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徐家(2 / 2)

“还活着,就是昏过去了。”他皱起眉,“这咋办?送官府?”

“送什么官府!”徐家媳妇瞪了他一眼,“官府管这事?还不是扔那儿不管。先带回家,救醒了再说。”

“可是……”徐老四有些犹豫。乱世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什么?见死不救,亏心不亏心?”徐家媳妇性子直,已经弯腰去扶那女子。

王籽丰这时开口:“徐四哥,大嫂说得对。救人要紧。我来搭把手。”

他上前,和徐家媳妇一起把女子扶起来。女子很轻,轻得有些不正常。而且触手的皮肤冰凉,像是已经在野外躺了很久。

但王籽丰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那股护体的炁,足以让她在野外安然度过寒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不醒。

四人把女子扶回徐家。徐家媳妇腾出里屋的床,铺上干净的褥子,让女子躺下。又打来温水,用布巾给她擦脸。

污渍擦去,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容。

皮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唇没什么血色。闭着眼的样子,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

徐翔趴在床边好奇地看:“娘,姐姐真好看。”

“去去去,小孩子别瞎看。”徐家媳妇把他赶出去,又对徐老四说,“去请李大夫来看看。”

小主,

李大夫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懂些草药。

徐老四去了。王籽丰留在院里,和徐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翔子,你怎么发现她的?”

“我去摘野枣……”徐翔比划着,“然后就看见草丛里有人。我喊她,她不应,我就跑回来了。”

“你胆子倒大,不怕是坏人?”

“她看着不像坏人。”徐翔认真地说,“她躺着的样子……好可怜。”

王籽丰揉了揉他的头:“嗯,你做得对。”

心里却在快速分析。

这女子,十有八九就是冯宝宝了。

时间、地点、特征都对得上。1944年冬,西南深山,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子,周身有精纯的炁护体——除了冯宝宝还能是谁?

只是原着里,她是被徐翔独自发现的。现在多了他这个变数,但大体走向没变,还是被徐家所救。

也好。

王籽丰原本还在想,如果按照原着发展,冯宝宝会被徐翔捡到,然后被徐家收养。现在自己提前发现了徐家村,又恰好在场,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确保剧情走向正常。

至于要不要提前接触冯宝宝……

他想了想,决定先观望。

冯宝宝的身份太特殊,牵扯太大。过早接触,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现在昏迷不醒,记忆全失,接触了也没意义。

不如让徐家先收养她,自己暗中观察。等时机成熟了,再以“路过的好心人”身份慢慢接近。

正想着,徐老四带着李大夫回来了。

李大夫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背着个药箱。他进屋给女子诊脉,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咋样啊李大夫?”徐家媳妇问。

“怪,真怪……”李大夫摇头,“脉象平稳,气血充足,不像有病的样子。可就是昏迷不醒……老夫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那咋办?”

“先观察吧。我开副安神醒脑的方子,试试看。要是不行,我也没法子了。”

李大夫开了方子,徐老四跟着去抓药。徐家媳妇去熬粥,想着等女子醒了能吃一口。

王籽丰借口要继续收拾屋子,告辞离开。

走出徐家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的窗户。

智械核心记录下了女子的所有生命数据,包括那股特殊炁的能量特征。这些数据会加入数据库,为以后的研究提供参考。

回到张猎户的旧屋,王籽丰简单打扫完,便锁门离开了。

他没有回竹屋,而是在村子附近转了转,熟悉环境。同时放出几只织影灵探——这是晶甲虫子虫的一种变体,只有米粒大小,能隐身飞行,共享视觉和听觉。他把灵探布置在徐家周围,以便随时掌握情况。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王籽丰回到竹屋,开始准备晚饭。

心思却还在徐家那边。

冯宝宝的出现,意味着这个世界的“主线”开始了。甲申之乱刚刚结束,三十六贼溃散,冯宝宝失忆流落深山……接下来,应该就是徐家收养她,给她取名“阿无”,然后开始那段长达几十年的羁绊。

而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

旁观者?参与者?还是……守护者?

王籽丰切着菜,动作慢了下来。

按照他的性格,其实更想当个旁观者。看看故事怎么发展,偶尔在关键处推一把,但不多干涉。毕竟这是别人的命运,他没有权利插手。

但冯宝宝这个角色……太特殊了。

失忆,长生,纯粹得像张白纸。在原着里,她吃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背叛和伤害。虽然最终有了归宿,但过程太残酷。

如果能让她少受点苦……

王籽丰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行。干预太多,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事情走向不可控的方向。而且冯宝宝的成长,那些苦难和经历,也是塑造她人格的一部分。贸然改变,未必是好事。

“顺其自然吧。”

他对自己说。

晚饭做了道简单的酸菜鱼。鱼是下午在溪里现抓的,酸菜是农场空间自己腌的,酸爽开胃。配上一碗白米饭,吃得浑身暖和。

饭后,照例看星星,吸收星光精华。

今晚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跨天际,繁星如沙,看得久了,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

王籽丰吸收完星光精华,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坐在院里,思绪飘远。

他想到了陆小凤世界,想到了花满楼、司空摘星、西门吹雪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万象楼应该已经建成,诸天档案馆也该开始运作了。司空摘星有没有找到更多关于泥头车司机的线索?花满楼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有沙曼。那个守密人末裔,现在应该还在幽灵岛监测站吧。她说每年秋天来看桂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秋天,她那里怎么样了。

星图残片在怀里微微发烫。

王籽丰把它拿出来,对着星光看。骨片上的星象图案在星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线条缓缓流动,指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个光点,就在这个世界。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王籽丰喃喃自语。

泥头车司机,那些消散的大能,还有这神秘的星图……这一切背后,肯定有一个巨大的谜团。而自己,是被选中的解谜人之一。

他收起星图,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第二天一早,王籽丰又去了徐家村。

借口是来看看屋子还缺什么,实际上是想打听冯宝宝的情况。

徐家媳妇正在院里晾衣服,见他来了,招呼他进屋坐。

“那位姑娘醒了没?”王籽丰问。

“还没呢。”徐家媳妇叹气,“药也喝了,粥也喂了,就是不醒。李大夫也说没办法。”

王籽丰往里屋看了一眼。门关着,但智械核心的扫描显示,冯宝宝的生命体征依然平稳,护体炁也没有减弱。

“也许是受了惊吓,或者头磕到了。”他说道,“再观察几天吧。”

“也只能这样了。”

正说着,徐翔从私塾回来了。小家伙一进门就往里屋跑,被徐家媳妇拎着耳朵拽出来。

“别去吵姐姐!”

“我就看看……”徐翔捂着耳朵,“先生今天教了《三字经》,我想念给姐姐听,说不定她就醒了。”

王籽丰笑了:“翔子有心了。”

他在徐家坐了会儿,聊了会儿天,便告辞了。临走前,悄悄在徐家水缸里加了几滴农场空间的灵泉水——不是那种功效显着的,就是普通的泉水,但水质极好,长期饮用能强身健体。

算是他一点小小的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王籽丰每天都会去徐家村一趟。有时是送点山货——蘑菇、野菜、偶尔打到的野兔。有时就是坐坐,聊聊天。

徐家渐渐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徐老四话不多,但每次见他都会点点头。徐家媳妇则是个热心肠,常留他吃饭。徐翔更是喜欢这个会讲故事、会教他认字的“王先生”。

冯宝宝一直没醒。

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面色渐渐红润起来——可能是灵泉水的作用。徐家媳妇每天给她擦身、喂水、翻身,照顾得很细心。

第五天下午,王籽丰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只野鸡,已经处理干净了。徐家媳妇接过去,说要炖汤,给“那姑娘”补补。

正说着,里屋忽然传来动静。

是徐翔的惊呼:“娘!娘!姐姐动了!”

徐家媳妇和王籽丰对视一眼,连忙跑进去。

床上,冯宝宝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山泉。但她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点,就那么茫然地看着屋顶。

徐家媳妇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冯宝宝没有反应。

她甚至没有转动眼珠,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上方。

徐翔拉拉王籽丰的衣角,小声说:“王先生,姐姐是不是……听不见?”

王籽丰没有回答。他仔细观察着冯宝宝。

智械核心全功率扫描。

【目标苏醒】

【生命体征:正常】

【意识活动:微弱,处于混沌状态】

【记忆区域:检测到大面积空白,疑似遭受过严重创伤或人为清除】

【语言功能:未激活】

【运动功能:初步检测正常,但缺乏自主意识驱动】

果然,和原着一样。失忆,失语,如同初生的婴儿。

徐家媳妇又试了几次,冯宝宝始终没有反应。她叹了口气,对王籽丰说:“这姑娘……怕是伤了脑袋了。”

“也许是惊吓过度。”王籽丰说道,“慢慢来,先让她适应。”

徐家媳妇点头,去端了碗热粥来,想喂冯宝宝吃。

这次冯宝宝有了反应——不是对粥,而是对勺子靠近的动作。她突然伸手,抓住了勺子。

动作很快,很准。

徐家媳妇吓了一跳:“姑娘?”

冯宝宝抓着勺子,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只是看着勺子,眼神依然空洞。

王籽丰心中了然。这是本能反应——对靠近物体的防御或捕捉本能。说明她的身体机能完好,甚至可能比普通人更强。只是意识层面出了问题。

“大嫂,我来试试。”

他接过碗和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递到冯宝宝嘴边。

冯宝宝没有张嘴,但眼睛转向了勺子。她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虽然依然茫然。

王籽丰耐心地举着勺子,不动。

过了约莫十息,冯宝宝缓缓张开了嘴。

王籽丰把粥喂进去。她机械地咀嚼,吞咽,然后又张开嘴,等着下一口。

像个等待喂食的雏鸟。

徐家媳妇看得心酸:“造孽啊……好好一个姑娘,成这样了……”

一碗粥喂完,冯宝宝又恢复了那种茫然的状态。她躺回床上,眼睛看着屋顶,不再理会周围的人。

徐翔小声问:“王先生,姐姐是不是……不会说话?”

“也许暂时不会。”王籽丰摸摸他的头,“翔子,你要多陪陪姐姐,跟她说话,教她。说不定哪天她就想起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徐翔用力点头。

从那天起,冯宝宝就正式在徐家住下了。

徐家给她取名“阿无”——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徐翔则叫她“阿无姐姐”。

阿无不会说话,不会回应,每天就安静地坐着或躺着。但她的身体很好,能吃能睡,偶尔会自己走动,但都是在院子里转圈,像在熟悉环境。

徐家媳妇教她穿衣、吃饭、洗漱。一开始阿无完全不会,得手把手地教。但她学得很快,几次之后就能自己做了——虽然动作机械,但能做对。

徐翔成了她的小老师。每天从私塾回来,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阿无面前,给她念书,教她认字。阿无不会说,但会看,眼睛跟着书上的字移动。

王籽丰每隔一两天就会来一趟。有时带点吃的,有时就坐坐。他会跟阿无说话,虽然得不到回应。也会教徐翔一些额外的知识——算术、地理、甚至简单的格物道理。

徐翔学得很用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