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立收购网络(2 / 2)

文章写得煽情,把王籽丰塑造成了爱国华侨典范。这倒是意外之喜——免费广告,还政治正确。

开业第一周,生意就上了正轨。

零售门面主要卖从“南洋”进口的商品:橡胶制品、锡器、药材、还有这个时代少见的“洋货”——其实是农场空间产的,但包装成南洋货。

收购站那边更热闹。每天都有小贩、农民、甚至收破烂的,推着车挑着担,来卖废旧金属。破铜烂铁,旧机器零件,废炮弹壳,什么都有。王籽丰来者不拒,按质论价,当场结账。

很快,“丰华商行收废铁,价格公道不压价”的消息就传遍了昆明城。

智械核心统计着数据:开业十天,收购各类废旧金属共计五十吨,支出法币约五万元。虽然法币贬值厉害,但这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王籽丰不在意。这些金属经过农场空间的加工厂提炼,可以变成优质的钢材、铜材,价值翻几十倍。更重要的是,这是建立渠道的必要投入。

小主,

商行运转正常后,王籽丰开始着手第二步:在重庆设点。

这次他不用亲自去了。

他选了周掌柜,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给他配了两个伙计,带上资金和文件,派往重庆。

“到了重庆,先租店铺,位置要好。然后照昆明的模式,开张营业。”王籽丰交代,“收购废旧金属是重点,但也要注意收集信息——重庆是陪都,各方消息灵通。有什么特别的事,及时写信告诉我。”

周掌柜郑重答应,带着人出发了。

送走周掌柜,王籽丰自己也准备离开昆明。

商行已经步入正轨,有李账房和伙计们看着,问题不大。他需要回安平县,处理另一件重要的事:通过徐老四,接触地下党。

回程他走得快,只用了四天就回到了安平县城。

这次他没有住旅馆,而是直接去了徐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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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村还是老样子。

春耕时节,田里都是忙碌的身影。男人们扶犁耕地,女人们播种施肥,孩子们在地头玩耍。见到王籽丰,村民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这个“王先生”在村里口碑很好,经常给孩子们带吃的,还教徐翔认字。

王籽丰直接去了徐老四家。

徐老四正在院里编竹筐,徐翔在旁帮忙,阿无坐在屋檐下,安静地看着。见到王籽丰,徐翔第一个跳起来:“王先生!”

“翔子。”王籽丰笑着摸摸他的头,又对徐老四打招呼,“徐四哥。”

“王先生来了,快坐。”徐老四放下手里的活,搬来凳子。

徐家媳妇从屋里出来,端了碗水:“王先生喝水。吃饭了没?我给你做点。”

“不用麻烦,我吃过了。”王籽丰接过水,喝了口,看向阿无。

阿无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但气色好了很多。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有了血色。她看了王籽丰一眼,眼神依然空洞,但似乎有了点微不可察的变化——像是认出了他。

“阿无最近怎么样?”王籽丰问。

“好多了。”徐家媳妇笑着说,“会帮忙干活了,扫地、喂鸡、择菜,做得可好了。就是还不说话。”

“慢慢来。”王籽丰道。

寒暄过后,他转入正题。

“徐四哥,我这次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先生你说。”

王籽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丰华商行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我在昆明开了家商行,做贸易生意。想在咱们这儿设个收购点,收山货、药材,还有废旧金属。想请你帮忙打理,不知徐四哥愿不愿意?”

徐老四愣住了:“我?我能行吗?我就一种地的……”

“你能行。”王籽丰认真地说,“收购点的事不多,主要是接收货物,验货,记账,付款。我看你做事细心,人也实在,正合适。”

徐家媳妇眼睛亮了:“王先生,这……这给工钱不?”

“当然给。”王籽丰笑道,“每月二十块大洋,管吃住。如果收购量大了,还有提成。”

二十块大洋!

徐老四和媳妇都惊呆了。这年月,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刨食,一年也挣不了二十块大洋。王籽丰这开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王先生,这……这太多了……”徐老四搓着手,有些不安。

“不多。”王籽丰摆摆手,“商行有商行的规矩,该给多少就给多少。而且这事也不轻松,得负责任。”

他详细解释了收购点的运作方式:在村里租间房子当仓库,徐老四每天在那儿收货。山民们可以拿山货、药材、废旧金属来卖,徐老四验货、称重、记账,当场付款。每隔十天半个月,商行会派车来把货物运走。

“收购价按市价,不会让乡亲们吃亏。”王籽丰说,“徐四哥你只需要保证公平,不压价,不收劣货就行。”

徐老四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王先生信得过我,我一定好好干。”

“那就说定了。”王籽丰从怀里掏出十块大洋,作为启动资金,“先用这些钱收第一批货。账本要记清楚,每一笔进出都要有凭据。”

徐老四接过钱,手有些抖。

事情谈妥,王籽丰又在徐家坐了会儿,聊了会儿闲话。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行李箱里拿出几本书,递给徐翔。

“这是给你的。好好读书,将来会有大出息。”

徐翔接过书,眼睛发亮。都是新书,有识字课本,有算术书,还有一本《三国演义》的连环画。

“谢谢先生!”小家伙抱着书,爱不释手。

王籽丰又看了眼阿无,她依然安静地坐着,但目光似乎落在了那些书上。

离开徐家,王籽丰没有立刻回竹屋,而是在村里转了转。

他去了村长家,说了收购点的事,请村长帮忙宣传。村长听说能给村民增加收入,自然乐意。

又去了几家熟悉的村民家,闲聊中透露出收购废旧金属的事。

“破铜烂铁都收?那玩意儿有啥用?”有人问。

小主,

“南洋那边有工厂要,我们收来加工出口。”王籽丰还是那套说辞,“价格公道,总比扔着强。”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听说真收,也就记下了。

转了一圈,王籽丰回到竹屋。

智械核心开始分析今天收集的信息:徐老四的品性评估,村民的反应,村里的经济状况……

一切顺利。

但王籽丰知道,这只是开始。

徐老四这个点,表面上是普通的收购点,实际上是他接触地下党的桥梁。徐老四老实本分,不会引人怀疑,但正因为如此,一旦有人通过他传递信息,才会更隐蔽。

问题是,怎么让地下党主动找上门?

王籽丰思考良久,有了主意。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内容很简单:

“敬启者:鄙人王文轩,南洋归国华侨,在昆明、重庆设丰华商行,收购废旧金属、山货药材,欲支援国内工业建设。然初来乍到,渠道不畅,若有志士仁人能提供帮助,鄙人愿以合理价格长期合作。另,鄙人有些许物资,欲捐赠给真正抗日救国之队伍,苦无门路。若有引荐,感激不尽。”

信写得含蓄,但意思明确:我想支援抗日,但找不到门路,谁能帮我联系?

他把信装进信封,没有写收信人,只写了“有心人启”。

第二天,王籽丰去了安平县城。

他没有直接去寄信——那太明显。而是在茶馆坐了会儿,假装无意间把信遗落在桌上。然后离开。

茶馆里人多眼杂,总会有人看到那封信。

至于谁会拿走,谁会传递,那就看天意了。

做完这些,王籽丰回到竹屋,开始等待。

收购网络已经初步建立:昆明、重庆两个点,安平县徐家村一个小点。公开业务是收购废旧金属和山货,秘密渠道的引子已经撒下。

接下来,就是等鱼上钩。

王籽丰站在院里,看着远山。

夕阳西下,群山染上一层金红。归鸟投林,炊烟袅袅。

这个时代,这片土地,正在经历最深重的苦难,也在孕育最伟大的变革。

而他,一个穿越者,一个拥有超凡能力却选择以凡人方式介入的人,正在悄然编织一张网。

网的一头,是农场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

另一头,是那些在深山密林里坚持战斗的人们。

“快了吧。”他轻声说。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