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亲手挑选的料子。来自新世界某个以纺织闻名的岛屿,最顶级的雪山羊羔绒,质地柔软轻盈,保暖性极佳,颜色是那种经过特殊漂染的、带着淡淡暖意的乳白,而非死板的纯白。我记得触摸它的手感,像云,又像某种小兽腹部的软毛。
那是我亲手画的草图。在阴暗的推进城牢房里,靠着狱卒“遗漏”的纸笔,凭记忆勾勒。款式参考了我那件标志性羽毛大衣的某些元素——宽大的廓形,利落的线条,但去除了所有张扬和攻击性,增加了柔软和包裹感。领口的设计,袖口的收边,甚至口袋的位置……每一处都经过反复推敲。那不是随便一件御寒衣物,那是一件……作品。一件带着我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审美印记的作品。
那是我亲手吩咐亚尔丽塔去置办,并且严格叮嘱必须放在她房间衣柜最显眼位置的“礼物”之一。我甚至能想象出亚尔丽塔当时困惑又不敢多问的表情。
而现在,这件承载着我扭曲心思、混合着报复、标记、挑衅以及某种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的“礼物”,正穿在她——沈青,这个让我恨得牙痒、又忌惮到骨子里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它。如此自然。如此……合适。
仿佛那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荒谬绝伦!可笑至极!怒火中烧!但在这滔天的怒意之下,一种更诡异、更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毒蛇吐信,悄然探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感,一种“我的标记被打上了”的诡异认同感。
她知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来源?大概率是不知道的。以她的性格和此刻与十字公会微妙的关系,她大概只会以为是巴基或者公会里哪个擅长讨好(或惧怕)她的人准备的。她甚至可能只是觉得这衣服料子不错,款式合眼,随手拿来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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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不知情”,让这种满足感变得更加病态,更加……令人兴奋。
她穿着我“制作”的衣服。用着我挑选的料子,按照我的设计,裹着她的身体。这无关情欲,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属于野兽划定领地般的标记行为。她踏入了我的“领地”(十字公会,我暂时栖身之处),穿上了我准备的“服饰”,这行为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扭曲的认可。即使她本人毫无所觉。
“呋呋呋呋……” 笑声再次从喉咙深处溢出,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复杂。愤怒未消,但混合了这股诡异的愉悦,让我的情绪变得像一杯调制失败的鸡尾酒,滋味难明。我看着她和鹰眼那平淡到诡异的对话(“饿吗?”“饿。”),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被那件白色大衣包裹,步伐轻盈地跟在那个世界第一大剑豪身后。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刚才那句“看报王”只是随口打个招呼,仿佛我那致命的攻击和随之爆发的杀意,只是无关紧要的微风。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我火大,却也……更让我兴奋。
对,兴奋。棋逢对手的兴奋。你永远猜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会露出怎样一副面孔。是推进城里冷静戳破伪装的审判者?是艾尔巴夫挥手间召唤地狱的魔女?是刚刚那个躲在鹰眼身后装无辜的“小白兔”?还是此刻这个穿着“仇人”准备的衣服、坦然赴约的谜一样的女人?
她就像一颗包裹着糖衣的毒药,美丽,诱人,入口甘甜,然后在你最松懈的时候,爆发出致命的毒性。而我,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