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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现在就很难过啊……

我知道不能难过,可是为什么还是眼泪还是无法停止,为什么……

明明……明明拉过钩……

明明约定好了,要永远陪在对方身边的,不能先离开……

你食言了,无一郎。

要一起并肩作战、要一起打败鬼舞辻无惨、要……云和霞明明不会分开的……

八云律言缓缓闭上眼睛,竖起小拇指,与时透无一郎的断臂轻轻碰着,仿佛在担心时透无一郎会疼一样。

他嘴角扯出温柔地笑容,哭泣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约定好了啊,无一郎,等等我。不可以再随便丢下我了,约定好了。”

接着,八云律言摇摇欲坠地站起身,猛然睁开眼眸,坚定地迈出步子,继续前进。

那年,紫藤花下——

两位相像的少年伸出了手指,其中一位宛如天空般湛蓝的少年,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开心道:“约好了啊,无一郎。要永远陪在对方身边啊,不可以先离开对方!”

“好——另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年,脸上挂着轻浅的笑容,“约定好了,不会离开。”

……

无一郎,你食言了。】

第 176 章

看到这一幕的大家, 久久无言,大厅中响起的是不停歇的哭声。

各个学校单纯的小家伙们,早已号啕大哭起来, 泪流满脸,哭的非常悲伤。

平时稳重的前辈们也在默默的流下眼泪,无声哭泣。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心脏仿佛被揪起来了一样, 很疼。

看着屏幕上稚嫩的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两人, 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在那紫藤花下,两个人拉钩约定的画面,明明那么温馨、那么……

可是为什么, 特别难过呢,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有颗大石头狠狠地压在心上, 无法喘息。

小言和无一郎……

约定的承诺最终没有完成,两人在这世上分离, 走向不同的路。

就算想要出声,安慰着难过的自己, 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知道鬼杀队的每个人,真的非常厉害啊,赴死的决心令人去敬佩, 就算即将死去, 也要凭着意志力战斗到最后。

死去了也一样,为后面的同伴争取能够胜利的方法, 不惜一切。

他们想, 能够同鬼杀队的大家相遇、相识、成为新的同伴, 并且能够了解到这些被掩埋的事迹, 大概这就是荣幸吧。

平日里喜欢恶作剧、欺诈、不流露真实情绪的仁王缓缓抬起头,看着上方有些昏暗的灯光,想要将眼泪收回眼眶之中。

他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抿紧嘴角,轻声呢喃着:“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

这就是鬼杀队的写照,千年与鬼舞辻无惨战斗,不断死亡、不断更替。

鬼杀队的传承也一直持续下去,永远都会有人失去、永远都会有人想要保护他人、永远都会有牺牲自己的人,也正因如此,才会有这一场决战。

现在上弦的恶鬼只有上弦之肆还没有被斩杀,赢下胜利的大家都在朝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跑去。

那么是不是又要出现……出现那失去的画面了。

坐在仁王一旁的柳生听到了这呢喃声,抬手推推自己的眼镜,镜片映出屏幕上八云律言悲伤的神情,淡声的说着:“鬼杀队的大家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十分强大的。”

明明他是非常害怕鬼的,但是一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害怕将不复存在,悲愤掩过了害怕,难过的情绪充斥着全身,对鬼只有厌恶。

他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恶鬼,也坚信着就算有,鬼杀队的大家也会保护所有人。

所以,已经不害怕了。

柳将自己手中的笔折断,嘴角微微扬起轻浅的笑容,温柔又难过地看着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夸奖着:“小言和无一郎都好厉害。尤其是无一郎,真的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小言也是,前辈真的……”

他停顿了一会,接着有些梗咽地继续道:“非常骄傲啊。”

清楚的记得小言毅然决然转过身的样子、坚定地前进的背影,一切都是难过,真希望之后不要再出现伤亡了,鬼杀队的大家都不要再失去了。

【在不死川实弥醒过来之后,不死川玄弥也慢慢消失了,这边战斗一共失去了两个同伴。

信鸦传递着胜利及难过的消息:“无一郎、玄弥、小言、行冥和实弥五人成功消灭上弦之壹!成功消灭上弦之壹!其中无一郎和玄弥英勇牺牲!”

八云律言同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站在一起,用模糊的视线看着前方的路,轻声道:“走吧,只有打败了鬼舞辻无惨,这一切才会结束,我们……”

他停顿了一会,充满坚定地说着:“该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痛苦我也要一直走下去,直到鬼舞辻无惨被消灭为止。

最终之型还有最后一次使用的机会,目前的伤势导致我无法直接斩断头颅,必须同大家一起配合才行。

无一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消灭鬼舞辻无惨的。

生命向你保证。

同样也在奔跑着的富冈义勇和炭治郎听到这个消息后,炭治郎脑海中回想起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玄弥笑着的模样,顿时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们死了……

但我必须打起精神来……

心中没有一丝迷惘,我也要像他们一样,一路拼死冲杀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就算现在的我,其实还有欠缺,但就算我只是个并未完全的继承先人衣钵的猎鬼者,我也必须这样做。

在看了千寿郎弟弟寄过来的信之后我才知道,原始的火之神神乐应该共有十三型战技,而我只知道使用十二型。

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要打败无惨。为了大家,我……我们必须……

另一边的产屋敷辉利哉看着桌面上的无限城绘制图,瞪大了眼眸说道:“不行,时间上来不及了珠世小姐已经坚持不住了。无惨很快就会复活……”

就在他还没话说完的时候,身后的彼方和杙奈同时说道:“第一批队士马上就要赶到现场了!第二批队士已经近在咫尺!”

“等等!让他们停下!”听到这话的产屋敷辉利哉连忙回头大喊道,“别让普通队士去无惨那里!叫他们在柱赶到前先原地待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已经赶到鬼舞辻无惨所在的队士们看到那宛如肉茧一样的东西。

就在他们想要斩断那肉茧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突然出现,瞬间在场的队士们全部都死了。

“在活了上千年之后,连进食时的那份闲情逸致都逐渐退化了……”它将珠世夫人仅剩的头颅拿起,手臂上都是尖利的牙齿,狰狞地笑着道,“你千里迢迢把食物送到我面前这件事,还是值得褒奖的,产屋敷。”

尽管不清楚继承了鬼杀队当主后,正在指挥这次行动的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鬼舞辻无惨继续道:“此人都很优秀。毕竟我我刚好失去了几乎所有部下,只要此人愿意跪在我面前俯首称臣,我大可网开一面,将其变成鬼加以驱使。”

知道了第一批的队士们都已经死去的产屋敷辉利哉连忙着急地喊道:“让第二批队士后撤!不要接近无惨!一旦他们被吃掉,无惨将大大恢复体力!”

然而……

鬼舞辻无惨尖利的手插进珠世夫人的眼眸中,笑着道:“怎么样,珠世?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到头来还是没能奈何得了我啊……”

“你……你今天……肯定会……”珠世夫人虚弱地说着,那双眼眸中充满了对鬼舞辻无惨的恨意,头颅在慢慢消失,“下……地狱……”

听到这话的鬼舞辻无惨轻笑着继续道:“迄今为止,已经有好几百个人类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了,但是很遗憾,这句狂言妄语从未变成过现实啊……立刻给我去世,去找那些你亲手杀死的亲人吧。”

说着,它将珠世夫人的脑袋给捏爆了,溅出大量的鲜血。

在第二批队士们即将赶到的时候,鬼舞辻无惨眨眼间将所有人杀死,整个过道处满是队士的尸体、鲜血。

“够了……”它靠在墙面上,那鬼眸中满是杀意,嘴角扬起不屑的笑容,“一个个全都派不上用场,就由我亲自出马,在今晚将鬼杀对彻底覆灭吧。”

……

产屋敷辉利哉额上流下冷汗,稚嫩的脸上满是悔恨,双手放在桌面上,无言。

没能赶上……

是我的错,是我的布置出了问题,都怪我,才害得那么多人惨遭虐杀……

整个鬼杀队,花费了几百年的心血,才终于换来这个击败无惨的机会,结果却被我给糟蹋了……

就在他在不停地自责的时候,彼方咬紧牙关,抬手猛然挥向产屋敷辉利哉,大声喊道:“请您打起精神来!继续下达指使吧!主公大人!这场战斗还并没有结束啊!”

产屋敷辉利哉捂着被打到的脸颊,嘴角出现鲜血,呆愣地看着彼方。

是啊,主公……

无论是父亲、爷爷、还是那些先人们,都曾经承受过同样的重压与痛苦……

“先让拥有愈次郎眼睛的信鸦,设法继续锁定无惨的位置。”打起精神来的他继续下达命令,坚定地声音说着,“通告所有参战者,无惨的攻击范围极其惊人,绝对不能轻易靠近踏。

同时立刻命令幸存的普通队士,以及剩余的十柱集合,尽快将战力全部集中到一处!彼方,杙奈,谢谢你们。”

身后的彼方和杙奈无声地流下眼泪,将产屋敷辉利哉的命令传下去。

信鸦在无限城中的各个地方传播着:“复活!无惨复活!十柱立刻集合!”

得知这一消息的所有人立马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集合,正在同上弦之肆战斗的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也加快战斗的进程。

就在这时,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也终于来到了鬼舞辻无惨所在的地方。

鬼舞辻无惨站在满地的鲜血和残肢中,感受到来人之后,缓缓转过头看去。

炭治郎看到它之后,顿时整个人愣住了,瞳孔紧缩起来,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无惨!

他急促的呼吸着,脑海中浮现的是家人惨死的画面、弥豆子变成鬼的画面、还有死去的大家的画面。

手上青筋凸起,紧紧攥着日轮刀,眼眸瞪大起来,其中仿佛因为激动而出现了红血丝,咬牙切齿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炭治郎,冷静。”富冈义勇察觉到炭治郎激动的情绪,同样瞪大了眼眸,紧紧地盯着鬼舞辻无惨,“我叫你冷静!”

鬼舞辻无惨看到两人之后,神色淡漠,声音淡淡地说着:“你们很烦,非常的番烦,烦得要死,我实在是受够你们猎鬼者了。只要开口,无一例外都是那句要为死去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报仇雪恨。

既然已经侥幸捡了一条命,不就已经足够了吗?就算家人被杀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呢,接受自己幸存的现实,继续过原来的生活不好吗。”

听到这话,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目眦尽裂地看着它,炭治郎不可置信地出声道:“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只要把被我杀死当成不幸遭了天灾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把死亡想得太过复杂。”鬼舞辻无惨抬起手,继续说着那令人作呕的话,“暴雨、狂风、地震、火山喷发……无论这些天灾害死了多少人,都从没有人试图向它们复仇。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与其一直纠结于过去不放,不如找份零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绝不大部分人类都会这样做,为什么只有你们不肯呢?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猎鬼者,全都不正常。我已经受够你们这些不正常的人类,今晚,就让我亲手结束这一切吧。”

听到着荒谬的话语,炭治郎瞪着眼眸,神情晦暗不明,平静地说道:“无惨,你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世上的生物。”】

不仅仅只是炭治郎在生气,在场的所有人听到鬼舞辻无惨自以为是的话后,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抿起嘴角,眼眸中仿佛出现在了愤怒地火火焰。

切原忍不住站起身,愤愤不平地喊道:“它以为它是谁啊?!凭什么说猎鬼者是不正常的人类!可恶!它才是最恶心!最不正常!”

杀了那么多的人,却还让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认为这是一场天灾,真是……

“恶心。”八云律言轻声道,“鬼舞辻无惨想要不死,它把自己当作神一样,自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真是恶心。”

他们猎鬼者不正常?

这就是鬼吧,无论是想要让他们猎鬼者变成鬼的上弦,还是说猎鬼者不正常的鬼舞辻无惨,这都是恶心的鬼才能够说出来的话。

让失去了家人、同伴的他们去把这一切的不幸当作是一场天灾,果然是最应该下地狱的。

如果没有他们,还有会有别的猎鬼者,只有恶鬼还活着的,就算鬼杀队并不存在,也还会有另一个鬼杀队。

恶鬼就应该统统被消灭才对。

“那个说大话的混蛋!”不死川实弥瞪着充血的眼眸,咬牙切齿地看着屏幕上的鬼舞辻无惨,“都要下地狱了还那么多废话,给我去死吧!混蛋!”

屏幕上在炭治郎的话音落下后,战斗一触即发——【还活着的柱们聚集起来。

甘露寺蜜璃也被传送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周围,愈次郎轻声道:“仔细听我说,我虽然是鬼,但却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如果你不是白痴,就赶紧想清楚跟我合作。”

人家,才不是白痴呢。

甘露寺蜜璃呆呆地回答:“好。”

接着,愈次郎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知甘露寺蜜璃,去夺去上弦之肆鸣女的控制权。

同时富冈义勇与炭治郎不停地对鬼舞辻无惨发动攻击。

鬼舞辻无惨也感受到了鸣女的身边确实有其他人的存在。

是珠世的鬼吧,算你小子有种,我这就杀了你。

愈次郎拼尽全力,使用血鬼术控制鸣女,咬紧牙关地同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对抗着。

可恶!无惨!

它正用强大的力量尝试夺回几乎完全失控的鸣女!而且甚至已经开始吸收我的细胞了!

“啊啊啊!”

“别碍事!消失吧!”

鬼舞辻无惨同愈次郎争夺着鸣女的控制权时,回过神来发现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内两人从两侧朝着自己攻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折!

蜿蜒流转的水流和蛇在它周围围绕着,两人的身形不断地穿梭,令它无法准确的攻击。

真碍眼……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人,开始往上方而去,抬起手在空中用力一握。

鸣女的头颅顿时喷溅出鲜血,鲜血喷溅到愈次郎的脸上。

无惨开始对鸣女下杀手了!

不好!这样下去城会塌的!

不能放弃!必须趁着细胞完全坏死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把无惨和还活着的队员们都弄到外面去才行!

同时,炭治郎狠狠地摔在地面上,看着那满地的鲜血和残肢,散落的日轮刀,一时无言。

队士们的遗体……

他们一定很不甘心吧……

他连忙站起来,双手紧握着日轮刀,冲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伸长的双臂不停地挥击着,在炭治郎身上划过一道血痕。

在那尖利的手臂即将攻击到甘露寺蜜璃的时候,炭治郎甩手将自己的日轮刀猛然扔出,“甘露寺小姐!”

日轮刀直直刺穿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中,它狰狞地看着倒地的炭治郎,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臭小鬼!

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黑夜中,一阵爆炸声响起。

战场终于来到了地面上!

但是……

彼方和杙奈同时喊道:“位置与预想中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产屋敷辉利哉连忙看着桌面上的绘图,神情十分紧张。

愈次郎与无惨进行了一场争夺无限城控制权的角力,单是把无惨赶回地面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他已经处于劣势了。

他回过头,大喊着询问道:“”“距离日出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彼方看着手中的钟表,咬紧牙关地说道,“一个半小时!”

还有……那么久吗……

信鸦大喊着:“一个半小时!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

炭治郎看着从碎木之中站起来的同伴,另一只眼眸一直流下鲜血,鼻尖微动。

战斗还在继续,得赶紧找到无惨的位置,快闻出来!

那堆积着的建筑突然四处飞溅,烟尘散去,鬼舞辻无惨的身上长出了长长的利刃,双臂猛然伸长起来,面容狰狞地说道:“哼,想把我拖在这里,直到日出吗……

那就尽管来……试试看吧!”

长长的利刃划破空中的气流,朝着所有人而去,富冈义勇、甘露寺蜜璃、伊黑小芭内三人瞬间躲过之后,冲着鬼舞辻无惨而去,刹那间同时发动战技。

蛇之呼吸·叁之型……

恋之呼吸·贰之型……

水之呼吸·捌之型……

另一边因为无限城的坍塌,而被传送到地面的八云律言、不死川实弥、悲鸣屿行冥、栗花落香奈乎、善逸和伊之助正从不同的地方赶往。

八云律言咬紧牙关,视线愈发模糊起来,随时有失明的可能,咬紧牙关,将身体中的剧痛强忍下来,“还有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就能见到日出!”

快点!再快点!

快点去帮助大家!快点去同鬼舞辻无惨战斗!

只要能够拖延一个半小时,就能胜利了,死去的同伴们将不会白白牺牲!

但是……

他忍不住弯下身体,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看到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停下脚步,看向自己时,怒喊道:“不要管我!请继续前进!”】

第 177 章

【伊黑小芭内瞬间挥出日轮刀斩中鬼舞辻无惨的脖子后, 鬼舞辻无惨的脖颈处竟然没有伤口!

“哎?!不对啊?”甘露寺蜜璃见状,惊讶地大喊起来,“明明斩中了!却没有伤口?!”

富冈义勇咬紧牙关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我们确实斩中他了!

但是这只怪物……

在刀刃划过身体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再生!

就算被斩首再生速度更是快得,连想斩断他的肢体都做不到……

鬼舞辻无惨冷冷地看着三人,身后长长的利刃猛然一挥,就在那利刃即将攻击到三人的时候。

普通的队士们连忙冲上去, 为三人挡住鬼舞辻无惨的攻击, 那些利刃将他们的身体全都斩断。

但即便是如此他们依旧冲上去,保护着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义无反顾的赴死。

三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队士们死在自己的面前。

“快!大家上!冲到前面去!”其中一位队士怒声大吼着,“拿自己做肉盾, 保护十柱!豁出一切保护有能力与无惨战斗的剑士!如果没有十柱……咱们早就已经死在鬼的魔爪之下!不要怕!跟他拼了!”

那一名名队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挡住来自鬼舞辻无惨的攻击,明知一定会死, 却还是赴死。

甘露寺蜜璃眼眸中流下泪珠,大喊着:“不行!大家不要去!”

炭治郎也连忙冲向鬼舞辻无惨, 但是……

他一个踉跄,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直接倒在地上。

“能瞬间咽气, 是你们的福气。”鬼舞辻无惨神情淡漠着, 身体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收割一条条生命,“就算没当场咽气, 被我打伤的人也必死无疑。睁大眼睛看清楚吧……”

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话, 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甘露寺蜜璃三人停下攻击, 震惊地看向倒地不起的炭治郎。

炭治郎口中流出大量的鲜血, 右眼发生肿胀,脸上被剧毒侵蚀。

鬼舞辻无惨继续道:“我在攻击中掺入了自己的血液,这大量的血液不会让人变成。它们与剧毒同样,会疯狂破坏细胞,最终导致人死亡。灶门炭治郎已经死了。”】

“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大家忍不住惊呼起来,他们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话,看着炭治郎非常痛苦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炭治郎怎么可能会死呢?!

炭治郎明明那么强大、明明那么努力,怎么可能会死呢?!

但是……

切原抓着八云律言的衣袖,瘪着嘴,看着炭治郎,连忙询问道:“炭治郎,那个鬼舞辻无惨所说的一定不是真的对不对,你才没有死呢,对不对?!”

他眨着充满希翼的眼眸,看着炭治郎,想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我……没有死。”炭治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扬起嘴角,弯起眼眸,温柔地回答着,“没有死,鬼舞辻无惨的剧毒无法杀死我,所以放心吧。”

没有打败鬼舞辻无惨前,他绝对不会死在其面前。

就算是下地狱,他也要看着鬼舞辻无惨先下才行。

所以,他不可能会被鬼舞辻无惨杀死,绝对。

听到炭治郎的保证,切原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抓着八云律言的衣袖,嘟嘟嚷嚷地说道:“我就知道炭治郎不会死,用副部长的话来说就是,那个鬼舞辻无惨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好了。”八云律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切原,抬起手,轻轻拍拍切原的手,“赤也,安静下来,乖乖看着炭治郎是怎么打败鬼舞辻无惨的,不要打扰前辈们观影。”

“知道了——”

切原听到八云律言的话后,立马抬起头,碧绿的眼眸映出屏幕上的画面——【另一边原本在沉睡着的弥豆子仿佛听到了家人的呼唤,醒了过来。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额上流下冷汗,仿佛没有听到鳞泷左近次的叫唤声,猛然朝着外面跑去。

在屋外一直看守着的宇髓天元和炼狱槙寿郎发现之后,宇髓天元惊呼:“什么!灶门祢豆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主公大人!鬼女弥豆子跑出房间了!”炼狱槙寿郎连忙朝着屋里喊去,“请问该如何是好!”

产屋敷辉利哉听到之后,神情诧异,咬紧牙关地垂下眼眸。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该怎么做!

根本毫无头绪……难不成被无惨操纵了!

不,应该没有这个可能,那就是药物生效,使她变回了人类!

也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左近次应该能当场拦住她。

“必须派人追上去!立刻去追弥豆……”就在他下达指令的时候,仿佛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熟悉的,令人想要落泪的温柔声音响起在产屋敷辉利哉的耳边——不会有事的,就随弥豆子去吧。

让他顿时愣住了,身后的彼方听到指令后,连忙道:“要让人去追赶弥豆子妹妹吗!”

产屋敷辉利哉轻声道:“……不,不用了。”

“哎!可万一弥豆子妹妹被鬼抓住,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可是……”他眼眸中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想念的悲伤,“可是父亲告诉我,尽管随她去就好了……”

弥豆子一路狂奔在树林中,身后的鳞泷左近次紧紧跟随着。

她急促的呼吸着,眼前仿佛出现了炭治郎的身影在指引着道路。

穿过树林,腾空而起,猛然朝着山崖下跳去。

这让鳞泷左近次震惊地站在山崖边上,看着下方。

她居然直接跳了下去!

难道恢复人身的药并没有生效!

弥豆子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形掀起一道残影,在黑夜之中,仿佛有人在唤着她。

然而战斗愈发激烈,鬼舞辻无惨身上的利刃不停地挥舞着,将三人的攻击全部都给挡下。

富冈义勇咬紧牙关地挥起日轮刀,眼神狰狞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必须找机会捡一把完整的……水之呼吸剑士的日轮刀!

伊黑小芭内连忙攻击着鬼舞辻无惨,挡住那些利刃。

太快了!

就算我们三个一起上,也奈何不了它!

就在这时,三人被利刃划出道道血痕,身体喷溅出鲜血。

鬼舞辻无惨挥舞那些利刃,锋利地利刃攻击的范围极其之大,让人无法接近。

它看着那还能够继续攻击的三人,神情十分淡漠,冷声道:“居然还能动!看来这样并不足以瞬间秒杀柱……斑纹剑士啊。”

甘露寺蜜璃一跃而起,身上的鲜血还在滴落,冲着鬼舞辻无惨而去。

我被打中了!

被无惨打中了!

那么多队士牺牲自己,才让我活了下来……

然而,那利刃瞬间划过她的身体,将她甩到地面上。

伊黑小芭内惊慌地大喊着:“甘露寺!”

“不要管我!”甘露寺蜜璃看着那利刃即将冲向自己,强烈的杀气也随之而来,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杀死一样,也亦然坚定道,“保护好你们自己!拜托了!”

就在这时,一道猛烈的攻击将那利刃猛然锤下,在鬼舞辻无惨的诧异中,流星锤出现了。

是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一双大手抓着锁链,将流星锤挥起,沉声道:“抱歉,来迟了。”

那身形以及声音让人感到十分可靠,是安心的感觉。

鬼舞辻无惨看着悲鸣屿行冥,暗道:是击败了黑死牟的猎鬼者……

突然,一把日轮刀穿过它的脑袋,一道身形握着日轮刀由上至下斩断它的身体。

顿时鲜血喷溅而出,溅到做着这一切的不死川实弥脸上,他将手中的某种液体洒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

鬼舞辻无惨回过头,发现眼前被一片云彩笼罩住,使得它看不清不死川实弥的身形。

而脖颈处被一把日轮刀抵住,被用力斩开切口,那云彩密不透风,仿佛想让它窒息一样。

它顿时咬牙切齿地挥出长长的手臂,云彩瞬间被击散,身后的利刃不停地挥动着。

来人也正是八云律言。

八云律言同不死川实弥不停地穿梭在鬼舞辻无惨的利刃之下,将手中的液体洒在其身上。

接着,不死川实弥点燃火焰,扔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的身上顿时跑起来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它狰狞地看着八云律言和不死川实弥,厉声道:“又耍这种小聪明!”

“对付你,就该用这种招式。”不死川实弥狰狞地瞪回去,“乖乖受死吧,你这堆人形渣滓。”

八云律言的眼眸隐隐约约地看清鬼舞辻无惨面目可憎的模样,然后扯出嘴角的冷笑,冷声道:“下地狱吧,垃圾。”

他一个铲步,双手握着日轮刀,猛然冲上前去。

云之呼吸·肆之型·凝云流息!

一个半小时,就像是死亡倒计时一样,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躲在废墟之中的村田探出头来,被富冈义勇喊住,让他带着炭治郎去安全的地方疗伤。

被村田扛在肩上的炭治郎就算在晕迷之中,也在抱歉着。

对不起,大伙儿……

我已经努力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屏幕上的战斗愈发激烈,也让大家的心开始不安的跳动着,紧紧握着双手,额上也同画面上战斗的柱一样,流下冷汗。

尤其是立海大那边最为紧张,幸村抿紧了嘴角,感觉空气中的寒意在侵蚀着身体,鸢紫色的眼眸停留在屏幕中的八云律言身上。

小言……

会没事吧……

但是,那双眼睛……如果失明的话,会不会影响战斗,会不会实力被削弱啊……

而且小言的伤势太重了,如果被鬼舞辻无惨打中的话,就很有可能会……

很有可能会死去,会在十四岁死去。

光是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他垂着的手慢慢握起拳头。

如果他是神的话,那就请保护鬼杀队的大家吧。

不要再出现伤亡了,请让鬼杀队的大家打败鬼舞辻无惨,然后平安的活下来吧,活到寿终正寝……不,是平安的活到二十五岁那一刻。

拜托了。

神啊,只是想让那群孩子们活到二十五岁即可,请眷顾他们吧。

【就像是死前的走马灯一样,或者说是穿梭了时间,炭治郎听着继国缘一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战况愈发激烈,鬼舞辻无惨发起了猛攻,身上的利刃眨眼间不断攻击着柱们。

因为这激烈的战斗,悲鸣屿行冥额上流下冷汗,手中紧握着锁链。

这恶鬼居然还更快!我们被它压制住了!

根本没时间像上一战那样去窥伺脑海中的影像……

那些利刃在大家的身上划出道道血痕,每个人的身上亦然狼狈不堪,满是鲜血。

伊黑小芭内不断的使用出战技,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我的身体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恶!甚至连给悲鸣屿先生当肉盾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那利刃再一次攻击到甘露寺蜜璃身上,那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但是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努力朝着鬼舞辻无惨而去。

看不到!真的完全看不到啊!

纯碎是再凭直觉和运气进行闪避!

这样下去我肯定会第一个被杀……可人家还半点忙都没帮上大家呢!

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拼一把了,也不知道这最后的舍身一击能否拖住无惨的脚步……

然而鬼舞辻无惨仿佛感受到了一样,利刃不停地挥击着,将甘露寺蜜璃逼得步步后退。

甘露寺蜜璃连忙闪躲起来,咬紧牙关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相对于单纯挥刀斩击,会不会近身擒拿更有助于限制它的行动呢……

哎。

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就在她感觉有些奇怪的时候,一道猛烈的攻击重重攻击在她的身体上,大量的鲜血喷溅而出。

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眼眸,瞳孔紧缩起来,缓缓倒下。

这让伊黑小芭内连忙跑过去,将鬼舞辻无惨再一次的攻击挡下。

他扶着甘露寺蜜璃,对着队士大喊道:“请立即为她疗伤!去找那些这种纸片的吊眼角队员!他叫愈次郎!”

听到这话,甘露寺蜜璃瞪着眼眸,神情黯淡下来,虚弱地制止道:“等等!我……还能战斗!别把我留在这儿,这次我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拖大家后腿的!”

“不要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伊黑小芭内没有同意甘露寺蜜璃的话。

“不!我还没帮到大家!”甘露寺蜜璃坚定地反驳道,“我这样退下火线,我死不瞑目!”

伊黑小芭内没有理会她的话,对着队士请求着:“她就拜托你了。”

接着,他转过身继续朝着战场走去。

身后的甘露寺蜜璃猛然伸出手,想要爬也要爬到战场上,大声朝着伊黑小芭内的背影,喊着:“别走!我也要去!伊黑先生!”

“伊黑先生!别丢下我!”她闭上眼睛,眼泪从中缓缓流下,声音中带着哭腔,“千万别死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死了!”

伊黑小芭内没有回头,直直朝着鬼舞辻无惨而去。

如果……

这世上没有名为鬼的生物存在,那会有多少人,能因此享受到本应该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呢……

如果……

能与你邂逅在一个没有鬼的正常世界里,那该是多美妙的事啊……

他摘下绑在自己嘴上的绷带,露出那被刀割过,有着长长刀疤的嘴,蛇般的眼眸坚定地看着前方。

先死掉一次,换掉这具承载着污秽血脉的身体,否则,我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甘露寺,我……

是一个谋害他人中饱私囊的无耻血族的后代……

用抢夺来的金钱建房修屋、锦衣玉食、进行毫无必要的铺张浪费、没有半点羞耻之可言的、贪得无厌、穷奢极欲的丑恶一族。

据说那是一个向来只生女孩的家族,已经整整三百七十年没迎来过男孩了。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关在牢房里。妈妈、婶婶,还有姐姐妹妹们,声音一个比一个嗲,表情一个词一个肉麻,每天都端着各种大餐送到我的牢房里来。

那牢房连个窗户都没有,整屋的油腥气熏得我毫无食欲,只是一个劲地反胃。

一到晚上,就能听到有什么体型巨大的动物在地板上爬来爬去的声音,我甚至还在黑暗中,感受到一股粘呼呼的视线。

整个人被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在那声音消失之前,完全不敢合眼。知道我那年满十二岁那天,才被第一次拽出了牢房。

随后就带到了一个奢华而明亮的房间,而仿佛神像般端坐在灵台之上的……是一只下半身酷似巨蛇的女鬼。

三百多年来,我们一族都是靠这只蛇鬼在杀害他人后抢来的钱财度日,作为代价,她们会把自己的孩子作为活祭品,献给这只最爱吃婴儿的女鬼。

由于我是族内罕见的男孩,而且还有不同于常人的眼睛,所以女鬼对我很感兴趣,打算把我养大些,之后再杀掉享用。

女鬼做出让我多活一段时间的决定后,表示要让我拥有跟她一样的相貌,于是命令族人用刀割开了我的嘴,并在之后,将我的鲜血用酒杯盛满,一饮而尽。

强大的求生欲让我想要逃跑,开始用偷来的簪子刨起木栅栏门。

从那时起,“会不会被发现了”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日复一日的努力,我终于逃出了牢房。

当被蛇鬼追上时,我觉得自己死定了……然而当时的炎柱及时赶来,救下了我。

炎柱带着我去找全族上下唯一的幸存者表姐,然而表姐却对我恶语相向……

表姐对我的控诉没有合理性可言,可即便如此,也仍然狠狠地伤了我的心。

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出逃后,族人们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然而我想活下去,所以我还是逃跑了。

身为人渣一族后代的我,同样也是人渣,背负着太多罪孽的我,没有再奢求平凡的人生。

我把自己无处发泄的情感,全部投向了鬼,全心全意地去憎恨他们,斩杀它们。

这种赌上性命为他人而战的行为,甚至让我有种……自己似乎变得“好”了一些的想法……

但即便如此,那满眼怨恨,早已经腐烂生蛆的五十名族人,却始终死死地拽着我,让我寸步难行……

我想在击杀无惨后死去,希望这能使我体内的污秽之血得到净化。

如果能在已经没有了鬼的世界中转世为人,并再次与你邂逅,我一定会对你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第 178 章

蛇柱的过往慢慢展现在众人眼前, 对自己的血脉厌恶着, 自卑着,不敢对着甘露寺蜜璃说的话,一一展现出来。

甘露寺蜜璃坐在伊黑小芭内身旁,眼眸中流出泪水, 主动的伸出手握住伊黑小芭内的手, 难过的说着:“我明明才不会在乎这些啊,对我来说伊黑先生很厉害, 很可靠,所以没有什么污秽的血脉!”

她明白伊黑先生的心情, 那时候的他们的确无法在一起, 不是因为那所谓的污秽血脉, 而是因为恶鬼还没有被完全消灭。

但是, 她已经和伊黑先生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就如同伊黑先生心中所期望的那样。

这是一个没有鬼的世界, 也在这里他们邂逅了, 伊黑先生也说出来那句话——我喜欢你。

真的很幸福啊。

一想到这,甘露寺蜜璃转过头, 同伊黑小芭内对视着,缓缓扬起嘴角的笑容,轻声道:“此时此刻,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啊。”伊黑小芭内微微垂下眼眸, 那双眼眸中充满了温柔,“我喜欢你。”

虽然已经说过了, 不过他真的很喜欢甘露寺啊。

死亡不会把我们分开, 我们将会在另一个世界相遇。

鬼杀队的其他柱看到后, 纷纷扬起轻浅的笑容, 话说回来,伊黑和甘露寺是他们之中唯一确定关系的啊。

还有宇髓那家伙,有三个老婆!

剩下的人……

似乎对这些没有一丝的想法啊。

八云律言眨眨眼,偏过头对着富冈义勇悄悄说道:“义勇,你看伊黑整个人都变了,明明以前还经常那小蛇吓人来着。”

声音虽然小声,但是在座的鬼杀队诸位都是听力灵敏的人啊。

顿时温情的氛围被打破了,伊黑小芭内瞬间出现在八云律言的身后,吼道:“八云!小蛇才没有要吓你们啊!”

“什么嘛,明明之前就有吓我啊。”八云律言抱着双手,撇过头去,“还吓过义勇来着,伊黑你就是不承认啊。”

富冈义勇顶着伊黑小芭内瞪过来的眼神,重重点头:“吓人,蛇!”

就在伊黑小芭内准备收拾这两人时,喜欢且擅长溺爱孩子的幸村出声阻止道:“伊黑先生,那个……甘露寺小姐好像在看着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虽然小言这孩子有时候欠揍点,但是毕竟还是自家的,可不能在眼皮子底下被收拾啊。

“哼。”伊黑小芭内见状,大步走回甘露寺蜜璃的身旁,那双如同蛇一般的眼眸,映出了屏幕上的画面。

【在十柱同鬼舞辻无惨战斗时,鬼杀队中的隐也在驱散着人群,让人们去避难。

正当隐将废墟中的猫咪救出后,猫咪直直朝着战斗的方向跑去。

鬼舞辻无惨猛然甩出手臂,不断地攻击着伊黑小芭内。

伊黑小芭内立即向后仰去,重重踢向鬼舞辻无惨的手臂,接着一个回转,如蛇一般蜿蜒的日轮刀猛然斩断那手臂。

在发动斩击的同时踢开断肢,以阻止无惨的快速再生,但是就算这样做了……

他落地后,连忙躲开鬼舞辻无惨身上的利刃,冲向另一旁。

也只能拖延它片刻而已,那些嘴的吸口!

相当棘手的花招,不仅极广,而且吸力强劲,要想挣脱这招要耗费正常战斗体力的数倍之多……

一秒,为了在这场以日出为终点的绝命死斗中……

多拖延无惨哪怕区区一秒,鬼杀队全体队士们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性命……

伊黑小芭内咬紧牙关,瞪着眼眸,脑海中回想着那些以自己的身体作为保护他们的盾,甘愿赴死的模样,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想要消灭鬼舞

辻无惨的心也愈发坚定起来。

我们绝对不能失败,绝不能让那些为了保护我们而献出自己生命的队士们白白牺牲!

就在富冈义勇握着日轮刀重重斩击在那利刃上的时候,手中的日轮刀突然脱手。

他瞳孔立即紧缩起来,愣愣地看着上方的日轮刀,脸上被剧毒侵蚀的痕迹越来越明显,那双手亦然满是伤痕。

我的握力……

已经……

利刃一个回转,冲向富冈义勇,那锋利地刀刃仿佛要在下一秒斩杀富冈义勇。

但是……

蜿蜒的白蛇以及流星锤将其斩断,利刃上喷溅出鲜血。

在富冈义勇还在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时,他的日轮刀猛然插在地面上。

“下次再敢发呆!”不死川实弥怒声大吼着,“老子就亲手宰了你!”

听到这话的富冈义勇咬紧牙关,眼眸中仿佛闪烁着泪光,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日轮刀,拔起,继续战斗。

流流乱舞!

他一个回旋,蜿蜒流转的水流不断地攻击着鬼舞辻无惨,拼尽全力,对着自己暗道:别胡思乱想!

你还能战斗!

奋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鬼舞辻无惨淡漠地看着十柱,各个脸上都是被自己的剧毒侵蚀的痕迹。

这几个比我预想中的更加难缠,但他们很快就会集体暴毙。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小时十四分钟,然而用不上五分钟,他们的身体就会被我的细胞所毁灭。

人类就是这样,即便你们再怎么挣扎,到头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八云律言咬紧牙关,嘴角不断地流下鲜血,脸上剧毒侵蚀的痕迹越来越快,眼眸更加地狰狞起来。

不行,身体……要被无惨的剧毒侵蚀掉了,快要坚持不到日出了!

还有之前和上弦之壹的战斗,身体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好痛,每一次呼吸都将伴随着阵阵剧痛,快要呼吸不了了。

可恶,不会真的要在这个地方输给无惨吧……不……绝对……不能输!

他双手握紧日轮刀,攻击愈发凌厉起来,同一旁的不死川实弥开始配合。

不死川实弥狰狞地瞪着鬼舞辻无惨,嘴角扬起狰狞地笑容。

就算只剩一颗脑袋,老子也要弄死你!

十柱几乎都是抱着这样必死的决心,体力的剧毒慢慢侵蚀,也许就像是鬼舞辻无惨所说的那样,不到五分钟,所有人将会暴毙而亡。

就在这时……

被救出的猫咪突然出现在上方,让鬼舞辻无惨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猫咪的身上射出了几管药剂,趁着大家并没有反应过来,药剂扎在他们的身上。

接着就被鬼舞辻无惨甩出利刃,斩杀了。

但是,也许是药剂的缘故,大家的脸上因为被剧毒侵蚀的痕迹慢慢减弱下去。

不死川实弥立即挥起日轮刀,狂风从日轮刀中席卷而出,神情愈发兴奋道:“尽管是一头雾水,但这只路过的小猫,可是帮了咱们一把啊!”

“没错。”八云律言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声音变得飘渺起来,“我们能坚持到日出。”

云之呼吸·陆之型·暗云空流!

接着,天边的暗沉云彩猛然汇聚在一起,其中透着危险的气息,直冲鬼舞辻无惨。

流星锤挥起,悲鸣屿行冥将那些利刃全部都给挡下,他的呼吸也比之前平缓了不少。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已经很值得庆幸了。这应该只能暂时缓解我们的症状,但足以让我们继续战斗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鬼舞辻无惨沉下脸色,厉声道:“又是珠世那个女人耍的把戏吗,居然连可以阻止细胞破坏人体的血

清都弄出来了……”

就算已经死掉,也还在跟我作对……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它愈发地气愤,手臂、利刃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大,想要将那些阻碍自己的柱们全部都给杀死,“干脆地咽气吧!行尸走肉们!”

那强大的攻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柱们开始闪躲。

伊黑小芭内咬紧牙关冲向过去,额上青筋凸起,瞳孔紧缩。

我的贡献,远不如其他十柱,必须设法做出对无惨更加有效的攻击……

面对死亡的威胁,生物往往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用当时顶多只能拿得动筷子的,贫弱的双手……

仅凭一根发簪刨断牢房栅栏的我,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而时透……你……也在弥留之际,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我们证明了,无论刀身颜色如何,都可以人为使其变红。

从事后信鸦所提供的情报来看,当时透能做到的就只有死死握住日轮刀这一件事。那么会不会是受到的巨大冲击导致了日轮刀的温度急剧上升呢?

所以使刀刃变红的,八成就是只有在面对死亡威胁时,才能发挥出来的……

他狰狞地眼神紧紧盯着鬼舞辻无惨,鲜血也从那被割伤过的嘴角流下,曲折的日轮刀也在手中变得赤红起来。

万钧之,握力!】

“伊黑先生好厉害!”甘露寺蜜璃看到屏幕中伊黑小芭内手中赤红刀身后,激动地夸奖着,“赫刀的出现,一定能够阻止鬼舞辻无惨不间断的攻击。”

不过也是因为无一郎的牺牲,他们才知道了赫刀能够对鬼产生一定的阻碍。

也正是因为这个,之后大家的刀身也全都变成了赤红,至少争取了来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是也仅仅只是争取到了喘息,鬼舞辻无惨作为存活了上千年的鬼王,其中的血液制造出了数不清的恶鬼,珠世夫人的药剂也就让大家拥有短暂的平缓。

如果不抓紧消灭鬼舞辻无惨的话,恐怕不出一个小时,大家的身体依旧会被它的细胞侵蚀破坏,最后身死。

鬼杀队谋划了几百年,好不容易逼出了鬼舞辻无惨,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恐怖大家都没有脸面去见已逝的主公大人。

丸井看着屏幕上满身是伤、血、剧毒侵蚀的鬼杀队大家,眼眸中流露不忍,喃喃自语道:“好痛吧,都没有时间能够喘息,一直在忍着剧痛战斗。那一个小时多的时间为什么那么漫长。”

日出再不来的话,鬼杀队的大家可能就要撑不住了。

如果鬼舞辻无惨就这么赢下来的话,那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的。

他……他不想看到那一幕,如果按照赤也之前说的,鬼舞辻无惨既然是反派就一定会被消灭。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它的实力那么强大,甚至强大到不断的有人牺牲才能争取喘息的机会。

“丸井前辈不用担心我们。”八云律言看到丸井以及各位前辈们紧张的神情,出声安慰道,“最后是我们赢了,所以不要担心。”

虽然我没能看到那一幕,但是我知道我们赢了,那就够了。

而且我还看到了那升起的日出,阳光让身上的伤势不再剧痛起来,感受到了温暖。

所以够了。

【伊黑小芭内看着那把赤红的日轮刀,神情有些呆滞。

看到已经变红的刀身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搞砸了……

我的视野之中,突然泛起一阵白雾,一心想对无惨造成更有效的伤害,结果在激发赫刀时操之过急。

把所有力量都转为握力的我,眼看就要在激战中,因为缺氧而昏过去。

这时,鬼舞辻无惨长长的手臂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伊黑小芭

内包围在其中。

“伊黑——!”不死川实弥看到后,怒吼道。

一旁八云律言咬紧牙关,右脚在地面上轻点,身形冲向伊黑小芭内。

在那利刃即将攻击到自己的时候,伊黑小芭内一个踉跄,身体缓缓向下倒去,额上的冷汗顺着紧缩的瞳孔滴落。

每有一人倒下都会使其他人身上的负担变得更加沉重,而无惨的攻势也将变得更加密集起来。

坚持住啊!我必须连着甘露寺的那份一起,战斗下去!

他脑海中回想到正在接受治疗的甘露寺,沉重的手臂却无法挥动起日轮刀。

不行……除了双手以外,其他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

八云律言和富冈义勇两人猛然攻击着那利刃,但是被强大的气流挡住了,伊黑小芭内不知是否在其中。

八云律言咬紧牙关,看着那宛如旋风一样的气流。

可恶!没能赶上吗?!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覆下,两人猛然抬起头看向上方,伊黑小芭内在空中!

“伊黑!”富冈义勇大喊道。

鬼舞辻无惨挥动手臂,往空中的伊黑小芭内而去。

但是在即将打中的时候,突然伊黑小芭内的身形在空中位移,躲过了攻击。

这让它有些诧异,紧接着,手臂不知被谁斩断了。

鬼舞辻无惨瞳孔紧缩起来,新的手臂继续再生,一边不断的攻击柱们,一边暗道:这断面是怎么回事?

它看着悲鸣屿行冥手中的流星锤否定着:并非这个男人手中的铁球所致。

又看了不死川实弥,再次否定:这个男人的日轮刀也砍不出那种切口。

而另外两个刚才跑去救人了,当然更不是那个在半空中的男人,即便刀变红了,他的刀刃也不可能凭空变长,而且他刚刚在半空中的闪避轨迹也很奇怪。

这时,鬼舞辻无惨的另一个手臂也突然被斩断,它看着看着断臂上的切面。

又是这种切面……斩断我的肢体的武器并不锋利,甚至有些参次不齐。

它眨眼间手臂完成再生后,猛然挥出,瞳孔转动看向某一处地方。

原来如此,还有人在。

尽管看不到他们,但他们确实就在这里。

即便能用珠世手下那只鬼的术隐藏身形,只要你们还在行动就无法完全隐匿起来。

扬起的尘埃、行动时发出的风声、一个……两个……三个。

鬼舞辻无惨猛然一甩,众多的利刃冲着某一处方向而去。

那隐匿身形的人也显出了模样。

善逸怒声地大吼着:“好痛啊!我真是受够了!”

栗花落香奈乎咬紧牙关,暗道:居然这么快就被它觉察到了!

“好……痛啊!”伊之助脸上亦然是被划出的血痕,大喊着,“你这条八爪蛆!”

这也让还在战斗的柱们震惊,悲鸣屿行冥有些诧异道:“原来你们都还活着吗!”

“弄死它之前,俺才不会死呢!”伊之助双手举起日轮刀,愤愤不平地跳起来,身上落下很多的纸片,“另外俺特意捡了一大堆这东西!这种隐身的纸片俺身上多的是!就算被弄碎再多,你那孱弱的攻击也休想伤到……”

他还没说完,就被利刃猛然甩起来。

八云律言见状,急促地呼吸着,强忍住喉咙中的血腥味,有些无奈地大喊道:“伊之助!不要跟它废话啊!”

在鬼舞辻无惨抿紧嘴角,想要继续攻击的时候,一条巨大的白蛇穿过它的身体,伊黑小芭内出现在其面前。

它的手臂再次被斩断,就算是再生,也不能完全复原。

不死川实弥见状兴奋地大喊着:“果

然!即便强如无惨?被赫刀砍伤后,再生也会变慢!”

听到这话,栗花落香奈乎、善逸两人将纸片放在额上,善逸哭着怒吼道:“死就死吧!”

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直直冲着鬼舞辻无惨而去。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不要总耍这些小花招!”鬼舞辻无惨面目狰狞地怒吼,“一群苍蝇!”

蛇之呼吸·叁之型·巨蟒绞!

伊黑小芭内同其他两人一起牵制住鬼舞辻无惨。

这让悲鸣屿行冥感到有些庆幸起来。

幸好有伊黑的赫刀和他们三个的帮忙,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尽管只得到了些许的喘息,但已足够让我用出那一招!

他猛然甩手,将流星锤和手斧相撞,擦出刺眼的火光,流星锤和手斧渐渐变了颜色。

烈焰燃烧的气味与热度与那时一样,武器变色了!尽管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杀伤力势必大有长进!

悲鸣屿行冥直冲上前,将流星锤猛然挥出,将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砸在巨大的缺口。

鬼舞辻无惨沉下脸色,没有说话。

同时,不死川实弥也朝着富冈义勇和八云律言冲去,“富冈!八云!接招!”

锵——

三把日轮刀猛然相碰,刀芒乍现,溅出零星火焰。

八云律言瞬间凝住眼神,手中的日轮刀刀身亦然变成了红色,身体微弱的呼吸着,咬紧牙关。

现在有了赫刀,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要找机会,还有一次机会,使用最终之型,要找到机会将鬼舞辻无惨瞬间斩杀,不然……

不然接下来的战斗,我将无法参与了!

信鸦也传来了倒计时:“距离日出还有一小三分钟!”

“不算什么!总之剁死这畜生就对了!”不死川实弥仿佛看出了富冈义勇的意思,狰狞地笑道。

八云律言猛然睁大双眸,雾蒙蒙的眼眸中映出鬼舞辻无惨的身影。

他的身形在原地渐渐消失起来,稚嫩的声音在激烈的战斗中响起:“不死川,义勇,要是活了下来,我就请你们吃萩饼和萝卜鲑鱼怎么样。”

“好——”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两人同时应道。

不死川实弥瞬间冲上去,顿时狂风四起,“可别死了!八云!富冈!”】

看到这一幕后,八云律言站起身,拿出准备好的萩饼和萝卜鲑鱼递给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两人。

他脸上扬起笑容,开心道:“请你们吃,说到做到。”

不过就是时间有点久,久的让人都快要忘记了。

“哼。”不死川实弥看了八云律言手中的萩饼半响,冷哼一声后,接过,狠狠地咬下,“你这家伙,送的也太久了吧!以后我的萩饼你全包!”

到头来还是他和富冈自己买萩饼和萝卜鲑鱼吃。

八云这家伙还说时透说话不算数呢,明明他自己也没实现过承诺。

都是说话不算数的家伙们!

第 179 章

【另一边陷入失去意识的炭治郎迟迟无法醒来, 愈次郎就算注射了好几支药剂也也无济于事。

但是他的手却仍旧死死地握着刀, 就是不肯松手。

炭治郎手中的脉搏渐渐在恢复,村田见状,忍不住闭起眼睛大喊道:“你要是再不起来!无惨可就要跑掉了!”

瞬间,握着日轮刀的手缓缓抬起, 炭治郎猛然睁开双眼。

战斗之中, 悲鸣屿行冥挥动起流星锤将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砸出一个大洞之后。

不死川实弥猛然冲上去,捡起地上散落的纸片, 放在额上,整个人的身形也一样隐形起来了。

看到了隐形中的伊之助在冲着栗花落香奈乎和善逸大喊着:“善逸!叶枝!俺也想把刀变红的那招!”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没有柱级臂力是无法实现那种效果的!”栗花落香奈乎无奈地回应道。

不死川实弥狰狞地笑起来, 原来如此, 只要粘上这个纸片, 就可以看到同样已经用术隐身的人了!

有意思!

随便什么办法!

只要能干掉无惨, 老子就照单全收!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狂风四起, 猛然将鬼舞辻无惨包围起来, 将其身上的利刃斩断。

悲鸣屿行冥脸上的血痕慢慢渗出鲜血, 咬紧牙关地看着鬼舞辻无惨。

尽管程度有效,但在战力增加后, 确实能把更多精力集中在进攻上了。

如果我能用那种透视感捕捉到无惨的行踪,应该可以得到对战况有利的情报。

就像之前对战黑死牟时那样,仔细倾听它所发出的声音……

他看着鬼舞辻无惨,仿佛看到了其中的身体结构, 忍不住震惊起来。

无惨竟然拥有复数的大脑和心脏!

这个男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它居然可以在自己体内,创造出多个大脑和心脏这样, 本该独一无二的复杂人体器官!

这就是……它即便被斩首也不会毙命的秘密所在!

而且这些大脑和心脏还能在它体内进行移动!在位置不确定的情况下, 我们很难发起精确的狙杀!

不!如果有其他人也能跟我一样透视它的身体, 并配合我同时对那十二处要害发动进攻的话!

“伊黑!仔细观察无惨的身体!”一想到这, 悲鸣屿行冥边挥起流星锤,边朝着伊黑小芭内大喊着,“有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大家都尝试一下!看看能否透视它的身体!”

听到这句话,伊黑小芭内立即盯着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瞳孔紧缩起来。

这是……刚刚那一霎那,无惨的身体变透明了?

他看到了……看到了无惨的多个心脏……

八云律言也连忙尝试起来,眼眸中渗出血泪,暗道不好。

如果这样的话,云之呼吸最终之型也仅仅能够斩断其中一个心脏而已。

想要消灭无惨,果然还得等到太阳,该死,这个时间为什么走得那么漫长!

我真的快要……

他艰难地挥起日轮刀,挡住那利刃的攻击,步步后退,腹部渗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就算没有被鬼舞辻无惨杀死,自己也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已。

同样也听到悲鸣屿行冥话的鬼舞辻无惨冰冷地眼神睨了一眼十柱,将身上的利刃以及手臂挥起。

眨眼间,便将所有的人全部都给甩飞出去了,令人根本来不反应。

悲鸣屿行冥被狠狠地砸在墙面上,碎石飞溅,他垂下头瘫坐在地面上,然而……左腿亦然被斩断了……

不死川实弥被甩飞到屋顶上方,根本无法动

弹。

富冈义勇也是,整个人狠狠地摔在地面上,看上去仿佛失去了意识,握着日轮刀的手臂……也被斩断了……

伊黑小芭内、善逸、伊之助三人也亦是如此,身上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下,几乎濒死。

好疼……

八云律言勉强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便倒在鬼舞辻无惨的不远处,发现栗花落香奈乎呆愣地坐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忍不住大声吼道:“叶枝!”

话音刚落,整个人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腹部也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那鲜血同黑色的鬼杀队队服几乎融为一体。

他挣扎地想要爬过去,但那满是伤痕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日轮刀,想要再发出声音,却一直流出鲜血。

快要死掉了吗……

我不甘心啊,明明……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

他缓慢地移动脑袋,看向一旁亦然陷入昏迷中的同伴,看到了断腿的悲鸣屿行冥、断臂的富冈义勇以及濒死的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内、善逸、伊之助后,眼眸中的血泪不断地滴落而下,死死咬紧牙关,身体在颤抖着。

再次尝试着挣扎地站起来,想要再次握紧日轮刀。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在这里倒下……

义勇和行冥先生恐怕将会很难战斗下去……我得去救叶枝……

死也要将鬼舞辻无惨一起拉下去才行……

然而瘫坐在鬼舞辻无惨面前的栗花落香奈乎瞳孔紧缩的愣在原地。

实在,太快了……

我的腿,快点,站起来。

快动啊,杀掉这只怪物……

我就是死也要杀掉它,我一定也可以像忍姐姐那样,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鬼舞辻无惨冰冷地看着她,猛然挥起手臂,想要杀掉栗花落香奈乎时,一道火焰将它的手臂燃烧起来。

火之神神乐·辉辉恩光!

那被燃烧的断臂发出“滋滋”的声音,鬼舞辻无惨看过去,发现是炭治郎。

炭治郎将栗花落香奈乎放在安全的地方后,转过头同鬼舞辻无惨对视着。

“多么丑陋的……”鬼舞辻无惨看着炭治郎的样子,冷声道,“样子啊……这样一来都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鬼了呢。灶门炭治郎。”

它眼前仿佛出现了继国缘一的身影同炭治郎重叠在一起,“真是让我反胃……”

炭治郎的右脸是被剧毒侵蚀的痕迹,只剩下左眼视目,他听到鬼舞辻无惨的话后,并没有感到生气,神情十分平静,平静之下仿佛在隐藏着什么一样:“来结束这一切吧无惨。”】

屏幕上十分惨烈的画面让在座的众人久久无言,他们看到了那已经不能说是身受重伤,而且即将会死去的鬼杀队大家。

断腿……断臂……失明……血人……

每一处伤拿出来都是濒死的伤势,如果不是炭治郎赶到了,是不是即将就会出现新的死亡。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之后一定会出现牺牲,一定会有。

整个大厅之中弥漫着凝重的氛围,没有人去打破。

切原抬起手臂,抹去自己流下的眼泪,带着哭腔地说着:“呜我好难过啊,义勇你疼不疼啊,小言你不要死啊,还有大家都不要死啊。”

虽然他再怎么天真单纯,也知道,受了那么重的伤的大家很难活下来,而且……而且为了打败鬼舞辻无惨,肯定也会拼上性命的。

富冈义勇眨眨眼,没有回话,抬起手摸着自己原来的断臂,垂下眼眸。

疼不疼……

不记得了,那时候应该已经失去意识了,不过……大概是疼吧。

鬼舞辻无惨就是杀不死的怪物,多颗心脏一起跳动,消耗

着大家的体力。

原本被压抑了一会的剧毒也会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加快侵蚀着大家。

怎么可能会不疼呢,身体被剧毒侵蚀,每呼吸一次将会强烈的疼痛感将会席卷全身,几乎无法动弹。

但是……

并不是他一人感到疼,大家都在忍耐着,忍耐着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撑起精神,继续战斗。

看到富冈义勇的样子,立海大的前辈们怎么会不知道富冈义勇在想什么呢。

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难受,这种战斗……超越人类极限的战斗、一定会死亡的战斗、怎么可能会不疼。

还有小言,他们第一次知道那并不强壮的身体中,能够流出那些多的鲜血。

看着自家孩子身上的伤势,他们真的无法接受这些事实,更加不敢再看下去。

幸村缓缓闭上眼睛,泪珠闪烁在眼角处。

明明已经止住眼泪了,可是还是想要再次哭泣,从一开始就一直压抑着自己。

知道义勇和小言很坚强,也许不需要他们的安慰,但是想要安慰的话语却无法说出口。

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样,无法呼吸。

八云律言看着前辈们的样子,转过头看向富冈义勇,伸出手,摸了摸富冈义勇断臂的地方,轻声道:“还疼吗?”

“不疼了。”富冈义勇注视了八云律言片刻,轻声回答着。

他知道小言在最后也断臂了,也是被鬼舞辻无惨弄的。

小言不疼,他也不疼。

在一片沉默之中,屏幕上持续的放映着令人心痛的画面——【炭治郎看着鬼舞辻无惨,回想起同继国缘一相处的画面,心里十分感谢着。

缘一先生,多亏了你当初的信任,活到现代的珠世小姐才能与鬼杀队联手,将无惨逼入如今的这种绝境之中。

多亏了你当初所演示的日之呼吸我才能与无惨一战,尽管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安好日之呼吸也依然,被十分精确的传承了下来。

圆舞、万里晴空、烈日艳阳、幻日虹、火车、灼骨炎阳、阳华突、飞轮阳炎、斜阳转身、辉辉恩光、日晕之·龙头舞、炎舞,你当时所演示的战技,共计十二种。

关于炎柱曾经提到过的第十三种战技,我一直都很在意,尤其是这一式战技的名称。

圆舞与炎舞的发音刚好完全相同,而爸爸生前也曾经说过——“只要炭治郎学会了正确的呼吸方法,同样可以一舞到天明哦。”

身体虚弱的爸爸,将火之神神乐从晚上我能一直跳到日出,片刻不曾停歇。

而如今的,在观察过无惨的身体构造之后,我更加确信,将日之呼吸的十二式战技轮番使用将形成一个轮回,这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第十三式战技。

听起来很荒谬吧,这想必会让我见识到真正的地狱吧。

但我并没有像缘一先生和爸爸那样精明的头脑,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命,能否支撑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更不敢想象如果无惨再次逃亡自己能否成功阻止它……

我真的能完成,连缘一先生当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瞪大了眼眸,紧紧盯着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神情愈发坚定起来,满是伤痕的双手将日轮刀紧紧握着。

就算有也再多疑问,我也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燃烧我的心,不可以认输,更不能倒下!

炭治郎瞬间冲上前去,在鬼舞辻无惨挥出那利刃和手臂后,凝住眼神。

日轮刀猛然挥起一片火焰,将其斩断,他在火焰之中看着鬼舞辻无惨。

让鬼舞辻无惨仿佛看到了继国缘一的模样,它目眦尽裂地怒吼着:“该死的亡灵!”

接着,数根利刃

穿过火焰,狠狠地在炭治郎的身上划出血痕,鲜血喷溅而去。

炭治郎在一瞬间瞳孔紧缩起来,看到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被无惨击溃了。

从它两条大腿外侧伸出来的那八根管子,速度远远在背后的九根管子与双臂之上,那些才是真正的杀招!

无惨可以随意变化自己的身体,如果认为它只是杵在原地,就很有可能受到来自意想不到的角度的攻击。

他右脸向后退一步,整个人回旋起来,日轮刀挥出火焰,不停地攻击着鬼舞辻无惨,火焰也不停地在燃烧着。

日之呼吸·圆舞·烈日艳阳·火车……

仿佛是在火之神神乐之舞一般,没有停歇。

在鬼舞辻无惨挡击之下,炭治郎步步向后退去,举起日轮刀。

果然可以连在一起,它们原本就是被这样设计出来的!

我应该没有猜错吧,缘一先生?

这一次,我要把十二式全部串连起来!

……

炭治郎和鬼舞辻无惨的战斗愈发激烈,火焰同利刃相互碰撞。

鬼舞辻无惨不断地抵挡着日之呼吸连击,不断地攻击着炭治郎。

突然它感到了有些奇怪,愣愣地看着炭治郎,想到了什么。

奇怪,他那迟缓的动作依旧毫无半点神采可言,身为人类,他的运动越是剧烈,体力消耗造成的负面影响势必也越明显。

那我为什么,会杀不掉这个体力所剩无几,而且还已经身负重伤的人类呢?

问题不在他,而是我的速度也大大降低了。如果不是这样,我绝不会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浪费这么多时间,更不可能在动杀心时,连续失手两次。

原因肯定出在那个女人身上,得尽快逼珠世的细胞吐出真相。

它在一瞬间中,瞳孔紧缩起来,化成一道黑线。

在体内的细胞中,鬼舞辻无惨将珠世夫人的细胞放在手上,细胞凝结成珠世夫人的模样,“你究竟都干了什么?你注入我体内的并非只有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而已吗?”

“用在你身上的……除了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以外……还有……”珠世夫人先是轻声呢喃着,接着扯出嘴角嘲讽的笑容,冷笑道,“别做梦了,多动动你那些因为怕死而额外增殖出来的脑子吧!”

听到这话,被激怒的鬼舞辻无惨猛然捏碎珠世夫人的细胞,紧接着,它读取残留在那细胞中的记忆。

那记忆之中,它看到了已经死去的虫柱蝴蝶忍。

这个女人是童磨吃掉的那个擅长用毒的人类吧。

接着,鬼舞辻无惨听到了蝴蝶忍对愈次郎说的话。

蝴蝶忍说:“如果第一种使之变回人类的药,没有发挥功效的话,那就采取第二种能够强力奏效的。

使无惨身体老化的药,像珠世小姐研制出那种毒素,就可以每分钟使无惨的身体老化整整五十年。”

老化!

听到这里,鬼舞辻无惨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它的身体倒底出了什么问题。

原来我的身体一直在老化,我的力量一直在为了抵抗老化而被持续消耗,所以才会在猎鬼者身上话费大量时间。

也就是说……

它猛然瞪大了眼眸,眼神中出现不可置信。

也就是说,我已经老去了至少九千岁!

同时,信鸦传递着日出的消息:“离日出还有五十九分钟!”

炭治郎抓紧机会,将日之呼吸十二型全部都给连串起来,不断地斩击着鬼舞辻无惨,火焰四起。

那是希望的光。】

就算是已经牺牲的人,也会同活下来的人一起消灭鬼舞辻无惨。

这就是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所想。

蝴蝶忍看着屏幕中鬼舞辻无惨震惊地模样,轻笑一声:“渣滓,真认为我和珠世小姐没有两手准备吗,啊嘞啊嘞,如果我能亲眼目睹无惨这副样子就好了。”

不过也现在也不错,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就算死了,她和珠世小姐研制出的毒也依旧帮助大家。

无惨那个渣滓赶紧下地狱吧!

八云律言听到这话后,也点头附和道:“忍姐姐和珠世小姐的毒真是起了大作用,不然可能还没等到炭治郎来的时候,我们早就被杀死了吧。”

所以同伴们从没有离开过,一直都在一起并肩作战。

不过话说回来,他死的时候,无一郎是不是来过啊。

一定是来过的,他才不会认错人,无一郎那时候肯定是去接他的!

“你们真厉害!”炼狱杏寿郎目光炯炯地扫过鬼杀队的大家,声音响亮地夸奖着,“不论是将上弦鬼全部都杀死,还是将鬼舞辻无惨逼到这种程度,你们做的非常好!

可惜我死前没有像忍和珠世小姐那样,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们,没有帮到你们,真是太愧疚了!”

听到炼狱杏寿郎的话,炭治郎微微摇头,否定道:“炼狱大哥,你也留下了珍贵的东西给我们。”

留下了火炎的意志,告诉我们要让心不断地燃烧起来。

【前来救援的愈次郎和队士们将受伤而失去意识的十柱,以及善逸、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三人治疗。

愈次郎看着悲鸣屿被斩断的腿,忍不住暗道:即便成功恢复意识,大量失血以及平衡感的缺失,都将他无法再次加入战斗。

如今还剩五十多分钟日出,可悲鸣屿却已经倒下,只凭炭治郎一人是不可能拖住无惨的。

珠世大人……

“拜托了,珠世大人……”他一边帮助悲鸣屿行冥治疗,眼眸中流出泪珠,咬紧牙关道,“请您无论如何,保佑他吧!”

一旁的八云律言看着自己腹部的包扎后,点头道谢:“谢谢你们,麻烦将其他十柱和受伤的队士们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但是……”队士们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

八云律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微微凝住眼神,让眼眸中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我还没有失去意识,还能够战斗。炭治郎一个人无法抵抗鬼舞辻无惨猛烈的进攻,所以……”

他右脚轻点,猛然冲上前去,留下一地的尘埃,和那坚定的话语:“放心吧,没有消灭鬼舞辻无惨,我们就不会倒下!”

在炭治郎不停地施展着日之呼吸,同鬼舞辻无惨战斗时,在一瞬间,眼睛因缺氧而看不见鬼舞辻无惨的身形。

他努力地镇定下来,想通过嗅觉避开鬼舞辻无惨的攻击时,一个铲步,被碎石绊倒了。

鬼舞辻无惨的利刃趁着这个机会,猛然冲向炭治郎。

然而一个巨大的白蛇和一片暗沉的云彩挡住了它的攻击。

那利刃瞬间将那些房屋狠狠击出一个个碎石大坑。

鬼舞辻无惨有些诧异道:“这两个家伙居然没有死……”

被救走的炭治郎隐隐约约看清了救下自己的来人,轻声呢喃着:“伊黑先……”

然而伊黑小芭内被割瞎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眸中,接着,他又感受到还有一道气息出现,忍不住转头过去发现是正在与鬼舞辻无惨对峙的八云律言。

八云律言腹部的绷带在隐隐渗出血渍,脸上也是被利刃划出的道道血痕。

炭治郎惊呼起来:“八云先生,伊黑先生,你们为了保护我……”

“不,我的眼睛刚才就瞎了!”伊黑小芭内反驳道,“另外你好吵!再就是不要用惦记别人!”

突然那利刃直直逼近他们,八云律言瞬间移动到鬼舞辻无惨的跟前,挥起日轮刀,赤红的刀身将那手臂也再次斩断。

“喂。”他目光冰冷地同鬼舞辻无惨对视着,“不要再盯着炭治郎了,我们还没死呢,垃圾。”

鬼舞辻无惨一个转身,数十跟利刃猛然重重击在八云律言的日轮刀,狰狞地瞪着八云律言,厉声道:“你们居然还没有死,不过很快就会死在我的手里了。”

话音落下,利刃不断地变化着方向攻击在八云律言的四周,其中的攻击力道越来越大,逼得八云律言步步后退。

八云律言看着不远处的伊黑小芭内和炭治郎两人,沉下心神。

就是这样,让无惨把所有的攻击放在我身上,然后……

他的身形慢慢消失在原地,缓缓靠近鬼舞辻无惨,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道最后一型能不能让无惨受到重创,但是距离日出还有五十多分钟,其他的战技根本无法拖延时间。

还能用最后一次,这一次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赫刀挥出的最后一型一定能够拖住无惨。

将所有的力气集中在赫刀之上,呼吸,不管心肺再多么剧痛也要呼吸。

鬼舞辻无惨同样也在感受着八云律言所在的地方在何处,风声、急喘的呼吸声……

它身上的利刃同时挥向某处地方。

就在这时,八云律言猛然睁开眼,湛蓝的眼眸亦然变成了透净的雪白,手中的赫刀闪着刺眼的刀芒。

云之呼吸·最后一型·云透之明!】

第 180 章

【八云律言的眼眸亦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有一个目标在脑海中十分清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无惨给拖住,拖到日出、拖到胜利的那一刻。

既然有多颗心脏那么就斩掉其中一个,给无惨带来重创。

用这最后的眼睛,换给大家喘息的机会吧!

无一郎, 请保佑我, 保佑大家能够打败无惨,不要再出现牺牲了!

顿时间, 以鬼舞辻无惨为中心,若隐若现的云彩渐渐散去, 露出他的模样。

日轮刀冲破气流, 挥起流光的云彩整个地面亦然变成了云端之境。

刚刚包扎好的腹部又开始渗出鲜血, 那剧毒在脸上侵蚀的痕迹越来越重, 湛蓝的眼眸已经没有往日的色彩, 不再令人一眼仿佛看到天空一般。

就在这时, 炭治郎大声地喊起来:“八云先生!伤疤!无惨身上的伤疤是缘一先生当年留下来的!它们其实并未痊愈, 持续不断地灼烧着无惨的细胞!

缘一先生正跨越时间的局限指引着我们,而那些伤疤所在的地方, 就是无惨的弱点!”

伤疤?

听到炭治郎的话,八云律言透净的眼眸中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清晰地呈现着,嘴角缓缓扯出一丝笑容。

啊看到了,太好了, 在这最后看到了无惨的弱点。

但是我……

已经不行了,炭治郎, 让我为你开路吧!

就算鬼舞辻无惨身上的所有利刃和手臂不断地攻击着八云律言, 不断地在其身上划出血痕, 喷溅出鲜血。

他也一往无前地冲上前去, 日轮刀在手中散发中炽热的气息、耀眼的光芒,在瞬间挥起残影斩下,猛然穿过鬼舞辻无惨的身体。

那把赫刀从鬼舞辻无惨的伤疤中穿过,它的身体喷溅出大量的鲜血,原本就灼烧的刀疤变得更加炙热起来,伤疤四周仿佛有重重烈火在焚烧着,极痛至极。

八云律言穿过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后,也朝着墙面重重砸去,倒在地面上,喉咙中咳出大量鲜血,眼眸的血泪无法止住,无神地看着鬼舞辻无惨的方向。

他还能够感受到鬼舞辻无惨的气息,但是失明之后,战斗力已经削弱,必须再想办法帮助炭治郎,发挥出最后一点作用。

就像无一郎一样,被腰斩也不能放开握着日轮刀的手。

一想到这,八云律言便咬紧牙关地将日轮刀死死地握在手中,手背上青筋凸起,除了死亡,绝不能放开日轮刀!

“该死的小鬼!”感受到身上灼烧的剧痛越来越重,鬼舞辻无惨看着不远处倒地的八云律言,狰狞地怒吼着,“一直耍一些花招,你们这些猎鬼者全部都给我去死!”

它身上的所有利刃全部都冲向八云律言,仿佛下一秒八云律言将会被这些利刃全部斩杀,甚至没有完整的身体留下。

“八云!”伊黑小芭内立即将炭治郎放下后,双手举起日轮刀,一条巨蛇瞬间出现在八云律言的面前放下所有的攻击。

他脸上同样是被划伤后失明的模样,脖颈处的镝丸代替着眼睛,落在八云律言面前后,轻声询问道:“八云你没事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和炭治郎吧。”

“不。”八云律言挣扎地想要站起身,但是手臂一次又一次的脱力,一次又一次摔倒,“我还能战斗,只不过是瞎了而已,我还能够感觉到鬼舞辻无惨的气息,四肢也依旧完整,还能战斗到最后一刻。”

此时,炭治郎也急忙赶过来,站在八云律言的面前,同鬼舞辻无惨对峙着,出声劝道:“八云先生……”

话还没说完,但被八云律言打断了,他咬紧牙关地将日轮刀撑在地面上,身体摇摇欲坠的站起来,大口喘息,微弱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炭治郎,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现在是打败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如果失败了,我们大家都无法去和主公大人以及死去的同伴们见面,我还能战斗到最后一刻。”

死去的最后一刻,我也要战斗,就算是死也要在无惨身上留下让大家有利的东西。

“燃烧心灵。”他脸上扬起温柔地笑容,仿佛在安慰炭治郎一样,“不要停止前进的步伐,燃烧心灵。我还是鬼杀队的云柱啊,当然要保护像你这样的普通队士,虽然你的实力也如同柱一样强大。”

听到八云律言的话,炭治郎抿紧嘴角,眼眸瞪向鬼舞辻无惨,猛然冲向鬼舞辻无惨,日轮刀挥出一片炙热的火焰。

八云先生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无法去阻止那想要战斗的心,就像是同样失明但是依靠着镝丸做眼睛的伊黑先生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当时同黑死牟战斗的场面是如何的,但是一定非常惨烈吧。

他们是带着鬼杀队的希望、人类的希望在战斗着,所以……

绝对不能输!

鬼舞辻无惨不断地攻击这炭治郎,神情愈发狰狞起来,身上灼烧的伤让它回想起了继国缘一。

那个男人,乍一看上去,真的很弱,身上没有丝毫霸气、斗气、憎恨,甚至是杀意。

就算神佛也料不到,我居然会被这种男人所斩首甚至不得不得自爆逃亡。

而他手中赫刀所留下的那些伤痕的更仿佛太阳所散发出的光芒一般,在之后漫长的数百年间,一刻不停地灼烧着我的身体与细胞。

这根本就是有违世间常理的谬论,真正的怪物并不是我,而且是那个男人……

继国缘一!

炭治郎挥出炙热的火焰,火焰将鬼舞辻无惨身上的利刃斩断,暗道:如今的无惨,已经没有余力,隐藏体表的伤痕了……

无惨确实在不断衰弱!

大家豁出性命争取来的时间,终于把无惨逼到这一步!

我向……你们保证!

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亲手将无惨打进地狱的最深处!

他看到鬼舞辻无惨身上的伤痕开始转移了,凝住眼神。

伤痕转移了!无惨的心脏与大脑肯定就在那些地方!就算因为受到压制而无法进入通透世界,也能直接狙击它的要害!

现在八云先生和伊黑先生的眼睛纷纷不能目视,伊黑先生有镝丸的帮助,但是八云先生只能凭借着气息战斗。

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突然,炭治郎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纸片,想到:对了,眼睛……

有愈次郎先生的术可用!只要捡到符咒就可以了!

同时,信鸦飞来,播报着日出的消息:“距离日出还有四十分钟!”

鬼舞辻无惨听到后,瞬间消失在原地,直直朝着前方跑去。

这让炭治郎有些诧异,立即回过神来后,连忙追赶,大喊:“它逃跑了!伊黑先生!八云先生!无惨它逃跑了!”

这也让八云律言突然愣住,身形急速穿梭着,眼眸不停地流着血泪,咬紧牙关感受着鬼舞辻无惨的气息。

无惨那家伙竟然逃亡!

该死,还有四十分钟,绝对不能让它逃了,不然下一次再有这样消灭它的机会,很可能就是千年后了!

而且无惨肯定会在他们鬼杀队的柱全部都死去后,再次出现作祟,到时候……

绝不能让无惨成功逃亡!

他的身形越来越快,越来越逼近鬼舞辻无惨。

伊黑小芭内连忙追在炭治郎的身后,看着八云律言愈发逼近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暗道:不过也对,无惨既不是拥有强烈自尊心的武士,也并非行动会被感情所左右的人类。

而且一个完全执着于生存二字的生命体,眼下日出将近,生命收到威胁,它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

战斗即将到达尾声,或者说日出即将到来,屏幕上一直追赶鬼舞辻无惨的三人也让屏幕外的大家提心跳胆。

心脏不停地跳动着,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在这寂静的大厅中,能够清晰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幸村双手交握,掌心中渗出紧张的汗珠,鸢紫色的眼眸亦然凝固住,紧紧盯着屏幕。

他眉间满是担忧,担忧着已经失明,身受重伤,却依旧追赶着鬼舞辻无惨的八云律言。

看到那几乎无法救治的伤势,仿佛能够感同身受那样,心脏在隐隐作痛。

小言……

有个很清楚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摆在大家的眼前,那就是八云律言一定会在这场战斗中死去。

一定会……

那赴死的决心能够从屏幕里传到屏幕外,传到大家的心中。

这是无可避免的,就算他们无论在心中怎么祈祷,小言也已经处于濒死了。

可能根本无法坚持到日出……

幸村垂下眼眸,突然想到如果无法坚持的日出的话,是不是……

是不是又要重现炼狱大哥死去的那一画面……

他抬眼看向八云律言,发现八云律言此时也在看着自己。

那双湛蓝的眼眸并没有像屏幕上的那样,满是血泪。

而且在对着他笑,是少年稚嫩的笑容,笑容中是安慰,也是开心。

仿佛在说,不要担心,我没事。

不好,好像又要有泪珠流下来了,不能让小言为他们这些前辈担心啊。

幸村鸢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神情愈发温柔,笑着安抚八云律言。

富冈义勇握着八云律言的手,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自责:“如果我能早点醒来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如果他那会没有失去意识的话,小言就不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牵制住无惨了。

时透无一郎也难过的垂下头,抿紧嘴角,如果他没有死那么早的话,是不是还能够帮小言一起拖住无惨。

看着两人难过的神情,八云律言有些苦恼地挠挠头,尝试安慰道:“我不是一个人啊,还有伊黑和炭治郎陪着我,而且伊黑也是失明了啊。我是使用战技才失明的,伊黑可是被无惨的利刃划伤的,所以伊黑才是最痛的。”

还没等富冈义勇和时透无一郎反应,一旁的伊黑小芭内顿时站起身,不敢看甘露寺蜜璃难过的眼神,冲着八云律言喊道:“八云你这家伙!不要带着我啊!”

屏幕上的画面也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继续播放着——【炭治郎瞳孔紧缩的看着前面一直在狂奔的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地加快脚步。

可恶!它越跑越远了,实在追不上!

我们要输了吗?如果真的让它跑掉,之前战死的那些人,岂不就白白牺牲了吗!

现在只能希望八云先生能够让无惨停下,我和伊黑先生要更快才行!

就在这时,逃亡的鬼舞辻无惨挥动其身上的利刃,将那些死去的队士的尸体再次斩断。

炭治郎看到后,瞳孔紧缩起来,唯一的那只眼眸也流下了泪水。

它竟然作贱大家的遗体!

八云律言也此时追赶上了鬼舞辻无惨的身后,举起日轮刀,血泪之中映出了他坚定的神情。

云之呼吸·捌之型·初升云漫!

日轮刀掀起一片云彩,将鬼舞辻无惨所作贱的队士遗体的利刃斩断。

锋利地刀芒闪过,一个回转,赫刀再次斩断鬼舞辻无惨的手臂,缓缓落在鬼舞辻无惨逃跑的前方。

“垃圾。”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鬼舞辻无惨一定在瞪着自己,冷声道:“想逃跑?做梦。日出很快就要来了,你还是在日出的灼烧之下,下地狱吧!”

鬼舞辻无惨目眦尽裂地瞪着面前的八云律言,身体被炭治郎扔过来的日轮刀刺穿,喷溅出鲜血。

难缠的虫子们!

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烦死人了,这么多年还缠着我不放!

“让开!”它猛然甩出再生的手臂,狠狠攻击在八云律言的日轮刀上,“不许拦我的路!”

八云律言双手握着日轮刀,猛然一挥,挡住了其中的利刃后,又被旁边甩出的手臂重重击中,口中顿时吐出大量鲜血。

手中依旧紧紧的握着日轮刀,进行闪躲,猛然划出一片云彩,将鬼舞辻无惨包围在其中。

同炭治郎一起,战技不断地使出,不断地攻击着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突然气喘吁吁起来,急促的呼吸着。

喘不上气!

这具身为鬼之主的身体居然也快要到达激战了吗!

另一边一直狂奔的弥豆子大口喘气的走着,脑海中浮现了家人被鬼舞辻无惨残忍杀害的画面。

眼前仿佛出现了炭治郎的身影、富冈义勇的身影以及鳞泷师父、珠世夫人和愈次郎、善逸和伊之助、温柔的主公大人,还有那些鬼杀队的柱们、蝶屋的大家,最后留下炭治郎的身影。

炭治郎对着她伸出了手,温柔地说着:“弥豆子,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一定会保护你。”

想起一切的弥豆子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月亮,眼眸中流出大颗大颗泪珠。

我是灶门弥豆子!

我的家人被鬼杀害了……

正在同鬼舞辻无惨激烈战斗的八云律言、伊黑小芭内、炭治郎三人,拼尽全力挥动着日轮刀,心中坚定着,能拖住一秒就是一秒!

鬼舞辻无惨呼吸愈发急促,甩出的攻击速度也越来越快,那伤疤亦然转移到了脸上,眼神狰狞地看着阻碍自己的三人。

我能感受到,那些家伙……正在恢复生机!

之前发起的那波猛攻,并没能杀掉碍眼的柱们。

他们应该已经受了致命伤,但却一个都没有死掉,珠世手下的那只鬼正在为他们疗伤,明显是打算帮着他们恢复意识,然后跟我战斗到最后一口气……

它看着炭治郎继续挥刀的样子,继续暗道:我之所以没能干掉他们,都是因为这家伙,不,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是那个名为鬼杀队的混账组织,上下一心一意舍生忘死,才总算把我逼到如今这般田地……

“离日出还有三十五分钟!”信鸦看着地面上的激战。

鬼舞辻无惨听到之后,手臂掀起一道残影,身上中的细胞在膨胀。

战斗已经结束了,没必要再承担更多风险。

炭治郎见状,立即大喊着:“八云先生!伊黑先生!无惨打算自爆!它准备变成细小的肉片逃跑!”

八云律言额上流下冷汗,咬紧牙关,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身体大幅度的呼吸着。

难不成真的要失败了吗?!

大家的努力难道就此白费了吗!

就在这时,鬼舞辻无惨膨胀的身体停下了,细胞没有继续再生。

它瞳孔紧缩起来,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停止再生的手臂。

我居然无法自爆?!

也就是说那狐狸精总共在我体内注入了,恢复人类之身、老化、阻碍自爆的三种药物吗……

该死的珠世!

然而……

在它想要继续逃亡的时候,口中吐出鲜血。

珠世夫人仿佛出现在鬼舞

辻无惨的身后,冷笑着说道:“真遗憾,回答错误。应该是四种才对,在前三种药物将你的身体削弱到一定程度之后,用于破坏细胞的药物就会开始生效。

别着急,你最最厌恶的死亡,很快就会降临了。正如你为了活下去而无所不用其极那样,我,我们为了杀掉你,也是不择手段的哦。”

鬼舞辻无惨感受到珠世在自己脸上,划出血痕,它不可置信地想到。

正常来讲,这应该是毫无意义的。赫刀造成的斩击与损伤,对我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再生与修复所消耗的体力,甚至都不足以让我产生疲劳感。

然而珠世精心准备的四种药物,让那些原本毫无意义的隔靴搔痒,也变成了极其有效的重击,以至于把我的身体逼进了极其凶险地地步。

然而我真的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出效力如此恐怖的药物。

而且这四种药物与她们用在童磨身上的完全不同,就连我也是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它们……

所以分析,分解起来就格外耗时。

想到这,鬼舞辻无惨仰起头,双手张开,攻击的动作也停止了。

停下了!

八云律言咬紧牙关,强忍的将自己喉咙中的鲜血咽下去,腹部渗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出现血痕。

他同炭治郎一起挥动起日轮刀即将斩向鬼舞辻无惨时,鬼舞辻无惨的周围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光波。

顿时间,两人被巨大的爆炸冲击着,剧痛席卷身体,几乎发不出声音。

整个地面被夷为平地,碎石飞溅,鬼舞辻无惨面目狰狞地站在原地,身体出现一排尖利的吸口。

而那只尖利的手指紧紧抓着一个人的脖颈,缓缓的收紧。

身体流出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云状刀鄂的日轮刀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