎么会有人积极投入到工作里，并且为了工作内容骂公司的啊？你这是热爱上班还是痛恨上班啊？啊？！你这个属性有点复杂的呀。
有讨论韩专的。
“韩专的话，要不要走韩漫的概念？交杂一些漫画？”
“这个好像可以！之前日专的复古风是可以的，不过……韩漫的风格……韩漫有一个明确的风格吗？”
“有啊。残疾的爹，病重的妈，等钱做手术的弟弟，濒临辍学读书的妹妹，和脆弱的他。”
有讨论英专的。
“这总可以drama一点吧？你们说，友情越位的概念怎么样？”
“亲情，友情，和爱情交织在一起，搅碎了爱情友情和亲情……英专会发欧洲吧？搞搞德国骨科？”
“嘶……骨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吃不到骨科的有难了！”
还有讨论正规专的。
“星际战争有点腻了，诶，你们觉得谍战这么样？”
“……星际谍战？双方互派卧底以示敬意？”
“卧底，叛变，都很香啊，太适合A.B.O的人设了！”
还有追星追到会议室的。
倒不是在狂追A.B.O，A.B.O已经追过了，现在是在追策划总监陈恒一。
“姐，我来实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之前搞丝绸朋克和雪乡苏俄的才华！我太喜欢你了，你是策划的神呜呜呜呜！”
“哦姐你放心我不是为了转正才这么说的，我家里有楼收租的，没这个实习我也超快乐，有这个实习主要是我可以超快乐地崇拜你。”
至今仍在租房的陈姐：……艹。
富婆妹妹还用期待的眼神巴巴地盯着她：“姐，你有啥灵感不？”
陈姐：“我上次有灵感，是因为嘘嘘吃橘子诶。”
富婆就可怜兮兮地望着白叙，问：“那嘘嘘现在想吃什么？”
白叙：“想吃脆皮猪肘。”
富婆妹妹立马转头：“姐，有灵感了吗？”
陈恒一：……有了！有灵感了！立马给A.B.O的正规专做三只小猪的概念行了嘛！
啊啊啊不要push了！怎么会有实习生push总监这么合理又离谱的事情啊？真的暂时没有灵感嘛！
小唐姐则听了满脑子的恋爱风mv，觉得有必要和他们说两句，就凑过来，把A.B.O他们三个人揪到身边。
“知道我为什么最近没给你们搞易感期发情期的mv吗？”
白叙隐约觉得自己会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果然，小唐姐：“你们二十岁出头，年纪轻轻，又长得好看，我怕你们一个看对眼真的谈起来。”
山奈发出一声吸气，仿佛猪哼：“吭？”
白叙也不解极了。
他伸手指指自己，又指指山奈和洛鸾微：“谁和谁？我们互相吗？”
姐，就算二十岁出头有荷尔蒙和多巴胺影响，我们也是经常吵架打架的人设吧？又不是《决定了用舌头狂甩死对头的牙龈》的故事情节，怎么可能前脚“我放冰箱里的蓝莓谁吃了我要杀人了”，后脚就“亲爱的stop我们恋爱”。
姐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里头都是多少经纪人失业的痛诉。
“爱豆行业第一大雷点，塌房恋爱。尤其是，别的cp吧，内部恋爱的话，粉丝还能觉得嗑到真的了，可以理解可以接受。可你们不行，你们是……”
洛鸾微插话：“我们是3p。”
小唐姐：“……我们只是放假前开个会，你怎么这么暴躁！不要说一些虎狼之词，注意语言哈。”
“我的意思是你们互为cp，谁和谁谈了，都会有一批cp粉觉得自己吃到屎了。”
白叙：“姐，你也没有很注意语言……”
小唐姐大手一挥：“所以内部恋爱也行不通，所以都别给我恋爱，听明白了吗？”
“春心萌动的时候，就看看银行卡余额，爱情不能包治百病，但钱可以。”
白叙微微后仰了一点。
怎么做到的啊？怎么做到又没有道理，又理直气壮超级洗脑的啊？
感觉这次放假回家，更没有办法和亲戚解释自己是在从事什么工作了！
洛鸾微指了指山奈，检举揭发：“可是他有好几个纸片人老公老婆诶，他随时陷入爱情，他是梦男。”
山奈一本正经：“也不全是爱情。主要吧，男的叫老婆，女的叫老公，老公和老婆其实是一种气质。”
小唐姐的表情和吃了个酸橘子一样抽抽着。
也行。她接受了，谁说二次元都是纯爱的，这就有一个开后宫的。
白叙则听进去了。
“气质。所以，爹咪也是一种气质喽？”他重复了一下，眼神亮起来了。
白叙有点恍然大悟了：“难怪最近圆周率上老有人叫我爹宝。”
他问山奈：“是因为你的气质是咪，我的气质是宝吗？”
洛鸾微：“我怎么记得是因为你daddy属性太强了，才叫你爹宝的。”
白叙不管。
他晃晃脑袋，有点高兴：“我就知道我是粉丝的宝。”
——
头脑风暴的会后面又搞了几次，也没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idea。所以大家收拾收拾，决定先放假。
放假的当天下午，爸爸就开车把白叙拉回家了。
白叙休息也没什么事情做，他爸爸开了个分店，越到年关越忙，妈妈是做财务的，年底审计已经忙得有些说胡话了。
白叙可心疼他俩了，本来是计划每天早上起来给妈妈爸爸做早餐的，熬点粥，再蒸几个包子的。结果才第一天做，他正积极呢，爸妈两人都有些失去灵魂了。
妈妈对着碗里满满当当黏黏糊糊的干稠版粥，用筷子戳了戳：“这是粥吗？”
白叙有点心虚，理不直，可也不耽误他气壮：“电饭煲说是粥。”
“我按了那个粥键的，出来的当然是粥。”
妈妈吃了一口，嚼了嚼：“也行……熟了。不过你爸吃着估计会淡。”
她那意思就是，给你爸爸倒点榨菜什么的。
白叙起身：“我懂了。”
他爸多睡了十分钟，迷迷糊糊起来，到餐厅一看：“嗯？我不是说我早饭做胡辣汤给你们吃吗？怎么，你们做饭了？”
白叙端过来满满一碗酱色的颗粒混合黏稠物，笑得像是小天使，给爸爸的脂肪肝都笑化了。
他轻轻地把碗放下：“爸爸你辛苦了，我休息呢，我做饭给你吃！”
他爸盯着那碗棕色的东西，挠了挠自己的脸。
“这是什么？”
“我煮的粥。”
爸爸从挠脸变成挠头了：“你煮的粥，把电饭煲内胆煮掉漆了？”
“不是啊爸爸，怕你口重觉得淡嘛！我刚好看到冰箱里有你之前熬的烤鸭酱，灵机一动，拌了一点进去。”
“我记得爸爸最喜欢吃烤鸭了。”
爸爸：“哟吼！哇塞！烤鸭粥！”
妈妈啃了一口包子。
她从白叙出道后她泡在网上的时间都多了，现在说话都潮了吧唧的：“喝吧，是你宝的爱。”
爸爸抖着手抿了一口。
在白叙没注意的时候，他和妈妈说：“像谁吐出来的……色香味一样都没有，酸甜苦辣咸全都齐全。”
“为什么认真做饭可以做出这种效果啊，你能不能和你儿子说说，让他别灵机一动了。”
白叙还是兴冲冲地：“我还是有拿手菜的！我很会拌沙拉。晚上吃沙拉好吗？”
妈妈想了一下。
做了一天的账，贴了一天的票据，和要报销的业务部门做了一天的撕扯，排了一天的审计上报资料，对了一天的合同金额，好不容易下班回到家里，一看吃什么。
生菜大拌紫甘蓝。
妈妈狠狠拽了拽爸爸的袖子。
爸爸就逗白叙：“要不，再想想？沙拉还是……糖醋排骨、番茄牛腩、啤酒鸭和黄豆焖猪蹄？”
白叙：“咕噜。”
他馋了，又觉得菜好多哦！
“怎么又吃猪又吃牛又吃鸭子的。”
他这么问，他爸就实诚地说：“多吃呗！你小时候家里不宽裕，你想吃炸鸡腿，妈妈和爸爸都要从菜钱里面省一点给你，一次只买一小只，你小时候就没多吃过什么好吃的。”
“可看看我们孩子，哈哈长这么高！我做饭还是可以的，没原材料也把你喂得壮壮的。”
白叙急忙说：“可我们现在赚了好多钱啦。”
妈妈笑了一下。她明显很欣慰，可又有些歉疚似的：“是啊，你特别能赚钱。所以有钱了就想你多吃一些。”
她用筷子搅着粥，垂着眼睛，嘴角上扬。却自己偷偷摇了摇头。
妈妈：“有时候会觉得，我们是没那么好的妈妈爸爸，却得到这么好的小孩……”
诶？这叫什么话！白叙才不同意这个话呢！
白叙：“我还记得你俩每次去给我开家长会，十次有八次被老师留下单独谈话……我学习不好，做体育生也没搞出名堂，妈妈和爸爸帮我找别的出路，可以做练习生了，就一直支持我去做。我不是什么好小孩聪明小孩。”
他喉结动了动，叹口气：“我是一般般的小孩啦。”
结果妈妈和爸爸对视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那，我们也是一般般的父母哦。”
妈妈宣布：“所以，为了庆祝我们又过了一般般的一天，今天吃猪吃牛再吃鸭子吧！”
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白叙当晚就吃到了糖醋排骨、番茄牛腩、啤酒鸭和黄豆焖猪蹄。
因为他要控制着不多吃主食，所以他爸特意焖了杂米饭。
就用早上他煮粥的那个电饭煲。
电饭煲：真好，我又活了。
第159章 怎么一剪没了
爸爸做的饭，上了桌子之后，甚至大家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时间，就只顾着埋头吃饭。
连猫咪都围着餐桌下面，在白叙的脚踝边打转，尾巴竖得高高的。
白叙闷头吃菜，吃爸爸做的饭，有一种这是人类应该吃的饭的感觉……
白叙吃饱了，又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多。
看看时间，晚上八点了，就出门去健身房。做了几组器械和一小时有氧，十一点结束训练收拾收拾，觉得消耗量够了，这才准备回去。
健身房离他家离得挺近的，这又已经大半夜的了，他出了健身房的门，准备散步走回去。
他选的健身房是私密性很强的会员制的，不过路上时常也会被偶遇认出来。
一月份的江沅还是挺冷的，他把手揣在兜里，脖子也垂一点，只顾着闷头走路。
走着走着，一抬眸，虽然附近路灯光线不好，可白叙还是看见草坛旁边有一大团白影。
白叙：？
摸出手机一看，十一点半。也算得上是午夜了，怎么了，已经开始闹鬼了吗？大团子鬼吗！
白叙胆子比较大，走过去，仔细一看，好消息，根本不是鬼，是一只萨摩耶！
坏消息，是一只正在啃草坛里石头的耶耶。
白叙刚想和它打招呼，不远处是个女孩子拎着狗绳狂奔过来，一把揪住了狗头，手直接插狗嘴里，直接掰开，在狗嘴里掏来掏去。
她高昂的声音不仅震着狗耳朵，也切切实实震到了白叙。
“吃什么！你在吃什么！”她把狗嘴都掏成c型了。
等处理完狗子，她这才注意到白叙。天也乌漆嘛黑的，路灯昏黄，一时间没看清脸，她急忙解释：“不好意思啊，因为半夜了人少，我就放开牵引绳让它玩一会儿。”
“我这就拴起来！”她这么说。
白叙则兴冲冲地盯着白团子：“可以摸摸吗？”
主人还没说什么，狗却听懂了。
狗：什么他要摸我！就说这个世界上全部都是好人！啊怎么会每一个人都喜欢耶耶啊？给你摸给你摸！
狗奔着白叙就扑过去了，一米九双开门的白叙稳稳接住了六十斤的萨摩耶，像是一朵沁满了水的白云坠在怀里。
主人有些不好意思：“它太自来熟了，它以为全世界都喜欢它。”
白叙摸摸狗头：“就是全世界都喜欢它嘛！”
“我也很喜欢它呀，啊说起来，其实我好多朋友都管我叫萨摩耶呢。”
他感觉萨摩耶是和自己最有缘分的小狗了。
主人被逗乐了：“什么啊？难道你也是什么狗里狗气的坏家伙吗？”
是不是坏家伙，那不好说，不过确实狗里狗气的，他抱着那只萨摩耶，整张脸都陷进毛里了。
“它叫什么名字呀？”
“叫小黑。”
满头满脸白毛的白叙：“啊？？”
你这狗没有一丝黑毛，你叫小黑了那黑狗应该叫什么呢？
他俩一共才没说两句话，可狗主人却越来越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有些犹豫迟疑，不过还是试探着开口。
“你声音好耳熟啊……哎，咱俩不会认识吧？”
白叙有点心虚。
本来是快乐地摸狗，现在变成了心虚忧虑又焦急地在摸狗。
哎，这份工作也有不好的时候，到处都是认识他的人，看他又不认识他们，有时候就会有些不安。
尤其人家认识你，你不认识人家，但还摸了人家的狗，多多少少是有些心虚的。
但狗主人却有些反应过来了，她借着路灯的光往白叙的脸上看去，即便白叙用狗头遮挡，她还是瞥见了他的上半张脸。
看见他眼睛眉毛和额头的时候，像是一支重枪击中了她的心。
她抖着声音：“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没准是，那个A.B.O的呼呼？”
白叙本来是心虚的，结果听见她这个话，立马就不心虚了。反而有种因为抓到了对方犯错，所以一下子可以理直气壮起来的感觉。
他把脸露出来，眉毛蹙着，嘴角都往下耷拉着：“呼呼到底是谁啊！我是嘘嘘。”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等到白叙和她合照完离开的时候，主人牵着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接受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把所有的惊呼和欢喜都颤颤巍巍收在怀里，摸出手机给她追A.B.O的朋友狂发消息。
【啊啊啊你知道我遇见谁了吗！】
朋友看这个语气就知道了。【你担？】
【不！你担！】
朋友：？什么，这是什么换乘爱豆的综艺录制现场吗？
【你遇见嘘嘘了？？白叙，那个白叙？啊？！】
【对！他主动来摸我的狗！】
【什么小狗摸小狗啊！怎么没有撸狗图啊我好想看图！】
朋友干脆把聊天记录发到了圆周率上，引发了很多ππ试图满地逮白叙。
……啊因为洛鸾微和山奈根本逮不到。
爱豆空白期的时候，营业频率一般是低到近乎没有的。
不仅仅是爱豆需要休息，也是因为爱豆需要保持神秘，来变相地提高粉丝对于下一次回归的期待。
平时又没有什么休息，一般在这种的休息时间里，爱豆有泡练习室的，有旅游的，洛鸾微就是去旅游的。
他还信了小唐姐的画饼，觉得什么日韩欧美大城市回头混好了巡演的时候顺便就玩了，就是要死命地薅公司的羊毛！
所以他这次反而是去了乌镇，月租了个房子，沉浸式休息，在群里冒泡的时候都是一言不合甩美景视频。
山奈就更找不到了，连偶遇都不太可能的，他不出门。
最近入了一款单机游戏，一玩就是一天，奔着游戏时长100小时去玩，在游戏世界做英雄。
白叙就不同了，只要在江沅市内，仿佛在哪里都有随机掉落概率。
大早上七点半，圆周率论坛ππ：【报——嘘嘘出没大学路麦当当买薯饼！】
过一会儿白叙自己就给粉丝发消息了。
白叙：【薯饼和太阳神有什么区别啊？土豆门。】
半夜十二点，ππ：【报——我朋友遛狗遇见嘘嘘了！】
白叙：【是去健身了晚上吃得有点多。】
他和你没有什么秘密，你可以在自己繁忙的生活里，偶尔拿出手机瞥一眼他的生活。你可以看见另一种有着细碎光芒的人生。
像是养成放置类游戏一样，总归是叫人上瘾的。
第二天，白叙则对着手机屏幕里粉丝发过来的消息陷入了深思。
【嘘嘘放假有什么额外的爱好！滑板滑雪下围棋？】
粉丝迫切地想知道没有经常见面的空白期里爱豆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有没有新的变化。
白叙回她。
【最近的爱好是做饭。】
粉丝一看，就闹起来了。
做饭是最适合直播的素材啊，为什么不给ππ直播？空白期没有新歌听，唯一的乐子就是看直播了！
白叙也完全理解粉丝的要求。
粉丝想看到爱豆有错吗？完全没有任何错！
换成别的，他也就一口答应了。不过，这是，做饭。
对于做饭直播，白叙多少是有一些迟疑的。他虽然总是灵机一动，可对自己做饭水平也是有自我认知的……
他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
反正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就算做毁了，也不是拿着饭勺要往粉丝嘴里塞，没有关系的嘛，不影响身心健康！
他愉快地开启了直播。
这边刚开了直播做饭，那边冲进来的粉丝就看见镜头一片白花花的，雾气朦胧里白叙对着镜头招手：“嗨，你好！”
“喔喔喔不好意思，叫你们熏到水蒸气了。”他颇有几分手忙脚乱，又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又打了个招呼。
“我做午饭！蒜苗炒火腿！”
他对着弹幕表示自己信心十足：“蒜苗可是生吃，火腿可以生吃，所以这俩不会吃死我。”
粉丝：啊？
你的厨艺是只要保证自己不会吃死就可以随意发挥的水平吗？
蒜苗炒火腿还能怎么做呢？
他把蒜苗洗了洗，放在案板上切了切，虽然看着切得有点儿长吧，不过他说：“这玩意儿炒一炒会缩水的！等盛出来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长了。”
粉丝半信半疑。
火腿片稍微切了两下，虽然不是很整齐，但是也足够进锅了。
他又说：“没有关系的，嗯……这就像我们的生活，不可能都是规规整整，齐齐美美的，是吧？”
弹幕可哄着他了，给他做捧哏。
【就是！都是嘘嘘的笨蛋脑袋里使劲想出来的道理！是谁在笑，不许笑！】
【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很会升华！怎么能说他不会直播啊？】
【我们嘘嘘的营业能力和情绪价值都给得足足的！】
烧完了盛出来，白叙整个人都很有成就感。
他提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就是那么一刹那，白叙的眼神暗了一下。
好像在那某一个瞬间，他这么热情活泼的人，突然觉得世界也没什么可以热爱的了……
白叙用了点力气吞下去，呆滞了一下，盯着镜头，嘴硬：“好吃的，其实是好吃的。”
“熟了的。”
粉丝盯着他倔强的表情和眼底的雾气，庆幸自己不在现场，所以不用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而上赶着去吃一口。
不吃了，真的不吃了。
虽然哪里都没有出错，但是或许因为白叙自带做饭不好吃的buff，只是看着，粉丝嘴巴里面已经有那种味如嚼蜡的味觉体验了……不吃了，不吃了！即便他说好吃也不吃了！
弹幕拆台：【你是信他菜好吃，还是信我爸是嘘嘘我妈是小乱我二姨是奈子。】
就是很难吃。但是白叙用了最大的演技去表现好吃了。
难怪嘘嘘是A.B.O里第一个演戏的，这个演技多强悍啊，吃一口蒜苗，神情里面的故事感就充足得让人止不住联想。
他蹙一下眉毛，你就觉得他或许是经历过很大的人生变故。他下垂的嘴角和不聚焦的眼神，会让你猜测他背后的故事。
仿佛他只是往那里一站，你就自动地帮他补全了人设，也有耐心去聆听他身上的过往。
……即便他只是做砸了一份蒜苗炒火腿。
看着神情复杂的白叙，有的粉丝开始意识到为什么靳纬度导演当初请白叙去演电影了。
他漂亮到你对他的全部，都是好奇。是充满着故事的电影脸。
——
等过完年回来，虽然A.B.O还是在空白期，不过他们三个人也都回江沅了。
基本上也会去公司打打卡报报到，做一下练习啊开开会什么的，进入了一种半休息半打工的阶段。
这天，《蔚珍》的第一支预告片全网发布了。
A.B.O凑在一起看。从点开的那一秒开始，眼睛根本移不开屏幕。
入目的是古堡庄园，色调和质感却是很难以形容的。
室内的整体画面是阴郁冷色的，透着悬疑和淡漠。可户外的画面，随着阳光去拍，拍得一切都有一种毛绒绒的质感。
阳光是毛茸茸的，暖黄色将空气中的细小微尘都照射得清楚明亮。阳光下，放在桌面上的手、胳膊、肌肤都是毛茸茸的，胳膊上的一点汗毛，像是桃子上的绒毛。
一切，像是被涂上了蜂蜜或者是黄油，那种油润感由内浸到外。
可转到绿色灌木丛的时候，再用绿色去压这种暖黄的氛围，在冷漠和温暖当中，一股清冷仿佛是理智在这里生根发芽，做罪恶和希望的围墙。
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从楼梯上走来。
大腿位置的伤口流着血，一点一点滴在台阶上。
“蔚珍，回阁楼。”
树荫的阴影压下打量的眼神，举杯的优雅夹杂着阴谋算计。
摇摇欲坠的身躯，濒死的富豪家族，在生命尽头涌出的不甘和恨意。没有任何正常的亲情血缘，所谓爱情更是叫人作呕。
那些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
“你骨子里抹不掉的，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只有最低级的基因才只盯着钱，亲爱的，权力是更甜蜜的毒药。”
“在这座岛上，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不爱你。”
而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蔚珍，鬓角的位置夹着珍珠发夹。
她无辜、脆弱、天真、可怜。
身后是亲眷的尸体，她满脸泪痕，呕出鲜血，对另一位亲眷苦苦哀求：“我只想和我的爱人逃离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有些羞赧地低下眼神。
再抬眸，便是年老的她。
她白发苍苍，脸上是皱纹沟壑，已经是很衰老的模样。她和蔼又慈祥地坐在那里，和平常的老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可她看向镜头的时候，那种狮子狩猎一样的威压就在她微微地一个抬眸里。人们会下意识地心里面一惊，后背上泛起薄薄的冷汗。
她权势在握，已经很老了。
记者的声音如同死亡后天堂里敲的审判圣音：“那真的是很感人的爱情故事。”
她靠在那里，又回忆起他。
那只是遥遥一望后的一个影子，她解构了他，他陪她淌过死局，几十年里的偶尔品啄叫那点回忆构成一些若有似无的感情。
她点点头，浑浊的眼里，是读也读不懂的深沉感情。
预告片播放完，白叙很高兴。
“她一直在说的那个就是我呢！”
洛鸾微在旁边看着，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是没有你脸啊！！这是什么预告片，这是什么电影！”
“……怎么没有你啊？”山奈递上了一杯热水，“暖暖你寒凉的心。”
我们嘘嘘呢？
我们嘘嘘确实没有演技还就只拍了几天，可怎么给我们嘘嘘一剪没了！
第160章 薯片(x)香芋片(？)
山奈和洛鸾微看完，对于预告片都有自己的想法。
倒不是对于内容，他俩的想法默契地都是对着白叙的。
怎么回事！是谁想让那么活泼的小狗不开心啊？
不是，我们嘘嘘现在是内娱第一梯队的流量耶！
唱跳都很拿手，营业态度超好，做事情很认真，对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情，都积极乐观。
粉丝遍布海内外，alpha靠脸征服不了的人也被孩子的真诚打动了。
把爱豆这行做到这个地步，你请他去拍电影，说得可好了说我们是你一眼就相中的梦里才会出现的角色，结果一个镜头都没有？逗谁玩呢！
洛鸾微还好一点，他和白叙听过《蔚珍》的原著小说。
知道白叙的角色特殊，可能是为了保持神秘和惊喜，所以不会在预告片里就出现，这个也是正常的。
可山奈这么个二次元宅男，没看过美籍华裔作家的文艺作品，他有充分的理由和动机怀疑白叙是被骗了。
世界怎么这样！怎么可以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打工的热血笨蛋啊！
山奈把热水放在茶几上，他抱着胳膊，满脑子都是受委屈的白叙会在深更半夜一头扎进被子里哭。
他打抱不平：“大导演就骗人吗，你是不是被骗去给人提供流量和炒作点了？他们是不是看不起你又欺负你，不然预告片里一个镜头都没有。”
越说越气。
山奈都有点忍不了了，觉得这事情真的可以上强度了。
“我是队长，我去圆周率阴阳怪气几句！”
他说着就要起来去摸手机了。
山奈，社恐i人，能内耗绝不和外人起争端的性格，居然也勇猛起来了！
白叙可感动了。
哇，这是为了他，这是队长为了他勇敢起来的铁证啊！
白叙盯着他看，自己说话前甚至先哽咽两声。他一把拽住了山奈的手，也是制止他，也是真情实感：“队长，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旁边把茶几上的热水杯拿起来的洛鸾微：？
洛鸾微端着一杯热水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
他忍不了这个。
“那我呢！我是什么！”
他整个人的音量都提高了！
我和你一起听原著，我还和你去喝奶昔，他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是什么！
洛鸾微真的有点生气诶！三个人的友谊很需要端水的，尤其白叙，你明明就是那个端水的，怎么可以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洛鸾微：“不可以！”
你俩之间有什么故事啊，他明明微信六步，你俩一放假都不咋联系吧！
私底下都不能把他约出去玩，平时稍微休一天，吃东西探店都是洛鸾微和白叙去的，给山奈带外卖也是他们一起给他买的，你俩怎么会是最好的朋友呢？
尤其他们还不是完全的铁杆友谊，是同事也是队友，从学生时代到进社会，打打闹闹吵吵嚷嚷一路过来，洛鸾微可看不惯山奈了。
就导致山奈占一点便宜的时候，说起话来就有一种“好我现在就要把洛鸾微气死”的语气。
山奈轻咳一声，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哎呀。可能就是因为队长情绪比较稳定吧，我又不会凶他的。”他还谦虚上了。
洛鸾微气得不行：“你自称队长啦？又不是问你要不要做队长，你去你宁可去死的时候了。”
山奈：“是谁老凶他，还说他是笨蛋啊？哦，是你。”
洛鸾微也不盯着山奈了，他就看着白叙，眼里都是不服输：“比起他，肯定我和你更好吧？”
山奈直接：“我帮你养猫哦。”
洛鸾微直接：“你平时都是和我出去玩的，他一休息恨不得和他卧室长在一起！”
白叙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心虚，还试图辩解：“你、你也是最好的朋友。”
洛鸾微可不是轻易可以哄好的：“你文盲吗！你不知道‘最’的意思吗？”
白叙眼神飘忽了一下，突然哽咽了一声：“……呜呜呜预告片里我没有镜头！”
洛鸾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转移话题！”
白叙坐在沙发上，高高大大那么大一只，缩在那里，自己有把后背往后靠，怎么看都有几分可怜巴巴。
“我第一次拍电影就是这么好的项目，好多人都盯着我呢，结果预告片里都没有我的镜头……我一面都没有露，他们现在肯定很多人都在笑话我呢！我一想到他们会在背地里偷偷说我，我就好难过哦……我觉得都没有人喜欢我了……”
洛鸾微被他逗得有些无奈了。
“好啦，好啦。”他语气很凶，说话的内容却很实诚，“你这种灵魂角色肯定不会在预告片里面就露面，不然电影上映之后还有什么惊艳感啊，对吧？”
山奈听了一会儿，也明白了。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商量等电影正式上映了后包场和粉丝一起看的事情，山奈和洛鸾微就先后回自己房间了。
他俩走了之后，白叙还坐在沙发上。
白叙顿了一下，等确认山奈和洛鸾微都回去了之后，他又弯腰把地毯上的白猫警长抱起来。
他凑近猫猫的耳朵，在小猫一直呼呼颤颤着的耳朵尖，偷偷说：“警长，我和他们都是假玩，我和你才是真好，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这也就是猫不会说话，不然猫都得发出质问。
怎么了？和每一个人每一只猫都是最好的朋友吗？啊？
都说白叙是天生的爱豆，那天生爱豆，多少有点做海王的潜质……也就是因为白叙不是坏心眼的家伙，不然内娱cp粉给他拉的alpha大院文学，就很容易走进现实。
好在白叙不是坏家伙。
他只是偷偷长了记性，告诫自己说话要当心。
这么看他是很受欢迎的嘛！都为了他在吵架！
他现实生活里闹闹哄哄的，而网上也没有消停到哪里去。
靳纬导演的片子，那是电影界的大饼！一出点儿什么消息，都是能引起互联网海啸的。
这边预告片一出来，从微博到豆瓣都是各种讨论。
尤其《蔚珍》也是经典的小说，这次《蔚珍》和靳纬的联合还是非常多的网友报以期待的。
从画风色调到镜头的调度，都很有导演个人风格。包括一些细节的描绘和布景道具，原著的书粉基本是很满意的。
关于演员方面的讨论就比较多了。
因为《蔚珍》这本小说，表面上看起来是从女主角个人的角度出发的故事，实际上会更偏向于一整个家族的群像。它不是单调的个人故事，而是一个家族在野心权欲下披露的人性。
可与此同时，整个剧本的主视角，始终是牢牢锁定在女主角身上的。
所以它不像一般的电影，只对于主演的要求高就可以了。它对于所有演员都有极高的要求，同时又必须保证女主角是里面最为突出的一个。
她要有最纯正的野心，有最天真的贪欲。最聪明也最勇敢，没有筹码，却赢下了这一场最大的赌局。
除了女主角之外，讨论度最高的就是白叙了。
他是一线梯队的爱豆，平时圆周率里发他吃个温泉蛋都能带动pxx上溏心蛋的销量，更何况这是靳纬的片子。
当时传出来他会演这部电影的时候，网上就已经高强度地讨论过一波了。
无论是期待或者是等着看热闹，网友都等着他在电影里面的表现……结果预告片里他没镜头。
换别的爱豆，都是要被嘲笑的。
大概就是“哈哈哈努力往电影圈够结果预告片都没你的镜头步子太大闪到屁股了吧”。
不过，白叙就不会被这么讲。
他长得好看，脸能通杀，为人也好，出道以来就没见过他对着谁发脾气甩脸子的样子。
唯一的黑历史，就是压着自己活泼的性格去骗大家他是霸总alpha。被揭穿后，以往嫌弃他装的网友都无语了，一片沉默里，替爱豆感到糟心。
他路人缘可好了，多喜欢吐槽的网友到他这里，嘴巴上都温柔好多。
【怎么没有白叙的镜头啊，靳导一向很会拍美人的，我还在想会把白叙拍得多好看呢！】
【他是演那个屋檐下的少年吗？啊那段，书里写得可美了。】
【不过他在我这里没什么可信度……在悬疑片里看到小狗咧嘴有点诡异吧！！】
【小说里面写得很清楚，他就是在那里站了一下好吗！你们是对他有多么深的刻板印象，还是对靳导有多么不信任啊，他怎么可能站在那里欢快地小狗咧嘴啊！】
……
看着评论的白叙：……
一边盯着手机，一边试着咧了咧嘴。
是这样吗？可这样笑有点傻乎乎的耶。
他正泡在练习室里，准备一会儿再上两节舞蹈课。结果有个实习生，一直在门外探头探脑。
白叙和她对上眼神，她就又不好意思地把头从门缝里缩回去。
他就把她叫进来，问：“你好呀，有什么事情吗？”
实习生拿着手机：“嘘嘘你好！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提案，想请嘘嘘帮一个忙……可不可以帮我录一小段demo呀，不用唱歌的，说两句韩语就可以。”
她把手机上的概念图递到白叙面前，白叙低头一看，微微惊讶。
是很新奇的画风，色调明亮又丰盈，可仔细看一会儿，却有那种“这恐惧该死的甜蜜”的感觉。
可可、美式、甜甜圈，流淌的糖浆里滚落着马卡龙，血浆都是拉高了饱和度的糖果色。
实习生的注意力在歌上：“我在曲库里面发现了这首韩语歌，旋律和歌词都很棒，主要是这些歌词，发音都很有趣，你看。”
她指给白叙看。
她想让白旭录这段demo，是因为他来说的话，效果会非常明显。
白叙说起韩语来，像是掉落的珍珠，小竹炮一样利落干脆，又带着点儿俏皮感。
实习生自信开口：“你说这些词音的时候，像香芋脆片。”
香芋脆片嘘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