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曼自己坐上水位,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疏导心法第一层。
颈间粉晶光芒大盛,与蓝色光球产生共鸣。一缕缕光丝从光球中剥离,缓缓流向沙曼,通过她的身体转化后,再汇入石台的符文阵列。
过程缓慢而平稳。
但就在疏导进行到第三层时——
洞窟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
“白玉京,你果然背信弃义!”司空摘星厉喝,手中一把铁蒺藜撒出,每一颗都附带着银星的电芒。
白玉京却看也不看,袖袍一卷,铁蒺藜倒飞而回。
“本使只说不在疏导前动手。”他淡淡道,身形如鬼魅般穿过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封锁,“现在疏导已开始,正是最脆弱之时——此时污染海眼,成功率最高。”
他一掌拍向火山口漩涡!
掌风中灰色规则污染力翻涌,若是击中,正在进行的疏导将瞬间逆转,海眼会被彻底污染成魔功源泉。
“休想!”
花满楼闭目,腕间青晶光芒绽放。他的感知在这一刻突破极限——不仅“听”到了能量流动,更“听”到了规则纹路的细微裂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踏步上前,流云飞袖不再是柔软的绸缎,而是化作两面气甲巨盾,硬生生挡在掌风前!
“轰——!”
气甲破碎,花满楼倒飞三丈,口喷鲜血。
但他争取到了半息时间。
司空摘星已闪至白玉京身后,双掌印向他后心——掌心中,一枚银色符印浮现。
“破妄印!”
专破精神控制、魔功幻术的印法结结实实命中。
白玉京身形一晃,掌风偏了三寸,擦着漩涡边缘掠过,将一块礁石侵蚀成粉末。
“蝼蚁也敢撼树?”白玉京怒极反笑,回身就是一记化骨柔掌。
司空摘星施展轻功疾退,却仍被掌风边缘扫中左肩。他闷哼一声,左肩骨骼发出“咔”的轻响,竟是开始酥软!
赵管事率八名好手结成战阵,刀光如网罩向白玉京。但八部众六十四人同时杀到,双方在火山口湖边缘展开惨烈厮杀。
鲜血染红湖水。
---
水下洞窟。
王籽丰感知到了上方的激战。他额头渗出冷汗,但双手稳如磐石,能量编程如丝如缕,调控着从光球流向沙曼的能量流。
“陆小凤,加大输出!”他低喝,“沙曼到第六层了,能量负荷会翻倍!”
陆小凤点头,眉心赤玉燃烧般发烫。他将灵犀指力转化为纯粹的火属性真元,注入石台的火位符文。
石台光芒大盛。
沙曼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疏导心法越往后,对血脉的负荷越大。她颈间粉晶已出现细微裂痕,鲜血从嘴角淌下。
“坚持住。”王籽丰咬牙,从农场空间抓出一把甘草片塞进她嘴里,“这是提神强化版,能暂时提升血脉活性。”
沙曼艰难吞咽,继续运转第七层、第八层……
洞窟开始震动。
蓝色光球表面浮现出漆黑的斑点——那是七百多年积累的规则残渣,正被一点点排出。斑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污染成灰色。
王籽丰不得不分心编程净化这些斑点,心神消耗如决堤之水。
他嘴角的血就没停过。
第九层!
沙曼突然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海蓝色光芒。她双手结出最后一个印诀,娇喝一声:“归墟——净!”
蓝色光球猛然收缩,然后爆发!
不是爆炸,而是一圈纯净的蓝色光环,以光球为中心荡开。光环所过之处,所有黑色斑点如雪遇朝阳般消融,洞窟内一切污秽、阴霾、混乱都被洗涤一空。
光环穿透洞窟岩壁,冲向外界!
---
火山口。
白玉京正要一掌击毙重伤的花满楼,蓝色光环已然席卷而来。
“什么?!”
他试图以规则污染力对抗,但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污染力如烈阳下的冰雪般消融。光环扫过他的身体,他体内苦修四十年的魔功根基开始剧烈反噬!
“噗——!”
白玉京狂喷鲜血,那血竟是灰黑色。他踉跄后退,原本俊朗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头发从乌黑变成灰白。
规则净化,对魔功是致命克星。
“右使!”八部众惊呼。
白玉京死死盯着火山口漩涡,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走!”他嘶哑道。
魔教众人如潮水般退去。
白玉京在跃上来时的小舟前,回头看了一眼,冷笑道:“今日之败,本使记下了。但你们以为赢了?玉罗刹大人已在罗刹峰苏醒……圣教东进,势不可挡!”
舟影远去,消失在暮色海平面。
---
三日后的幽灵岛。
海眼已彻底稳定。蓝色光球缩小到三丈直径,悬浮在洞窟中央,散发着温和而纯净的规则波动。它不再是个需要疏导的“病人”,而是一座可供感悟的“圣地”。
各方势力代表齐聚火山口。
白云城派来的是叶孤城的师弟,一位白衣剑客;朝廷水师则是泉州卫指挥使亲至;加上万象楼王籽丰,三方坐在临时搭起的木桌前。
“海眼管理权,我提议三三三分成。”王籽丰嚼着雪晶瓜,说话却条理清晰,“万象楼负责日常维护与技术调控,白云城负责武力防卫,朝廷负责外围海域管制与名额分配。”
指挥使皱眉:“朝廷要四成。”
“可以。”王籽丰点头,“那维护成本朝廷出四成,每年预计白银八千两。”
指挥使噎住。
白衣剑客淡淡道:“白云城只要两成,但剑阁弟子需有十个固定参悟名额。”
“成交。”王籽丰拍板,“具体细则赵管事会跟进。另外,海眼每年开放三个月,正道门派可凭‘归墟令’申请进入,名额由三方共审。”
协议达成。
沙曼选择留在幽灵岛监测站。她换上了守密人传统的海蓝色长袍,站在祖祠重建的石碑前,轻声道:“族人世代守护之物,不该断绝在我这一代。”
陆小凤看着她,难得认真道:“每年秋天,我给你带泉州的桂花糕。”
沙曼笑了,眼中却有泪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回航的福船上。
王籽丰站在船头,手中把玩着一枚蓝色晶石——这是海眼稳定时凝结的“规则碎片”,智械核心正在解析其中的数据。
收获颇丰:
海眼七百四十二年积累的规则变迁记录;前朝修士留下的机关术传承拓本;从白玉京残留掌风中提取的魔功样本;以及……隐隐指向西方罗刹峰的坐标信息。
“玉罗刹。”王籽丰望向西边海平面,“下一个对手么?”
陆小凤走过来,递过一壶酒:“在想什么?”
“在想,”王籽丰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如果魔教真的东进,中原武林有多少人挡得住。”
陆小凤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那就不让他们东进。”
“嗯?”
“去西方。”陆小凤眼中闪着光,“既然知道敌人在哪儿,何必等他们打上门?”
王籽丰看了他半晌,也笑了。
“有道理。不过在那之前……”他从农场空间摸出一包琉璃葡,“得先把万象楼的情报网铺到西域去。对了,泉州港的贸易特权批文下来了,以后咱们的海船可以直航吕宋、暹罗……”
“打住打住。”陆小凤头疼,“这些生意经你跟赵管事说去。”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海天一色。
福船破浪而行,驶向泉州港。船尾,花满楼正在给司空摘星受伤的左肩敷药,赵管事则带着伙计清点此行的收获。
海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而西方,罗刹峰的阴影,正缓缓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