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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姐姐太撩人 因风絮 18740 字 2025-04-29

王淇:“不是我三天两头往你农场跑吗?”

严心蔚:“不是我每天短信轰炸甜言蜜语吗?”

王淇笑了,不和她争了,反正她记得挺甜的就是了。

现在也甜。

下车前,严老板那双依依不舍的手还在王老师的散落在背的头发上抚了抚。

“到宿舍了记得给我发短信。”

“嗯。”

明明路途更远的是严老板,这声嘱咐却出自严老板之口。

王老师困啊,一离开严老板的车就困得不行,因为充能已经结束了。

她为了让自己提神醒脑,回头看了严心蔚的车好几眼。

严心蔚坐在车里看她,车内的灯亮着,直至把人送进了校门,看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处,才掏出手机给白钰打电话。

白钰这边和长晓踱着踱着,沿着学校外围的人行道走着,也从北门走到了西门。

东门人太多,而且总有人朝姐姐身上投来目光,长晓不喜欢,就领着白钰走了人少的一条路。

她从烤肉店领的四个冰淇淋,一人分吃一半,半路上也吃光了。

她们分吃可不是一人吃两个,长晓拿这四个冰淇淋的初心就是让白钰都尝尝。

白钰逐个尝过,又鼓吹她吃,她就顺着白钰舔过的那个冰淇淋舔,也不转方向,也不换冰淇淋,和白钰吃在了同一处。

这事儿还是长晓和白钰分开,回到宿舍,洗完战斗澡,躺在进被窝里回想时才发现的。

吃的时候完全没发觉。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一路笑呵呵地和姐姐一人一口,把这四个冰淇淋都吃完。

长晓现在羞涩的劲儿上来了,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但是好开心,躲在被窝里,嘴角是上扬的。

她发现只要见到姐姐,自己就好开心。

明天只要上半天课,下午就又能去农场找姐姐了。

开心开心。

钻出被窝,长晓和床头的小蘑菇说了声晚安,并用手轻点它的脑袋,然后快速收回被窝,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28章 恩人经常给她烤肉。

这是白钰第一回去长晓学校,虽然没进去,但沿着学校外围走了两个门的距离,菌丝也钻到地底下去看过,真觉得长晓的学校好大,比她重生后在Z市盘踞的那座山还大。

现代的建筑和深山老林最大的不同是除却公园、绿地、花坛,路面都被硬化了。白钰要在长晓的学校里开疆扩土,就得钻得深一些,越过钢筋水泥与坚硬的石块,才能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还得仔细规划自己的路线,从一块绿地到另一块绿地,利用菌丝将它们衔接起来,才好形成一个整体,盲目地钻,容易碰上截断她的阻碍。

学校下面的土呢,土质不行,石头很多,土也硬,比山里的土难钻。白钰要多花些时间才能将它们打通。

今天来得晚,扎到地里的菌丝只有几处,一处是学校北门的小公园,一处是和长晓一起吃饭的那家烤肉店门前的花圃,一处是西门的人行道。

投入地里的菌丝会自己吸收营养生长,按照寻常蘑菇应该有的速度开疆扩土。

白钰的主体得在农场发力,她的计划是建造一条由农场直通长晓学校的路径。建好之后,她想什么时候见长晓就什么时候见。

这几处就由着它们生长,等她的菌丝从农场那边延伸过来了,再和它们接上。

白钰的大计划里还嵌套着几个小计划。

第一个小计划和上面说的有关,就是在沿途的土地上多扎下一些菌丝,由着它们无序生长,布下的点位够多,连起来就快。

这件事她进城的第一天就开始做了,在那家办手机卡的营业厅外头。

她在那个地方停留的时间最久,所以那朵菌丝最大,成为从农场连接长晓学校的重要连接点。

第二个小计划是,白钰想集中心力做单线连结。

就是用最快的方式、用最短的路径将中途设立的这些点连接起来,尽早通向长晓的学校。

相当于只要长度,不要深度和广度。

这样的菌丝单薄,中途稍微有点动静就断了,需要再连,不持久。

好处是白钰能尽快见到长晓。

只此一点,就值得她卯足气力去尝试。

在西门等待严总的到来时,白钰还在西门外的土地上“打钉子”。

严心蔚将车开来,在她面前停下,白钰很自觉地打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出发前,严心蔚教白钰的是怎么打开后座的车门,然后坐进去,再把车门关上。

白钰只学这个,所以她只会开后车门。

严老板小心思很多呀。

副驾驶是给王老师坐的,和王老师谈恋爱起,她还没有让其他人坐过她车子的副驾驶。王老师不在时,她就拿包和诸多的物品占位。

一看到要搬这么多的东西,谁还想要坐前面?

白钰上车以后,心情显而易见地好了。嘴角总是时不时地勾一下,眼睛也明媚了。

严心蔚调侃她:“现在终于高兴了?”

白钰点头:“高兴了。”

看向车窗外,看着隐匿在夜色中的A大校园的轮廓,白钰的笑清浅而温柔:“看到长晓我心情就会好。”

确定是相思病无疑了。

严心蔚今晚见到王老师心情也很好,那虚拟的尾巴啊,在那一下接一下地摇着,都要摇成一朵花了。摇得快时就像她们农场有风就会转起来的风车,哎呀呀,开心。

只是这会儿她揣着,不像白钰表露得这么明显。

白钰给严心蔚的感觉是这个世上她只在意长晓一人,所以其他人的目光和评价不重要,严心蔚达不到这个境界,和王老师一直躲躲藏藏的。

她佩服白钰,由衷的。

这种佩服也被她收在了心里,面上问:“晚上你们去哪里逛了?”

“去吃烤肉了。”白钰坦诚道。

“你们晚上去吃烤肉了?时间够?”严心蔚惊讶。

这个点,严心蔚和王老师出去觅食绝对不会选烤肉店,烤肉要慢慢烤慢慢吃的,还要经常地聊天说话,她们这种赶时间的哪里能吃得饱?

“嗯,长晓选的。”刚好合乎白钰的心意,“她烤得很快,而且都是肉,都是我喜欢的。”

烤肉店还有海鲜和蔬菜,白钰对它们爱答不理,只吃肉。

她就喜欢吃长晓给她烤肉吃。

因为上辈子,恩人就经常给她烤。

野兔、野山鸡、野猪肉……种类繁多,恩人不进厨房,不擅厨艺,烤肉的手艺却是极好的。

白钰爱吃。

想到恩人以前叫吃饭时,叫的那句“小狐狸,快过来,再不过来肉糊了”,白钰的心像一朵花那样绽放开了,眼角的笑意也荡漾得更开。

严心蔚见她这样,疑惑地问:“怎么说着说着就在那傻乐起来了?”

“想我恩……”白钰差点说漏嘴了,连忙改口,“在想长晓给我烤的肉。”

说到烤肉,严心蔚想,自己和王老师也很久没吃烤肉了。

下周末王老师就闲下来了,长晓的期中考也考完了,不然叫上她们,一起来农场烤肉吃?

农场里的人这么多,一起烤肉会很热闹吧!

想法在心里生出,严心蔚谁也没说。

她就想着等明天王老师睡醒,她先发个短信和王老师问问,先把王老师的时间对好。

如果王老师说可以,那这肉是一定要烤的。

比烤肉先来的,是农场里的工作人员发薪水的日子。

严心蔚将农场视作一个集体,赚得多员工就得到的多,赚得少大家都勒紧裤腰带。

接这些姐姐们来之前就说好了,她们也接受。

农场上个月收益不错,发到每个人手上的工钱也很可观,还是有些压力的严老板去财务那边核对过以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的工资也到手,正盘算着用这些工资买点什么好吃的犒劳犒劳大家呢。

对自己工资一点都不满意的白钰拿着工资条和手机走了进来,在严心蔚面前坐下。

手机和工资条啪的一下甩在桌上。

“怎么了这是?”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相处,严心蔚已经把白钰的脾气摸得很清楚了。她是个什么东西都表现在脸上的人,高兴就笑,生气就发火,一点不藏着掖着。

最有用的灭火器是小纪老师。只要将“长晓”这两个字咕哝在嘴里,将话题扯到小纪老师身上,白钰纵使有天大的气也撒不出来。

这个人的名字在她嘴里总是温柔的。

拿出杀手锏之前,严心蔚必须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惹得她不痛快了,再对症选择灭火器的强度。

“我的工资怎么就这么一点点?”

“发给你的工资还少啊?”严心蔚叫屈,“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工资?还没你的一半多。”

她对这个技术骨干不薄,毕竟人家是实打实地做出成效来了。

农场的植物在白钰来了以后,成活率提高到了99.99%,节省下了许多开支,也创造了很多收益。

严心蔚把这个功劳算在白钰头上,所以白钰的工资是一众员工里最高的。

这个“一众员工”包括她,也包括农场其他的行政管理人员。

就她这工资,可以买好几架无人机了,这还不满意啊?

白钰评判工资的标准只有一个:“你说我干一个月就可以买这架在天上飞的玩意儿的,我现在连它零头都没有。”

她期待了这么久,告诉她这么一个结果,她能不气吗?

严心蔚就想看看什么无人机这么贵了,还卖出天价来了?

给白钰的工资她心里清楚,怎么可能连零头都没有?

严心蔚抓起白钰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看完以后用震惊的目光看着白钰说:“你想买的是这个??”

“对啊。”白钰说。

“这是直升机啊?”严心蔚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白钰还是那样一副还在气头上的冷淡表情,瞥道:“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她那表情在严心蔚看来有些拽。

严心蔚数了一下商品标价后面的零,理解了。

敢惦记这么贵的东西的人能不拽吗?

换她她也拽啊。

还加进购物车了!

“你、你不是要买四个扇叶转着飞的……”严心蔚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面前就是直升机的图片。

她看到了,直升机顶上的扇叶也是四个,也是转着转着就飞起来了。

敢情是当初的自己误会了。

白钰用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的目光看着严心蔚。

严心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冷静下来,好好地跟白钰解释:“是我弄错了,我以为你要买的是无人机。”

“无人机?那是什么?”白钰疑惑。

瞧瞧,连无人机都不知道的却惦记上直升机了,没看到今天的图片以前,严心蔚还不知道直升机头上的扇叶是四片呢。

你说说,她怎么光见识和惦记这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严心蔚坐下来,耐心地向白钰询问:“你为什么要买直升机啊?”

白钰说:“方便,我要坐它去接长晓。”

严心蔚:“从A大接到我们农场来?”

白钰:“嗯。”

严心蔚扶额:“开车顶天两小时,买它干嘛?”

白钰抱起手臂嘟囔:“两个小时太久了。”

严心蔚险些无言,后面反复看白钰挑的这架直升飞机,硬挤出一句话来:“这么贵,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啊……”

白钰伸长脖子,朝严心蔚手中倾斜的手机屏幕投去一眼,问:“要打工几年才能买得起?”

白钰挑的这架又贵,严心蔚掐指一算,说:“不吃不喝的话,五十年吧。”

叫白钰等,五十年不算长,但叫白钰等五十年才能方便地去长晓,那可太长了,她不干,问:“有没有赚钱快的工作给我介绍一份?”

严心蔚说:“赚钱快的都是违法的,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们不能干。”

白钰沉默了下来。

严心蔚特别怕骨干员工的流失,特别怕白钰把她刚才说的话当真,要跳槽找一份高薪的职业,离开农场,于是想破脑袋想出一法子来,说:“就是去见长晓是吧?”

“不然这样,你想去找长晓时,跟我说,我拉你去。风里雨里我都可以,只要是你想去。这样成吗?你还是留在我们农场,继续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你给我当马夫?”

坐在她对面的严心蔚心想:马夫就马夫吧,管它什么称呼!只要人能留下来,农场越变越好,她怎么当牛马都无所谓。

还算是获得一个比较满意的解决的方案的白钰站起来了,从桌子上捞回自己手机。

顺道的,那张白色的工资条也被她拉了过来。

她拾起看了一眼,觉得不能让严总白当自己的马夫,就甩回这张工资条道:“不能白坐你的车,这工资给你了。以后也不用给我发工资了。”

在她看来,两项相抵了。

她给农场干活,农场的老板拉她去见长晓,很合理。

她赚钱不就是为了能天天看见长晓吗?

看着这张薄薄的工资条像雪花一样落下来,严心蔚心里想:不是啊姐,要把工资退回来,可不是甩过来工资条就可以的!

这个动作除了帅以外,没有其他的作用!

白钰不懂这些,她出去了。

今天严牛马不用上工,因为A大公休,长晓下午没课,会来农场。白钰现在出去应该就是去农场门口等了。

明天就说不准了。

严牛马做好了随时去A大的准备。

第29章 我要跟长晓做女女朋友。

白钰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农场和A大之间的通路打通,太不容易了。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不眠不休,白天努力干活,晚上呢,一半的身子在努力地吃东西,一半的身子将营养集中在一点上,努力向前钻。

城市的土地一言难尽。不仅土质糟糕,土地里的营养物质也少得可怜。

白钰不再像以前样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吃,向前的那部分多数遇不到吃的,只能靠盘踞在山里的这半边提供营养,这样生长速度就慢。

不仅蘑菇吃,白天的时候,白钰的主体也吃。

以前的饭量是一碗,是农场里食量较少的那一批人。每天食堂阿姨见有饭菜没吃完,就直接抱着电饭煲的内胆和装菜的盘子过来添,主要目标就是这些人。

因为在她们眼里,这些人吃得太少了。要干活,不吃饱哪行?

白钰不喜欢吃饭,她喜欢吃肉。

几个打菜的阿姨知道,端过来给她碗里打的都是肉,米饭呢,就由小许这几个嚷着“升糖指数”太高的小姑娘们吃。

她们太瘦了,得多吃点。

小姑娘们嘴里嚷着不吃,说阿姨你千万别端过来,武力压制一下,硬把半勺的饭打到她们碗里,她们会吃。

白钰不一样,她说不吃就是不吃,没人能压制得了她。

吃掉这些多余的饭菜就是避免浪费嘛,打给白钰等于浪费她们为什么要打?

这几天情况有变化。

白钰主动承担了食堂里的剩饭剩菜,还说有吃不完的都拿来她这里。

拿去给她,她真的都吃下去了,一勺一勺的,又大口又快。

几个人吧,在不远处的饭桌前围成一圈,看着直接抱着电饭煲内胆用大勺吃饭,把自己的腮帮子都塞满的白钰,低声讨论道:“你说,她是不是失恋了啊?”

“上周小许领我们的看的电影里不就有个女孩,失恋后狂吃外卖,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吗?不就是她这副模样?”

“小白整天都待在农场里,休息的时候才会出门,去躺A大,找下小纪老师,也没见她接触什么人啊,跟谁谈恋爱?”

“那你说,她这是怎么了?”

白钰没怎么,她就是长身体需要营养了。

这些人在这看着,看一会儿又走了。

“只吃饭太干巴了,我去给她打碗蛋汤。”

“好像还有西红柿是吧?我去拌个西红柿。”

孩子能吃就让她吃吧,能吃是福。

白钰在自身努力及农场里的姐姐有意识的投喂之下,成功让一条细到看不见的菌丝连接上了A大里的蘑菇。

这粒失联月的孢子也很给力,生根发芽不说,在长晓辛勤的浇灌之下,它的菌丝已经占领了整栋宿舍楼底下的土地。

这天晚上,白钰用最后一点气力,跨过长晓学校的图书馆,要朝宿舍的方向尽力去伸时,感应到主体的孢子主动穿行了一段距离,和白钰连通上。

这段时间白钰一直在黑暗里穿行,那种看不到尽头,只能靠无比坚定的意念坚持的感觉很漫长。

漫长的尽头是豁然开朗。

白钰再次形容这种从黑暗到光明的感觉,像眨眼。

她眨了一下眼,女孩的睡容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白钰瞬间就有一种全身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的感觉。

她想长蘑菇了,长好多好多的蘑菇。

蘑菇是白钰的花嘛,她现在想开花了,在长晓身边开好多好多花。

因为开心。

时隔这么多日,女孩的睡颜重新显现在白钰面前,白钰完全不想挪开眼。

她就睁着她那双湛亮明媚的狐狸眼望着,还得抑制着自己情绪,不让自己笑出来。

因为笑就会起波纹。

此时白钰地底下的菌丝是绷直的状态,一点空间都没有了,要是笑起来,波纹抖得幅度太高,菌丝就会断掉。

白钰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两个小时都没动弹和眨眼了,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喜欢的睡颜。

白钰上辈子当狐狸时,也这么趴在恩人的床头,看着她呼吸浅浅地休养生息。

天亮了,时间过得很快。

初升的太阳透过东边的窗子洒进,那抹光线斜斜地照在长晓的床头,并通过未关拉紧的床帘探了进来,洒在长晓薄薄的眼皮上。

白钰烦这缕阳光,她看到阳光照进来的那刻,女孩的眉头皱了皱,似是被扰到了。

身为一朵蘑菇的白钰挺立起来了,她怒气冲冲地看着从床帘缝隙里偷溜起来的这抹阳光。

她想将未关紧的床帘关上。

可是她只能用蘑菇的形态。

城市和农场之间的通道太窄,白钰钻不过来,只能等以后菌丝体繁茂了才可以。

这一点倒不碍事,她的蘑菇和菌丝能动,再去吃点东西,让蘑菇过去拉不就好了。

身处A市之南的白钰跨越整个城市的距离,指挥城市北端的蘑菇穿过长晓的床头,抵达床帘边上。

这一步不难。

难的是怎么把床帘关上。

白钰站在床沿试了一下,发现用蘑菇的脑袋合不起两片的床帘。

蘑菇没有手脚,只有一个圆鼓鼓的脑袋和纤细的菌子腿。

得用蘑菇自身的柔韧性来尝试。

白钰将自己的身子横过来,倒在长晓床铺的边缘,然后整个身子揪住床帘,用头尾来施力。

她成功了。

你见过大衣上的牛角扣吗?它工作的时候能把两边的布料拽紧。

白钰现在就是这造型,头尾两端死死地拽紧床帘,将它们拉合在一起。

好消息是:床帘成功拉上,阳光再也照不到长晓脸上,她能安安稳稳地睡下去。

坏消息是:白钰的意识断了。

不知是哪里的施工队,早起挖管道,把白钰已经埋得很深的菌丝挖断了。

白钰找到断掉的地方后,得重新去吃东西,重新去收集营养,才能把这个部分补上。

“早上有什么吃的?”一个挺身从床上起来,白钰打开宿舍门,直冲食堂。

她衣服没换,头发没梳,但不影响她出众的相貌和仪态气度。

好看的人身上就是披快破布也好看,白钰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她们给树莓修剪时,常穿旧衣服。

白钰不是没有吗?小许就给她找来了她们做植物染时剩下的布。往肩上一披,谁见了都说比上周末看的那部电影里的明星好看。

在食堂里忙活的几个见她这样,问道:“这么饿啊?”

她们记得昨天晚上白钰吃得挺多的啊。

“我需要吃的。”白钰说。

她需要吃的,很迫切。

因为得赶紧把断掉的地方连通上,这个点了,长晓随时都可能会醒,醒来要看到一朵蘑菇横着扒拉在床帘上,会怎么想她?

“红糖馒头蒸好了,先对付几口,今天有花生汤呢,等花生汤熬好了叫你来。”

“红糖馒头在哪儿?我去拿。”

“别动,你可千万别动,要拿几个,我给你去拿。”食堂阿姨见识过上回白钰饿狠了,直接伸手进蒸笼里拿包子的壮举。

蒸笼底下还开着火呢,蒸汽多烫啊!她敢不用夹子,直接伸手进去!还好那时候旁边站着人,眼疾手快地把她只手拉了回来,才没被烫到。

后面在厨房里忙碌的人,说什么也不让白钰靠近这些会烫手的东西。

“先来个五个。”白钰说。

“五个够?”见识过白钰这几天的肚量,食堂阿姨表示怀疑。

“我都吃了,其他人会不会没有?”白钰以前都是最后吃的,今天是头一个来食堂,怕自己吃得太多别人就没得吃了。

“再来几个吧。”食堂阿姨直接用盆给她装,叫她宽心,“后厨还在弄呢,我叫她们再揉点面多弄几个。”

“好。”白钰端了这一大盆的红糖馒头,嘴里还叼着一个,直往宿舍跑。

食堂阿姨叫她都来不及,喊道:“豆浆好了,豆浆要不要啊?”

白钰边跑边冲身后挥手,意思是:她不要。

她赶时间。

急匆匆地往嘴里塞馒头,白钰吃到第五个时,被施工队挖的那处连通上了。

她的意识又滑到了长晓的寝室中。

正想松一口气,安睡的女孩眼皮动了动,身子翻转,要醒。

白钰顾不上这床帘了,急急忙忙地撤回。

刚把床帘松开,枕在枕上的女孩从被子中抽出手,用手挡住眼睛,嘟囔:“小蘑菇……”

白钰以为是她发现自己了,慌神了片刻,后面认真听了一下,女孩说的是梦话。

白钰小心翼翼地绕过女孩躺的地方,收回菌丝,来到了原先的位置,刚想将形态定格,意识又断了。

该死的施工队!

这次还不是一处,而是七八处同时挖,断的位置全部一样,白钰想接也没法了。

长晓在梦到自己床头的蘑菇被拔了,还被人踩碎丢在地上,为此在梦里落了泪。

醒来后,她眼眶也湿湿的,沉浸在那种伤心里,好在一转头,就看到她养的小蘑菇原封不动地待在床头,好好的。

也不是原封不动。今天它的身子是倾斜的,好像在山里,它朝屋檐外的雨露探出脑袋的模样。

是因为她这侧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长晓看到蘑菇就开心起来,她侧躺着,脑袋枕在手臂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点点小蘑菇的脑袋,手指又顺着蘑菇的裙摆转圈。

转了三圈就停下了。

今天时间有点赶,她不能陪蘑菇多玩一会儿。因为一会儿姐姐要来,这是姐姐第一次来她的寝室,她要把宿舍收拾得干净一些!

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长晓手伸到背后,麻利地把头发扎起,就在她拉开床帘,脸先伸出去的时候,发现今天太阳好大,阳光好刺眼。

感受到夏日暖阳的威力了。

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长晓找到拖鞋,起身把宿舍里的窗帘拉开,让明亮的光线洒满整间房。

床帘是要关紧的,因为她的小蘑菇不喜欢晒太阳。

“严总,白钰站在你的车子旁,是在等你啊?”安安静静地坐在食堂的餐桌旁吃早餐,严心蔚冷不防地被关心农场大小事的小许问了一句。

“是啊。”严心蔚咬着馒头,大方承认。

小许看了眼白钰又转过头来看啃馒头的严总,问:“你欠她钱啦?怎么一副向你讨债的模样?”

白钰站在严心蔚后座的车门旁边,抱着手臂,透过食堂干净明亮的窗子,神色冷峻地看着食堂里的某张桌子。

如果仔细分辨她视线的方向,就会发现她看的是一人,那就是坐在食堂正中央慢条斯理吃早餐的严总严心蔚。

“不是欠她钱,是嫌我吃太慢了。”

严心蔚用手撕着松软的包子,将它们一片一片地送进自己嘴里。早餐可是给一天的消化打基础的时刻,她胃的消化速度就这么慢,吃快了容易闹肚子,急不得。

“什么事这么急啊?”小许又问。

“她要去找小纪老师,去小纪老师的学校里逛逛,我顺道去把王老师接过来上课。”

小许:“时间不还早吗?”

严心蔚说:“是啊,再过二十分钟都来得及。”

小许又看了眼白钰的神色,转过头来,低声劝严总道:“您还是快点吃吧,我感觉她要进来掀桌子了。”

正在不紧不慢吃包子的严心蔚看到在车子旁的白钰突然动了一下,赶忙端起装豆浆的碗,喝了两口,把嘴里的包子咽下。

“两分钟,再两分钟我就吃完了!”

白钰等得非常不耐烦了,就从外头走了进来,直接站在严心蔚的饭桌旁催。

这个效果好啊,她一站过来,就得到了严心蔚风卷残云的保证。

“这么早,小纪老师醒了吗?”严心蔚今天是被迫起了个大早,去接王老师都不用起这么早,赶上白钰这个心急的了。

小纪老师醒不醒她不知道,她能确定的是,她女朋友肯定没醒。

今天周末啊,她们可不得多睡一会儿。

“她醒了。”白钰说。

“你跟她发过微信了?”

“没有。”白钰就是知道,因为她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长晓就要醒了。

这会儿都过了大半个小时了,长晓肯定起来洗漱穿衣了。

“你要这么想,长晓邀请你去她宿舍,肯定要起来收拾对吧?你们约了八点到,结果你七点半就出现在她学校门口,她急不急?”

“她急的时候,东西收着收着,就会撞上床,撞上桌子,然后急匆匆地跑到校门口来接你,说不定还会跑摔。何必这么赶呢,你说是不是?”

如果太急的话确实有这个可能,白钰说:“那一会儿你开慢点。”

严心蔚从兜里掏出一个刚刚没吃完打包来的茶叶蛋,说:“那我吃个茶叶蛋再出发啊。”

食堂今天煮的茶叶蛋太香了,她从进食堂那一刻就在惦记,没想到出食堂了还没有机会吃。

这回白钰没意见。

严心蔚边剥着茶叶蛋边心想:就是她刚刚脑子转得不够快,要是转得快点,提前把这个说法搬出来,她就能在食堂多吃两块包子。

食堂今天的包子也好吃。

按照约定的时间碰上面,长晓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了,白钰一下车就看到了她。

“人就交给你了,我去接王老师,要回去的时候电话联系我。”严老板没下车,通过降下的车窗,把人交接给长晓。

“嗯嗯,您放心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什么照顾不照顾的,严心蔚压根就不担心。

要是一个人光是见到另一个人就会满心的欢喜,那她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操心什么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还是要说一句:“玩得开心一点啊。”

“嗯嗯严总,您慢走。”

严心蔚一脚油门就驶离了A大的北门,去东门接自己的女朋友。

“姐姐早上吃过了吗?”进校门的第一站食堂,长晓问白钰吃了没。

白钰其实吃过了,而且还吃的不少,但是看女孩的神情,是有东西要领着自己去吃,就顺着她的意思说:“没有。”

“北食堂的红糖馒头特别好吃,姐姐想吃吗?”

白钰早上一肚子都是红糖馒头,不过不影响她重新聚起食欲,吃长晓推荐的这个:“想吃,我们去吃吧。”

两人第一站去了北食堂,吃了长晓推荐的红糖馒头和豆花粉丝,第二站来学校的图书馆,然后按教学楼的顺序,依次走过。

白钰每走一步,脚底就会生花,随着女孩的介绍及女孩的脚步,一步步地往地上印上自己的孢子。

有风,这些孢子就会被风吹走,来到可以扎根生长的土地。

这都是长晓常来的地方,她以后也要经常来,从地下。

在学校逛了一圈,长晓还想领着白钰去校门外逛逛,那里很多吃的。

可今天太阳太大了,即便是撑着伞,白钰的体力还是不足以支撑着她走完这些全程,也可能与前些日子付出了太多的体力劳动有关。

“长晓,我有些头晕,走不动了。”

长晓一心想给姐姐介绍自己的学校,领着她在烈日下走太久,在心里懊悔不迭,“对不起姐姐,这么大的太阳,我还让你走这么久的路。”

“没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白钰坐在树下,坐在冰凉的石板凳上,抬头看着面有愧色的女孩。

“这么热的天,应该让姐姐先去宿舍的。”学校可以等傍晚或者晚上来逛。

“没关系的长晓。”白钰拉着女孩的手轻声地说。

她不想女孩用这样的表情看她。

恰好这时,长晓的舍友夏仪和老高骑着电动车过来,她们一个骑,一个坐后座,先和白钰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长晓:“学校都逛完了吗?”

她们俩知道长晓今天要带一个姐姐来学校逛的事。

长晓说:“姐姐身体不舒服,我先想送她回宿舍休息,学校的电瓶车拐过来还有多久啊?”

“刚走了一辆不是?离下趟过来还有半个小时呢。”老高说,她骑电动车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

学校西南门的这块旧操场,平时来的人少,电瓶车也不爱从这过,因为拉不到什么人,所以几趟才会经过一次。

“要回宿舍的话,用我们电动车吧。”老高和夏仪从电动车上下来,把座驾让出去。

“那你们……”

“老高不是报了马拉松吗,我陪她练。我们是来旧操场跑步的,跑完剩一截直接跑回去就好,电动车你骑走。”

看两个舍友身上真的有跑长跑的装备,长晓才安心地使用她们的电动车。

她扶着白钰站起来,说:“姐姐坐这。”

电动车白钰不陌生,因为农场里好多辆。

她坐好后,长晓也坐了上去,抓稳电动车的把手,转头,让白钰抱着自己的腰。

“我抓好了长晓。”女孩的腰软软的,脊背还有一股沐浴液的清香,白钰将用手环抱着她的腰,将额头抵上去。

“姐姐应该是中暑了,你们走学志路啊,那儿是林荫路。”

长晓已经规划过路线了,向两个室友告别,然后用电动车载着白钰回到自己的宿舍。

“姐姐还好吗?”行驶的过程中,长晓不能太慢也不能太快,平稳行进时,还得时不时地得朝身后的人问一句。

白钰很好。

女孩的腰很好抱,耳边还有徐徐的风,她喜欢这种感觉。

“晚上我们去吃烤肉和冰淇淋好吗?”白钰想念女孩给她烤的肉,想念女孩给她捧来的什么口味都有的冰淇淋。

“嗯。”

到了宿舍,电动车就停在宿舍门口的车棚里,长晓先扶白钰下来,然后锁了车,带白钰进宿舍楼。

“赵阿姨,这是我姐姐。”

“长晓姐姐来啦,登记一下。”

长晓有点为难:“她现在有点不舒服,应该是中暑了,能不能……”

赵秋香看白钰确实站都站不稳了,通情达理道:“你们先上楼,等离开的时候再来补一下登记。”

“好的,谢谢赵阿姨。”

长晓扶着白钰上楼,开了宿舍的门,然后扶白钰坐到床上。

“姐姐,这里就是我的宿舍了。”

白钰在光线未明时看过长晓的宿舍,没仔细看,这会儿脑袋晕得厉害,还是勉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长晓的宿舍和她这个人一样,干净明亮,清清爽爽,白钰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会儿光线在建筑的上方,有屋顶挡着,照不到长晓的宿舍里面来,不是很晒,长晓就没拉窗帘。

“我床头还有一朵蘑菇,”长晓向白钰介绍道,“不知道怎么长出来的。”

不拉窗帘就是为了向白钰郑重的介绍这朵蘑菇。

白钰回头看了一眼,问长晓:“你喜欢它吗?”

“喜欢,”长晓说,“我养它好久了。”

“我也喜欢。”白钰说。

长晓开心地笑起来。

“我身子没力,你能陪我躺躺吗?”白钰坐在长晓的床头,柔媚的眼睛里泛了一点楚楚可怜的光。

“当然能。”长晓说。前几回生病,都是姐姐照顾的她,现在终于轮到她照顾姐姐了。

白钰先钻进长晓的被窝,然后叫她进来。

女孩躺下后,白钰问:“我能在你身上趴着吗?趴着我会好受一些。”

以往她身子不适,她在恩人身上趴趴,恩人给她揉几下脑袋,她就好了。

白钰现在难受,也想女孩这么给她治。

“嗯。”长晓张开四肢躺好,然后替姐姐撑开脑袋上方的被子。

白钰挪了过来,挪到长晓怀里,趴在她的心口。

虽然看不到姐姐,长晓却能感受到姐姐柔媚的脸贴在自己的心上。

她的手,在意识到自己手的感受时,已经抬到半空,要覆到姐姐头上。

长晓心里就想这么做,但手上的动作比她更快。

“姐姐现在好些了吗?”掌心一点一点地顺着,从白钰的发顶到脖颈,然后回来,又从发顶到脖颈。

“好一些了。”白钰说,“你再摸摸我的背,我能好得更快。”

给狐狸顺毛,那可是要从头顺到尾的。

白钰现在就想长晓这么做。

长晓依言做了,手从被子外延伸到被子里。

白钰很享受,但不满足于现状,抬头问长晓:“你能伸进去摸吗?隔着衣服效果不好。”

一只毛茸茸的狐狸,哪需要穿衣服?毛发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恩人以前都是没隔着什么东西摸她的。

“嗯。”长晓又答应。

只是这声答应,声音小了很多,脸也逐渐红了起来。

把手伸进姐姐的衣服里,需要做一点心理上的准备。

长晓接连几天都梦到了姐姐。

在梦里,她对姐姐有一些不好的幻想。

现在幻想照进现实,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心理准备的时间不长,因为长晓答应的那一刻白钰就在催了:“快点嘛长晓,我好难受……”

长晓将眼睛闭了闭,屏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伸进了白钰的衣服里。

掌心触碰的肌肤光洁如玉,长晓动作很轻,就顺着脊背的那条线往下,不敢有任何的偏移。

白钰舒服得将身子蜷得更紧,四肢都收到了长晓身上。

她一蜷,自然也将长晓抱得更紧。这样的动作是鲜明而有实感的,长晓的呼吸微微有些乱。

这么一上一下地待了一会儿,白钰又不满足于现状了,问长晓:“你为什么不往下一点?”

她期待的是从头到尾,可长晓抚到一半就停了,然后回到原点,重复。

她上半截身子是舒服了,可是下半截冰冰凉凉的,毫无生趣。

长晓的手最多到白钰腰那,再多就不敢了,因为再往下是……

光是想想就面红耳赤,心脏狂奔,她那里能?

“我手太短了,摸不到那……”脸红红的长晓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她身上的白钰动了动。

从她胸口的位置整体往上移,移到了她脸颊旁,脑袋贴着她的脸,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这样往上移了一截,下身也上去了。

长晓瞬间感觉身上被压得更紧密了,心也是。

这会儿呼吸更是不畅。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不通人事的白钰娇柔柔地问,她并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给长晓带来什么心理负担,只知道什么条件没有,她就创造条件。

长晓依旧是手滑到腰上就停住,不敢再往下了,心里那关过不去。

这样又重复了几次,白钰觉察到了,在长晓耳旁可怜兮兮地叫道:“长晓……”

长晓再也忍不住,蜷起掌心,对白钰说:“姐姐,我们不能这样。”

白钰抬起脑袋,委屈着脸和眼望着她,问:“为什么不能?”

上辈子她和恩人都能。

“这样太亲近了。”长晓说。

“你不想和我亲近吗?”白钰那双狐狸眼湿湿的。

“想,但是我们……”长晓欲言又止。

“我们什么?”白钰一定要问个清楚。

“我们没有那种关系,不能这样。”长晓说。

“哪种关系?”

“女女朋友的关系。”

“女女朋友是什么关系?”白钰不懂。

“就是恋人的关系,只有恋人才能互相抚摸对方,做这些亲密的事。”长晓解释得更通俗一些,这句话说完,她两边的耳根都红了。

好羞人。

“那我们就做恋人啊,”白钰无比确定,“我想和你做恋人。”

长晓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亮了起来,问她:“姐姐也喜欢我吗?”

如果音调有形状,这句话应该像打钩的斜角,飞扬起来的。

“喜欢啊,”白钰的声音软软糯糯,狐狸眼也笑起来,“我要跟长晓做女女朋友。”

长晓嘴边荡开一抹笑,她是先笑再表白的:“我也喜欢姐姐,好喜欢,好喜欢。”

长晓一开始说不清楚自己对白钰的感觉,她见到她就感觉亲近和开心,她会因为她的任何举动而感到高兴和欣喜。

这些东西没有源头,从她见到她的那一刻就产生了。

长晓想去分辨,但是分辨不清楚,她为此苦恼了一阵,后面就想明白了。

这是喜欢。

喜欢就是想去分辨,但是分辨不清楚的东西。

无论是贪图美色,还是被姐姐不经意间的撩拨吸引,无论是安心踏实,还是开心快乐,这些情感始终都围绕着姐姐一人,并都是她带来的。

更别说,她晚上还会做那样的梦了。分明是喜欢姐姐,想与她更近一步。

白钰对喜欢的了解不如长晓深刻,她先做了狐狸,再做了蘑菇,对人事、人性、人情见解不多。

前几次农场组织看电影她也不在,错过了解人世间的感情的好机会。

你要问她女女朋友是什么,她说不出更多的来,只知道长晓刚刚跟她说的那点。

做了女女朋友,长晓就可以将她从头摸到尾了。

白钰将脑袋趴下,贴在长晓的颈窝里等。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听见女孩用极轻的语气说:“姐姐,我能亲你吗?”

“亲?”白钰又抬起脑袋来。

“就是像上回你给我治病那样,嘴对嘴……”有些东西,亲口解释出来,真的好烫嘴。

可再烫嘴的东西,只要是你迫切想要的,把嘴烫坏了都得说出来。

“你是想先亲再摸我?”白钰的眼睛依旧澄净而透亮。

“嗯。”长晓的脸红了又红。

姐姐太干净,就显得她好污浊。

“那你亲吧。”白钰的脸就支在长晓脑袋上方。

长晓咬了咬唇,因为太紧张,动作是卡壳的。

她的手从白钰的衣服里退出来,捧住白钰的脸,一点一点地缩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几片唇紧挨在一起的时候,长晓感叹,姐姐的唇真的好软。

长晓的吻没有章法,或进或退,或撬或舔,全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白钰对此更没有讲究,因为在她眼里,长晓的章法就是章法,是她唯一接触过,并且在心里认同的。

想着,两人的唇舌纠缠得更紧密了。

白钰逐渐体会到了两种吻的不同。

含着心丹的吻法,是将热的身子吻凉,一开始是火热的,后面会越吻越凉。

不含心丹的,完全不一样,白钰感觉自己的身子烧起来了。

长晓还伸进衣服里来摸她。

这个感觉和刚才又不一样了。

白钰更喜欢现在的,觉得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头晕与无力像是好久之前的事。

第30章 柜门开不开?

国外的业务部门出了点事,很棘手,叶泠音在A国处理了一个多月才回国。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长晓没给她打一通的电话,这让叶泠音很不满。她希望女孩能多多依赖她,遇上什么麻烦都能及时跟她通信,让她知晓。

一下飞机,叶泠音家都没回,公司也没去,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A大。她要去找长晓。

她早上十点下的飞机,到A大十一点四十左右。到了A大,叶泠音当然是直奔长晓宿舍。

纪家的司机赵天全是她的人,被她买通了。赵天全传来消息说,自从回了学校,长晓就不经常回纪家老宅。即便是有回去,待的时间也不长,多数是拿点东西就走了,连饭都不留在家里吃。说是学校有事,或者是赶功课、补作业,不能久留。

长晓抓紧时间补课业的事叶泠音知道,前两个礼拜还有期中测试,对于缺席了几个月的课的长晓来说,确实很赶。她会留在学校勤奋学习可以理解。

叶泠音在国外忙的时候,还打过一通电话给系主任,问了长晓的情况。系主任说长晓考得很好,门门拔尖,成绩放眼整个学校都排得上号,是不用操心的全能学生。

叶泠音也问过她长晓在学校里的情况。系主任哪知道得那么清楚啊,就按照对好学生一贯的印象来讲:“图书馆、画室、宿舍,三点一线,每天都学到很晚,很刻苦。”

“应该没有人再给她送情书或者上表白墙表白什么的了吧?”叶泠音关心的是这个。

“没,没有,有送过的我私下找他们谈过了,他们都怕我,不敢再去送。”

叶泠音对长晓有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在系主任看来更像是长辈对家中孩子的保护,解读成一种过度的保护。个人觉得是有点太过了,大学谁不谈恋爱?她还给截了,孩子以后找不到对象咋整?

系主任不知道叶泠音对长晓的感情,如果知道就不会这么想。

如果知道,就会意识到叶泠音的一切行为才是她这个爱护学生的老师应该防范的。

今天周末,长晓没回家,只能待在学校。现在又是中午,她大概率已经吃完午饭回宿舍了。

叶泠音觉得这个点能在宿舍见到长晓才找来的。

“你好,我来找长晓。”没有知会,叶泠音选择自己敲开宿舍的门禁,上楼找人。

她手里拿着东西,是从国外带回来的送给长晓的礼物。

没有学生带就进宿舍的做法对于第一次来宿舍的生人不适用,但要来得多了,阿姨们脸熟了,确定你是学生的家人,就可以通过简单的检查核验上楼。

“你是长晓的姐姐吧?”两个阿姨的其中一个认出了叶泠音,热情地打招呼道。

另外一个是新来的,没见过。

“你做一下登记吧,登记完就能上去了。长晓在宿舍里呢,刚回来不久。”

还有一点得确定,那就是学生必须在宿舍里。

通常会打个电话询问,不然宿舍里没人,是家长也不敢让你待在里头啊,同宿舍的还有其他学生的财产物品呢,被偷了怎么办?

长晓刚上去,和她们打招呼,两个阿姨都记得,后面也没看到她出门,就省得打这一通电话了。

“写在哪里?”叶泠音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笔来,微微弯下腰,看着面前只记录到昨天的外来人员进出登记簿。

上一个记录的日子是昨天的,说明今天没有学生的家长或朋友来找人。

她是第一个。

“写这写这。”

苏阿姨指导着叶泠音写,坐在她身旁的赵秋香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面前的人。配了副眼镜看得就是清楚,连这姑娘写字时眼皮眨几下都能看得清楚。

这是出于她的职业习惯。领班告诉她,每天进出宿舍楼的人这么多,坐在岗位上的阿姨必须将学生的脸、名字及宿舍号对应上,以免外校或别的宿舍楼的人混入。

学生家长也要记一记,她们这栋女生宿舍,除却开学,一般不让男性家长上楼。但女性家长要进来,也要经过一些列的审查和登记,才能放行。

面前这个一身黑的女人,五官凌厉,身上有一股女强人的气场,一看就是个来路不小的。

长晓本身家世就好,认识的人非富即贵,刚刚走上去一个那么漂亮的姐姐,现在又来一个这么有钱的,看着就像一个圈子的。

她们应该相互认识吧?

赵秋香刚想提一句,长晓还有一个姐姐来了,结果话刚要说出口,旁边的人说:“好了,你可以上去了。”

赵秋香只得把没说出来的话咽下去。

叶泠音知道长晓的宿舍在几楼,直接上去了。

电梯里没人,她站到了电梯的中央,按下了三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上行时,她在想一会儿女孩见到她会是什么样表情。

会惊讶,还是会喜悦?叶泠音希望是二者结合。

到了三楼,长晓宿舍的门从里头闩上了,更证实了人在里头。

叶泠音抬起手腕,轻叩宿舍的铁门。

一连敲了三声,没人应。

这就奇了,人不是在里面么,怎么没来开门?连应都不应。

叶泠音又甩动腕子敲了几声。

此时的长晓正和她喜欢的姐姐在被窝里接吻呢。

这事儿对于第一次和别人有亲密的接触的人来说,新鲜、沉浸、不爱停。

哪怕亲了有一会儿了,把两张嘴亲得像刚吃完麻辣烫的感觉,两个人还是想把唇与舌挤到对方的口中,探取那头的汁液。

白钰现在也不叫长晓摸她后背了,因为发现接吻更让她舒服和享受。

“叩叩叩——”两人一会儿一个人在上,一会儿一个人在下,还侧着身子亲,变换了许多方位,这会儿轮到长晓在上头了,她用濡湿的舌舔着白钰的唇,一圈一圈地打转,亲得不亦乐乎。正要深入,一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

这几声叶泠音敲得重了一些,还配上嘴里的呼唤:“长晓,你在里面吗?在的话应我一声。”

这声响传到了盖着一床被子的两个人的耳朵里。夏天的被子不厚,门外的动静被子里还是能听见,只是刚刚的接吻声太重,她们的心神都在这上头,自然没听见。

现在听见了,长晓揭开被子,朝宿舍房门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扭过头来看姐姐。

唇色被吻得像鲜花一样红的白钰问她:“门外是谁?”

长晓听出声音,说:“是泠音姐,不知道找我什么事,好像很急的样子。”

看这架势,她得出去应她,不然泠音姐就会一直敲,说不定还会给她打电话。

可她和姐姐在宿舍里做这样的事,让泠音姐看到了会不会不好?

长晓把叶泠音当做自己的家人来看待。

她的家人多数都已经离世,唯一的哥哥与她拔刀相向,因故意伤人而入狱。泠音姐帮了她很多,对她也好,她们两家自小的关系就好。长晓把她当做亲生的姐姐来看待。

在长晓眼里,叶泠音是长辈,而且是地位和辈分很高的那种。

一般来说小辈谈恋爱或者做出一些重大的决定,是要跟长辈说一声的。长晓这个不仅涉及到谈恋爱,还涉及了出柜。

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说清楚的。

她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自己喜欢女生的事,尽管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可意识到以后,也没向谁更新过。

这会儿,在她的长辈排行里,最高位最有威严的那位已经来到她的柜门之外,主动敲响了。

这扇门她是开还是不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