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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坐车过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好用的交通工具旁边倒是有一个,我看向五条悟颐指气使的问:“能不能送我去东京?”

他并没有拒绝:“具体哪里?”

我给了他地址,五条悟自信的朝我竖大拇指:“无下限牌交通工具值得拥有,京都直达东京只需三十秒,给你铭记一生的高速体验。”

下一秒,我被他整个人拎起来,经历了像是时空穿梭般的挤压感后,我又有种想吐的冲动。

五条悟眼疾手快的把我扔下去:“别吐我身上!”

我从他身上下来,觉得自己被他这个“超长距离传输”给骗了,这个副作用也太大了。

他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还在试运行中啦,我是才尝试带人的。”

我将他推开,生理性的泪水伴随着胃部的不适感让我寸步难行。

五条悟好奇地观察者我干呕的样子,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我忍不住想吐,但胃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又因为担心伏黑惠,我们很快驱车赶往甚尔的家。

直到坐在车上,五条悟才有时间问我:“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我前男友的孩子。”

他一脸菜色的看向我,似乎在真心实意的问我有没有什么毛病。但他很快自圆其说般想明白了,还对司机说了声:“开快点,救人呐……你前男友具体是怎么样的人?”

我谢过他,对自己对这个说辞也有些不忍直视,“对方虽然是人渣,但是小孩都还蛮好的。”

五条悟沉思:“没想到你对小孩子还是很宽容的,那为什么我小时候生病了没有这个待遇?”

我冷着脸不想说话:“你是说你告诉我淋雨有助于身体健康,然后让我直接肺炎,但是你只得了小感冒的那次吗?还是你生病了全世界的人都去担心你,但是我在隔壁的小房间被训斥到不知所措的时候?”

五条悟把手当作拉链,紧紧闭住了嘴巴,眼神里有些抱怨。

流线型的车飞快的驶入黑暗中,我们很快到了甚尔的家。

敲门后津美纪站在凳子上,摇摇欲坠的从猫眼望过去,看到是我们才打开了门。

她整个人扑过来挂在我身上:“姐姐,你看看惠惠吧。晚上医院都没有开门,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的脸色苍白满脸疲倦,我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你去休息吧,接下来姐姐来处理就好。”

我走进房子,可怜的小土豆躺在床上,脸上是病态的嫣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睡得很不踏实。

五条悟戳了戳他的脸:“好烫呀,是不是得叫医生?”

叫医生这件事情已经被我使用钞能力提前解决了,我给伏黑惠用冰敷了额头,等到了一会儿医生就带着整套简易器械来到了伏黑家。

直到开始输液,惠的呼吸才变得平缓下来。

到了后半夜,医生确认他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我和五条悟就可以去休息了。

塞了五条悟这样一个高大人进来,就会衬托的房间非常狭小,我们在津美纪的帮助下仓促打了地铺,一整晚睡得也不怎么踏实。

第二天一早,伏黑甚尔的家门就被暴躁的声音敲醒。

我脆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嘟囔着不想起来,但想到自己还在别人家,强撑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和五条悟不知道怎么的已经睡成一团。

我坐直身体缓了缓。

从门缝里我看到津美纪悄悄垫着脚尖去开门,嘴里还叼着片面包。

外面咋咋唬唬的声音很耳熟:“甚尔君!你是不是把西园穗藏起来了,那天我都看到了,你把她带走……就算你强大又英俊,也不能强迫她,这可是我看上的……”

我想起来了,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声音居然我想找的禅院直哉。

我正想要去禅院家的书房看看呢。

门外的人非常没有风度的推开了津美纪,我听到津美纪的头似乎碰到了尖锐的物品,发出一声痛呼,但禅院直哉没有丝毫犹豫的闯了进来。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营业,看到我,禅院直哉骂骂咧咧的动作停了下来:“西园穗?”

但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这么多天应该已经被甚尔君玩烂了吧,像这肮脏的女人根本就不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身后毛茸茸的白团子五条悟就舒展着身体站了起来问:“不配干什么?”

五条悟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时候很小一只,膝盖轻易的将他的身体藏了起来,因此禅院直哉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

禅院直哉讥讽的脸色僵硬又古怪,讪讪道:“悟君?难道西园穗被绑架的事情难道也有五条家的一份?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妄图勾引所有的强者吗……”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带着墨镜看禅院直哉:“阿啦,你哪位啊?”

我轻飘飘的看过去就知道五条悟这家伙又在装不认识人了。

禅院直哉的脸色一下涨红,被打击的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的:“悟君,你在开玩笑吗?”

也对,他应该单方面认为五条悟是同辈中值得憧憬的对象之类的吧。

我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两人扯头花,觉得有些无聊。

禅院直哉好像还一直在提绑架的事情。看来禅院家的消息并不灵通,他不知道我从甚尔这里离开已经很久了。

他说话真难听啊。

我很好奇为什么手下败将会有如此的胆量辱骂我,也疑惑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于是顺手打断他们的小学生互啄:“请问直哉和甚尔君的关系是?”

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有些自豪:“他是我的堂兄。”

原来甚尔居然也是御三家的人吗?我感觉自己陷入了怪圈,身边都是咒术师。

不过即使他们都是禅院,甚尔明显是独自逃离的败犬,而直哉则是背负期待的未来家主。

所以禅院直哉对我来说更有利用价值些。

因为不想多费口舌,我认真的看着他很突兀地说:“直哉,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我想去看看你家书房的禁区。”

“你再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是不对女人开放的,更何况还是你一个外人。”禅院直哉下意识就要反驳,但声音在我的目光里渐渐变小,“不过如果你真的非常感兴趣的话,和我递交婚姻届也……”

知道他不可能轻易给我想要得到答案,我看向五条悟送客:“五条君,麻烦你出去等我下。”

五条悟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被我赶到了隔壁的房间。

他在这种时候倒是挺尊重人的。

我转头看向禅院直哉。

狭小的房间只能容纳一张榻榻米,我伸手展开结界术。

禅院直哉皱眉:“这是什么,不是帐?等等,是真实之女巫?”

真实之女巫,禅院家价值三亿的咒具,被我修改调整后改的只剩一个亿,但它依然是集进攻和防御为一体的绝佳咒具。它可以施行结界术,这是比帐更为安全的术式,无论是咒灵,声音,还是视线都可以隔绝掉。

但使用结界术需要耗费大量的咒力。

我的身体因为咒力大量倾泄有些疲惫感,坐在床上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禅院直哉。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脸上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为了有些难以捉摸的神色,但依然试图外强中干的试图挑衅我:“你用结界术,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我踹了踹他的膝盖。

“跪下。”

禅院直哉咬着牙恨恨看着我:“西园穗,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堂堂禅院家的嫡……”

我厌烦的看着他,脑子里只有这位趾高气昂的少爷在红叶狩上口水都含不住的蠢样,又说了一遍:“跪下,不然就去死。”

结界内被我的咒力挤压的小少爷眼眶越来越红,最终噗通一声跪在我的床边。

他的脸也越涨越红,为了躲避我的视线,禅院直哉把头轻轻的低下去,却不慎碰到了我的膝盖,他似乎像是被惊到了,整个人膝行着后退了一大步控诉的看着我。我也冷漠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最终还是耻辱的低头枕在我的膝盖上。

他问:“西园穗,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我要进入你家的书房。”

禅院直哉嘟囔着:“你不能因为那件事就一直总威胁我……好吧。”

可能是因为四下无人,他只推脱了下就答应的爽快,我像是奖励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柔软,和整个人硬邦邦的感觉完全不同。上次见面时的金发这次变成了黑色,这样的头发和眼睛很容易让我想起禅院甚尔。

我讨厌这样的配色,于是用手捏着他的脸问:“为什么不染头发了?”

“家里不让。”他仰头看着我,神色迷离的问,“你喜欢金发吗?”

第37章 第37章什么味道,好难闻

我喜欢金发吗?

当然不喜欢,可我更厌恶他黑色头发的样子,虽然是个美人,神韵中却有种禅院家特有的恶心人的冷艳。

还是金发这种放荡又颓靡的颜色更适合他。

于是我轻轻的应下:“嗯。”

看到他似乎有些呼吸困难,我十分好心的伸手解开了他衣服顶端的扣子,一缕头发从我手中滑落。

禅院直哉重重喘息了声:“那我回去后就染掉。”

他像是突然间变得乖顺又委屈,我手伸过去想捏着他的下巴看看他为什么这样献殷勤。禅院直哉却好像被我吓到一样整个人往后躲避了下,头碰在衣柜上磕到了发出嘶的声音。

应该是咬到了舌头。

“好蠢。”我嫌弃的看着他,“张嘴。”

禅院直哉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希冀,他动作缓慢的伸出舌头。

我用手指探进去检查了他的牙齿和舌头相接的位置,那里被咬的有些渗血。

口腔里的伤要怎么处理呢?

我有些犯难的戳了戳,空气中的个血腥味更加浓重,我有些漫不经心的想到了正事:“明明不严重,干嘛装惨。对了,你身边有没有忽然性格大变的人,或者既往禅院家记载过这种类型的人吗?”

禅院直哉忽视了我的辱骂,盯着我的手指思考起来:“性格大变,你指什么?”

“比如睡了一觉起来,忽然性格判若两人。或者忽然有人开始做很违心的事,又或者,你听过系统吗?”

“系统?”禅院直哉仔细的回忆着,用纸巾擦干净我的手,“我确实听说过。”

“千年前两面宿傩有一名忠心耿耿的仆从,她无恶不作烧杀掠夺,是两面宿傩的走狗,也是当时最强的诅咒师。但后来她忽然投靠咒术师阵营,并在死亡前多次背刺两面宿傩,还和禅院家做了交易,在她临死前,说出的话语就是我终于可以逃离系统了。”

他停顿了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嗯?逃离系统?

系统居然真的和禅院家有渊源吗?

为避免他多想,我嘲讽:“你平时不打游戏吗,不知道系统?”

禅院直哉呲牙:“……西园穗,你敢耍我?”

这家伙真像不打就会随时反扑的恶犬,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

推到墙上。

禅院直哉俊俊秀的脸有些扭曲,我俯下身子慢条斯理的看着他说:“和女性说话的时候记得礼貌一点。”

这家伙的表情好恶心,干脆让他长长记性。

我将手指塞进他的喉咙里,让他破碎的呻吟都被吞没下去。

禅院直哉不断拍打着我的手臂想要让我松开,我冷淡的低头看着他因为窒息而抽搐的身体:“上次的咒具不错,你再拿些好点的咒具给我吧。还有,去书房的时候我要带着五条悟。”

他涕泗横流的点头,我松开了手,嫌弃的用他的脸擦手。

禅院直哉穿好自己凌乱的衣服,有些愤怒的瞥了我一眼,还是低声说:“知道了,我会准备好拿过来的。”

确认他会乖乖听话后,我解开了结界术,和禅院直哉一起走了出去。

五条悟就站在门口,他的视线从禅院直哉挪到我身上,捏着鼻子问:“什么味道,好难闻。”

我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但手上粘腻的触感确实很恶心。我去洗手间彻彻底底的洗干净手才又回到房间里看惠。

他已经不发烧了,闭着眼睛睫毛卷翘,看起来可爱极了。

静静的看了一会,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开锁老旧的咯吱声。

听着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有些牙酸,擦干净手指愣了下神。

门外传来了甚尔的声音:“我说,你们一群人聚在我的房子里。”

出门浪荡一整晚的伏黑甚尔看起来神采奕奕,他的毛衣上还有女人的吻痕,推开门很牛郎式的斜靠在门口,懒洋洋的开了嗓:“是要干嘛啊?”

听见这个声音,我从卧室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头脑有些昏沉的惠。

伏黑甚尔歪歪扭扭的站姿立刻站正,看到我的视线落在他的吻痕上,又迅速擦了擦身上的口红印,下意识地解释:“不是我主动的,是我接活的时候遇到了以前的雇主。”

他眼神飘忽:“你回来了?”

语气活像久不归家抛夫弃子的人渣总算愿意回来看一眼似的。

禅院直哉抱着手臂在一旁冷冷纠正:“甚尔君,你用错词了,西园穗这不叫回来,顶多算被你绑架未遂罢了。”

伏黑甚尔锐利的眼神扫过去,有些嗜血的舔了舔唇角的伤疤。

知道他们都是禅院家的人,五条悟唯恐天下不乱的凑到我身边:“打起来打起来。”

“五条家的六眼也来凑热闹?”伏黑甚尔当然没有选择拆家,他换了鞋捏着后颈走进来,“说说吧,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禅院直哉语气干瘪的回答:“我是来找西园穗的。”

五条悟也果断指着我说:“穗穗拉着我来的。”

我:“……”

“怎么这些男人都是来找你的。”伏黑甚尔低声暗骂了句,最后才看着我问,“那你呢,又是来干什么的?”

我没好气的翻着白眼把怀里的惠惠递过去:“我再不来,你儿子就要病昏过去了。”

不知道生病是什么东西的天与暴君接过伏黑惠,小孩子莲藕似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软化了他脸上锋利的棱角。

甚尔喃喃道:“真弱。”

把人交出去我放了心,边穿鞋子边叮嘱伏黑甚尔:“刚刚只让医生简单检查了下,你记得带他看病。”

伏黑甚尔抱着孩子看着我的动作:“要去哪儿?”

外面还下着大雪,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风正凛冽的拍打着窗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雪花几乎在瞬息之间就落下厚厚整层,铺满了整条街道。

天气忽然间变得如此恶劣,但我此行势在必行,我回答着:“禅院家。”

听到我这样说,甚尔沉默的破防,视线转向站在旁边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也满脸惊讶:“今天就去吗?”

“那当然了,难道你想再约我一次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揭穿脑子里的诅咒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禅院直哉生气的指责我:“你在说什么龌龊的东西啊!”

看着他满脸蠢样,我无语的穿好鞋,侧身从伏黑甚尔旁边穿过去,招呼着禅院直哉和五条悟一起走。

这间房子本身就小的可怜,几个强壮的男人站在一起更让空间狭小到让人呼吸不畅。打开门后反而空气流通了些,不至于那么闷。

他们两人跟着我下了楼,站在门口等待车到来。

外面的天气极端,仅过了几分钟我就冻得面色青白,五条悟见状把自己的外套脱给我,他的衣服上有着温热的气息,裹住我的瞬间暖流在全身涌动。

但他说的话就不那么温暖了,五条悟满脸写着没劲:“你要去禅院家?那我不去了。”

这可不行,如果五条悟不跟着,那系统就会知道我的筹谋。

我走过去扯他单薄的袖子,五条悟开着无下限,我没有碰到他。

“走吧,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一个条件?我想现在就用掉,换你最近陪着我。”

红叶狩上我成为他的女伴,卖了他一个人情。

可能没想到我会用来换这个,五条悟下意识看向禅院直哉,对方正面色阴翳的看着他。

五条悟有些牙酸,只能答应道:“既然是条件,那也没办法了。”

说话间司机终于到了,我们坐上了前往禅院家的车。

上了车我又有些不舒服,整个人蜷缩着东倒西歪,一会感觉自己被推到了禅院直哉那,一会又好像被扯回了五条悟的肩膀。

等下车我缓了会才进入了禅院家。禅院家与低调的五条家完全是两种风格,院子里仆从多如云烟,亭台楼榭通天高耸,整体奢华兼具大气,建筑边沿暗藏的金光上下写满了有钱。

禅院直哉在禅院家极具震慑力,可能是平日作威作福惯了,没有任何人拦住我们,反而纷纷跪拜在地上不敢直视他。

见状我讥讽:“哇,好大的威风。带了人也来去自如。”

禅院直哉冷笑:“那群老头子看到我带了悟君回来,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找人拦?”

五条悟站在旁边一脸事不关己不做评价。

我们一行人顺利的进入了书房,刚进门我就扯着五条悟十指紧扣开始翻看起书。

五条悟并不意外的压低声音问:“你在查诅咒那个的事?”

我点头问禅院直哉:“关于系统的记录在哪里?”

对面的禅院直哉看着我和五条悟交握的双手,嘴上说着轻浮的女人,手里却不大情愿的递过来一本书。

我翻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书中果真记载着多位不同的少女,她们有些是落水后失去记忆,再醒来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有些是明明有着忠贞不渝的恋人,却在某一日忽然离开恋人,重新投入无数人的怀抱。还有些人是明明已经被确认了死亡,却又在数年后重回人世间,将身边的人和事搅个地覆天翻。

最后处理这些的人,大多为禅院家的先祖。

他们在杀死那些古怪又性情大变的少女后发现,她们中的一部分是不死不灭的,会像寄生兽一样,寻找一个又一个可以寄居的身体。

就像是禅院直哉提到的千年前的诅咒师一样,她们被名叫系统的东西控制着身体,篡改了记忆,做出了许多言不由衷的事情,直到被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杀死。

看到这里,我已经有了眉目。

这些人中,有些与我现在的状况是相同的,如果非要寻找不同,那就是因为我是掌握了更多信息的咒术师。

我的手指拂过书页,轻声问:“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现在还有吗?”

禅院直哉在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对我的问题有求必应,他狐疑的看着我问:“有,甚尔君就是。西园穗,你的脑子不会也被这种东西寄生了吧?”

“当然没有。”我否认着,“我就是好奇几千年前就有系统不是很奇怪吗?哦,对,你应该不懂,毕竟你不打游戏。”

五条悟在一旁笑出了声:“直哉君下次感兴趣可以和我们一起玩,我技术非常好哦。”

禅院直哉咬牙切齿:“谁要玩那种幼稚的东西!”

第38章 第38章暗恋,羁绊,青梅果子与……

眼看禅院直哉也打消了怀疑,我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又开始专注的看书。

因为并没有和系统绑定,所以我不能算

真正被寄生。和记录中的其他人相比,疾病程度也是尚有余地的‘轻度’。

之前五条悟也提出过,只要我可以展开领域,就有可能捏碎我脑子里名为系统的诅咒。

再依据禅院家颇为详细的记载,可以推断出毁掉系统的方式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自身咒力足以展开领域。

第二,将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拉入领域,让其帮忙斩杀寄生者。

领域展开……这对于每个咒术师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还乖乖的坐在一旁伸长了腿打哈欠的五条悟,阳光下的男人懒洋洋的把书盖在脸上,无聊的把玩着我的手指。

他这样的天才都没有领域啊。

但多想无益,我飞快翻看完书这层的书牵着五条悟继续去翻找起来,机会难得,说不定我能再看看禅院家关于领域的研究成果。果不其然,我很快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禅院家居然还记载着有关西园家血脉的秘密。

不知不觉看的有些如痴如醉,当我彻底结束再次抬头的时候,禅院直哉和五条悟都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握着五条悟的手指已经有些僵硬到难以蜷缩,我松开他的手写了张字条放在他的掌心,下楼推开门。

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我的步伐停顿了下,脑海中系统又开始说话:【五条悟还在房间里,你要去哪?刚刚你和五条悟都干什么了?】

我轻声回应他:“他睡着了,我先回家。”

系统有些不满:【他陪你来,你应该等他一起回去,真是用完就扔狼心狗肺。】

我无奈的和系统虚与委蛇,哄着他闭嘴又裹紧五条悟的外套往前走去。

雪后的禅院家看起来有些陌生。

眼前正对着书房的位置是座宽阔的桥,桥上蹲坐着一只黑色的咒灵,它有着细长的脖子和不成比例的脑袋。我无视了咒灵穿过桥面继续往前,一路上许多仆从低着头准确念出了我的名字:“西园小姐。”

嗯……这里看起来确实很陌生。

可按理说我在禅院家其实呆过相当长一段时间,但对于这里的布局我却完全没有印象。

在注意到这件事后,很多奇怪的地方自己就冒了出来,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在父母的印象中,我和五条悟的关系那么好。而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却从始至终水火不容。

难道我的记忆也像那些少女一样,曾经被系统更改过?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我就无论如何也不能直接忽视它了。

一想到在我不知道时候可能已经在根据系统的想法行动了,我就感到无比痛苦。

我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想要找什么人说下这件事。

铃木。

不行,这些咒术师的事情我不能告诉她。

我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杰?

他会不会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每次我们刚刚和好却又会不欢而散,上次我因为他把我往五条悟身边推的事情发起脾气,后来又陷入了一堆麻烦,杰也真的没有找过我。

手机拿在手里,我的双手愈发僵硬,还是拨了过去。

嘟嘟嘟——

冰凉的雪花落下来,我缓慢的穿过禅院家的建筑群。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穿着光鲜漂亮的女孩子们在见到禅院家人的时候都会反射性的跪地,看见那些被跪拜者散漫的神态我就觉得很烦。让女仆从们冬天穿那么单薄,这群上位者真是坏透了。还有,咒术师世家居然养了这么多只咒灵,居然还有咒灵房这种怨气深重的东西,糟粕,都是糟粕。

我无差别的在内心攻击着每个禅院家的过路人,甚至连条狗我都要嫌弃它的绿眼睛太凶狠。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我烦躁的想,夏油杰为什么还不接我电话?

不安的情绪愈演愈烈,在我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却通了。

对面夏油杰沉默了一瞬问:“穗穗?”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生疏的找话题:“是我,大晦日过得还好吗?”

“穗穗,那已经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夏油杰的声音隔着电话有些失真,他无奈地笑了笑,“遇到什么很难处理的事情了吗?”

被道破心思的我咬唇:“是遇到了点麻烦。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察觉自己的记忆不对劲,你会怎么办?”

夏油杰沉吟起来:“我可能会先找原因弄清楚是什么让我的记忆混乱的。按理说,我身边不会有人能让我无知无觉的丧失记忆,穗穗,发生什么事了吗?”

找原因啊。

也是,我的脾气那么坏,谁能让我毫无知觉的篡改记忆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能得回家先问问父母。

“谢谢你,杰。”我笑起来,“我总欺负你让你生气,你还愿意接我的电话,我很开心。”

夏油杰礼貌又客气的回答:“没关系,穗穗,我们是朋友。”

我感谢了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正要走出禅院家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他双手插兜,迈开长腿走到我身边,压低身高靠近我的手机听筒:“穗穗,你把我带到这种危机重重的封建残余家庭,却一声不说就要走啊?”

手机那头,夏油杰笃定地问:“悟?你们在一起?”

五条悟似乎并不意外电话那头是他,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杰,寒假快结束了,学校见哦。”

眼见他们两人就要寒暄起来,我对着夏油杰说了声抱歉就匆匆挂断电话。

可能是因为没聊够,五条悟气呼呼的看着我,像只被人戳破腮帮子的河豚。看到他的表情我有些心虚,捏着自己的手指说:“我见你在休息就自己先出来了,我不是在你手里留纸条了吗?而且我们目的地不同,我得回趟家。”

五条悟双手叉腰,弯着腰不满地看我:“哇,好理直气壮哦。”

“那当然。”我一本正经的回应,“红叶狩的事情你欠我一次,不过你这次帮了我,以后我们两清了。”

五条悟开始掰手指头企图告诉我我还欠着他多少事,被我捂住耳朵回应。

五条悟熟练的耸肩叹气:“没良心。”

我不是很想继续聊这个话题,被忽视的五条悟也不生气,想了想又哥俩好的揽住我的肩膀:“我也回家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于是我们分道扬镳。

因为提前给家里打过电话,等我回去的时候父母已经做了一大桌饭,打开电视热热闹闹的等我了。

虽然现在家里重新有了钱,但我们没有搬家,还是住在之前的一户建里。房间不大只有两百多平,能满足基本的衣食住行。母亲说这是为了忆苦思甜,我反驳这叫没苦硬吃。

母亲被我逗得笑起来,在这样的气氛下,我也不好直接说最近感觉自己记忆出问题的事情,陪着他们聊了会儿天又一起吃了饭。

等到家里的佣人去收拾房间,我才和父母坐在沙发上:“母亲,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五条悟关系很好?”

这个话题其实我们从前聊过一次,但现在看来全是破绽,当时父母的表现更像是在试图劝说我五条悟是个不坏的人。

但父母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支持着我所有的事情和选择,在对待五条悟这件事上,他们的表现也太奇怪了。

他们明知道我讨厌五条悟,为什么会送我去五条家?

甚至在我决定去相亲的时候,他们最先给出的选择也是让我多考虑五条悟,在被我拒绝后才安排了加茂家适龄的公子。

父亲依然用上次的说辞回答我,无非是五条

悟从小对别人冷淡,但和我却相处的不错之类的东西。

我瞳孔地震,不存在的记忆又增加了。

他明明是从小都又冷又傲很欠打。

看这样迂回的提问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于是我直接看他们问:“我的记忆,是不是出过什么问题?”

父母互相对视了一眼,母亲不确定的问:“穗穗,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坐在凳子上和父母面对面,神情严肃的摇头:“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父亲母亲,我的记忆到底怎么了?”

看我坚持要问,父亲接了话:“穗穗,你的记忆被篡改过。”

母亲停顿了下,似乎有些哽咽:“那都是你从前的选择了。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做出了新的选择。爸爸妈妈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从前你和悟君的关系很好的,直到你知道了西园家的术式。”父亲的表情十分痛苦,“你和悟君大吵一架,哭着回到家告诉爸爸妈妈,你再也不想和咒术师交往了……后来,又发生了别的事情。”

“爸爸妈妈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让你开心起来。悟君也来找你,但是被你赶了出去。”

“等你再回来,你告诉爸爸妈妈,你想忘记这一切,想要远离咒术师。”

“也就是那年,爸爸妈妈找来了术师,换掉了你的记忆。”

信息量有点大,我闭上眼睛。

好在从她们的话语中我确认了篡改记忆是我自发主动的行为,这让我稍微放下心来。

脑子里忽然闪过父亲养的那个灰袍术师苍白的脸。

原来他不仅洗掉过五条隼的记忆,还洗掉了我的记忆。

这种记忆被偷走的感受并不好受,我张了张嘴:“那有办法拿回我从前的记忆吗?”

父亲点头:“我们穗穗真的是最未卜先知的孩子,在当年处理你的记忆的时候,就和术师下了束缚,所以记忆是可以拿回来的。”

我有些迫不及待:“让他过来一趟,越快越好。”

可能是因为很少见到我这样严肃,父亲一通电话叫来了可以操纵记忆的术师。

进行解除记忆印记的地方选在我熟悉的环境,我们来到了之前破产时卖掉后来又被买回来的别墅里,那里装着我许多的记忆。

再回到别墅区已经有些物是人非的错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坐在西式庭院看门口的天马喷泉,灰袍术师也如之前预约的时间那样很快抵达。

看到人都到齐了,我用禅院家价值三个亿的真实之女巫展开了结界,结界里只有我、灰袍术师、父亲和母亲。

在开始施术之前,我检查了灰袍术师,这个人的术式虽然罕见,但只是二级术师的水平,以他现在的能力,是不能随意篡改我的记忆的。

我放心的闭上眼睛,等待他解开我们的束缚。

随着对方结印的动作,时间线被拉回至潮热的夏天。

树梢上蝉鸣声声响,五条悟坐在五条家最高的那棵树上远眺,他穿着白蓝色的和服,双手撑在树干上。我被父母领到树下,他们指着树上的少年说:“那是五条家的公子,穗穗要和他好好相处啊。”

五条悟没有理会我们,只是冷淡的看着远方的云。

他的瞳孔比天空更加蔚蓝,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同龄人,于是松开母亲的手,朝他大声喊:“下来!玩!下!来!玩!”

……

每年夏天,我都期待着去五条宅玩,那里远离城市的喧嚣,有着茂密的森林、温软的风、偶尔的雷震暴雨和被潺潺溪流泡起来的冰西瓜。

五条悟带我做所有危险的事情,我们一起潜进水里比谁憋气更久,他用无下限偷偷作弊,却在我快把自己憋死的时候主动先出水,无奈的向后倒着说输给你了。

我们在晚上偷偷跑出五条家,用烟花炸了后山的神社,躺在青葱的草地上数星星和他的睫毛那个更绵密。

从小到大,从幼年到少年。

我逐渐长大,他的性格也在渐渐的发生变化。我们可以探索的地图变得更加宽阔,我带他去外面的世界,去坐地铁,去露营,带他混进我的修学旅行。

一切的美好在我去禅院家的那个冬天戛然而止。

第39章 第39章像条狗一样跟着我的那个……

禅院家我也常来,但那次不同,我是被人绑架掳到禅院家的。

像是被强行塞回羊水的婴儿,我被摆弄成蜷缩在母亲肚子里的姿态,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囚禁在笼子里。笼外贴着无数黄色的写满咒术的纸张,看起来像是为了隔绝被追踪。

跌跌宕宕,摇摇晃晃,半梦半醒间,我被运输到一间屋子,隐约听到了许多年长者的声音。

“五条家已经仗着六眼和无下限一家独大,难道我们还要放任西园穗再生下五条悟的孩子吗?”

“绝对不行!但禅院家这一辈的孩子天资……”

他们在说什么?我艰难地翻了个身,察觉到浑身酥软的厉害。

“直哉可以,但……会不会还太小了?”

“不要心软,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能生下术式的孩子,把她和直哉关在一起吧。”

术式,孩子?这都是什么东西。

直哉,是指禅院家的那个蠢蠢的,每次都故作凶巴巴实则像条狗一样跟着我的那个少爷吧。

直哉要生孩子吗?

思维逐渐混乱,听至此,我彻底晕倒了过去。

再次醒来,所有束缚我的东西都被拆掉了。我迷茫的睁开眼睛,只看到昏暗的房间里少年懵懂又粗重的呼吸着,他克制又痛苦的想要把手伸向躲在墙角面色潮红的我。

是禅院直哉。

联想到之前隐约听到过的话,我的脸色迅速惨白下来:“直哉?你冷静点……”

话音未落,禅院直哉像是野兽一样的绿色瞳孔极速收缩,顺利的定位到了我所在的位置。

他往前凑了凑,脚步踉跄,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我顺手给了他三巴掌,还踹了他几脚:“禅院直哉,你疯了?”

他猛然被打的整张脸侧过去,神色震惊又茫然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但好在看起来明显清醒了点,终于像是看清了眼前是谁:“西园穗……”

禅院直哉膝盖一弯,重重跪地砸了砸自己的头,我有些怕万一他变成神经病我就出不去了,于是小声问:“你自己打不疼的话,要不要我再打你几巴掌?”

他嗤笑着:“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看他脑子清醒了点,我抿唇开始探索起这个房间,禅院直哉比我更了解这里:“是帐,设置的很刁钻。”

我们僵持在房间里,试图找到出去的办法。

很快,我知道了他看起来如此难受的原因。

这个房间里有古怪。

我的意识也在逐渐远去,额头上冷汗直流。但我始终知道对面的人是我的敌人,我看着禅院直哉想,如果他扑过来,我就杀了他。

没有人知道,我的手里藏着一柄匕首,那是五条悟送给生日礼物。

在我试图用匕首杀掉他却反而弄伤自己的手指后,禅院直哉整个人从恍惚的状态骤然醒悟。

高傲的小少爷不甘沦为禅院家的生育机器,从怀里掏出柄匕首扎穿了自己的手掌,粗声粗气的朝我喊道:“滚!西园穗,给我滚!”

可我根本无法离开,直到我拔出带血的匕首,战战兢兢的捅穿了他的心脏。

禅院家的人很快发现并解除了帐,在禅院家不知名少年的帮助下,我顺利逃走了。

那天回去后,我告诉父母我要报警。

母亲闻言被气得浑身发抖:“穗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报警无法解决的。如果与这些事情对立的代价是死亡,你怕吗?”

我听到自己坚定的回答:“我不怕。”

当然,我并不是不能接受被抚摸和触碰,但这必须是在我个人意愿之下。而不是像待价而沽的商品,被摆放起来随意亵玩。

母亲哭着抱紧我,说话的时候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我和你爸爸原本宁死也绝不愿送你去御三家,但那些人用穗穗的命来威胁我们,爸爸妈妈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可我们穗穗现在长大了,能自己做决定了。妈妈现在要告诉你,西园家的术式是……”

我听懂了,也终于短暂的接触到了世界的真相。

事发之后,我不死心去找了五条悟,急切地想找到他和我亲密的答案。

同我一起长大的幼驯染靠在窗前,窗外是大片的夜樱,他轻描淡写的回头看向我:“啊,你知道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西园家的术式了,所以才在原本讨厌我,对我冷淡的基础上忽然和我很亲近。

他们都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我再也没有去过御三家,但御三家却无处不在。

与我交好的男生意外落水差点昏死,父母的车子双双意外刹车失灵,再到学校里出现了诡异的咒灵事件,每件事都像是意外。

我试过报警,也有热心的警官积极帮我处理,但很快那些警官也都被调离了原有的工作岗位,我私下调查后才得知他们多被派去卧底,生死未知。

那一天,我在无人问津的少女时代便认识到了权力和金钱在这个社会可以驱策所有人。

留给我可以走的路越来越少。

直到,我从父母那里偶然得知西园家世代都会养着与记忆相关的术师。

因为西园家的女孩子常常都过得不尽人意。她们渴求着忘记,甚至会编织自己已经爱上术师的美梦。

我并不是因为这样懦弱的理由才要找记忆相关的术师,我只是需要通过删除记忆来让自己忍着恶心稳住御三家。

母亲拒绝了我,她说:“如果我们安全的前提是穗穗要受委屈,那绝不。”

我笑起来:“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改变自己的记忆啊。别担心啦,妈妈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番家庭某师,十年后的打不过BOSS那就换十年前的自己来,我刚好相反,现在的我打不过,让以后的我再考虑这些问题嘛,说不定可以迎刃而解。”

母亲破涕为笑,吻了吻我的额头。

在我的坚持下,父亲很快为我找来了灰袍术师,我与他定下了记忆规则。

第一,我要淡化所有关于咒术师的记忆。

第二,关于五条悟的部分可以进行删减和替换,我坚决不能沦为五条家生育的道具。

第三,我需要一个束缚,保证在我需要的时候我可以随时想起这些记忆。

等到时机成熟,或者等我长大到可以自如的管理自己,我还会有想起这一切的权利。

譬如现在这个瞬间。

所有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错乱的东西被拨回正轨。

我消化完全部信息睁开眼睛,看到了父亲和母亲担忧的眼神:“穗穗,没事吧。”

“我很好。”我朝着父母露出一个微笑。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好,在没有办法做决策的年龄,我把选择交给未来的自己。

现在的我拥了全部的记忆,禅院直哉听话懂事,即使我相亲时表现出和他素未谋面也没有丝毫怀疑我。而五条悟无意婚约,加茂家内乱不止,御三家的婚约和图谋已经不足为惧。

我只需要尽快毁掉系统,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真心实意的笑起来。

一旁的灰袍术师有些脱力的扶着喷泉边缘的大理石:“大小姐,你可以解开结界术了。”

我摆摆手:“好,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了。”

父母看着我眼中都是担忧的神情,我忍不住凑上去抱了抱他们:“我们搬回来住吧。”

这里是我儿时长大的乐园,搬离是无奈之举,但父母却因为忧虑我触景生情迟迟没有搬回来。

父亲和母亲知晓我已释怀,哭着抱着我说:“好,都听你的。”

搬家的工作十分繁琐,但幸好专业的人会帮忙处理好一切,等收纳师细致的处理好房间的所有地点,我的心才稳稳地落地。

安定下来后思绪就变得清晰,我明确的知道,我还需要向一个人道歉。

五条悟。

原来他对我的所有包容都有迹可循。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段关系,应该是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约定好未来要结婚的姑娘忽然有天开始变得喜怒无常,朝三暮四,还非常厌恶他。

但实际上,是我删除了许多关于他的记忆,只保留着微乎其微的影子,并阴差阳错的将对禅院直哉厌恶的影子套在了他的身上。

我捂着脸罕见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但我还是应该给他说一声吧?

事不宜迟,我拨通了自记忆被修改后就鲜少拨过的号码。

五条悟有些不确定的问:“穗穗?”

“是我。”

“怎么了?”

想说的话有很多,我把最重要的内容简短的一口气说完:“之前把禅院家的债算到你头上了对不起,之前总对你有偏见对你超凶对不起。悟,你没有骗我,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电话那头的一阵兵荒马乱后,他问:“你在哪?”

我说了家的地址,听到耳边似乎有急促的呼吸声和信号不稳定发出的滋啦滋啦声。

下一秒,五条悟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因为对坐标的咒力掌控还不够熟练,经历一次远距离传输都让他有些狼狈的踉跄了下。

五条悟站稳身体,仓促的和我的父母打了招呼就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疑惑地问:“也没有发烧啊?”

我走上前,用力的给他一个拥抱。他的腰肢纤细,但抱住的时候有层薄薄的肌肉包裹着紧致的皮肉,浑身散发着惑人的男色。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处,闻到了他身上爱马仕蓝彩星光的味道。

我送他的香水,就像是标记了他。

五条悟有些呆呆的举起手躲避我的拥抱,小声的挣扎着:“我不管你是谁,给我从穗穗身上下去??!”

第40章 第40章当着正室的面,被包庇的……

我很快把感动的心情收回去,冷着脸说:“我开玩笑的,五条悟你这个情商超低的蠢货完全没救了!”

他却笑起来:“嗨嗨,就是这样才对嘛。”

对于咒术届来说,六眼神子五条悟是适合被挂进画框里的高岭之花,如果高岭之花自己嚷嚷着非得跳下来,那就有点匪夷所思到可怖了。

见到长大后的六眼本人,父母有些局促的站起来不安的看着我。

我拉着五条悟解释:“刚刚那个,咻一下凭空出现的那个,是悟的术式啦。”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六眼的延展术式,对常人来说,这样的远距离传输已经有些超过咒术范围,更接近超能力。父母客套的惊叹一番,关心起另外的问题:“所以你们和好了吗,穗穗?”

五条悟整个人开开心心的像个竹节虫一样挂在我身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和好啦!”

他可真好说话,我感慨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视线长久的落在五条悟身上,父母很快意识到我们需要点空间,他们对视一眼朝我温柔的笑着:“那穗穗,你和悟君先玩。很晚了,爸爸妈妈先上楼休息了。”

“晚安。”我亲了亲母亲的脸颊,她红着脸拽着父亲就快速的上楼了。

但我还是能清晰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从楼上传来正偷偷的看我和五条悟。

我有点如芒在背,毕竟这视线我能察觉到,五条悟肯定也知道了。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又过了会父母才关上了门,一楼的客厅终于只剩了我和五条悟两个人。

我坐

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牛奶抿唇看向他,五条悟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还穿着高专的制服,挺拔又少年气。

其实我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在感知感情这件事情上有什么障碍,别人都说我骄纵任性坏脾气,但我不在意,可他作为我的第一个朋友。

只是因为我错误的把禅院家的事情按在他头上,五条悟就被我格外苛刻的对待,这是不对的。

温热的牛奶捂热了我的指尖,我小口喝着牛奶问:“五条悟,我之前是不是对你挺坏的?”

五条悟大马金刀的靠在沙发上,手臂慵懒的搭在靠背上:“我不在意哦。穗穗,第一个人总是有特权的。而且说实话,你从小脾气就不怎么好嘛。”

他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我也软着嗓子继续和他拉扯。

“那你不许生我的气了嘛。”

“当然啦,你都道歉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原谅我,对我这么好啊?”

“哇,小时候你虽然坏,但是超可爱的嘛,就像家里人抱了一只想和我玩的小狗过来一样,而且还是没爪子但是特别喜欢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那种漂亮小狗。老子心地善良当然要罩着你啦!”

“被最适合被猫塑的男人说自己像狗,好奇怪啊。你才是狗呢你这个狗东西。”

“忽然好凶哦,穗穗。”

……

外面风雪呼啸,我们在温暖的房间里一问一答的聊了很多。

我看着五条悟洁白的睫毛,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这些年对我的退让,越来越感到心软。

自问如果有人像我对五条悟那样对我,我估计早都恨得牙痒痒,想把他大卸八块了。可五条悟居然看起来还是很包容的样子,我从他冷漠的外表下窥见了温柔的一角,总想和他更亲近些。

于是我将小时候的故事和他说了一整天,直到凌晨才凑近他轻声问:“你困不困啊?”

他淡淡的回应:“有点吧,怎么了穗穗?”

看了看窗外的风雪,我邀请五条悟:“时间很晚啦,外面的雪很大,你要不要睡在我家?”

很小的时候,他也偶尔会睡在我家,其中有一次还遇到了刺杀。彼时我知道了他在暗网上人头价值一个亿,整晚都睡不好,怕他会连累我也被刺杀。

五条悟发现之后,酷酷的拽哥幼年版就皱着眉整夜哄我睡觉,那个时候他的性格很不好惹,但对我总有例外。

这份例外现在好像在慢慢变淡,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比如现在,五条悟没什么表情的避开我的手,甚至开启了无下限隔绝开我们的距离:“喂,我说,你是不是还把老子当小时候啊?”

确实,对刚恢复了记忆的我来说,还是小时候的他更亲切一些,自己也不自觉地就用曾经对待他的方式来和他相处了。

我收回手,解释让他留宿的原因:“反正有客房,明天你不是还是假期吗,刚好可以……”

透过落地玻璃窗上的雾气和倒影,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对方的小动作和从前很像,看到他嘴角向下我就知道他想拒绝。

我缓慢的说完剩下的话:“刚好可以陪我再去甚尔那边一趟,你跟我一起吗?”

五条悟停顿了下,拒绝的话被咽了回去:“禅院甚尔?……不对,他改姓伏黑了。不是刚从他们家回来吗,去那里干什么?”

“有点事还得找他一下。”

我谨慎的说着。

找甚尔是为了让他保护好自己不要死,毕竟他情人那么多那么能拉仇恨,万一遇到哪个比较狠直接砍死他怎么办。

我还得等能展开领域后,雇佣他帮我解决掉脑子里的系统呢。

但因为在系统监控之下,我没有细说。

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五条悟很在意甚尔,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只要悟答应能多陪陪我就好。

果然如我所料,五条悟有些孩子气的瘪嘴:“行吧。”

看到他答应了,我开心的欢呼起来。我只见过这个人怜爱我的样子,就私心想让他把更多视线放在我身上。所以使用一些坏技巧也没问题吧,反正是他自己不愿意让我一个人去找甚尔的。

我眯了眯眼睛挑衅的看着他,五条悟有些无奈捏了捏我的脸:“明天我陪你一起,穗穗,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雪刚小点我们就去找了甚尔。最近的天气时晴时阴,甚尔居然没出门刚好在家。

看到敲门的五条悟,伏黑甚尔露出见鬼了的表情满脸不耐烦,随即低头就看到藏在五条悟身后的我。

我探出头:“早啊。”

明显昨晚熬了夜现在情绪十分烦躁的伏黑甚尔拧眉:“早……你来干嘛?”

我扯着五条悟轻车熟路的走进他的房子:“没什么,我来关心下你。”

这句话说完,五条悟轻轻的啧了一声。

相看两厌的两人的都没有理睬对方,五条悟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和年纪还小的惠抢夺我刚带的积木礼物,伏黑甚尔打个哈欠说了句自便就回去补觉了。

在五条悟异样的眼神里,我在伏黑甚尔家装了无数个监控,又排查了他们家附近的所有危险。

等到甚尔补觉结束已经是中午了,确保一切安全后我一本正经的对甚尔说:“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死,爱惜自己的生命一点,活得长长久久的?”

伏黑甚尔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看了眼五条悟又看了眼我,表情活像什么被当着正室的面包庇的小三:“西园穗,你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带个男人来我这张牙舞爪的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我的命也要管,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义正言辞:“有关系,非常非常有关系。”

伏黑甚尔滔滔不绝的话停顿住,他神色复杂的对我说了好。

即使他是个没有原则也不重视承诺的男人,但我还是愿意再相信下甚尔,见他答应我,关于他安全的大作战就暂告一段落。

离开伏黑家的时候五条悟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他瘪着嘴说:“还有一堆任务很烦,穗穗,你这里好了吗?”

他看起来很想离开,可我才刚刚找回小时候最要好的玩伴,完全不想就这样和他分开。

我抿唇:“你能不能再陪我去逛个街之类的。”

在他狐疑的视线里,我紧张的接着说:“逛街要买的东西很重,冬天我怕冷,不想拎东西。”

“哈?”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用小指揉了揉耳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意思要老子给你当免费的拎包员吗?”

被他的语气凶到,我下意识的想发脾气,但还是压着火气踌躇的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我只是想你多陪我一会。”

五条悟完完全全的被噎住了。

他整个人沉默下来,身体僵硬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的发璇,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拉起他的手,用冰凉的脸颊蹭他温热的手掌,轻声问:“你不要走好不好?”

五条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的通红,看着我的脸最后只笨拙的发出个音:“好。”

他果然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五条悟的手温度很适宜,在冬天像个会自己发热的暖宝宝。我有些不想放开他的手,就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一直牵着他往前走去。

厚重的积雪铺满整条街道,我们顺着长长的楼梯蜿蜒而上,寂静的风穿过雪松郁郁葱葱的住宅区,吹面浮动过长的发丝,日光斜斜的映照在脸颊。

一切都是冷寂又平和的。

我想告诉他之前我对他那样不好是因为我坏,想带他去买衣服,还想送给他礼物,有好多的事情想和他做。

心脏因为快乐的气泡不规律的跳动着,我摩梭了下他的指尖。

五条悟忽然像是

反应过来一样,有些生硬的举起了被我十指相扣的手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茫然:“什么?”

五条悟眼神锐利:“西园穗,我在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