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汉堡代购还是爱豆
ππ是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圆周率app里面的语音条，沉默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直接选择了重新播放。
……怎么发出了坦克碾压的声音啊，嘘嘘？
才一阵子不见，怎么不做妈咪的活泼小狗，改做咕噜水壶了吗？
就说不能让爱豆休息，空白期都是坏文明！只一会儿见不到而已，孩子都不会说话了！
白叙仰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一条看着粉丝回他的消息。
【最近是生日周我都没抢到票，嘘嘘没有安慰我却在扮演烧水壶！】
白叙：【咕噜咕噜。】
【对着我桌面上的战损小卡，我可以确定嘘嘘是好烧的小水壶！】
白叙：啊？？不不不这个不回了这个跳过！
【好像是弹舌？是弹舌吗？嘘嘘是在学西班牙语吗？】
白叙：【我就说肯定会有聪明ππ听出来这是弹舌的呀！】
【什么？新专辑？才有新专辑？】
白叙：【……嘤。】
这个态度，白叙其实是有预料的。
粉丝不是那种“啊啊啊新专辑好耶喜欢新专辑今天又是喜欢A.B.O的一天”的态度，而是“怎么才出新专辑啊年底了才发ep4真是想把果子狸拉出去切猪头肉”的态度。
很明显粉丝有些不满意的。
先不说发的那张日专，日专都是旧歌，不算的！
那今年怎么只有一张正规专？去年可是出了三张ep呢！
一张正规专不等于三张ep！不可以等量代换的！
都年底了才要发ep4，就算今年又是内巡又是日韩活动又是个人资源扩展，可是年底了才传来要出ep4的消息，那粉丝肯定是有点不好哄的。
剧透之前，就有不少粉丝在全网控诉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在控诉还是搞凡尔赛。
【一点都不重视国内市场！】
【日韩到处跑，打歌舞台少了好多喔！】
【见面都少了！下次见面没准都把我忘掉了！】
……
旁观的网友：啧。
这群人是在炫耀吗？一定是吧！
出道一年多别家爱豆混得好的能出一首火一点的单曲都算是公司做人了，你们都进化到发日专，去日本音乐市场恰饭了，在嘀嘀咕咕什么啊！
国内演唱会也开了，ep和正规专一个不落，各种签售营业翻唱合作联名，爱豆连休息都发你们的专属app营业。
在控诉什么？控诉你的幸福少的那一咩咩是别家粉丝的惊天大馅饼吗？啊！
如果文字有声音，那么全网的网友都可以让ππ听到巨大声的土拨鼠尖叫。
可ππ又不是多么坏心眼的小孩。即便有些得意，可心底总是掩藏着一点失落的。
A.B.O。亲眼看着A.B.O成长起来，看见他们走向了更大的舞台，又希望他们能永远记得最开始的日子。
从江沅那个，被滑稽地叫作果子洞的小楼开始，奔赴去更大的舞台。
白叙平时神经满粗的，反应慢半拍，遇见谁的阴阳怪气，他还能觉得人家讲话有节奏。
可他有种小动物的天真敏锐，可以很细节地捕捉到人类的脆弱感情。
他在那些文字里，读到了粉丝的欣喜和不安。
是开心的，好像盛大的烟花落在江面。可水面在徐徐微风的夜晚，静静泛起涟漪。
白叙很乖地发了十几张自拍，把之前想攒攒却只攒了一点的自拍都发掉了。
发完自拍，粉丝高兴地存图和狂发感叹号，白叙却还不满足。
他又翻翻相册，把之前拍的一些素材存图也一股脑地发出去。
他还在那里和粉丝承诺：“会为了更多地和大家见面而一直加油的！”
发完语音条，他才注意到躺在地板上的山奈望着他的表情。
山奈不太理解：“你干嘛呢？”
“你轰炸粉丝的app吗？”
白叙：“我感觉ππ不是很开心，我就忍不住想哄他们。”
“为什么不开心？”山奈问。
“因为我们才出ep4，他们等得很辛苦啊。”白叙回答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山奈越品这话越觉得怪怪的：“我不是说别的，我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种统计学上存在的概率就是……你比他们辛苦多了。”
你先日专又巡演又是正规专又是打歌又是宣传又是活动，你连轴转成小陀螺了，你自己的辛苦你是一点不提吗？
白叙肯定极了，一脸坚定：“绝无这种可能。”
山奈：“……”
山奈陷入了难道他真的觉察不到辛苦吗的人生哲理问题里。
嘶……白叙他不会是有什么超能力吧，一直工作还积极乐观，怎么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工作多了一点就想点燃地球给宇宙看免费的烟火盛典吗？
白叙不觉得辛苦的。
他低头继续回手机上的消息，语气里都是神采飞扬：“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嘿嘿！”
洛鸾微没忍住吐槽他。
“你一共做过几个工作啊？哦，忘了你的兼职了，汉堡代购员？”
——
《橘络》和《坠陷》都确定了方案，小唐姐也陷入了新的一波忙碌。
好几天也见不到她人影，再次见到的时候，她还带着一个重磅消息过来。
小唐姐：“韩国那边的音乐盛典大赏，给我们发了年末舞台的邀请问询。日本年末流行音乐颁奖典礼的邀约也给到了。”
她讲起工作来头头是道。
“日本那个容易，我们有日专，表演也有抓手。给过来的消息，剧透了我们会拿奖的。”
白叙眼神都放光了：“拿奖吗？！”
之前上学时候从来只能拿到什么安慰奖的小孩，工作后可以拿这么多奖的吗！甚至可以拿外国的奖！
还说这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明明就是！
小唐姐却有些不满意：“啧，反倒是韩国那个，比起颁奖更像是一个年末舞台表演。没有韩专，拿不到奖的，不过倒是给了五分钟的舞台表演时间。”
她看起来对这个时间不太满意，却在她的接受理解范围内。
“那边合作公司希望和我们进一步深入合作，主办方也比较有诚意。所以我们对舞台的话语权比较大，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
山奈举手：“用韩语表演吗？”
“对，之后收录韩专，一条龙服务搞定。”
小唐姐还说：“策划部的意见目前就是，舞台效果要好，目前想的是更侧重舞台的表现力。唱的部分突出惊艳感就可以，倒是不用拿新歌去做首舞台，那样有点过头了，爱豆本身的矜持和神秘还是很重要的。”
她把几个方案放在A.B.O三个人面前，白叙翻翻这个看看那个，觉得都挺好的。
小唐姐却盯着白叙的侧脸，突然问：“你们看自己的同人文吗？”
那当着经纪人的面，爱豆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叙：“我看的。”
洛鸾微抱着胳膊：“我看得算是，更复杂一些吧……”
只有山奈摇头，好像已经在用脚趾挖地了：“我不行，我刷到了都要划过去的。”
bb已经是很大的cosplay了，不能再cos别的什么了，不然岂不是被世界这个大impart狠狠play！
小唐姐：“同人文玩的AU，我们也可以玩啊。”
AU就是太太们会创造一些平行世界，更改一些基础设定和架构，创造崭新故事的同人创作。关键是小唐姐要什么AU呢？
白叙看着小唐姐兴奋的眼神，莫名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叙想了想之前他看过的同人，校园？宫廷？江湖？魔法师？
白叙在想的时候，洛鸾微也在想。
洛鸾微满脑子都是，什么AU？向导哨兵？绑匪人质？监狱督导？双重人格？
他想到这里，反而问白叙：“其实双重人格，反而可以让你同时做霸道强势alpha和活泼开朗alpha……”
于是，白叙眼睁睁看着小唐姐的眼神亮起来了。
——
ππ从A.B.O那里收到了一点剧透，可是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还外带一架轰炸拖拉机，根本没得到什么新ep的有效信息。
只好有空没空都去刷刷元洲绿的官博，看看有没有新的物料放送。
十一月底，生日周刚刚结束没多久，A.B.O的ep4《坠陷》，全网首发专辑概念预告图。
冷清到极致的色调，大雪覆盖住一切，枝条上尽是雪色的白桦林雾凇前，镜头特写人类落着雪的睫毛。
而远处的白桦树，蔓延开蓬松的雪色树枝，像是冷调的燃烧着的火焰，也像是蜿蜒、扭曲、蓬松的生命。
一团，硕大的细条，也恰似这个名字有些怪异的主题曲，恰似橘络。
ep4《坠陷》，主打曲《橘络》。
还不等网友对概念照做什么分析，也不用粉丝去解释帝星后坠陷的意义，全网行动最快的，反而是卖橘子的。
十一月底到第二年的一月份，正是橘子上市的高峰期。
橘子卖家正要大赚一笔，巧了！这不撞过来了吗？
卖家未必喜欢A.B.O的音乐，也未必知道A.B.O的世界观和剧情，但是谁不知道A.B.O的热度和流量呢？
A.B.O在那里cue橘子，这不就是天降的热度吗？！卖家喜滋滋开始蹭热度。
是，橘络是个不常用的词，吃橘子也没什么人要把白丝丝扒得一丝不剩。可你这是橘子耶！A.B.O同款橘子！
标题一改，都不用做什么，销量已经开始升高了。
等回头专辑一发，橘子就可以大卖了！
在这个寒冷冬日，朴素的橘子卖家诚恳地双手合十，期待《橘络》是一首好听的歌。
A.B.O三个人在试新到的一批服装，白叙在等定妆拍照的一点空闲时间，看到了网上的橘子风波。
白叙有些纳闷：“嗯？这次怎么果子狸没准备好自己卖呢？”
小唐姐：？
什么？？卖橘子吗？囤一批橘子然后坐等升值，这是什么橘子期货市场吗！
小唐姐：“……果子狸在你心里是什么公司啊？”
“出联名卖周边都在合理的范围内，谁会卖橘子啊？果子狸也没有那么喜欢搞钱，它是规模很大的集团公司呢！”
白叙：“没有卖橘子吗？我想想……”
他试着开口：“橘子挂件？橘子发夹？橘子又是橙色的，那，日落色系的美妆盘？或者是裸色土色系的口红唇釉？在奶茶店和线上卖限定橘子汽水？这些一个都没有吗？诶，那之前我对果子狸真的有一些误解。”
小唐姐：“这些……都有。”
她艰难地别过自己的脸，没直视白叙：“你说的这些，都有。”
白叙：“呃。”
难怪mv拍摄可以去俄罗斯去东欧十几个城市取景，被网友羡慕的富裕，都是果子狸一点一点三块五块攒出来的！
这谁不感动啊！
……那着实是不存在任何误解了。果子狸，你还是你，不愧是你。
第152章 绿眼睛嘘嘘
小唐姐也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公司在艺人心里是这么一个角色吗？
别家艺人对公司多多少少有些滤镜，咱们家艺人把公司的每一根毛都摸透猜清了。
甚至洛鸾微都插话：“周边也不光是橘子吧，这次主要是橘络呢。橘络设计好了，丝丝缕缕的也很好看啊，所以橘络相关的周边也没少做吧？”
他眼神里面都带着肯定。
果子狸说做，当然是有好好做了很多设计感和概念性都很强的周边。
这次的概念真的很适合做周边，冷淡肃杀的氛围裹挟着元素，无论是卖也好还是送粉丝做赠品也好，都是果子狸的心意，更是果子狸在生产价值上做炫技。
小唐姐：“……对。”
她摇了摇头，自己都有些无奈：“你俩怎么这么懂？你俩是正经爱豆吗？你俩也琢磨着做周边吗？”
新时代爱豆，不仅要求会唱跳，甚至对周边的敏锐度都很高，这就是果子狸培养出来的爱豆。
“回头助理给你们搬几箱来玩，抽奖或者是赠送，随便你们怎么搞。”
她说到这里还有几分不耐烦：“都给我发出去，全部发光！别再像之前似的，到处找找又都是库存。”
洛鸾微恨不得翻白眼：“这怪我们吗？什么娱乐公司到处找找都是化妆品和冲饮包？你们都不是正经公司，我们能是正经爱豆吗？”
就是！哪有正经的娱乐公司在那里和厂家合作生产橘子汽水橘子汁的啊？
小唐姐先把饮品拿来了：“尝尝，咱们的橘子汽水和果汁。”
是和厂商的合作新款，小唐姐可高兴了。这意味着果子狸的事业版图越来越大了！她凭借着原始股去做富婆的梦想正在稳步实现！
“一向只卖信息素饮料的果子狸出新品，这是新突破啊！”她叫A.B.O三个人来喝。
白叙拧开一瓶，充沛的橘子香气裹挟着甜蜜，回味是一点点酸，却反而更叫人上瘾。
他握着果汁瓶，盯着透明的瓶子，思忖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工作性质，难免有些迟疑。
“有的时候工作久了，会产生一种深深的迷茫。我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和妈妈爸爸视频时候爸爸说的话，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用有些求救的眼神看向队长。
白叙艰难开口：“我奶奶和她的小姐妹说，我虽然不上学了，但是很有出息，做了太空人了。”
白叙觉得甜蜜橘子汽水都抚平不了他的心情。
……是太空人哦！
反正奶奶看到孩子开机甲了，奶奶搞不懂你们这职业的专有名词，但你都上天了肯定很厉害的，过年过来奶奶给你煲汤补补身体！
山奈则一点儿都没有大惊小怪：“星际科幻这么理解也没毛病啊，奶奶很时髦的。”
他甚至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还对着白叙出主意：“回头这次过年，你把橘子汁带给奶奶喝。说一年到头你在太空打工，没别的东西，但拿回来了宇宙橘子榨汁。”
“有你这样的好孙子，你们家老人那辈绝对不会被市面上的保健品骗到。”山奈微微一笑，“那些纳米电磁活性炭，比起你星级科幻外太空，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洛鸾微本来就口渴，咕噜咕噜喝完一瓶，打了个嗝，抹抹嘴，加入话题。
“何止啊。外太空还给你发了两个cp呢。要不你和老人说，我俩和你回去过年，从你开始就支持一夫一妻制吧，人夫和娇妻怎么不是一夫一妻了？”
出道快两年，洛鸾微可以平静接受自己是娇妻甚至拿这个开玩笑。
他二十一岁了放在外面都大三了，正是出去实习迎接社会毒打的时候！
他已经被毒打过了，成为了合格的m……呸，合格的社畜。接受自己的工作，并且带头吐槽，在自己发疯之前先把别人逼疯！
白叙身子后退了一点：“不了！！不用夫也不用妻，我现在和猫猫过日子很好的。”
山奈同意：“你是个好alpha。好alpha就要有这种寡王的心思，不要找对象！更不要在队里找对象！”
“不过之前过完生日了，已经20岁了。”他这么说白叙。
洛鸾微觉得没有什么：“20岁怎么了？山奈你20岁的时候就是死宅二次元，你现在21岁也还是二次元。”
山奈：“二次元怎么了，我最近在反刍经典，ep4的魔鬼练习都虐不到我。你喜欢海贼还是火影啊？这种经典小时候肯定看过吧？”
白叙目光游移了一下：“呃。”
山奈：“……你也不算是个好alpha！”
可alpha会讲一点俄语了。
白叙学了新的发音方式，用不太听从大脑指挥，难免显得有些笨笨的舌头抵住上颚往后退，弹舌和气音从他唇侧划出。
他说俄语的时候，好像和说汉语的时候是两种声音似的。
有点低沉喑哑，乍一听明明就是性感的成熟男人。
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手机给粉丝发圆周率。在语音条里问了天气，结尾则说了句好听的俄语。
他发出的音圆圆的，又连在一起，半吞不吞的，有点缠绵低沉，听起来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所以，即便他说的内容大意不过是“你们吃饭了吗”，可不知道意思的人听着，只觉得他读了一句情诗。
ππ就这么觉得，甚至在谴责白叙长大了会撩人了。结果有人发出来了翻译意思后，一片沉默里，大家觉得装作文盲。
什么吃饭了吗？那是alpha的小花招和咒语！
洛鸾微稍微凑过去看了看，能看见白叙的手机屏幕上疯狂往上刷屏者的消息。
他有些纳闷，和山奈吐槽：“都坠陷了，不能让他做omega吗？”
很明显是觉得白叙不够坠陷。都世界坍塌了，怎么白叙突然性感了？萨摩耶可以性感吗，丝袜萨摩？
山奈扬起眉梢：“什么omega，他看上去能攻了全世界，去哪里做omega。”
他盯着洛鸾微：“不过也对，他做omega，你做alpha，我们回头可以吃播OA。”
“……那我不还是右位吗？有什么区别？”
“你俩都长得挺色的，但色的感觉不一样。”山奈若有所思。
“他多漂亮多笨蛋，可长得就是有点危险和不安定的隐患叫人畏惧，你呢，你多暴躁，可你长得就是一副‘我老公给我买了甜甜的橘子汁’的娇妻感觉。”
洛鸾微寸步不让：“而你，你是那种回去给alpha做好饭前，洗菜的时候就把自己洗好了的人夫。”
给山奈气了个倒仰。
——
十二月，世界进入寒冬，冰雪笼住钢铁水泥城市的周遭。A.B.O的ep4，带着凛冽的风回归，彻底吹到粉丝面前。
几支预告和密集宣传，把ep4《坠陷》的风格刻进了观众的眼睛。
一位博主的一条吐槽po文说出了这段时间网友面对《坠陷》的心思。
【A.B.O这次的专辑好毛啊……】
网友：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之前搞西幻的时候，大家也只是觉得哇塞好强的概念和舞台。可这次把定位从西幻那边往东了一点，大家的杏欲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原地庄重了起来。
不是咱们网友见外，更不是自己粉丝在那里假正经。而是你们A.B.O几支预告，悲情史诗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了。
冰川世界的文学、音乐、雕塑、绘画……整体美学风格一露面，网友就恨不得拽住果子狸的毛脚把什么主打曲、solo曲和cp曲全部都抖出来。
你说话啊果子狸！你那预告里都好像在刮大风了，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都冻住了一样，雾气可以在衣角结出冰碴，缭绕的音乐似乎就响在耳侧。
还不回归在吊大家的胃口吗，你在等什么？！
在等个活动。
元洲绿搞的新把戏，在回归当天，邀请了一些粉丝，像是电影点映那样和爱豆本人一起看mv。
白叙和洛鸾微山奈一起坐在活动现场，他们面前是大屏幕。
白叙坐在第一排，听着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粉丝的窃窃私语。
“第三支预告那幕你们注意到了吗？我感觉会有点虐，毕竟之前都《帝星》了，现在《坠陷》估计就是磨难了？”
“不过造型真的无语了，好美，力量和浪漫结合，所向披靡却又脆弱不堪。alpha的好文明！”
“奈子都没有爹咪的感觉了，而是那种伟大母亲的感觉。你get到了吗？对对对！”
“叛逆的儿子继承事业，站在那里说‘母亲，我将接过你的剑，命运不配做我们的法官’的那种感觉！”
“好极了！AB新口味！”
清清楚楚听到的AB两位当事人：……
白叙压低声音：“完了，被剥夺爹咪权，改封母亲。”
山奈看起来像是要晕过去了。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重新把自己救活，没那么想死了。
随着时间到点，灯光按下，真的如同播放电影一般，大屏幕上浮现出花字。
坠陷。
——橘络。
白叙的声音低低响起。
他念着俄语，声音低低的，流利的音调却压着深沉的情感。
音节划过耳畔，似乎眼前浮现一场大雪。
雪被凛冽的风吹过地面，像是无尽蔓延的白色线条拂过脚边。它们向着烈日的方向呼啸着。当那万物静谧的感觉袭来，此刻便仿佛身处世界尽头。
屏幕里是连绵的森林，群山的青翠被白色压住，铺天盖地只有萧瑟。
冰川中央的湖泊里，水是翠绿色的。
镜头特写这绿色，它在屏幕里淡下去，浅下来，最后凝成了白叙玻璃珠似的橄榄绿色的眼睛。
字幕写着他念的什么。
气流顺着耳边钻入后颈，一阵战栗里，你听见他说。
“你是湖泊的一滴泪，你是世界的明珠。”
“世界有倒悬着的奇异，而我歌颂你的虔诚。”
他的尾音缓缓柔柔落下。异国他乡的凛冬里，雪淹没了城市，冻得人只要稍微一呼吸，胸腔肺部都是血锈味。
你听着他的声音，明明知道即将开始的故事它多么沉重。
那些被刻在针叶林和白桦躯干上的，在缄默里把吻印在画布上的，轰塌后的，诗与死。
传统的叛逆，辉煌的烈日，迎来黄昏，悲怆也化为灵魂的底色。
这首歌叫，《橘络》。
“这城市躲进冰川，海水与天穹一并退去。”前奏响起。
第153章 daddy！
洛鸾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画面是白叙。
白叙生得眉压眼，眉骨高些便显得眼窝很深。深邃的五官衬着浅绿色的瞳孔，像是一捧冷水浇在粉丝的心头，之前那么等待的焦躁自然而然地缓了下来。
他刚刚明明没在唱歌，只是一段吟诵，那从他口中吐出的词语如同连绵的山峦，坠着冰凌，落下的冷水滴在指尖。指尖连着心脏，只那一刹那便觉得通体生凉。
他比过往都更漂亮，黑如乌木般的发色下是浅色的瞳孔，深与浅，乌墨与橄榄的对比如同视觉的火焰，恣意灼烧着观众的眼球。
镜头划过外景，你在屏幕里看见白雪皑皑的山峰，和山坡上的野山羊。它干嚼着什么，眼睛圆润，它只是伏在那里，身上的人感却很重，叫人脊背不自觉挺直，生起一股子薄汗。
画面干净又通透，却也苍白又惊悚，太洁白的世界仿佛置身于海岸线的末尾，把宇宙在此收束为尽头。
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乱了或者是坏了，就在这里，这座城市里。
元洲绿很明显是吃到了之前ep2搞方池的红利，知道凭空造个地标建筑学院后，世界观丰富起来能吸引人，各种校徽校服卖周边，太香了根本拒绝不掉这种诱惑！
于是这次也想搞点好果子吃吃。
它这次以俄式美学的风格，建构筑造了一座坠陷的城市。
海水倒灌，天地扭转，世界倒塌之前仍然可以窥见你的瞳色。
洛鸾微在主打曲里的part基本都是rap，自己的solo曲或者和谁的cp曲里，他也没有很强的唱功展示。
他的声音好有点气音，不太实，缥缈而柔曼，不落地也不稳。这些以往都是缺点，可在这种歌里有种梦幻感。
你只听见他唱歌，注意力全部都在他身上。
“这城市躲进冰川，海水与天穹一并退去。”
海水倒卷淹没过城市，在蔚蓝色的水中，线条冷硬又利落，肃穆又宏伟。
建筑的生命似乎就在此刻停滞。压抑的极端铺盖着天地，万事万物被水色模糊，这是被隐藏在冰川里的城市，也是被湮没在水底的城市。
观众在屏幕里看见光晕里的人影。
海域很大，人影却很小，人止不住地在水里陷落坠去，飘荡如同一颗珠贝，镜头逼近，恍然又觉得他是漂亮的人鱼。
洛鸾微没有张嘴唱歌，似乎歌声是通过精神领域来到观众耳中的一样。
可以看见洛鸾微留着一头蓬松的羊毛卷，微微扬起下颚的时候，堆在那里的头发轻轻晃晃，露出漂亮的额头。
洛鸾微在海底传来溺水的低诉，他唱歌也像是人鱼，裹一点妩媚尾音和清灵的底色。
修长漂亮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扒开表皮青绿发霉又枯萎的橘子，那些汁水和霉丝站在指尖。
“要不要吃颗腐烂的橘子，这凛冬唯一的水果。”
它开场是多么清新悠长的东欧小夜曲，一下子便抓住听众的耳朵，怡静优雅，节奏像是一地的宝石珍珠，在月光下恬静又甜蜜地把彩色和莹润的美丽落在人的脚边。
弦乐饱满又壮大，用了一些独特的民族乐器，节奏旋律里是辽阔的白茫茫土地，和白桦树指头掠过的夜莺。
它漂亮，又悲戚，轻快里压不住流淌的琴声，明明应该笑着听它，可喉头似乎弥漫一点血腥味。
眉毛蹙起，暗自祈祷。
粉丝和爱豆在现场一起看mv，离得又近，白叙在前排坐着，总能听见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直就是现场版的reaction。
压低声音的嘀嘀咕咕，和张开合不拢的嘴巴里，都是因为极度兴奋而尖尖的嗓音。像是小鸡叫。
……
“这俄语说的，性感到脑子都要长出来了，什么萨摩耶啊妈妈他是白狐！”
“我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这辈子看见浅绿色眼睛的嘘嘘……浅色瞳孔和黑发就是最好的妆造！我变心了！之前的白金嘘嘘只能排第二名！”
“落水好像人鱼啊，可惜没有尾巴不然的话就是货真价实的人鱼omega了，我在同人文里吃过这口饭的！”
“卧槽，奈子，卧槽！！”
随着粉丝的惊呼，镜头对准了小木屋地板中央的山奈。
这实在是很破旧的一座小木屋，木材做的地板发黄破损，到处都是灰尘和划痕。
山奈趴在小木屋的地板上，蓝紫色的头发裹住自己的肩头，像是一团紫罗兰或者薰衣草。
鸢尾蓝紫色没有蓝色的忧郁和紫色的浪漫，只是静静停在那里，是雪色开始消融的时候，星空霞光的颜色。
静谧安宁，迷雾里睡去有醒来，为自己涂抹蘼芜汁液，在破旧得会发出吱呀摇晃响声的小木屋里，拷打自己的内心。
山奈是蕴含着旺盛生命力的beta，他身上沁着beta的安静和生机，如苇荡一般永不折服。
可此刻，他在发丝里露出侧脸的时候，人们只为他眼底的麻木而惊呼。
“我用木勺敲敲地板，别随着我阴郁的琴弦唱歌。”
他翻过身，仰躺在地板上，浅紫色的眼睛梦幻得像是神灵的一滴泪。
“我如何抵抗命运，它……如雪崩。”
即便用温柔的眼神，为雪崩镀上柔光，也吹不散落在睫毛上的霜花。
这城市和人生都苍茫恰似荒野，怎么烈火燎原。
整支mv里没有以往那么多的科幻元素，那些元洲绿一贯喜欢用的机甲、悬浮艇、星舰什么的都没有出现，仿佛城市被封印住，向海平面以下陷落着。
有ππ也看出来了：“果子狸不做科幻了吗？”
旁边的妹妹帮着解释，可眼睛也是舍不得离开屏幕，只是嘴巴在跟人家讲话：“不是不做了，是风格不一样吧。《橘络》有一种末日科幻感，一切辉煌后尽数褪去的感觉。”
而辉煌也是真的辉煌，当荣光被披在身上的时候，那些灿烂着的荣光，似乎是最宝贵的金子。
白叙置身于庄严肃穆的教堂，彩色玻璃的反光映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瞳孔近乎玻璃般透明。他的头冠繁复又华丽，一身带着宗教意味的长袍紧紧裹住身体，佩戴的装饰品繁冗作响。
那些金子般的东西结成了厚厚的硬壳，把他包裹在里面，拖拽着他往深处陷落，要他成为陷落的一部分。
白叙要挣破，就要打碎击穿面前的全部。
而后他发现它并不是金子凝成的，它只是铁块上涂了一层金漆。
在他击碎它的时候，金漆甚至沾在了他的指骨上，和血色融为一体。
这是到了白叙唱rap的part，他眉眼本来就凶，压着节奏去rap，音色调了一下，强调也和他平时唱歌时候完全不同。
重音向下沉，尾音向上扬，会导致他整个人有一些痞气。
那些正经可靠通透的唱法从他身上剥离，叛逆和反抗的精神被压在音乐里，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粉丝又是惊奇又是喜欢。
“嘘嘘之前唱副歌的时候，每次飙高音，我都觉得他是吟诗班的那种圣洁感。现在他唱rap，我有一种把圣子拉下神坛的感觉……”
“……妈呀，谁家圣子是萨摩耶呀？你滤镜有点儿太强了吧！”
“不过真的是好大的惊喜诶，包括小乱的高音也是，他本来是音色就有点虚，但居然也漂亮地唱上去了，出道一年多A.B.O进步好多啊。”
“你是听嘘嘘唱多高音了，偶尔听一次小乱的，你就觉得新奇。”
山奈面对大段唱词的时候，发挥很稳定。
有一种挣扎在生命力里的半死不活的颓靡。
粉丝觉得这是他的进步，都能驾驭这种复杂的演唱感情了，其实对于人家山奈本人来说，好家伙，横扫beta，做回自己，什么新挑战，他这是回老家了。
问起来纠葛的麻木，不会有人比他这个娱乐圈社畜更麻木了！
他不仅有经验，而且有天赋。唱起来感情非常充沛。
山奈：“剥开一瓣橘子，数不清橘络。橘子的脉络，像饱满皮肉下惨白的骨骼。纹路如命运扭曲生长，延伸至我窥不见的远方。”
不仅橘络和命运一起扭曲生长，只要领导需要，只要资金到位，他整个人都可以为粉丝现场表演扭曲爬行。
洛鸾微站在零散一地骷髅骨架的面前。森森白骨和一团橘络有什么区别，或许橘络也是橘子的骨骼。
他轻轻一个挑眉：“透过层层橘络，数清我脆弱不堪的骨骼。用橘络织一双翅膀，夜莺啼一声晚冬。”
“别停留，越海、飞行、高歌，别停留。”
白叙站在巨大的雕像前。那高耸骇人的雕塑，已经半沉海面。他对上它的眼睛，巨大的眸子一动不动。
他却发出一声冷哼。
气流在喉结的位置轻轻滚过，眼神微垂，不肯给予一个直视，却将对方全部神情收入眼帘。
冷漠里勾着点儿漫不经心，alpha的控制感扑面而来，掌控欲似乎都能飙到观众脸上了。
“请允许我，用星辰代替冠冕和花环，与你一同、一同被坟墓收留。”
针叶林和白桦树，在铺天盖地的冰川里挺拔。从世界开始到尽头，屏幕里的画面被铺满，末日一般的科幻世界里，所有东西都将坠陷到底层。
“我将在坟墓里生存，在白桦树取缔太阳后复生。”
而后，潮水退去，生命复生。
那个时候，我们将再见。
粉丝太喜欢了，喜欢到口无遮拦，甚至开始胡言乱语。
mv结束的时候，白叙清楚听到身后粉丝传来的一声。
“daddy！！”
山奈都已经要回头营业了，才反应过来daddy不是说他。dadmi说的才是他……没有咪的自然也就不是奈子了。
粉丝被白叙的性张力狠狠蛊到了。
纷纷表示：“进场之前嘘嘘是我的baby，现在我只想叫一声daddy！”
白叙听得清清楚楚：？
我确实年纪不大才二十，但我可以的！我已经成熟到可以给ππ做daddy了！
从此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们叫你们的daddy，我叫你们还叫妈咪！
妈咪，买专辑吧！新出炉的热乎着呢！
第154章 叫谁白雪公主呢？！
迎着粉丝的欢呼和尖叫，在掌声和笑闹里白叙站起身，和粉丝招手打招呼。
他起身的时候顺顺自己的衣角，还有点不好意思。垂一点目光，合一点眼帘，在大屏幕上特写他的睫毛，细节处蛊人的漂亮叫人屏住了呼吸。
他发色是做过造型的乌黑，看起来似乎能吸附吞噬所有颜色的黑色，而下方却是浅绿色的眼睛。
本身眼眸深邃就有几分异域感，戴着橄榄绿色的美瞳，混血感更强，像一只尊贵的布偶猫，也像是伏在地上紧盯着来往过客眼睛的野狼。
在白雪城市里蛰伏，在荒原冰川里厮杀。
悠远的琴声传来，你望着他橄榄色的眼睛，隐约听见了狼嚎。
有粉丝是真心觉得白叙这妆造是野狼，满脑子都是“白叙内娱第一A”。可也有粉丝觉得20岁的弟弟，你哪怕是alpha也凶不起来的，更何况弟弟还以好骗而闻名中外。
什么狼啊？那怎么是野狼啊？
你们果子狸动物塑都不精准，还是得粉丝来！
有ππ盯着大美人，上来就当啷一句：“哈士奇！”
在过道里推着推车，发杯装橘子汁和橘子汽水的助理：？
报告！这里有人瞎说大实话！
她心底疯狂想笑，可面上还是保持住了淡定的微笑，也出于工作需要，还是要努力强调人设的：“……嘘嘘是西伯利亚狼哦。”
虽然她也觉得太哈士奇了，甚至白叙没戴美瞳的时候就说哈士奇。但概念就是概念，我们是西伯利亚狼！
粉丝不同意：“谁说的！”
助理递过去一瓶汽水：“策划说的。”
粉丝表示策划你懂什么白叙！当然是粉丝最懂！
“策划只是策划，她懂什么嘘嘘的可爱！alpha野狼已经过时了，拜托他在外面做西伯利亚野狼，回来做哈士奇吧求求了！”
“每次都美出新高度，别再问我为什么追A.B.O了，颜狗死也要死在这里！”
“就是，乌发雪肤还唇红齿白的，这不是白雪公主是什么啊？这造型才不是末日科幻里的alpha，这是白雪公主！”
粉丝在那里大放厥词：“嘘嘘是白雪公主！”
白叙听得清清楚楚。
他才刚刚上台，站稳还没说什么客套话呢，直接被粉丝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白叙深吸口气，眼神里都是震惊。
不是，什么啊？
白叙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啊？我是男孩子啊！我是alpha！”
什么白雪公主，一米九双开门黑头发绿眼睛的白雪公主？
粉丝在下面大叫：“男孩子就不能做公主了吗？爹咪！咪！咪你说句话啊！”
山奈倒退两步，睫毛颤抖：“已经问他了，就不可以问我了！”
粉丝不干。
那夸爱豆，怎么能只夸一个呢？A.B.O里面有三个人，ππ自然不会只夸一个了。
洛鸾微抬眸看热闹的时候，浅蓝色的眼睛有着冰透感，粉丝只觉得他更清纯了几分。逼近了看更像人鱼，像是浑身都萦绕着湿漉漉的水汽，又欲又媚。
“这不是omega是什么？我就没见过这么omega的男孩子呜呜呜！”
站姐的镜头都能闪出癫痫了，一个劲儿地拍。
而山奈，已经在粉丝的注视下偷偷扣了一会儿脚趾了。
“妈妈的紫罗兰！妈妈的鸢尾花！”
山奈：……服了，越工作越佩服白叙，之前粉丝对着白叙喊“妈咪的萨摩耶”的时候，白叙是怎么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还含笑歪头做妈咪怀里小狗的？
还有洛鸾微也是个狠人！之前谁是白月光谁是山茶花来着？！
怎么都这么狠！不觉得羞耻吗！
粉丝吸溜了一口发到手的橘子汁，甜蜜里带着一丝回味的酸。
《橘络》mv里，辽阔的苍茫世界已经收束在面前。
仿佛也有一颗橘子被在心口位置捏爆，汁水迸溅出来，沁入脾脏。最终化为舒舒服服打出来的一个嗝，经脉通畅只觉得浑身都舒坦极了。
一首好的主打曲和一支好的mv，就像是拓宽了爱豆组合的生命广度，一下子叫观众看见了A.B.O的更多可能性。
白叙站在台上，握着话筒，浅色的瞳孔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冷漠透明。
可他神情声音都像是橘子糖，有一种“妈妈我考试回来了”的眼巴巴。
白叙扬起眉梢：“《橘络》是我超喜欢的一首歌，ππ喜欢《橘络》吗？”
粉丝都快把顶棚喊穿了：“喜欢！！”
如果说上一张ep的主打曲《不死鸟》是凤凰，那么这张ep的主打曲《橘络》就是夜莺。
它停在枝丫上唱歌，梳理自己的羽毛，看看树边的墓碑，继续自己的吟唱。
末日科幻里，没有那么多的高科技黑科技脑洞实操产品，湮没的城市便足够震撼，一切都是在衰亡中求生。
教堂奏鸣着圣乐，可那悠扬又纯洁的旋律拯救不了任何人，只是回荡在冰原的上空。
衰败城市里一颗腐烂的橘子，拆解出来的橘络，一根一根，丝丝缕缕，千丝万缕，纠缠成脉络骨节。
它无法网住逝去的时间，却还算可以撑住单薄的血肉，兜住生命的余晖。
嗅闻到一点香气，你看见一点如骨骼的橘络。
A.B.O在现场进行了ep4《坠陷》的舞台表演，也和粉丝做了一些互动游戏。
外面怪冷的，但室内的氛围特别好，一波又一波的欢呼起哄声就没停过。
完美地结束了活动之后，按着A.B.O老规矩的道别方式，爱豆站在退场通道的位置，和粉丝挥手道别，递上准备好的伴手礼。
那伴手礼一向是元洲绿用心到可以原地做一盘爆炒鸡心的地步，满地都是心眼子。
都沉没城市了，这城市能不好好建设构造一下吗？都设计建模了，能不美滋滋拿出来做周边吗？
于是各种地标建筑做成的漂亮精致的金属徽章、明信片、印章和书签，这些是文艺挂的。
怕文艺浪漫宏伟的牵不住粉丝的心，还塞了几个慢回弹捏捏橘子，橘络样子的捕梦网，可以拼成橘子的积木拼图。
自然也带着惯有的小卡和纪念徽章，满满当当一袋子伴手礼，不仅是为了感谢粉丝来到现场支持A.B.O的线下活动，更重要的是这么一发，回头就等着瞧吧……
网上都是po伴手礼的，不管你是俄式美学建筑设计，还是橘子橙子团子捏捏，都会刷屏做爆款的。
你甚至可以说果子狸的心眼儿不好，但绝对不能怀疑果子狸的轻工业合作商制作能力！它做周边和做男团一样认真！
A.B.O和粉丝道别的时候，好多粉丝手是去拎伴手礼袋子的，但眼睛都没看，一直好奇地盯着他们仨浅色的瞳孔。
不盯着不行啊，这妆造太有盛大华丽里的悲怆感了。你们ep名字还叫《坠陷》，刚刚那mv还只放了一遍，只顾着对着美人哇塞了，才品出一点滋味你就播完mv了，看懂没看懂的先不说，根本也是没看够啊！
现场的ππ忙着和爱豆互动，可没来现场的ππ就闲多了。泡在网上，把发的mv看了好多遍，意犹未尽地叹口气，又重新把进度条拉到头，开始截屏。
弹幕和评论区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从预售时候封面就看出来这次风格了，什么坠陷，天塌地陷到嘘嘘唱rap了！！】
【真的帅，即便知道他是小甜豆，也一点不影响他看过来的时候我心脉血都能逆流了。】
【什么魔法，给我草芽beta大变紫罗兰！】
【omega保护协会强烈谴责各个mv里把乱子往各种水里丢的行为！这样以后生不了可咋办啊呜呜！】
【不是A.B.O的粉丝，没买过专辑，不过mv一个不落……我真服了，A.B.O每次风格都有创新，各种概念都能诠释，粉丝吃这么好，我好像那个路边扒着人家饭碗使劲看的小狗……】
【氛围感好强，俄罗斯民族乐器合奏那段绝了，怎么回事啊果子狸你时代版块加载错了吧，你沙俄复活了吗？？】
【一切都是隐喻，在《帝星》破不掉的未来时间线里，就是《坠陷》。没有成就《新公理》，只循规蹈矩《旧文明》，最后连同星球、城市和骨骼，都是轻飘飘的橘络。】
【哇这个理解可以诶！】
【可以个锤子！很明显橘络是正向的意象，是贯连的命运吧？】
【挣破橘络才是挣破命运！】
……
【别吵了！！我要看小卡！这次小卡美不美我要不要多买几套ep啊？】
问是这么问，但已经太多人买了太多套了。
这次ep的库存，是按着之前正规专的最后销量，上浮出增长量来准备的。明明都计算好了的事情，结果也抵不住粉丝的如潮热情。
才第一天，销量已经在各个在售平台的榜一继续狂涨了。
也是今年到了年底才出ep，粉丝本来就要吃饭，现在饭上桌了，都不用果子狸反应什么，ππ已经在搂席了。
即便是小唐姐这么冷静干练的经纪人，对着销量也发出了和满腔羡慕嫉妒恨的同行一样的疑问。
“……太好卖了，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
小唐姐靠在椅背上，喃喃着：“我都不敢想我年终能发多少钱……之前出的那款玛莎拉蒂多少钱来着？”
A.B.O三个人坐在一边，正在圆周率app上和粉丝聊天营业。听了这个话，洛鸾微转过头看着白叙和山奈。
“姐她已经玛莎拉蒂了，我们还在玛卡巴卡。”他吐槽这个。
结果白叙真的有在思考，他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考个驾驶证啊？”
“一个团里三个人，没一个会开车的。”他说完，盯着他俩，故意叹口气。
“也不算。仔细说的话，可能只有我不会开车。队长，在什么VR什么主机各种侠盗冒险游戏里可会开车了。至于你嘛……”
白叙顶着洛鸾微，还没说什么呢，山奈插话：“他啊？”
山奈对着白叙抬了下下巴，胡乱示意道：“他在粉丝的同人文里看人家开车，没准还和粉丝一起开车。”
洛鸾微脸都绿了。
“老天作证，我只是看，我可没有自己写啊！！”他伸手去揪山奈的脖领子，“你还我清白！你讲话没有证据！”
他们仨眼看着都要打成一团了，小唐姐也没理。
出道快两年了，认识五年了，还是这么爱打架真离谱到有点高兴。
她忙着和这次ep的策划陈恒一讲话。
小唐姐：“你的成就我们都看在眼里的，你放心，奖金和股份的话，过完年年初就会到位。”
陈恒一呼吸都滞了一下。
完了，她也开始幻想玛莎拉蒂了！！
陈恒一叹口气：“之前在别的公司，成天想着赚钱也没赚到钱，现在到了元洲绿，满脑子都是花钱拍实景做特效请团队，反而挣钱了。”
说到这个，她自己反而有些迷茫了，摇摇头：“真奇怪。”
白叙凑过来：“有什么奇怪的？”
他也是好奇：“那不先花钱怎么赚钱啊？”
陈恒一：“啊，我们一般先给粉丝做点PUA。”
白叙：“……妈呀。”
他满脸的肃然起敬，但大美人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白叙坐着转椅晃到陈恒一身边，下巴搭在桌角：“姐姐，如果我是你之前那个公司的艺人，你会怎么运营我啊？”
他眼睛亮亮的。
陈恒一盯着白叙的脸，一口咬定：“我可以保证你两个月进一个剧组，一年六部都是男主角。”
嚯！那不错的呀！
白叙激动了，兴奋极了：“也是靳纬导演那种电影资源吗？”
陈恒一发出了一声惊诧的驴叫：“昂？”
“……呃。饼和饼之间，也确实是不一样的。”
她管资源叫饼，和白叙讲起话来神情有点躲避，很明显是有些心虚。
“这样算，如果说我刚给你的那些男主角饼，是mini薄脆小饼干的话，那靳导她……”
白叙满眼期待：“那靳导的电影是什么饼？”
陈恒一郑重极了：“是馕。”
白叙：“……懂了。”
第155章 请你最喜欢我！
路人和看热闹的网友，都忍不住对着《橘络》的mv流口水。
做mv不是难事，现在全行业的同行在果子狸的内卷下，都做mv做惯了。别管做出来会不会被笑，但基本都做。要是需要做个精美的mv，也有别的公司狠狠心砸砸钱，也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可A.B.O的mv永远不只有精美。
更重要的是，A.B.O可以硬生生开创一个美学风格。
A.B.O永远没有追随附和市场，他们一回归，粉丝连带着网友都知道一点——他们是来引领市场的。
没做过的画面风格，A.B.O可以做。
不常见的音乐概念，A.B.O可以做。
固定好的爱豆团体定位，A.B.O可以改。
在同行羡慕A.B.O可以在内娱爱豆市场统治性地吃到饭的时候，他们已经next level了。
同行：妈的，怎么回事啊？怎么想跟风一下A.B.O都来不及啊？那边才特效下单国风科幻，你这边已经末日喀秋莎了，像话吗？！
现在互联网上好多年纪偏小刚入坑的ππ发贴，字里行间都是“天啊A.B.O实力好强”“A.B.O居然业务能力这么强”“怎么才认识A.B.O好羡慕接生的粉丝”。
而实际当年接生的粉丝看完首场打歌舞台的粉丝——
你们omega气息有点短啊唱歌飘飘的，你们beta无功无过但舞台魅力一般啊，而且你们alpha怎么跳舞重心不太稳看起来像帅气的大马猴啊？
……嘶。可cp是真的香呜呜呜！
结果嗑着嗑着，发现来凑热闹看乐子的自己动了真感情了。
真的希望A.B.O火起来，甚至到处帮着卖安利。满嘴的呜呜呜求求你们了看看A.B.O吧孩子们业务能力一般但营业态度超好的公司还傻得一批……
兜兜转转一回头，猛地发现A.B.O在粉丝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完成了进化，牛起来了。
全网在解析橘络的mv隐喻，甚至分析策划提及的民族乐器、历史神话和宗教概念。
分正反双方辩驳末日科幻是映射沙俄还是悼念苏联，各种纠结冰川下的俄式美学有没有克苏鲁的成分，巨大的冠冕下是子世界或是《帝星》之后的一种未来。
贴子开得到处都是，豆瓣在开连载，论坛持续更新，微博肆意转载，评论热火朝天。
《坠陷的其实是alpha、beta和omega面对帝国的反抗精神，是帝星的伏笔进一步回收》
《很明显橘络是数不清的所以平行世界都是各种可能》
《橘络mv里深海帧亮度调高惊险方池校徽》
《艹我的爱豆团全体淹水里了吗都征服宇宙了结果给我搞be？？？》
《我是细节怪！ep4的起始点就是洛鸾微他们家那个科学宗教！！不可以让它发扬光大否则星际末日了啊主公！》
《这城市就是ep1里白叙飞艇路过的那个城市！！有图有对比》
《长公主在哪里我要献策！所谓的精神力就是平行世界的交集点，速速研究然后来这个世界接我做议政官please！》
……
都不只是粉丝在分析探案了，好事儿的、被mv画风吸引的、觉得自己知识丰富可以读懂各种隐喻的……大家就像是仓鼠一样闷头在《橘络》里挖，不挖到真相誓不罢休。
有cp粉刚吃完带着玻璃渣渣的末日cp同人文，正吧唧着嘴准备去吃点甜的，结果一刷一看，全是干货。
对着A.B.O的一片□□之心都停滞了一下，炽热滚烫的□□都萎了一点。
默默地在《A.B.O新专销量热度霸榜》的贴子里留言。
【我之前到处嗑impart的时候，我没想过A.B.O真的可以混到这个地步……怎么回事啊，我以为你在搞cp，结果你在搞艺术！！】
是有人在搞艺术，但不是A.B.O，也不是果子狸。
果子狸的心思一向最直白了，什么艺术？俄式美学引领爱豆回归风格的艺术，还是霸屏接下来一段时间流行时尚的艺术？
都不是。
果子狸：那些艺术不懂的，但对于搞钱的艺术我们发自真心啊宝ber！
它主观没搞，可不影响有人大搞特搞。
时弦本来就心里有愧。
年初的时候白叙还是霸道强势的指挥官alpha，到了年底了，白叙已经是连mv里的淡漠表情都被截成gif，俩小时就转载几万次的[冰川湖水里的嘘嘘耶察觉到你不高兴于是不肯耶]的小甜豆了。
他不仅心里有愧，还手里有钱。
于是《橘络》发布一周后，在热度刚刚有下降的趋势的时候，时弦放了个大招。
他动用钞能力，请了好几个国内外知名特效剪辑工作室，加班加点工作。买断了一些特效素材，也和元洲绿联系得到了一些A.B.O的未用素材授权，再加上A.B.O出道近两年的mv及物料，硬生生把《橘络》3分半的mv扩到了25分钟。
在隐喻里明确了一种可能，确定的故事缺乏解读的趣味，但作为粉丝的二创却实在是完善又精彩。
连《橘络》这首歌都进行了拆分再编排置放，用了白噪音背景配合交响乐的模式，25分钟里《橘络》作为逐步被铺垫最终被升起的高潮，深深地刻进了观众的心底。
时弦向来一点都不吝啬的。不仅国内发，外网也发，一时之间消息慢些的国外网友以为这是未上映却泄漏的科幻电影片段，或者是国际电影节推出的微电影短片。又是问电影的背景音乐又是问演员名字的，直到被人提示才意识到，是粉丝做的同人视频。
别说老外了，老内也在震撼。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粉丝啊？？特效和果子狸同等水平，为爱发电到这种地步，你是发电站吗？
【我实不相瞒追A.B.O这么久靠倒卖小卡还赚了一点钱，我实属是没想到同为追星人有人可以这么花钱。】
【好强啊啊啊25分钟的橘络同人，我心都化了，这么剪还给我们HE的太太你是神吧！】
【我心目中伟大的同人作品……请务必以后不要烧给我，因为我一天看不到就会及时复活。】
……
白叙也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而且熬夜看了好几遍。
“不愧是说出‘钱怎么会没有呢’的时弦……特效在烧钱！”他嘀咕着，又把进度条拉回去仔细看。
剪辑真的像是有魔法一样，明明是一些素材组合拼接，却仿佛A.B.O他们三个人在《橘络》的基础上用策划概念拍了个电影一样。
他看着飙升的热度，觉得自己像是收到了一份礼物。
——
ep4回归后，果子狸的周边销量都很稳，基本没有卖得不好的东西。
去看它旗舰店里卖的周边，乍一看很难分辨它是娱乐公司，还是杂货店……
但杂货店也是精品杂货店，粉丝买得超开心的。
本来以为这些周边就是这次回归的全部了，剩下的时间无非是期待常规的打歌舞台和综艺乐子，没想到果子狸的幺蛾子特别多。
妈咪，喜欢周边哈？那喜欢限量周边吗？
狸狸这次准备出特典哦！
特典，大意就是特别加赠的礼品。ππ听到这个小道消息，还纳闷呢，觉得果子狸都快把所有生产力都掏出来了，还能加赠些什么呢？
直到刷到了果子狸和元洲绿的联合公告。
【……
所以，感谢ππ一路对A.B.O的支持和喜欢！
果子狸旗下工作室元洲绿，将于明年上半年开展“白鼻狗计划”，面向全国在校学生提供实习机会。
具体内容详见另附文件。
ps：狸傻钱多有实习证明，速来！】
ππ：啊？！
网友：……谁家爱豆的公司，专辑特典送实习名额啊？
最后一句果子狸你自己加的吗？你卖萌呢你？
果子狸你在干什么啊？你不会真的在收简历吧？！
公告刚发的时候，A.B.O正在做线下签售。
今天的签售属于特别场，单间签售，私密性比较强，时间也更长，对于粉丝来说体验感格外好，于是一票难求，都抢疯了。
时弦排队的时候，无聊地刷手机，正赶上了果子狸和元洲绿联合发的“白鼻狗计划”公告。那一瞬间，仿佛一颗大石迎面击中他的脑门，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脑海里都是那几行文字虚妄的回音，心跳加速到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在身边ππ高高兴兴议论纷纷的时候，时弦把指尖掐在掌心，握紧了拳头。
……他想和嘘嘘一起工作。
可过了一会儿，见到白叙的时候，时弦还是那副样子，面上看不出来他刚刚有多心潮澎湃。
他还夸白叙：“黑头发的嘘嘘可爱。”
他喜欢白叙黑发的造型，或许是因为白叙本来就是黑头发，这种他自己的发色，会让时弦觉得这是没有经过妆造的修饰的白叙。
他仿佛更靠近真实生活里的他一点。
白叙和他打招呼，在他带来的小卡上签名，一边写字一边说话。
说是营业也好，说是撒娇也罢，反正爱豆本人对着粉丝喜欢这样讲话。
白叙抬眸看他：“时弦。你都不像之前那样多多地来看我了。”
话音未落，他发现自己显得委屈巴巴的。
“对不起，嘘嘘。”时弦笑着哄他，“我大三了，又在申请实习，有的时候特别忙。”
白叙重复：“实习？”
时弦就逗他：“就是主动去迎接一下社会浅浅地殴打，以便毕业以后可以适应社会的毒打。”
白叙听完，扬起眉梢。
时弦想说的，倒也不是这个。
而是……
“不过，我们以后或许可以多多见面……如果果子狸可以选我做实习生的话。”他慢慢地说完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
又期待地看着白叙，眼底都是亮晶晶的光。
出乎时弦的意料，白叙没有激动或是雀跃。
白叙有些困惑。
“什么？”白叙歪了下头。
他问：“可你是江沅理工大学的吧？你在江沅理工大学里面学的是编导、中文、新闻之类的吗？”
“不……”时弦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是江沅理工的？”
白叙有点得意，一点也不心虚：“你是我的站子，顶着苍茫白月的名字，个人资料那里还老老实实填得很全。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是真的好奇：“那你学什么呀？”
时弦实话实说：“生物医学工程，我的话，主要是医疗材料吧。”
“哇！你给我讲讲吧？”虽然白叙觉得你这个名词组合都很神奇，但不影响没上过大学的爱豆对校园生活充满好奇。
时弦很耐心地讲。他明明知道白叙是笨蛋，可才不会默认白叙听不懂呢。
他说了几句专业课内容，从分子材料提到医疗器械，白叙觉得特别高端，那种崇拜学霸的小心思又起来了。
正因为崇拜学霸，白叙才压不住心底的奇怪。
“可是，你的话，研究所啊或者是医疗方面的实习，才更能帮到你吧？如果不是在娱乐行业就业，果子狸的实习有什么用啊？”
白叙不是小瞧果子狸，而是真的……果子狸有自己的生活范围的，时弦这个，很明显有点像是在果子狸的山窝窝里要吃海鱼。
有点怎么想怎么不合适的奇怪。
时弦也知道。
却不死心：“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靠近你。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很想离你近一些，嘘嘘。我很喜欢你，我……我有点拒绝不了这个。”
拒绝不了和你一起工作，拒绝不了可以站在你身边，看着你走向更好的未来。
白叙没说什么。他却蹙起眉来，很明显是有太多的不赞同了。
他动了动指尖，声音轻轻的：“肯定也有别的计划吧？和我说说好吗？时弦。”
时弦迟疑了一下：“我其实也想过出国的。深造一下，在专业领域深耕下去。可那样就是太远了，那边会很陌生的。留在国内就业创业都不错。”
留在国内就业或者创业，自然可以在大三的下学期美滋滋地去娱乐工作室实习啦。而不是因为要准备出国，而忙碌于实验、实习和申请考试。
他没有说出的潜台词是……出国留学了，还怎么给白叙做站子呢？
白叙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随意，又问：“那你有方向吗？”
时弦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
“英格兰有一所格里高利大学，它的生物医学工程几乎是全球最有名的，一直站在世界前沿的。”
白叙听过这所大学。
它是典型的世界知名大学，也是影视剧里很喜欢提起来的一所学校。因为校内环境好，到处都是草坪、鸽子和狗，所以显得比哈佛剑桥什么的可爱很多。
白叙望着时弦的眼睛。
他的确不聪明，学不懂数学，可他可以看清一个人的眼睛。
白叙：“时弦，即便你出国了，我们也会在你那里再见的。我们计划闯欧闯美很久了，那作为粉丝，你也要出去闯闯的呀。”
他的声音像是珠玉，一点一粒滚过时弦的心尖。
“你知道，我没有上过大学的吧。”
“我其实很喜欢上学的。只要不考试，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喜欢上学的人。”
白叙托着自己的下巴，直视着时弦。
他的眼神真诚而热烈。
“一直以来，他们都说爱豆带着粉丝的梦想去发光，如果我曾经带着你的梦想登上舞台，那么现在请你带着我的梦想去出国读书吧。”
白叙微微敛着眼帘：“我没有上过大学。你可以带着我的梦想去格里高利吗？”
时弦的手开始抖了。
时弦：“你的梦想是去格里高利大学吗？”
白叙摇摇头，又点点头，却再摇摇头。
“准确地说，是在大学校园的草坪上躺着，脸上盖着一本不是数学的书。身边有同学的金毛狗跑来跑去，它湿漉漉的鼻尖凑过来，痒得我从睡梦中醒过来。”
他才不是小狗。可他像小狗一样，平等诚恳地对待喜欢他的人类。
白叙：“不要为了喜欢我而改变你的人生轨迹，我们都要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那样，才是喜欢我呢。”
他把身子往前探探，离得时弦近了一些。清澈的灵魂底色，似乎就这么展露在时弦面前。
白叙只是说：“时弦，如果像你说的，你真的很喜欢我，那就去成为那个最喜欢我的人吧。”
“最喜欢我，喜欢到成为，比最初的自己优秀百倍千倍的人。最喜欢我，喜欢到要让自己也前途坦荡，不做附庸，永不妥协。”
“请你喜欢我到，我们可以在英格兰相见。可以吗？”
他轻轻问：“可以那样喜欢我吗？”
第156章 瑟瑟发抖kkk
他话里的意思太美好。
爱豆像是载着梦想的星星，隔着远远的银河，映射着粉丝太多生活的碎片。此刻，追星似乎不是单方面的见证，而是双方的鼓励和成全。
白叙这样说话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身上。他口口声声，一字一句，像粉丝将梦想寄托在爱豆身上一样，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粉丝身上。于是，他请粉丝带着爱豆的梦想，去发光。
当他直视着谁的时候，他总是显得真诚又热烈。
他在问你。
他在问你可不可以最喜欢他。
喜欢，总是很难计量的。或许在旁人眼里，最多最浓厚的喜欢就是朝夕相处，一直陪伴在身边。
有独占欲的喜欢，被叫得自私些，可事实也正是这样的。抵不住本能和天性的，喜欢。
可白叙说的“最喜欢”，则更广阔明朗。
他好像天生就会爱人，连他口中的“喜欢”，都自发地忤逆了天性、违背了本能。
他站在时弦的位置去思考，不会只一味地接受时弦的爱意。他对时弦的真诚，和对自己的，似乎一样多。
时弦听着白叙讲话，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
明明那些话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好像一股脑灌过来，里面的情感又太充沛美好，时弦有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这些话里面的意思一样。
他甚至呆滞了一会儿，等白叙笑着抬起手在他面前挥挥的时候，他才惊醒一般。紧接着，眼神一步一步，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似的烧了起来。
或许想去元洲绿实习的想法，不是突发兴起，而是一直以来的被压抑隐藏的想法在那封公告面前终于破土而出。只那收到消息的一刹那，叫幻想了许多和白叙朝夕相处，站在白叙身边帮他处理小事情的满足感。
可白叙不想时弦牺牲，也不想他勉强。
白叙想说未说的，其实只是……
“喜欢”很重要，有时候它是排位第一的事情。别把喜欢只拘泥在人的身上，别寄托指望。
去喜欢自己，去最喜欢自己，就是最喜欢嘘嘘。
白叙对着粉丝有很多话说的，粉丝来看他，他也见到了粉丝各种各样的人生。
果子狸也很好，可是它会有很多更合适的人的。学编导做策划的来实习，搞医疗工程的去研究所实验室。就像烤小面包的去烤小面包，做芒果干的去做芒果干。
白叙继续在明信片上签名，抬眸望了一眼时弦，扬了扬眉梢：“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吧？”
“我其实很喜欢上学的。”白叙是真的很喜欢上学的，他只是考不好试嘛。
他羡慕学习好的孩子，对成绩好的学生总是有崇拜感。
“其实不看成绩的话，我会是很好的学生！我又不捣乱，也肯认真完成小组作业，绝对不划水。”
时弦听他这么说，就急忙允诺。
“那你可以和我一个小组，我帮你把你的任务都做掉。”
白叙好奇：“你把我的人物都做掉了，那我做什么呢？”
“嘘嘘去玩就好了啊。”时弦说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一字一顿里都是学霸的底气。
“你好溺爱哦，这样会把我养成学渣的。本来就是学渣，你再这么养我，我就更学渣了，比龙须酥里的渣还要渣。”白叙自己都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不说教他，只说要帮他做作业呢？难道就连他的粉丝也默认白叙是教不会的了吗！
时弦就把那点探出来的目光又缩了回去。
白叙又想起时弦说的那所大学。
“我之前在电影里看到格里高利大学，它附近是不是有个海湾港口？到时候，你站在那里看景，海鸥就飞过来，问你搞点薯条。”
白叙抬起手，把指尖攥在一起，开开合合的姿势很像是小鸟的嘴巴。
他故意这样逗时弦，做的小鸟未必很像，可白叙的表情可爱死了。
他有意去和人家开玩笑，明明长得凶，五官凌厉，又带着一股子气势锋芒，看着谁都惹不起，却学小鸟的样子，手在那里咕啾咕啾的，幼稚极了。
时弦心里那架天平又回到理智的码数，他轻轻呼出口气，抿出笑意，眼角弯弯的。
他放弃了冲动地、要不计一切去白叙身边做实习生的想法，跟着白叙的话，脑海里浮现出来他描述着的画面。
草坪、海湾、肃穆的楼宇，世界前沿的生物工程、时区异国的阻隔和……和白叙说，会和他一样努力，求学和巡演，和他在英格兰见面。
时弦当然答应：“好吧，给海鸥搞点薯条，给嘘嘘搞点德国脆皮猪肘？”
白叙愣了一下。不知道在那里嗫嚅了什么，凑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脆皮猪肘？”
光是猪肘是不行也不够的，得是脆皮猪肘才行！
“之前还好，之前你在圆周率app里营业的时候，还发些什么alpha什么少将的文字内容，或者是被排挤却有梦想的少年军官。可今年暴露了，你的圆周率就被你当生活碎片的拼接展示台发了。”
时弦直言。
“有的时候不知道吃什么，翻翻和你的历史消息记录，和翻菜谱一样。”
嘘嘘是个话痨。
这一年里，粉丝深切地知道这个事实……甚至有的时候，粉丝对着手机，有种我是粉丝吗这是爱豆吗，该不会我是机主这是我的手机电子宠物吧……的错觉。
他积极又昂扬。他热爱着生活，是可爱又真诚的人。
“到时候我会寄给你吃的。”时弦说。
“……不会让我吃的。”
白叙叹口气。
粉丝可喜欢往元洲绿寄东西了，一般昂贵些的，工作人员通通拒收。不过信件或者是手工制品是会留下的，寄送一些包装好未开封的食物也可以，检查过后都会被转送给A.B.O。
所以时弦觉得脆皮猪肘也可以寄送。
“我不相信嘘嘘不想吃脆皮猪肘喔。”
白叙也不说谎，诚恳极了：“想吃的。可更想ππ喜欢我。吃猪肘变丑了，ππ就不喜欢我了喔。”
他故意学时弦说话的尾音。
时弦沉默一下，想象了一下白叙多一点脸颊肉，稍微圆一点的样子。
啧，完蛋，那岂不是更可爱了吗？
他干巴巴地辩解：“其实也没关系，萨摩猪也是有受众的。”
白叙：“……？”
什么！你在说什么呢！
他低头签名，掩住自己瞪圆的眼睛。
时弦和他说完了话，举起挂在肩上的设备给白叙拍照。
白叙很配合他，戴配饰或者是摆pose都一气呵成。他从取景框里去看白叙，像是透过天文望远镜去窥视星星。
星星挂在那里，不落在地面上，也不会被人类接触到。没人管星星叫作是石头。
时弦对自己说，低头走自己的路吧。
独行的路上难免会孤单，可抬头就能看见星星。
看向星星的时候，一条幽白苍茫的灵魂捕捉了一颗星星，星星燃烧起微光，就像，坠入长河，生命灿烂。
时间到了，退场的时候，时弦拿着白叙签名的专辑小卡明信片和海报顺着通道走回场地。
等走远些了，低头仔细去看白叙签的那一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白叙在最后签名的小卡上，很大力地签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