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1 章
“伊之助, 你是无价之宝……”迹部轻声呢喃出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伊之助的妈妈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而且那屏幕上的爱意仿佛就要溢出来了。
伊之助就是无价之宝, 这毋庸置疑。
【“能在这儿碰上你, 还是个奇迹……”回想起一切的伊之助缓缓转过头,眼眸中仿佛充血一般,狰狞地看着童磨,咬牙切齿道, “老天有眼啊!让俺刚好碰上你这个杀害了自己母亲和同伴的混账!俺得谢谢你!谢谢你让俺想起来这一切!
但光是斩断你的脖子,可不足以表达俺对你的谢意!俺要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地狱!”
童磨听到之后,淡定地展开铁扇, 调笑道:“明明是被猪养大的,人话却说得很溜呢。不过你的三观似乎存在一些问题哦,毕竟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天堂和地狱呀。
那只是人类的幻想罢了, 要是不这样自我安慰一下,可让那些内心脆弱的好人们怎么活得下去呀。所以在我看来, 人类实在太可怜了。”
“你的屁话未免也太多了!要是真的没有地狱……”伊之助瞪大了眼眸,生气地怒吼道, “俺就亲手挖一个出来!不许把俺娘!说得那么凄惨!”
他双手紧握着日轮刀,冲向童磨,童磨轻轻挥出铁扇。
冻之云。
伊之助将两把日轮刀在手中旋转着, 将那些带着寒气的冻云吹散。
兽之呼吸·拾之牙·圆转旋牙!
同时,栗花落香奈乎瞬间带来童磨的身后,咬紧牙关挥出日轮刀。
花之呼吸……
但是被童磨反应过来后, 用铁扇挡住了, 栗花落香奈乎落进的溪水中。
它消失在原地, 朝着上方而去。
伊之助在下面大喊着:“给俺滚下来!你这个混账?害怕了吗?该死的胆小鬼!”
“真抱歉。”童磨淡淡地看着下方不满的伊之助,“猗窝座被干掉之后,我已经没时间再陪你们玩下去了……”
它将铁扇挥起,出现一个同它一模一样的冰之人偶,“就让这孩子来做你们就是对手吧。”
那人偶如同童磨本人一样,一落地便使用出了血鬼术——飞散莲华。
漫天的冰莲花瓣汇聚,齐齐朝着伊之助而去,那极致的寒气威力惊人。
童磨笑着挥手道:“这孩子能用出威力不亚于我的血鬼术哦,接下来就交给他啦。”
正当它准备离开的时候,伊之助大喊着:“站住!不许逃……”
但是那人偶眨眼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猛然挥出铁扇。
一道寒气划过,莲叶冰盛开。
伊之助一个翻身,立即躲开,生气怒吼道:“可恶!给俺让开!”
人偶继续使用出血鬼术,庞大的寒气,涌向他,他一边跑起来,一边大声地吐槽着:“这什么鬼?!开玩笑吧!被碰到就会结冰?这不是扯呢吗!”
这让童磨有些诧异,打量的目光在伊之助身上停留。
嗯——这个男孩也并未吸入我的血鬼术,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来如此,他的皮肤似乎有些非常敏锐的感知能力,哪怕只感受到些许寒气,他都能马上进行闪避。
真棒呀,我还从未碰到过像他这样的剑士呢,好好记住他吧。
人偶挥动着铁扇,凌厉的冰莲越来越多,将两人都给牵制,无法阻止童磨的离开。
极寒的冰柱猛然从上方落下,逼得伊之助连连后退,他看着制造出五个同样人偶的童磨,咬紧牙关暗道:可恶!可恶啊!怎么会这样……
居然被连本体都不是的小东西给压制住了!没法近身,再这样磨蹭下去,杀母仇人就要逃走了!
“可恶啊!休想一走了之!”他右脚轻点,立马朝着童磨而去。
与此同时,人偶挥出藤蔓重击伊之助,在伊之助的身上划出道道血痕。
栗花落香奈乎立即大喊起来:“伊之助!不要急!冷静!咱们只玩再拖住他一会儿!”
听到这话的童磨看着正在同人偶激战的两人,有些疑惑。
再拖住我一会儿?
不管了,结晶之子会为我记下整个战斗过程。
它抬手准备紧闭的大门时,“哎?”
突然,童磨的眼球掉落,半张脸渐渐融化,化成碎片一样掉落在地面上。“奇怪?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的栗花落香奈乎咬紧牙关地闪躲着,开始了……
终于开始了!
童磨捂住自己的脸,忍不住跪倒在地面上,眼球直接掉落,半张脸亦然消失。
我的脸……在融化?
它的眼前仿佛浮现了沉着脸,但是嘴角上扬,带着讽刺意味笑容的蝴蝶忍。
栗花落香奈乎回想起在大战开始前,姐姐曾对她说:“如果你碰上杀害姐姐的凶手上弦之贰,并与其交战的话……
要打赢这一仗的先决条件,就是我……必须被它吃掉。”】
“小忍!”蝴蝶香奈乎直接站起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是你的计划?!”
为什么要杀死童磨的条件是要自己被吃掉?!
为什么要这样?!
她忍不住攥紧拳头,温柔地眼眸中流露不可置信地神色。
蝴蝶忍垂下眼眸,没有回话,手指放在膝盖上紧紧握起。
要开始了吗,终于要看到了吗……
她的计划……
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咬紧嘴巴,撇过头去,不愿再去回忆那时候的场景。
师父……不,姐姐早就已经做好了与童磨同归于尽的准备,她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因为那也许就是能打败童磨的唯一办法……
周围的鬼杀队大家第一次知道这个真相,虽然信鸦送来的消息是虫柱蝴蝶忍战死了,但是居然是谋划好的,让童磨吃掉自己。
八云律言看着蝴蝶忍,眼眸中充满了悲伤的意味,轻声呢喃着:“忍姐姐……明明还可以找到别的办法的吧……”
大厅中的气氛一时凝重又悲伤,大家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必须被吃掉的真相。
幸村抿紧嘴角,神色有些意味不明,鸢紫色的眼眸映出那悲伤的回忆,仿佛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窒息的感觉。
那屏幕上回忆中蝴蝶忍在说着她的计划——【栗花落香奈乎听到蝴蝶忍的话后,顿时诧异道:“为什么姐姐必须被鬼吃掉呢?咱只要……咱们姐妹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战胜……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蝴蝶忍轻声打断了,“立即抛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吧。单个上线的实力至少也足以与三位柱相匹敌。”
“按照姐姐最后留下的情报,这上弦之贰……”她垂下眼眸,继续道,“貌似是个对吞噬女性有些诡异执念的贪吃鬼。对身为十柱之一,身体素质远在常人之上,同时还身为女性的对手,它肯定会在取胜之后将尸体大快朵颐。”
这些话让栗花落香奈乎额上流下冷汗,眼眸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心里呢喃着:不要,不要啊……
蝴蝶忍温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中响起:“现在的我,从血液、内脏,甚至到每一根指尖,都蕴含着极高浓度的紫藤花下之毒。”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栗花落香奈乎连忙出声道,但是还是被蝴蝶忍拒绝了。
“不行,首先在时间上就来不。要让身体进入我现在这种状态,至少也要提前一年时间就开始不断摄入紫藤花之毒才行。”她为栗花落香奈乎解释着,“其次我还是这项实验的第一位临床实验者,对于今后会不会出现副作用,以及这种毒杀战术能否在上弦与鬼舞辻无惨身上奏效,还全都是未知数……
我的日轮刀,一次最多只能将五十毫升的毒素注入鬼的体。但是鬼吃掉了现在的我,那它就将一次性摄入……
等于我目前体重的,整整三十七公斤的毒素!这相当于致死量的七十倍左右。”
那声音中充满了坚决、那是赴死的坚决、是想要杀死童磨的坚决,没有人能够阻挡那赴死的心……
回忆结束,蝴蝶忍也做到了,她用全身的毒素让童磨跪倒在地面上,身上的鲜血不停地流出。
它仅剩下那唯一的眼球不可置信地瞪大,脑海中浮现了蝴蝶忍的身影。
身体从骨骼开始融化……是毒吗?
那个孩子的毒吗?
可我并未感到有任何毒素在体内扩散啊……
快进行再生,以及恢复!
同时,童磨制造出的人偶也破碎了,爆发出巨大的动静,让伊之助惊呼:“怎么回事?!突然消失了!是陷阱之类的吗!”
“不!是师父的毒素开始起效了!”栗花落香奈乎冲着童磨的方向而去,大喊道,“伊之助!瞄准它的脖子!一鼓作气把它干掉!”
回忆乍现,蝴蝶忍有些犹豫道:“不过,就算是以命换命式的投毒,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将上弦之鬼毒杀。所以就算看到投毒战术明显奏效,也万万不因此放松警惕,最保险的方法,仍然是将之斩首。”
“到那时候姐姐一定会没法削弱鬼的实力……”她缓缓扬起嘴角的浅笑,眼眸中充满了温柔,“至于给它致命一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那是最后的微笑,让人无法忘怀。
栗花落香奈乎拼死冲向童磨,脸上满是血痕,咬紧牙关地双手握着日轮刀。
忍姐姐,你放心吧……
我绝不会让忍姐姐的牺牲白白浪费!
我一定会亲手斩断上弦之贰的脖子!为两位姐姐报仇雪恨!
童磨缓缓坐起身,面前是伊之助和伊之助冲向自己而来,它抬起仅剩的手,抓着铁盘猛然一挥。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那巨大的菩萨抬手,重重砸下,将两人击退。
栗花落香奈乎一个回转,看着面前的睡莲菩萨,眼眸死死地搜寻着其中弱点。
这是它在痛苦之中,做出的拼死顽抗!是时候用出那一招了!
那一招……
忍姐姐对她说,一旦用出了那一招,说不定会有双目失明的危险。
姐姐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一个已经决定牺牲自己生命的人,居然还在为我的视力担心?
多么温柔善良的姐姐……
多么令人肃然起敬的姐姐……
就算要赌上这条命,我也好想保护她……
好想和她一起回蝴蝶居……
栗花落香奈乎的瞳孔紧缩起来,眼眸满是充血的红色。
花之呼吸·终型·彼岸朱眼!
她瞬间穿过睡莲菩萨,来到童磨的面前,挥着日轮刀猛然斩到脖子。
但是……
睡莲菩萨面向栗花落香奈乎,吹出极寒之气,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冻结。
砍下去!砍下去!砍下去啊!
这已经化作一滩肉泥的脖颈,绝对扛不住这一刀!
可手臂却已经冻僵了!
栗花落香奈乎咬紧牙关地挥动日轮刀,不远处的伊之助双手举起日轮刀,大喊道:“唔哦哦哦哦哦!兽之呼吸!临时想到的……”
“飞掷噬咬!”他将两把日轮刀旋转着一起回扔出,冲向童磨。
那两把日轮刀重重击在栗花落香奈乎的日轮刀上,被施加了更加强大力道的日轮刀挥出锋利地刀芒。
在霎那间,童磨的脖颈被斩断了。】
“终于……”柳轻声呢喃着,“终于打败了……”
但是为什么,我如此的难过,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
忍小姐用自己被吃掉作为赌注,让香奈乎和伊之助打败童磨。
这个胜利让人无法开心起来,心里仿佛堵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出来。
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眼泪吗?
但是已经难过的无法流出了。
上弦之叁到上弦之贰,每一个要与之战斗的柱都要失去一些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
鬼灭之刃,不是消灭鬼吗……
为什么连保护大家的柱也要离,为什么……
伊之助抿紧了嘴巴,双手紧握着,身体在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
妈妈,我报仇了,我还是你的无价之宝吗……
我……
对不起,那时候才想起来,对不起妈妈……
这是一场悲伤的胜利,至少对于大家而言是这样的。
【童磨的脑袋在渐渐消失,看着那倒下的栗花落香奈乎,回想起蝴蝶忍微笑的模样。
我,要死了。
但是还是不行啊,什么都感觉不到,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啊。
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蝴蝶忍微笑着,拿起童磨的脑袋,“啊,你总算死掉了吗?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成佛了。”
“呀,你是小忍?”童磨没有丝毫害怕,依旧面带笑意,“你的毒相当厉害哦,在扩散到全身之前,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蝴蝶忍弯起眼眸,微笑地说着:“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毕竟它是我和珠世小姐一起研制出的秘密武器嘛。但我个人其实……非常不甘心哦。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好想用自己单独的毒将你杀掉,但我已经很满足可,毕竟结果好即一切好嘛。”
童磨看着她,愣愣地说道:“可是我们鬼的始祖还好好活着呢啊。”
“这点不用担心。”蝴蝶忍闭起眼眸,声音中带着坚定,神情愈发温柔,“我坚信,自己的战友之中,一定有人能将它消灭。”
童磨听到后,眼眸出现一道亮光,开心地说道:“哇,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呢。明明我已经没有心脏了,却能感觉到什么在跳动。
原来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该不会连天国和地狱其实也是真实存在的吧?
对了,小忍,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地狱吗?”
蝴蝶忍弯着眼眸,轻笑着说出:“孤零零地下地狱去吧,你这混蛋。”
……
终于把童磨消灭的伊之助在原地蹦跳着,兴奋道:“只会呈口舌之快的废物!哇哈哈哈——趁你虚!要你命!俺总算是报仇了!”
突然,他摔倒在地面上,瞪着眼眸,大口地呼吸着,回想起自己曾经和炭治郎说过的话。
他说他没有妈妈,不然就是他是被扔了的孤儿,因为妈妈不要他了。
但是……
炭治郎阻止了他继续说出这样的话,非常温柔地告诉他——在我看来,伊之助的妈妈一定也很喜欢你的……
回想到这一切,伊之助呆愣地坐在地面上,脑海中回想起妈妈温柔地抱着自己的画面,那笑容非常温柔、开心,但是为什么让他想要落泪。
他的眼眸流出大颗大颗地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孤零零地坐在地面上,轻声呢喃出:“妈妈……”
不远处的栗花落香奈乎手中紧握着蝴蝶头饰,将其放在自己的心上。
头饰……
忍姐姐的头饰,叶枝姐姐的头饰已经被弄坏了。
她的右眼基本看不见了,仅剩下左眼目视,满脸的伤痕,看上去非常狼狈。
对不起,姐姐,那时候,我没能哭出来……
对不起,叶枝姐姐,你死的时候我没哭……
大家明明哭得好伤心,只有我尽管内心好难过,却没能当场流下眼泪,虽然浑身都是汗,但就是哭出来……
可是,大家都没有怪我,大家都好温柔,所以我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好多好多借口。
对不起,姐姐……
栗花落香奈乎咬紧嘴巴,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
但是我这一次做的很好了吧?我已经很努力了吧?
我照姐姐教的那样,好好珍惜每个伙伴,真的就得到了帮助,面对凭我自己无力战胜的强敌,伙伴及时赶来与我一起击败了强敌。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另一个蝴蝶头饰,将其拿起在那满是伤痕的手掌上。
面前仿佛出现了姐姐们的身影。
忍姐姐和叶枝姐姐一起摸着她的头,笑着对她说:你做得很好哦,叶樱。
但是,她一抬头,姐姐们就消失了,面前的花瓣在缓缓飘落。
她将两个不一样的蝴蝶头饰放在心上。
在花瓣飘落之中,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穿着和服,手牵手一起在花雨笑着,那是没有阴霾的笑容、是幸福的笑容。
她们一家人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拥抱在一起,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最终,栗花落香奈乎捧着蝴蝶头饰,泪流满面地哭出来了,将所有的悲伤都爆发出来。
……
战胜上弦之叁猗窝座后,失去意识的炭治郎和富冈义勇恢复过来之后,信鸦送来消息:“忍!叶樱!伊之助!合三人之力!已经成功——歼灭上弦之贰!”
然而另一边的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也遇到了上弦之鬼——新的上弦之肆鸣女。
正在一路朝着鬼舞辻无惨方向狂奔的悲鸣屿行冥、时透无一郎和八云律言突然被升起的建筑隔断了。
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被建筑顶到了上方,悲鸣屿行冥回过头,大喊道:“时透!八云!”
“行冥先生!”八云律言咬紧牙关地低头看着悲鸣屿行冥,“继续去找鬼舞辻无惨!去救珠世小姐!”
时透无一郎也大声地附和道:“不要管我,请继续前行吧!”
那升起的建筑停住了,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从上方落下,两人双手紧握着日轮刀,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从一扇门中出现了一道身影,“来了吗……猎鬼者……”
那是黑死牟!
黑死牟看着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两人,对着时透无一郎沉声道:“嗯?你身上……似乎有股……令人十分怀念的……气息……”
它声音中有些抵挡不住的骇人气息,那六只眼眸亦然刻着“上弦壹”
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两人瞬间说不出话来,眼眸瞬间瞪大起来,瞳孔紧缩地看着黑死牟。
那是……
上弦之……
壹!】
第 172 章
黑死牟一出现, 那股骇人的气息从屏幕中传到了屏幕外,令人心生寒意,甚至身体都会因为那股气息而颤抖, 双脚仿佛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这是每个人看到黑死牟的第一感觉, 无人出声,原本因好不容易打败上弦之贰童磨所露出的笑容, 甚至都凝固了。
八云律言在黑死牟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中划过冷冽的光芒, 抿紧嘴巴。
上弦之壹……
黑死牟……
如果说他最讨厌的除了鬼舞辻无惨以外,就是黑死牟。
黑死牟那家伙可是……可是……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屏幕, 射穿黑死牟。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黑死牟, 又将目光移至八云律言身上,想了想, 伸出手轻轻拍在八云律言紧握的拳头上, 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他知道小言肯定在想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黑死牟曾是他的祖先, 变成上弦之壹祖先。
也知道在那场战斗中, 他最后留下了小言一人。
但是他除了有些遗憾以外, 剩下的已经很满足了。
就是唯独遗憾没有同小言一起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
“黑死牟……”不死川实弥突然出声,看着八云律言,沉声道, “没想到你们碰上的是上弦之壹, 是鬼舞辻无惨安排的吧, 你们离它越近,它就想要摧毁你们。”
他没有因为自己没有遇到上弦鬼而不满,而是在担心着自己的同伴们,是否会胜利、是否能好好的回来。
听到不死川实弥的问题后,八云律言缓缓点头,轻声道:“应该是如此,特意把我们送到黑死牟的面前,就是为了杀掉我们。但是……”
他停顿了一会,嘴角扯出笑容,“反正无论如何,结果也只会是我们胜利,没有例外。”
不要小看了他们啊。
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前辈们看到自家孩子同黑死牟相遇后,原本落下的心,再次提起来,不安地跳动着。
白石更是不知觉的将自己手臂上的绷带扯紧,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神色十分凝重,眉眼间透着担忧的意味,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是上弦之壹,是十二鬼月中最厉害的、是上弦鬼中最厉害的。
之前的上弦之贰和上弦之叁给鬼杀队的大家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也失去了同伴。
如果说这场战斗没有伤亡的话,是不可能的。
小言、无一郎、黑死牟,这三人中必然会有一位死去,或者更多。
但是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祈祷着,就算是受伤也好,也不愿是那两个孩子濒死。
身为最为放纵自家孩子的柳在黑死牟出现的时候,猛然折断呢自己手中的笔,目光停滞了。
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句:“会没事的,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像是在安慰他自己,以及在安慰着其他人。
一定会没事的,这是所有人都抱着的想法,以及愿望……
屏幕上的黑死牟在注意时透无一郎后,便用通透世界观察时透无一郎。
【黑死牟得出了结论后,沉声道:“果然……如此吗……”
八云律言瞪大了眼眸,愣愣地看着黑死牟。
上弦之壹……
上弦鬼中最强的吗……
光是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势便让人不觉而厉,而且它看起来好像对无一郎有些熟悉?
他忍不住抿紧嘴角,紧皱着眉头,这场战斗恐怕生死难料了……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听到黑死牟的话后,没有回答。
这就是上弦之壹……
跟其他上弦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看起来稳如泰山,不怒而威。
再就是那把……
他将目光移至到黑死牟握着的刀刃上,又不好的猜测,或者说令人不敢相信的猜测。
已经严重锈蚀变形的佩刀,难不倒这个男人曾经是一名猎鬼者?
它的实力深不可测……
正当时透无一郎想要拔出日轮刀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在颤抖着。
就像是身体在本能地拒绝与面前的对手战斗……
人生中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强敌……
“无一郎,冷静下来。”八云律言伸出手,抓住时透无一郎在颤抖的手,轻声道,“没问题的,我们一定会赢的,所以去战斗,拼命地战斗。”
他的声音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鼓励,大概他也在这样告诉自己,要拿起日轮刀,就算害怕也要去战斗。
就在这时,黑死牟六只眼眸都注视着时透无一郎,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透……”时透无一郎迟疑的回答着,“无一郎。”
有些不明白这位上弦之壹的想法,为什么要询问他的名字。
八云律言双手紧握着日轮刀,愈发警惕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刀而去。
听到时透无一郎的回答,黑死牟垂下了眼眸,喃喃自语着:“原来如此是这样,继国之名,已经是失传了……”
“继国?那又是谁?”时透无一郎疑问道。
“没办法,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黑死牟不苟言笑地淡声道,“那是我身为人类时,所用的名字,继国岩胜。”
它伸出手指,继续说出令人震惊地话语:“而你则是我们继国家子女的后裔……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祖先……”
这让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当场愣在原地,嘴巴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瞳孔在一瞬间紧缩了。
八云律言顿时看向时透无一郎,诧异地视线在时透无一郎和黑死牟中来回,忍不住反驳道:“请不要胡说八道了,无一郎可没有和你有半分相似之处,也没有所谓的身为上弦鬼的祖先。”
这真是太荒谬了,那可是上弦之壹,可是杀了很多的柱、吃了很多的人的上弦之壹。
等等,如果说是祖先的话,那么……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时透无一郎看着黑死牟,听着耳边响起的八云律言的声音。
后裔?!
我居然是它的后代?!
怎么可能,上弦之壹居然……
是能够驾驭初始之呼吸的剑士?!
冷静!不要慌乱!这无关紧要!快冷静下来!
小言说得对,就算是又如何,他不可能有这样的祖先,不可能!
看到时透无一郎镇定下来的样子,黑死牟有些思考地感叹:“唔,也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短暂的慌乱后,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时透无一郎瞬间出现在眼前,双手握着日轮刀猛然一挥。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数道极快的连击朝着黑死牟斩去,但是……
黑死牟眨眼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继续说道:“相当不错的战技,霞吗……原来如此,并不坏。”
“无一郎!”八云律言的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锐利地刀芒闪过,汇聚的云彩冲这黑死牟而去。
云之呼吸·壹之型·流亭云岚!
日轮刀挥出重重斩击,刀芒咋现,那些云彩蜿蜒流转,猛然着黑死牟狠狠落下。
但是……
他挥空了,那云彩所攻击的地方亦然没有了黑死牟,就在他还没回过神来时。
只见黑死牟出现在了八云律言的身后,微微垂下眼眸,轻声道:“云之呼吸?这么多年了,霞之呼吸和云之呼吸的剑士还是在一起。你的名字?”
“八云律言。”八云律言走到时透无一郎的身旁,攥紧手中的日轮刀,神情凝重且认真地回道,“云和霞本身就应该在一起。”
就算是赴死,也应该在一起。】
上弦之壹竟然是起始呼吸的使用者之一……
这一消息让鬼杀队的大家所受到的震惊无法用言语表达。
原来不只有鬼杀队的队员狯岳变成了恶鬼,在数百年前,早就已经有柱……
变成了上弦鬼,还是最强的上弦之壹……
不死川实弥瞪着充血的眼眸,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咬牙切齿道:“那家伙……竟然会是鬼!身为起始呼吸的使用者,竟然会是鬼!可恶!”
这让使用着之后的呼吸法,鬼杀队中的柱,感到莫大的侮辱。
果然鬼什么的,就应该统统处死才对!
“没错。”八云律言垂下眼眸,缓缓点头,声音微弱的几乎让人听不清,“黑死牟,上弦之壹。曾经起始呼吸——月之呼吸的使用者……”
他停顿了一会,接着看向正在因黑死牟气愤的炭治郎,继续道:“也就是曾经起始呼吸——日之呼吸,继国缘一的哥哥。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的使用者是双胞胎兄弟。”
这话宛如炸弹一样,在寂静的大厅中落下,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喧闹。
炭治郎听到之后,眼眸瞪大起来,瞳孔在瞬间紧缩,愣愣地看着八云律言,好像说不出话。
一旁的切原连忙追问道:“那你们赢了吗?!赢了对吧?!”
一定是赢了,小言和无一郎一定能够赢下来的!
然而,八云律言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轻声呢喃着:“我没有赢,是我输了。”
就算黑死牟最后死了,他也没有赢……
那场战斗中,不只是他和无一郎,还有接下来前来帮助的大家。
但是最后……
他抬起眼眸,继续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映出黑死牟丑陋的模样。
我已经失去了无一郎,所以……
是我输了。
【八云律言话音刚落,连同身旁亦然做好准备的时透无一郎冲向黑死牟,两把日轮刀挥起,周围出现了刺眼的霞光和雪白的云彩。
两种战技相互交融,最后重重重击着黑死牟。
然而,在攻击掀起一片烟尘后,黑死牟出现在了烟尘之中,看上去完好无损,神情十分淡然。
这也让八云律言不安地心更加跳动起来,身体在隐隐颤抖着,不知道是战斗的激动,还是因为黑死牟的实力惊人。
我和无一郎的攻击无法近身,上弦之壹……
还是曾经的起始呼吸使用者,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止不住地升起一种恐惧,像是不愿战斗的恐惧。
上弦之壹亦是如此,那鬼舞辻无惨呢,如果现在不能战斗的话,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他凝住眼神,目光更加坚定,将日轮刀握紧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输。
“无一郎……”黑死牟看着时透无一郎,淡声道,“你现在应该才十四岁上下吧,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成了如此精湛的战技。尽管对我心怀恐惧症,却仍能挥刀向我发起进攻,不愧是我族的后裔。
即便血脉已经稀疏,也仍旧无伤大雅。即便家名已逝,我的细胞也仍然留存在你的体内。”
听到这话的时透无一郎,侧目看过去,冷声道:“你这是在侮辱我吗?就算我真是你后代,既然已经过去好几百年,那我体内肯定早就……连半点你的血液和细胞都没有了!”
说着,他的脸上亦然出现了斑纹,在缓缓流动着。
一旁的八云律言也冷冷地看着黑死牟,脸上也出现斑纹的形状,接过时透无一郎的话,神情淡漠的说着:“请不要在回忆你所还是人类的事情了,无一郎可没有你这这样的鬼之始祖。
这是在对无一郎的侮辱以及鬼杀队的侮辱,有你这样的祖先、剑士,还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话音刚落,他双手举起日轮刀,挥过一片蜿蜒不断的云彩。
云之呼吸·柒之型·凌云如空!
同时,时透无一郎在漫天的霞中,目光冰冷地看着黑死牟。
霞之呼吸·柒之型·胧!
黑死牟看着两人脸上的黑色斑纹,暗道:已经出现了吗,黑色斑纹……
朝着它而来的是几乎用肉眼看不到的云,但那凌厉的气息十分磅礴,以及看不清踪迹,容易被影响的霞。
头一次见到的招式………
曾经的云之呼吸和霞之呼吸使用者们,从未施展过类似这样的战技,两种不同的战技仿佛在相互融合。
明明不一样,却十分相像,所以这就是云之呼吸和霞之呼吸的使用者吗,看起来要比之前的使用者更加默契,心意更加相通。
八云律言瞬间出现在黑死牟的面前,日轮刀即将斩到它脖子时。
那股骇人的气息突然升起,刀光闪过,他的身体喷溅出大量鲜血,腹部出现了偌大的血痕,几乎能够看到血肉,瞬间跪倒在地面上,看不清其神色。
“小言!”时透无一郎惊慌地大喊道,但是他没有停下挥刀的脚步,因为要是停下的话……
很有可能,小言就要危险了,绝对不能停下攻击!
他咬紧牙关地挥刀,只见黑死牟维持着挥刀的姿势,淡声道:“如果不以战技,便太过无礼了。”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飞出的月亮,散发着阴暗的光芒,那是已经陨落的月亮,失去了让人感到温暖的治愈的光芒。
就在刹那间,时透无一郎的左手断掉了,切口处,鲜血喷然而出。
他紧缩着瞳孔,咬紧牙关地看着自己的断臂,用另一只手将手臂上的衣袖碎片扯下,紧紧咬在嘴中,继续冲向黑死牟。
月之呼吸?!
即便已化身为鬼,也仍然可以使用出呼吸法衍生出的战技吗?
速度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跪倒在地面上的八云律言捂住自己的腹部,鲜血染红了手掌,不断地流下。
他身体有些摇晃地站起来,瞪着眼眸,咬紧牙关地看着黑死牟,将日轮刀再次握紧,那刀身上亦然被自己的鲜血染上猩红。
看到时透无一郎被断臂后,那瞬间瞳孔紧缩,湛蓝的眼眸被好像被鲜血染红。
但是他也没有时间去难过,从另一侧冲向黑死牟,双手将日轮刀高高举起锐利地刀芒再次猛然落下。
云之呼吸·肆之型·凝云流息!
流动的云彩仿佛在空中停止漂浮了,在黑死牟的身边围绕在一起,试图挡住其视线,日轮刀继续挥出不断的斩击。
前来的时透无一郎口中紧咬着衣袖碎片,眼眸坚定地看着黑死牟。
霞之呼吸·移流斩……
但是……
黑死牟将手中的刀刃轻然一挥,八云律言被瞬间击中,锋利地刀芒将身上割出更多的血痕,血流不止。
他被狠狠重击到墙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整个人陷进去,碎石飞溅,墙面、地面也被鲜血染红,血肉模糊。
同时,时透无一郎也被它用刀刃击穿身体,被黑死牟钉在柱子上,嘴角流下鲜血,日轮刀插进了胸口处,黑色的鬼杀队队服看不清鲜血的颜色。
黑死牟抬起头看着被自己钉在柱子上的时透无一郎,轻声道:“我的后裔和云之呼吸使用者啊……你们也化身为鬼……为那位大人所用吧……”
它看着面前不知是因疼痛、还是对它憎恨而咬牙切齿的时透无一郎,又转过头看着染红了墙面、那冰冷目光中对它充满想要斩杀的八云律言,继续道:“以你们的本领,只要化身为鬼,便可继续活下去。眼下还能作战上弦已只剩我一人,想必那位大人应该也会认可你们的实力才对。
你们可以作为新的上弦之贰、上弦之叁,拥有不死的再生能力。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现如今的你们恐怕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在尚未得到那位大人的认可之前,便断气身亡……”
“你……”八云律言站起身,神情狰狞地瞪着黑死牟,将嘴角的鲜血给咽下去,干涩的喉咙中满是血腥味,手指颤抖的将日轮刀再次握起,右脚轻点再次冲过去,“给我放开无一郎啊——”】
第 173 章
虽然知道上弦之壹黑死牟的实力一定很厉害, 但是……
柳呆愣地屏幕上的画面,红色的眼眸中渐渐披上一层水雾,垂放着的手在颤抖着。
但是小言和无一郎竟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受了那么重的伤, 而且……
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八云律言几乎身上都是血液的模样,以及时透无一郎被斩断的手臂和被日轮刀刺穿的胸口……
接着, 缓缓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闭上眼睛。
很疼吧, 小言。
很疼吧,无一郎。
前辈真的已经难过的想要哭出来了。
一旁的切原早早就开始抽搐,瘪着嘴巴, 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就像是恶魔化一样,那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发出哭声。
八云律言扬起无奈的笑容, 抬手轻轻拍拍切原的脑袋, 安慰道:“我没事哦,只是小伤而已啊, 只是看着有点严重而已。”
听到这话, 切原碧绿的眼眸看着八云律言, 没有说话。
骗人……
小言你在骗人……
明明就伤的很重、明明都要看到其中的血肉、明明流出了那么多的鲜血, 小言你在骗我们。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只是看着无言。
周围的立海大前辈们同样听到这句话后, 纷纷垂下了眼眸,眼眶中的泪珠在打转着。
他们都受不了自家的孩子已经伤成这个模样,他们怕……
怕之后会看到更加悲痛的画面。
四天宝寺的大家也是一样, 尤其是看到时透无一郎被黑死牟斩断手臂, 又被钉在柱子上的时候。
白石“唰”的一下, 站起身来,身体在颤抖着,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抬起手,颤抖的手指将脸上流下的泪珠抹去,缓缓转头看向时透无一郎,眼眸中闪着泪光,轻声询问道:“无一郎,疼吗。”
这大概对无一郎来说,是个废话吧,但是……
他真的非常难过,心里的悲伤已经要溢出来了,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一样,压抑痛苦。
“我……”时透无一郎看着画面中的自己,缓缓扬起一丝笑容,声音中带着坚定,“不疼。”
说着,他看向八云律言,两人对视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让一直关注着自家孩子的前辈们顿时绷不住了,泪珠从眼眸中缓缓滴落,在手上溅出泪花。
悲伤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下了,但是……
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只是一个开始。
【八云律言咬紧牙关,冲向黑死牟,双手紧握着日轮刀,怒吼着:“你这个恶心的家伙!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鬼啊!你和鬼舞辻无惨都给我下地狱吧!”
云之呼吸·肆之型·凝云流息!
云彩冲向黑死牟,将其包围起来,锐利地刀芒对着黑死牟的脖子处斩去。
就在他的日轮刀即将挥到脖子处的时候,黑死牟神色不变,将腰间的刀刃挥出。
八云律言的身体再次出现多道血痕,整个人宛如被血液浸泡一样,被那锋利地刀气击飞,重重砸在地面上。
整个人倒地不起,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是身上的伤势太过于严重,一时之间无法爬起来。
“小言!”被钉在柱子上的时透无一郎瞪起眼眸,大喊着。
他双手抓着刺穿身体的日轮刀,想要□□,但是日轮刀仿佛已经钉死了,身受重伤的他,无法拔出。
眼看着黑死牟一边朝着八云律言走去,一边道:“那也是你的命……这也意味着……属于你的人生仅止于此……”
接着,另一个柱子后面出现了不死川玄弥的身影,他咬紧牙关,狰狞地,对着黑死牟开枪。
但是……
黑死牟突然从八云律言的面前消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六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死川玄弥,继续道:“你想必……这样……认为的吧。”
明明没有挥刀的动作,但是不死川玄弥握着日轮刀的左手被直接斩断。
八云律言拼尽全力,挣扎着爬起来,瞳孔猛然紧缩起来,同时透无一郎一起怒吼着:“玄弥——!”
“唔唔唔!”时透无一郎更加用力将拔着自己胸前的日轮刀,双脚在柱子上钉着,为自己施加更大的力道。
巨大的疼痛让他的额上不停地流下冷汗。
不死川玄弥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拔出日轮刀,冲着身后的黑死牟挥去。
然而,另一只握着日轮刀的手也被斩断,被斩断的双臂喷溅大量的鲜血,他跪倒在地。
“原来如此……”黑死牟垂下眼眸,看着不死川玄弥,眼球上的上弦壹清晰可见,“那个噬鬼者就是你吗……”
它话音落下,不死川玄弥的身体瞬间被斩成两半,地面上满是他的鲜血。
虽然被斩断了身体,不死川玄弥依旧没有死亡,而是在拼命地挣扎着。
这让黑死牟不禁侧目,淡声道:“明明已被腰斩了,居然还活着……三百多年以前,也有过一位跟你同样吞噬过鬼的剑士,他被腰斩过后,便当场毙命了,而对于你则……必须斩首吗……”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它看着在地面上挣扎的不死川玄弥,手放在腰间的刀刃上,“像你这样的拟鬼之人。”
给我动啊!
把手接起来!
不死川实弥看着落在不远处的手臂,试图让手臂恢复。
但是,黑死牟挥出的弯月让他口吐鲜血,额上冷汗,仿佛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了。
一旁的八云律言双手撑着日轮刀,艰难地站起来,大口喘息着,迈出右脚,将自己全身的细胞都给打开,拼尽全力冲向不死川玄弥。
他眼看着弯月即将斩向不死川玄弥的脖子,眼眸更加瞪大起来,暗道:不好!要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狂风吹起,将那弯月全部都给阻挡下来。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天沙岚!
不死川实弥挡在了不死川玄弥的面前,黑死牟猛然向后退去,六瞳看着他,轻声道:“风柱吗。”
“你说对了。”不死川实弥满脸的伤疤使得面容更加狰狞,充血的眼眸瞪着黑死牟,扯起嘴角,“老子我就是那股……会拧断你脖子的狂风!”
不死川玄弥愣愣地回头呢喃着:“大哥……”
“我算是拿你这个弟弟没辙了……”不死川实弥头也不回道,“你究竟明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惜杀死已经化鬼的妈妈,也要保护你小子啊?”
听到这个问题,不死川玄弥突然愣住了,回想起曾经炭治郎和自己说过的话——“实弥先生他呀,现在也仍然很喜欢玄弥你这个弟弟哦。”
不死川实弥垂下头,令人看不清其神情,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你这臭小子,就该老老实实成家立业,等儿孙满堂两鬓斑白之后寿终正寝才对。既然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早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就更应该,努力照顾好自己的妻小,以慰籍他们的在天之灵?而我这个做哥哥的,绝不会让那些鬼,接近你们半步……”
这是第一次不死川实弥对着不死川玄弥说出这样的话,这也让不死川玄弥不停地抱歉着:“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八云律言看到不死川玄弥被救下后,撑着身体,朝着时透无一郎而去,神情中带着难过,看着刺穿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轻声道:“无一郎,我会小心点的。”
该死的上弦壹,竟然敢把无一郎用无一郎的日轮刀钉在柱子上,可恶!
我一定要让它下地狱!
他伸出那满是伤痕,染上自己鲜血的双手,有些颤抖的握住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
黑死牟没有关注两人,而是看着不死川实弥,淡淡道:“兄弟两人都是猎鬼者吗,真令人怀念。”
“你这个眼球混蛋!居然敢用刀砍伤我弟弟!”不死川实弥瞪着眼眸,狰狞地冲着怒吼,“我饶不了你!准备受死吧!”
他立即握着日轮刀,冲着黑死牟而去。
黑死牟眨眼间挥出弯月,锋利地弯月不停地攻击着。
但是不死川实弥从它的下盘穿过,日轮刀挥起,对着黑死牟的脚斩去。
黑死牟一个翻身,他抓住机会双手紧握着日轮刀挥出狂暴的旋风。
壹之型·尘旋风·削!
偌大的龙卷风直冲过去,将那些柱子都给吹断。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重重斩在黑死牟的刀刃上。
大家也终于看到了黑死牟的刀身了!
八云律言也将钉在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拔下,接住有些站不稳的时透无一郎。
两人一起看过去,眼眸中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只见不死川实弥狰狞地大笑起来:“哈哈!这还真是好恶心的一把刀啊!你这混账!”
黑死牟手上的两把刀,一把刀身上印刻着“恶鬼灭杀”的日轮刀,另一把刀身上满是同它一模一样的眼球,仿佛都在注视着所有人。
令人看到后,心生寒意。】
切原将自己的眼泪都擦拭掉,瘪着嘴巴,轻轻地说着:“原来不死川对玄弥也很好好啊。”
明明那么凶,对玄弥也那么凶,原来都是为了让玄弥好好的寿终正寝啊。
“哈?!”不死川实弥听到后,顿时出现在切原的面前,冲着他大喊道,“我哪里对玄弥不好!赤也你这家伙!信不信我揍你啊!”
他只是不想让玄弥加入鬼杀队,变成吃鬼的噬鬼者。
只是想让玄弥好好的活下去,杀鬼这种事交给他就好了。
谁知道……
谁知道玄弥这家伙一点都不听他这个哥哥的话!
一想到这,不死川实弥转过头看向躲在悲鸣屿行冥身后的不死川玄弥,凶狠的眼神瞪过去。
让不死川玄弥立即吓一跳,当做没看到的样子。
这也让八云律言忍不住吐槽着:“所以不死川,你哪里对玄弥好了啊。没看到玄弥很怕你吗,不要那么口是心非好吧。”
“八云你这家伙!”不死川实弥又转头看向八云律言,“你先管好你自己啊!时透被……”
被杀死的时候,你明明那么难过,却还要笑出来,真正口是心非的是你才对吧……
在这句话差点说出来的时候,他立马停住了,看着八云律言久久无言,接着,冷哼一声,抱着双手继续看向屏幕。
虽然让在座的大家有些好奇,但是看到不死川实弥没有再说下去,便能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他们继续看下去——【黑死牟将两把日轮刀交叉着,使出战技。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连续不断地弯月挥出,将它包围在其中,不死川实弥也往后一跳,立即远离那弯月。
他咬紧牙关地看着黑死牟,喊道:“可以啊!刀都没挥就能发出多重斩击!”
眨眼间,黑死牟出现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那都是眼球的刀刃朝着他的身体斩去。
弯月也随着刀刃一起,然而不死川实弥立即反应过来,日轮刀挥出残影,狂暴的风将所有都给挡下。
风之呼吸·叁之型·烟霞风树
同时,八云律言突然出现在黑死牟的身后,刀身上沾染着鲜血,映出黑死牟的模样。
云之呼吸·壹之型·流亭云岚!
瞬间,黑死牟的周围出现了层层包裹起来的云彩,密不透风,将狂风也给包裹在其中。
锋利地刀芒闪过,将那些弯月斩断。
不死川实弥同八云律言对视着,接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起将日轮刀对着被云彩中包裹的黑死牟。
他们都知道,这绝对困不住黑死牟的。
这绝对是场苦战,连同三人之力,也不知道能否将黑死牟斩杀。
“喂,八云。”不死川实弥眼眸转动,看了八云律言一眼,沉声道,“时透那里需要你,这个恶心的家伙,我会杀掉的。”
八云律言不停地呼吸着,身上血痕中渗出鲜血,勾起嘴角,“我也是这么想的,别小看了无一郎,他也是要战斗的。还有这个恶心的上弦壹,我也会打败的。”
他身上的伤,无一郎身上的伤,他流出的鲜血,无一郎流出的鲜血。
一点一滴,他都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
而且无一郎怎么可能会不战斗,就算是断臂,被刺穿身体,无一郎也要战斗。
他不能阻止,也无法阻止。
就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刀光闪过,黑死牟从中出现,六瞳看着两人,“以你们的能力,如果真的被我杀死的话,会非常可惜的。八云……律言对吧……看你的年纪和无一郎是一样的,年龄如此之小,剑术却如此精妙。
据我所知,云柱的传承曾经断过,你也可能是最后一位,难道你不想让云之呼吸一直流传在世间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听到黑死牟的话,八云律言扯出嘴角的冷笑,强忍着巨大的疼痛,大口喘着粗气,嘲讽着说道,“哦不对,你就是恶心的鬼啊。你以为你的月之呼吸就能一直流传?
别开什么玩笑了,你说你叫什么继国岩胜,无一郎所谓的祖先,试问谁会知道你啊,你不过就是存在于这个世上最恶心的鬼。
至于鬼舞辻无惨,你也不用担心,等你下地狱之后,它会去陪你的,你们这些鬼统统给我去地狱相见啊!”
他瞪着眼眸,那双湛蓝的眼眸中仿佛出现了重重的火光,明亮、通透,让人感觉自己仿佛被洗涤了一样。
时透无一郎也在八云律言话音落下后,缓缓走到他的身旁,冰冷地眼神射在黑死牟的身上。
三人之中,只有不死川实弥没有受伤,其他两人严重的伤势恐怕承受不了更加猛烈的攻击,很有可能在此丧命,但是那相似的脸庞充满了坚决,赴死的坚决。
听到八云律言的话后,黑死牟沉默了半响后,六瞳中映出八云律言的模样,轻声道:“传闻中云之呼吸传人的眼睛都非常透净,宛如天空般一样。我已经几百年从未见过湛蓝的天空,刚才我在你的眼睛中看到了。所以把你的眼睛交给我吧。”
说着,它举起那满是眼球的刀刃,一道残影挥过,挥之不断的弯月从四面八方冲着三人攻击而去。
“你的鬼话是不是太多了啊!”八云律言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弯月攻击在那云彩上,瞬间被包裹起来。
时透无一郎抬起日轮刀,连忙挡住弯月,眼神中划过凛冽的光芒。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伴随着薄雾出现,他沿直线朝黑死牟发出高速的连续斩击,顿时刀光闪现,日轮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时透无一郎咬紧牙关,原本止住鲜血的断臂又开始渗出鲜血,握着日轮刀的手有些颤抖。
这家伙的力道太大了,而且那弯月,就像是拥有眼睛一样。
可以进行变化,锋利无比,而且速度也十分令人,就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之战一样,拥有恐怖的直觉。
还有呼吸法……
他看到黑死牟不断地呼吸着,眼眸更加瞪大起来。
呼吸法能够进一步提升能力,没想到变成恶鬼之后,竟然还能呼吸法,这简直就是同柱和恶鬼两个形态战斗一样。
黑死牟双手握着两把刀刃,同时透无一郎激战起来,六瞳在搜寻着八云律言的踪迹。
看到自己被忽视的不死川实弥瞪着狰狞地眼眸,一跃而起,双手握着日轮刀猛然重击着黑死牟的刀刃上,“你这混蛋!可别小看了我啊!”
残影掠过,刀刀相碰,三人的身形不断地飞过,霞光、狂风、暗月,在不断地交锋着。
隐藏身形的八云律言随着黑死牟一举一动,呼吸着。
刚才黑死牟说的话,已经让他想起来,想起那关于云之呼吸的传承。云之呼吸传承之所以断掉,并不是因为被恶鬼杀掉,而是因为无法继续成为柱。
如同黑死牟所说的,这双眼睛能够看到很多的东西,无法看到阳光和天空的恶鬼想要挖出来。
他记得曾经的培育师说过,云之呼吸最后一型是不能够使用的,也无法使用。就像是缺少什么契机一样,曾经的云柱想要使用出来的时候,已经……
那么他能够用出来吗?
八云律言看着渐渐落入下风的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看着鲜血在三人中喷溅而出,已经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他的双手忍不住将日轮刀握的更紧,湛蓝的眼眸中映出曾经满地鲜血的画面。
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和无一郎说过,我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
因为我曾见过恶鬼吃人的画面啊,吃的也不是别人……是妈妈和爸爸啊……
在那一刻原本我也以为我也会被吃掉,和家人一起团聚的。但是主公大人把我捡回来了,明明那时候的我浑身都是家人的鲜血,明明那时候的我非常狼狈。
我清楚的记得,在那产屋敷耀宅邸中,在柱们的面前。主公大人在紫藤花下,温柔地安慰我。
他说:“不要哭泣,我的孩子。请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吧,然后坚强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杀害你家人的恶鬼,为家人报仇。让大家活在阳光之下,为你而骄傲。”
主公大人温柔地声音让我无法拒绝,我一个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学习着剑术,努力的变强。
然后在拿到日轮刀的那一刻,刀变了颜色,那是雪白、纯洁的颜色,是天空的颜色。
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云之呼吸的继承人,那时候主公大人很高兴,看起来在为我高兴、为我骄傲。
身体明显感受到了温暖,仿佛微风吹拂,沁入心间。那许久未感受到的温暖又回来了,我又有家人了。
但是……】
第 174 章
【“我还是很孤单啊。”八云律言轻声呢喃着, 因为加入鬼杀队的时间太长,而且队里也只有他的年龄比较小。
大家都因为任务去到各个地方,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一次, 或者永远都不见不到了。
他缓缓举起日轮刀,锋利地刀芒在刀身上乍现, 湛蓝的眼眸逐渐变得通透起来,缓缓闭上, 周围的云彩渐渐汇聚起来。
所以我啊,很开心无一郎能够加入鬼杀队,这样的话, 有了年龄相仿的同伴,可以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
非常清楚的第一次和无一郎见面时候的画面,那时候的无一郎对什么都毫不关心、记性也不好、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可是大概是纵容吧, 一次次让我靠近。
到现在花费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才让无一郎记住我的名字。
尤其在一次任务中,无一郎担心我, 第一次喊出:“小言”的时候, 我真的特别开心。
所以啊, 云和霞是不会散的。
同样的我也很喜欢鬼杀队的大家, 就是家人的感觉, 无论是死去的叶枝姐姐、还是炼狱大哥, 那都是家人。
要保护家人,就得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
八云律言猛然睁开眼眸,眼眸亦然变成了透净的颜色, 其中能够映出战斗着的三人。
云之呼吸·最终之型……
若隐若现的云彩散去, 露出了他高举日轮刀的模样, 右脚轻点,化成云彩冲向黑死牟。
极致的疼痛让身体变得麻木起来,疼痛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个空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样,每个人都清晰可见,身体状态一目了然。
我……看到了!
日轮刀冲破气流,挥起流光的云彩,整个场面变成了云端之境。
那双透净的眼眸中仿佛燃起了火焰,瞳孔愈发紧缩起来,眼角出渐渐出现了鲜血。
云透之明!
在一瞬间,黑死牟感觉一股非常惊人的刀气冲向自己而来,它想要往后转身,用日轮刀抵挡住。
被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牵制住了行动,不死川实弥冲着那道云彩吼道:“八云!上啊!”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日轮刀挥出多道龙卷风型的螺旋风刃,将黑死牟的弯月全部都给挡下。
“霞之呼吸……”时透无一郎也抓到了时机,瞬移在黑死牟的跟前,“贰之型·八重霞!”
八连斩一击又一击地攻击在黑死牟的刀刃上,为八云律言争取时间。
散发着凌厉的刀气步步逼近,日轮刀挥起残影,重重的斩在黑死牟的脖颈上。
日轮刀在颤抖着,发出同十分坚硬的东西摩擦的声音。
而八云律言的眼眸亦然流下鲜血,只能看到黑死牟模糊的身影,咬紧牙关地挥动着日轮刀,将其脖颈处斩出一道血痕。
再用力!
斩进去了!
“啊——”他拼尽全力,身上的鲜血在地面上越流越多,那些原本止住的伤又开始崩出鲜血,“给我下地狱吧!”
但是……
作为百年之鬼,十二鬼月中的上弦鬼——上弦之壹黑死牟。
它的身体亦然坚硬无比,尽管没有反应过来八云律言的攻击,脖颈处也被斩出一道伤口。
那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八云律言的身上无法让他才使出更大的力道。
“果然杀了你们实在是太可惜……”黑死牟缓缓转过头,看着正在斩击自己脖颈处的八云律言,抬手,刀芒闪过。
“小言!”
“八云!”
八云律言眨眼间,就被击出数米,嘴角流下鲜血,湛蓝的眼眸中披上了一层模糊的屏障,身上血流不止,倒在地面上。
想要发出声音,但是感觉自己不会说话。
好……疼……
整个人宛如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满是伤痕的手慢慢伸长想要拿起地面上的日轮刀。
可恶……明明就只差一点……
但是我……
好像快没有力气了,好疼,肺、肝、内脏什么的都在大出血,眼睛也好疼……
有点模糊,看不清东西了,是不是还能继续……
继续再使用一次……
黑死牟依旧没有放过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利刃瞬间挥出。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
越来越多的弯月就是锋利地刀刃一般,不断攻击着两人,牵住了两人的动作,
它慢慢朝着倒底不起,但试图拿到日轮刀的八云律言走去,边走、边轻声道:“你的眼睛已经快要失明了,看来对云之呼吸最终之型有一定的了解。你差点就能斩断了我的脖颈,但是你自己无法战斗下去了对吧。
你的表情似乎在说着很疼,变成鬼吧,只要变成鬼,所受的伤势也可以都恢复,你将不会感到疼痛。我也想看看那双眼眸变成鬼之后,是不是还是如同天空一般。”
“……”
八云律言没有回应黑死牟,是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轻微一动弹,整个身体就像是要裂开一样,而且说话的话,大概只有鲜血,不是声音。
在它步步靠近八云律言之时,不远处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掀起一片烟尘,其中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
黑死牟看过去,淡淡的说道:“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了……”
“在屠尽人间,所有恶鬼之前,我们鬼杀队必将……”只见悲鸣屿行冥沉下神色,手中紧紧握着流星锤,坚定道,“永世不灭!”】
整个大厅只有悲鸣屿行冥坚定地声音回响着,寂静、凝重、沉闷的气氛在大厅中弥漫。
无人出声、无人回应,只有那句,永世不灭。
幸村缓缓抬起手,想要去摸摸八云律言的脑袋,但是那只手在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手颤抖地如此之厉害,第一次感觉到身体如此冰冷。
心仿佛快要停止跳动了,窒息的感觉,想要大声地哭出来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小言几乎……几乎濒死的模样,身上所受了那么重的伤,大量鲜血流出,很让人不去怀疑是不是已经把所有的鲜血都给流出来了。
还有那最后一击,小言近乎失明,为什么是这样。这就是不很好吗……
就在这时,一颗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在地面上溅出泪花。
他愣愣地看着,鸢紫色眼眸中的泪珠越来越多,一颗接一颗。
原来我已经哭出来啊……
剩下的大家纷纷撇过头去,咬紧嘴巴,不愿发出那悲伤的声音。
真田紧紧的攥起拳头,身体因力道太大而在颤抖,另一个只手将帽檐向下压,挡住自己的神色。
切原、远山、丸井,这三人更是哭成了泪人,不断地抬手抹去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一旁的富冈义勇垂下眼眸,放在膝盖上的慢慢收紧起来,抿紧嘴角。
他清楚的知道在那场战斗后,信鸦传来了噩耗——霞柱时透无一郎同上弦之壹的战斗中死去了。
而小言……
在最后同他们聚集在一起,发起跟鬼舞辻无惨最终决战的时候,是几乎濒死的模样,在最后也……
第一次看到大家和黑死牟的战斗,他才知道竟然会是如此壮烈,痛苦。
上弦之壹和上弦之叁的实力竟然相差如此之大,如果他当时也在的话,会不会……
会不会也几乎濒死呢。
开启斑纹的剑士就算能在最终决战中活下来,也无法活过二十五岁。
前辈们如果再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会更难过的吧,明明大家那么努力的杀鬼、明明牺牲了那么多的同伴,但是活下来的柱还是无法活到寿终正寝。
突然,一碗萝卜鲑鱼映入富冈义勇的眼前,他抬头看去,发现是八云律言。
八云律言双手捧着萝卜鲑鱼,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那是整个大厅中唯一的笑容,开心道:“将将——义勇看萝卜鲑鱼,为什么低着头啊,明明我战斗的样子那么厉害来着。好啦,不要难过啊,我真的没事,我好好的活下来了啊。”
无论大家看到他的伤势多么严重,他也活了下来。
所以啊,那眼泪不要为我而流,我会难过的。
听到这话,富冈义勇想要反驳,但是还是停住了,接过萝卜鲑鱼,低着头吃起来。
但是好奇怪啊,为什么这次的萝卜鲑鱼那么咸,没有以往的味道,为什么……
他无声地哭泣着,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萝卜鲑鱼上,苦涩至极。
【悲鸣屿行冥挡在八云律言的面前,沉声道:“八云,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和时透还有不死川好好调整,尽快处理身上的伤势。”
“行冥……先生……”八云律言声音十分微弱,其中好像又带着点委屈,像是告状的意思,“它……将无一郎断臂了……玄弥也被断臂还有腰斩了……我差点就成功斩断脖子了……就差……”
一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意识一样,闭上了眼眸。
若不是时透无一郎颤抖的伸出手探了探鼻息,都要以为是八云律言要永远的沉睡过去了……
听到这些话的悲鸣屿行冥将手中的流星锤攥的更紧,双目失明,但仿佛看到了黑死牟丑陋的样子,挥起手中的流星锤,“南无阿弥陀佛,上弦之贰和上弦之叁已经下地狱了,你也该去陪你的同伴了。”
黑死牟没有回答,而是用通透世界看着悲鸣屿行冥的身体。
真是厉害,已经千锤百炼至极限的完美肉/体,我怕是已经有三百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剑士。
只见悲鸣屿行冥手中的流星锤不停地在旋转着,额上青筋凸起,吸进空气,呼吸着。
接着,流星锤猛然重重冲向黑死牟,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偌大的坑印。
黑死牟闪躲后,刀刃挥出。
月之呼吸……
然而悲鸣屿行冥立即使用出战技,将手中的锁链朝着它的脖颈处而去。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击!
那锁链将黑死牟的脖颈套住,它的刀刃无法将其斩断。
在锁链即将收紧,将它的头颅斩下的时候,黑死牟立即趴下身体,留下头发被锁住。
它看着继续挥动流星锤的悲鸣屿行冥,暗道:手斧跟流星锤皆由纯度极高的精铁所制成,以我自身血肉创造出来的这把刀,只怕会在斩断它前,就惨遭烧毁吧……
吸收了如此之多太阳光的精铁,即便是在刀匠技艺仍处于巅峰的战果时代,也从未被发掘出来过。
但即便如此只要我抢入他的攻击范围内侧,便可一击制敌。
这样想的它,立即冲向悲鸣屿行冥,刀刃向悲鸣屿行冥的脖颈出斩去,旋转的弯月挥出,击空。
悲鸣屿行冥飞到空中,在空中闪避着黑死牟的攻击,将铁锁锁住黑死牟那满是眼球的刀刃。
瞬间,那把刀刃断掉了。
他与黑死牟同时发动战技,流星锤和弯月不断地碰撞着,锐利地刀气在战斗中蔓延。
黑死牟被斩断的刀刃直接再生起来,猛然挥出锋利的刀芒,淡声道:“可怜的人类,你的攻击毫无意义。”
“我原本打算啊啊这招留到与无惨的最终决战之中……”听到黑死牟的话后,悲鸣屿行冥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沉声道,“但如果败于你手,还谈什么无惨呢,所以只能用在这里了!”
他咬紧牙关,双手交叉,手臂上出现了黑色的裂痕,那是斑纹!
不远处的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都为自己包扎好之后,重新握起手中的日轮刀。
时透无一郎看着好不容易止住鲜血,失去意识的八云律言,轻声道:“绝对,绝对不能让黑死牟伤害小言。”
我的情况太糟糕了,以现在的伤势,怕是很难在之后的战斗中起作用。
我的体格远没有宇髓先生健壮,用不上几个小时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必须尽可能减轻那些还能战斗的人们的负担,最起码也得将上弦之壹击败才行,而且小言如果醒来的话,也会因为伤势无法战斗的,到时候恐怕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所以,一定要先击败上弦之壹,就算是死,也要在发挥余热完余热之后再说!
“时透。”不死川实弥看着正在对峙的黑死牟和悲鸣屿行冥两人,声音十分凝重道,“以你的伤势还是留下来照顾八云,还有玄弥比较好。我可不想看到八云醒过来后,看到你已经死了。”
“……”
时透无一郎没有回答,而是朝着战斗的地方跑去,但是被不死川玄弥叫住了。
不死川玄弥请求着时透无一郎将黑死牟掉落在不远处的头发,捡过来,喂他吃下,有些虚弱的说着:“我想战斗到最后一刻……我想……保护哥哥……我不想他战死在这里……”
“我知道了,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吧。”时透无一郎轻声道。
黑死牟看到悲鸣屿行冥开启斑纹之后,淡声道:“你也是斑纹剑士吗?太遗憾了,从外貌来看,你如今应该在二十七岁上下吧。”
“那又怎样?”悲鸣屿行冥不在乎黑死牟的话,挥起流星锤,流星锤猛烈地旋转着。
“只是在为人才的早逝而惋惜罢了……”黑死牟淡声说明着,“斑纹剑士,无一例外,都会在年满二十五岁之前离开人世。就算上斑纹出现,极大的提升了自己的力量,也只不过是在提前透支寿命罢了。
已经年满二十五岁的你在出现斑纹后,只怕今夜之内变会殒命。难道你不觉得已经磨练至趋于化境的身体与战技,从这世间消失是一件很令人惋惜的事情吗。”
听到这话的悲鸣屿行冥没有丝毫的动摇,沉声道:“不觉得,毕竟我们早已知晓这件事了。就算斑纹并未出现,只要我们仍是鬼杀队的一员,便会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哪有事到如今才贪生怕死的道理,只有半吊子觉悟的人,是注定无法成为十柱的。”
“这是对十柱的侮辱……”他沉下脸色,咬紧牙关地说着,“当真令人怒不可遏!”
但是这话让黑死牟无法明白,“只要化身为鬼,便可令身体与技巧永存于世,你们为什么不明白这个这个道理呢。”
“我们根本不屑于去理解你们的歪理……”悲鸣屿行冥的声音中带着坚定,“生而为人,死而为人,是我们的骄傲!”】
不管是开启斑纹就会在二十五岁之前死去,还是悲鸣屿行冥声音中的坚定,都让人无法忘怀。
原来不是赢了就可以活下来,原来就算赢了也会死去。
这一消息冲击着大家的脑海,原以为已经很难过,但是却还能更加难过。
原来早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死期……
柳回过神来,看着八云律言,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询问道:“所以黑死牟和行冥先生说的事实对吗,开启斑纹后就会死对吗?!”
所以无论鬼杀队的大家再怎么努力地打败上弦之壹,打败鬼舞辻无惨,就算活下来了,也会在二十五岁前死去……
所以无论如何都是无法活下来,无法寿终正寝的……
“对啊。”八云律言轻轻点头,解释道,“开始斑纹的脸上就算和鬼舞辻无惨的决战中,活了下来,也会在几年后死去。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件事,也只有黑死牟那家伙会认为大家会像它一样贪生怕死。”
区区死亡,怎么可能抵挡的住鬼杀队,就如同行冥先生所言,鬼杀队永世不灭。
恶鬼灭杀。
听到八云律言的话,切原不断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声音中哭腔,红彤彤的眼眸看着八云律言,难过地道:“可是小言你和无一郎不是还很小吗,距离二十五岁不是还有很久吗,怎么可能只有几年啊!”
八云律言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切原,那笑容有些悲伤,又有些满足。
我的确没有短短几年啊,因为我已经死了。
无一郎也没有短短几年,而是在我之前就离开了。
他抬起头,继续抱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在悲鸣屿行冥的话音落下后,他同不死川实弥一起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时透无一郎也加入战斗,然而吃下黑死牟的发丝和断刀的不死川玄弥亦然出现了鬼化。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就算死亡也无法停止挥刀的动作,前进的脚步。
然而失去意识的八云律言的手指突然微动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眸,眼前模糊一片,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战斗的画面。
这是……
无一郎、行冥先生还有不死川三人都在配合吗,还有那上弦之壹……
三人联手竟然无法伤到它,这倒是是什么样的怪物,不行,我得起来,加入战斗。
但是……
他尝试着握起日轮刀,艰难地爬起身,但是身上的伤势就算被包扎过,也是十分剧痛。
是失血过多了,这也难怪,因为自己被那恶心的家伙斩伤了太多次,如果没有被杀死的话,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可是现在不是在说这个的时候,我要……
快点加入战斗,趁着还有双手挥动日轮刀……
他挣扎着,额上的冷汗止不住地流下,咬紧牙关地将日轮刀紧紧握住,撑在地面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光是这一系列动作,就几乎让他感到疼痛无比,体力仿佛在渐渐流失。
但是八云律言并没有在原地缓过来,而是右脚轻点,直直冲着黑死牟而去。
云之呼吸……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间在时透无一郎将日轮刀刺进黑死牟的身体时,瞬间挥出日轮刀。
陆之型·叁之型·云漫天际!
眨眼间,日轮刀掀起一片云彩,锋利地刀芒斩向黑死牟,在其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八云律言一个回旋,身体中的伤口顿时裂开了,渗出鲜血,咬紧牙关同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一起,再一次发起攻击。
小言……
时透无一郎咬紧牙关,将日轮刀更加刺进黑死牟的身体中。
一定要赢啊,在我还能够做出什么的时候!
然而……
就在这时黑死牟的六瞳渐渐变成了黑色,发出巨大的吼声,身上发出一道道锋利的刀刃。
三人直接被击飞,喷溅出鲜血。
刀刃在八云律言脸上、手臂上、身体上都划出了血痕,强烈的剧痛席卷整个身体,在颤抖着,身体好像发出了哀嚎声。
脸上那道血痕缓缓流出血液,滴落在队服上,他被猛然砸在地面上,眼神狰狞地怒吼着:“无一郎——”
那双雾蒙蒙的湛蓝的眼眸亦然被血色覆盖,心脏仿佛要停止了跳动,身体上的剧痛比不上心里的悲痛,窒息的感觉。
血泪顺着眼角流下,他看到了……
在他眼前……
时透无一郎被那刀刃腰斩……】
第 175 章
“无一郎!”白石猛然站起来惊呼,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滴落,身体在颤抖着, 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那是……
腰……腰斩……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原以为最大的伤势是断臂,但是……
会死, 无一郎会死。
这句话清晰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那样大量的鲜血,身体分离,无一郎会死。
看到白石的样子, 时透无一郎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看着屏幕上道理的自己, 垂下眼眸。
他当时唯一的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死掉前,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但是小言看起来好难过、好难过啊, 是因为自己要死了吗。
啊有点遗憾啊,没能和大家都最后一刻, 之前还拉钩约定过来着——要永远陪在对方身边,不可以先离开。
不过他好像食言了,自己走了。
小言……
“不要难过。”时透无一郎缓缓转过头, 看着在压抑着自己的八云律言, 露出安慰的笑容,“不要难过,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只是暂时分开了而已。”
八云律言愣愣地看着时透无一郎, 嘴巴一瘪, 眼眸中流下泪水,“你骗人,说好不可以先离开的,你骗人!”
无论如何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一郎被腰斩了,那是非常剧痛的啊。
腰斩不能马上死去,而是会存着清醒的理智,慢慢失血过多而死。
那是非常剧痛的,他那时候的伤已经让自己几乎无法再战斗下去,所以他无法想象无一郎身上的疼痛会是多重。
时透无一郎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只有悲伤。
这让他不禁抬起手,伸出小拇指,轻声道:“来拉钩吧,之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了。来做一个永远都不会变的承诺。”
小言,约定好了啊,不会再离开了。
周围的大家看着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两人,纷纷难过的撇开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打断那拉钩的承诺。
就算死亡让小言和无一郎分开了,但是……
想念的人最终会相遇,就像是现在一样,他们继续约定着那没有履行的承诺,在眼泪和悲伤中。
屏幕上一直放映着让人悲伤的画面——【锋利地刀刃穿过自己的身体,上下分离,但是时透无一郎依旧没有送开握着日轮刀的手。
那刀刃也将鬼化的不死川玄弥斩成两半,身体喷溅出的鲜血流了一地,只有最后的一口气、最后的想要保护大家的一口气。
八云律言看着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两人继续朝着黑死牟攻击,咬紧牙关,将那血泪给抹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悲愤地冲过去。
他没有时间去难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黑死牟消灭,而不是为了无一郎难过,无一郎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等到将鬼舞辻无惨也消灭之后,他一定要大哭一场,将心中的悲伤全部都发泄出来。
时透无一郎腰斩的切口出喷溅出大量鲜血,也意味着他将在一会就死亡。
眼看着八云律言、不死川实弥和悲鸣屿行冥三人不断地攻击着黑死牟,他暗道:刚刚只凭一把刀就让我们五人吃尽苦头,这只怪物……
不好,我快不行了,到头来什么忙都没帮上……
不行!
小言、行冥先生和不死川,肯定都会舍命死战的……
但我绝对不能让他们三位也倒在这里!
还有无惨等着大家去面对,为了大家,我必须保护三位才行!
眼看着黑死牟又要释放战技,时透无一郎瞳孔紧缩起来,用仅有的一只手,握着日轮刀。
我必须办法阻止它……
在自己……
断气之前……
他瞪大了眼眸,用仅有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日轮刀拼命地刺穿黑死牟。
那把日轮刀从黑死牟的身体中穿过,刀刃变成了红色,“恶鬼灭杀”四字清晰可见。
黑死牟咬紧牙关,回过头看着身体中的日轮刀,停住了释放战技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僵硬!
内脏仿佛在被熊熊烈焰焚烧般的剧痛!
就在这时,不死川实弥挥起锐利地狂风,日轮刀猛然朝着它的脖颈处斩去。
但是……
那脖颈无比坚硬,单凭他一人之力也无法斩断。
“垃圾……”八云律言强忍喉咙中的鲜血吐出,身体渗出大量的鲜血,满身伤痕的模样,怒吼着,“给我下地狱啊!”
云状的刀鄂猛然斩在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上,为其增加更大的力道,斩下黑死牟的头颅。
不远处身体被斩成两半的不死川玄弥用仅有的一只眼眸,看着那激战的画面。
我射出的肉弹还留在那家伙的身体里,是大家的轮番猛攻,让它无暇顾及那些体内的子弹……
“血鬼……”微弱的声音慢慢从响起,那是他最后的攻击,“术……”
话音刚落,激战中的黑死牟身体中长出了巨大的树木,也让它分神看向不远处的不死川玄弥。
又被限制住了,真是碍眼……
得趁早把那个噬鬼者彻底干掉才是。
但是它握着刀刃,却无法是使用不出战技。
被悲鸣屿行冥抓住机会,流星锤重重砸在黑死牟的头颅上,黑死牟愤怒地大吼着。
多么强韧的脖颈,攻击还是不够猛烈!
他咬紧牙关地再次挥起手斧,从下至上往黑死牟的脖颈处斩去。
黑死牟被流星锤砸着,低垂着头,看着那手斧,咬牙切齿地暗道:仍旧用不出战技!
是背后的树木在作祟吗?!它们在大量吸收我的血液,不停地疯狂生长……
而由剧烈疼痛所导致的身体僵硬,则是这把变红的日轮刀所搞得鬼!
与缘一相同的红色刀刃……
它回想起还是人类时、还在鬼杀队时,缘一曾对他说:来到世上的那些孩子……一定可以超越咱们兄弟……并向着更高处迸发!
与此同时,八云律言、不死川实弥、悲鸣屿行冥三人拼尽所有的力量,两把日轮刀同时斩在黑死牟的脖颈处,“唔啊啊啊啊!”
时透无一郎呆愣地看着,看着大家猛烈的攻击、看着那两把日轮刀,神情中有些诧异。
日轮刀在彼此发生碰撞后,颜色渐渐变红!
最终,流星锤砸在地面上,两把日轮刀挥下,黑死牟的头颅被斩下了,切口处喷溅出大量的鲜血,身体静止。
仿佛还有知觉一样,明明是鬼,但关于人类的记忆记得十分清楚。
当继国缘一说出那句话后,他愣愣地看着继国缘一。
缘一,每次你一笑,我就会觉得无比恶心……
连聊到呼吸法即将失传这种沉重话题时,你都突然怀着那诡异的乐观态度……笑出来。
始终以只有咱们这代人拥有特殊才能一事为傲的我,差点因为恶心和不快,而当场吐出来。
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就算黑死牟的头颅被斩下后,八云律言他们依旧没有停止攻击,继续将其身体消灭。
它回想着战斗,回想着那些猎鬼人。
即便已经被腰斩也仍然死握着刀不放。
以人类之身使用血鬼术。
双目近乎失明,大量失血,近乎濒死,却仍然挥刀。
反复被砍中却并未因失血过多而身亡。
以足以媲美鬼的成长速度,做出各种超越人体的极限动作。
明明并非日之呼吸法地使用者,却能使日轮刀变成红色。
畅想这种未来,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光是想到自己会输,就足以让我的内脏翻江倒海。
我绝不会再输给任何人,没错,就算已经被斩首,我也不会再输第二次……
就在这时,黑死牟的身体突然攥紧拳头,身体在再生着。
这让悲鸣屿行冥大声喊道:“不死川!八云!不要放慢攻击!将它彻底消灭!绝对不能让时透还有玄弥白死!”
“好!”不死川实弥狰狞地眼眸中流下泪水,怒吼着,“老子就这让它从世上彻底消失!”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八云律言咬紧牙关,血泪流下,他根本不敢回过头去看已经死去的无一郎。
无一郎……
只能强忍着喉咙中想要吐出的鲜血,手中的日轮刀不停地斩击着,就像在发泄一样。
云之呼吸·捌之型·初升云漫!
悲鸣屿行冥咬紧牙关,挥出流星锤。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然而就在这时,黑死牟伸出手,将时透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也给斩断,时透无一郎倒下。
它想要拔出那把红色的日轮刀,以及身体中的树木。
我的身体并未崩溃,只要拔出这把刀就还可以再生,就不会死……
他们已经死了,过不了一会刀和术的功效就会消失,届时我便能克服被斩首所导致的死亡……
在三人不断地攻击中,黑死牟大口喘着粗气,被斩断脖颈的地方再生出了新的头颅……
面容丑陋,十分恶心。】
看到黑死牟再生的画面,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
切原抹了一把眼泪,惊呼起来:“为什么它没有死?!不是已经斩断头颅了吗?!”
“上弦鬼的身体永远强大的再生能力……”八云律言看着屏幕中倒地的时透无一郎,喃喃自语着,“想要打败它们,只能不断地攻击、攻击、再攻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将其消灭,但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
无一郎……
死去了……
知道被腰斩的无一郎,是绝对无法活下去的,但是真正去死的时候,让人无法接受。
他艰难地扯出嘴角的笑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在颤抖着。
不能让无一郎看到我哭泣的样子,无一郎会难过的。
但是我真的很难过啊,在战斗中没有难过的权利,没有哭泣的权利。
现在已经结束一切了,我也想将那所有的痛苦都爆发出来啊。
看着八云律言的样子,大家都知道,那身上流露出的痛苦和悲伤。
他们无法出声去安慰八云律言,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
这场战斗让人触目惊心,让人痛苦不已。
原以为上弦之叁和炼狱大哥的战斗是最为难过的,原以为上弦之贰和忍小姐的战斗是最为悲伤的。
但是……
他们想错了,里面的每一场战斗都让人痛心,为了消灭那些恶鬼,鬼杀队的大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战斗中死亡,对鬼杀队大家来说是正常不过的。
尤其是上弦之壹与五人的战斗……
幸村忍不住攥紧拳头,无声地眼泪划过。
这场战斗中,无一郎和玄弥死去了,没有完整的身体留下——无一郎双臂被断,腰斩而死、玄弥鬼化,身体被斩成两半。
小言双目近乎失明,身体处于濒死状态。
实弥被砍中多处,大量出血。
行冥先生使用斑纹,也活不过今晚。
就像是以命换命一样,以五人的性命去换黑死牟消失。
一旁的炭治郎从未想过会如此惨烈,会如此……
他能够活下来,是上天的眷顾吧。
八云律言停止了身体中上的颤抖,缓缓抬起头,继续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好像是看穿了幸村的想法一样,嘴角的笑容没有淡下,轻声道:“就像叶枝姐姐曾经说过的,杀了一个上弦就能救下上百人的生命,就能拯救上百个家庭的幸福。用我们五个人换上百人,这是一个不会亏的交易。”
只是用五人而已……而已。
【看到黑死牟重新又长出了脑袋,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眸,大喊道:“居然再生了一个脑袋出来!混蛋!可恶啊!”
“可恶!”八云律言攥紧手中的日轮刀,愤怒地挥出日轮刀,“再生多少个也是一样,给我去死啊!”
悲鸣屿行冥提醒道:“继续进攻!它刚刚被斩首过一次!身体应该还很脆弱!而且它的再生速度远远不如无惨!瞄准脖颈,继续猛攻!”
“是——”
三人不断地攻击着那再生出的脖颈,不断地使用出战技,没有片刻停歇。
黑死牟六瞳看着三人,丑陋的面容,狰狞地怒吼着。
我克服了死亡,除了太阳你们的任何攻击,都毫无意义……
这样我就不会再输给任何人……
就在这时,不死川实弥挥着日轮刀,冲过来,锋利地刀身上映出了它的模样,那丑陋的模样。
黑死牟顿时愣住了,看到日轮刀上丑陋的自己,静止在了原地。
这丑陋的怪物,究竟是……
它的身后仿佛出现了,年少时的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看着它,温柔地笑着道:“兄长的梦想是成为全国最强的武士吗?我也好想变得像兄长那么厉害哦,那我就……当这个国家第二强的武士好了。”
黑死牟的六瞳紧缩起来,看着丑陋的自己,呢喃着:这就是武士的身影吗……
莫非这才是我真正的愿望?
同时,它的身体开始碎裂起来,从那把红色的日轮刀刺穿过的地方开始碎裂起来。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也在这时,重重将它的脑袋击飞、砸碎。
八云律言和不死川实弥同时挥动日轮刀,将它的身体斩断。
黑死牟的身体逐渐消失,抬起想要发动战技,却在消散的手,看起来非常不甘心。
可恶,还没完……
我应该还可以进行再生,我还没有输给他们,我还……
它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亦然老去的继国缘一,他流着泪水,悲伤道:“多么可怜啊,兄长…!”
黑死牟跪倒在地,渐渐消散。
被斩首、被刺穿身体、被反复切削,也不肯认输的丑陋,何等的屈辱啊……
我是为了这种事情才在世上活了好几百年吗?
是因为不想输,甚至变成丑陋不堪的怪物吗,是因为想变得更强大而不惜吞噬他人吗?
我之所以变成一只如此凄惨的生物,是因为我不想死吗?
都不对……
缘一……
哥哥其实……只是想变成你罢了……
战斗结束了,黑死牟消失了。
悲鸣屿行冥连忙大喊道:“不死川!八云!停止进攻吧!鬼已经无法进行再生了!”
八云律言听言,整个人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法回神。
他们赢了吗……
赢了吧……
但是不死川实弥还在握着日轮刀,被悲鸣屿行冥抓住,看到双眼无神的不死川实弥,继续喊着:“结束了!不死川!咱们已经击败上弦之壹!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继续猛攻!
玄弥……
时透……
倒在血泊中的不死川玄弥虚弱的声音响起:“悲鸣屿先生……我哥哥……还有八云先生……时透先生……”
“放心吧,我们都还活着!时透……”悲鸣屿行冥看着不死川玄弥,沉声道,“时透他……”
他看着不远处倒地的时透无一郎,怎么也无法说出那句话。
不死川玄弥微弱地声音呢喃着:“不……不用管我……快去帮时透先生……疗伤……快……”
悲鸣屿行冥无言,将失去意识的不死川实弥放在其身旁。
明明这样了却还活着,是吞噬恶鬼血肉的缘故吗……
但噬鬼的效果明显正在随着失血而不断消退,把同为稀血持有者的不死川放在他旁边,应该问题不大才对。
“哥……哥……”不死川玄弥看着闭上双眼的不死川实弥,声音中带着庆幸道,“还活着……太……好了……”
另一边的八云律言回过神来,摇摇欲坠地走向死去的时透无一郎,瘫坐在地面上,愣愣地看着。
无一郎……无一郎……
我们赢了……
“无一郎——”那双眼眸中泪珠一颗接一颗流下,他咬紧嘴巴,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伸出颤抖的手,抓住时透无一郎的断臂,“我们赢了……无一郎……因为你和玄弥,我们打败了上弦之壹,我们赢了……”
就算在怎么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还是悲痛地痛哭起来,身体也因强烈的情绪而剧痛着。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要在心里祈求着,泪流不止的祈求着。
无一郎,你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再回应我一次……
悲鸣屿行冥走过来,跪坐在时透无一郎的面前,将自己身上的羽织披盖时透无一郎的身上,悲伤着说道:“多亏了你们,这一仗才能打赢。我打心底感激与尊敬你们两位,明明年纪轻轻,却也……去得如此壮烈……”
“安心地睡吧,等打败了无惨,我就去与你们再会……”他的眼眶中流出了难过的泪水,抬起手,轻轻拍在八云律言的肩上,“八云,时透他一定也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只有打败了鬼舞辻无惨,才能让时透安心地离开,你也要坚强起来才行。”
说着,悲鸣屿行冥便转身离开了,让八云律言和时透无一郎两人独处。
他知道,八云一定会坚强起来的,只需要一点时间,就一定能够振作起来,因为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还不是能够放肆哭泣的时候,所以请坚强起来吧,云柱。
听到悲鸣屿行冥的话,八云律言流着泪珠,伸出颤抖的手,覆盖在时透无一郎的眼睛上。
让时透无一郎睁开着的眼眸,缓缓闭上,安心地离开。
“无一郎……”他不断地抹去眼泪,带着哭腔道,“我一定会和大家打败鬼舞辻无惨的,一定会的,你要等我,不可以走太远,不然我找不到你的话,我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