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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有些惊讶,“诶?站起来?还要站起来吗?话说你真的是人类吗?锁骨肺脏和肋骨都被我狠狠砍中了,以你的体型……

就算因为刚刚的大出血当场死掉,都一点也不稀奇呀……”

只见蝴蝶忍紧皱着眉头,咳出大量的鲜血,身体出发出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啊,你看吧。”童磨一副了然的样子继续道,“都听到血液跑进肺里的声音了,这可是超乎想象的剧痛呀。

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我这就干脆利落地将你斩首,让你尽快脱离苦海!”】

看到这一幕的蝴蝶香奈惠忍不住将蝴蝶忍拥住,眼眶中的泪水滴落在蝴蝶忍的手上,“小忍,很痛吧。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为我报仇,让你受了那么大的痛苦。

对不起……

蝴蝶忍感觉那眼泪在滴落在自己手上的时候,滚烫至极,让人一瞬间想要缩回去。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拍在蝴蝶香奈惠的背上,闭上眼眸,嘴角挂着温柔地笑容,“不,我不痛苦。只要能够杀死童磨,那就是不痛苦的。”

我做到了啊,姐姐。

你为我骄傲吧。

周围的大家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八云律言轻轻抬起手指,垂下眼眸,想道:忍姐姐好像死了,是这个时候吗?

不知道诶,因为自己之后也是死了,好像很多人都死了。

都去陪主公大人了啊。

那湛蓝的眼眸中映出蝴蝶忍的坚定地模样,没错,这就是鬼杀队虫柱·蝴蝶忍啊。

【童磨弯起眼眸,笑着说道:“你已经没救了就不要再逞强啦。”

蝴蝶忍没有理会童磨的话,迈出一步,身体摇晃的,手中紧握着日轮刀。

目标果然还得选鬼的弱点脖子,如果能注入大量毒素就还有胜机。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她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步罚变化莫测,眨眼间就出现在童磨的面前。

羽织扬起,仿佛蝴蝶飞舞一般。

在童磨的面前,蝴蝶忍将日轮刀向下刺去。

好低!

它来不及防备,日轮刀瞬间刺穿它的身体。

一部分的羽织和童磨的帽子掉落在地。

蝴蝶忍用日轮刀刺穿童磨的身体,在其中注入大量的毒素。

将所有的一切,都注入这一刀!

仿佛人生前的走马灯一样,蝴蝶忍回想着还没有加入鬼杀队的时候,那还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曾经一心认为自己会沿着那条幸福的人生之路,一直走下去。

直到它灰飞烟灭时,才第一次察觉到,那份幸福,其实就像薄薄的玻璃一样脆弱。

万幸的是我们姐妹都被救了下来……

所以我们想要变强,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些尚未被恶鬼,所破坏的幸福。

我跟姐姐拉了勾——咱们要尽可能击杀,更多的恶鬼。决不能让这份痛苦,再降临到其他人身上。

就算体弱力衰,斩不断鬼的脖颈。

只要击杀一只鬼,就会有数十人获救。

如果击杀的是上弦,就将会有数百人因此而获救。

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去做的事情。

在空中,蝴蝶忍在缓缓下落,刺穿童磨的日轮刀也松开了,童磨的脸上是被剧毒慢慢侵蚀的模样。

她咬紧牙关,看着日轮刀在童磨的身体中出来,身体缓缓落下。

回想起炭治郎当时的问题——你生气了吗?

蝴蝶忍额上的青筋凸起,嘴角的血液越来越多。

是的,我确实生气了,炭治郎……

开什么玩笑啊,混账……

我的亲生父母,我唯一的姐姐,除了叶樱以外的其他继子们,都被鬼杀害了。

那些身在蝴蝶居的孩子们,如果不是自己的亲人,惨遭恶鬼杀害,如今肯定还幸福地跟家人们生活在一起。

真叫人气不打一出来……

她锐利地眼神看着上方的童磨,看到童磨依旧笑着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啊,混账……为什么我的毒就是对它无效呢……

混账东西……

就在蝴蝶忍即将落到地面上的时候,童磨将其抱在怀中,眼眸中流下了虚假的眼泪,大声地喊道:“你真坚强!居然这么拼命!我深受感动!一个如此弱小的孩子,居然能拼搏到这种程度!

天赋明明在姐姐之下,还能一路与恶鬼搏杀至今!你能够活到今天根本就是一个奇迹啊!

明明毫无意义,也还是会傻傻地一条路走到黑!但这也正是人类最虚无缥缈,最美妙的地方啊!

你完全有资格被我所吞噬!与我一起永生下去吧!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洗耳恭听!”

蝴蝶忍狠狠瞪着它,厉声道:“下地狱去吧!”

同时,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栗花落香奈乎连忙赶到,但是……

她抬起头,看到被童磨吸收的蝴蝶忍,惊恐地喊道:“师父!”

蝴蝶忍垂着的手,比出了一个手势,童磨看到后将其拥的更紧,要将她吸收进自己的身体。

在栗花落香奈乎的眼前,日轮刀慢慢从蝴蝶忍的手中松开,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栗花落香奈乎猛然拔出日轮刀,冲向上方,日轮刀挥起一道锐利地刀芒。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然而,童磨在眨眼间消失,出现在了下方。

她落在地面上,看着童磨展开铁扇,轻笑着说道:“哎呀呀——好险好险。不要趁我正在吸收人类的时候,突然挥刀砍过来嘛。”

在栗花落香奈乎咬紧牙关,瞳孔紧缩,满脸的愤怒中。

蝴蝶忍的身体几乎被童磨完全吸收,直至消失。

它笑着继续道:“哎呀?面对我的挑拨,居然能按兵不动?是因为看到了这孩子最后做出的那个手势吗?

她已经把我的能力告诉你了吧?真厉害呀,明明只有那么一瞬间,她相当努力哦,尽管这一切毫无意义。”

童磨将蝴蝶忍的蝴蝶发饰拿下,轻轻地舔舐,神色晦暗不明,温柔地说着:“但是话说回来,这可真是相当棒的夜晚呀。居然有这么多美食一道接着一道自己送上门。”

那蝴蝶发饰大概就是蝴蝶忍留下的唯一东西,整个人都被童磨吸收,没有尸体……

虫柱·蝴蝶忍死去了……

栗花落香奈乎的眼眸紧缩着,咬紧牙关,额上的青筋凸起,悲愤地说不出话。

眼前仿佛出现了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一起温柔地笑着的画面。

人们往往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到了明天,还是后天,那些自己喜欢的人,重要的人都仍然会好好地活着。

这既不属于某种单纯愿望,也从未得到过任何确切的保证。

那为什么我们人类,还会一心这样认为呢?

……

另一边的善逸走到了一扇门处,冷声道:“你在那里对吧,出来。我知道你人就在那里。”

门后传出一道声音:“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师兄啊。”

“虽然比当初多少有了一点儿进步,”那只尖利的手抓着门,显现出真正的模样——是新的上弦之陆狯岳,“但你的打扮,果然还是那么穷酸啊。好久不见了善逸。”

善逸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狯岳,厉声继续道:“狯岳,我早就不把变成鬼的你,当作自己的师兄看待了。”】

第 167 章

无论是蝴蝶忍的牺牲还是善逸所说的师兄——新上弦之陆狯岳, 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蝴蝶香奈惠“唰”的一下,站起身,双手捂住嘴巴, 泪珠一颗颗地向下滴落, 在地面上盛开。

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 看着童磨手中的蝴蝶发饰,“小忍……”

为什么……

被吸收了……

不是会打败童磨的吗,为什么不告诉她,会死……

看到蝴蝶香奈惠的样子,蝴蝶忍也站起身,走到其身旁, 将头靠在蝴蝶香奈惠的肩上,轻声安慰道:“我没有死, 只要还被记住, 我就死去。而且童磨真的被打败了,我成功了姐姐。”

我的毒把童磨毒死了, 虽然以自身为代价, 也没有关系。

我可是鬼杀队虫柱·蝴蝶忍啊。

“但是……”蝴蝶香奈惠泪珠一直滴落,温柔地声音中带着巨大的悲伤。

但是那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的死亡,只有那把日轮刀以及蝴蝶发饰, 能够代表小忍的来过……

虽然不知道小忍和叶樱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消灭童磨的,但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非常的不好。

蝴蝶忍脸上扬起笑容, 眼眸中愈发温柔,轻声继续安慰道:“我只是去陪伴主公大人了, 主公大人身边不能没有我们。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已经很满意了, 姐姐。

这条路从没有后悔过, 我大概知道了最后炼狱先生为什么会笑着离开了。

因为啊,保护了该保护的人,就算被吃掉了,我也无憾。

另一边的我妻善逸看到屏幕上的狯岳出现后,整个人沉下脸色,眼神紧紧地盯着狯岳,看上去好像是在生气一样。

这让炭治郎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善逸会说不承认那个上弦之陆是师兄。

难道说……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难道说新的上弦之陆是……

曾经也是雷之呼吸的传人吗?!

一想到这,炭治郎立马摇摇头,不应该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呼吸法是为了消灭恶鬼才会去学习的。

怎么可能会有人学了呼吸法之后,变成了恶鬼。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培育师岂不是……

不光是炭治郎疑惑,鬼杀队的大家也是不解,不死川实弥瞪着充血的眼眸,冲着我妻善逸喊道:“那个家伙是不是也会雷之呼吸?!为什么你叫他师兄?!为什么那家伙会是鬼?!”

听到不死川实弥的话,我妻善逸闭着眼睛,大声地反驳道:“它才不是我师兄!因为狯岳那家伙……爷爷……”

还没说完,他咬紧嘴巴,眼眸中出现泪珠打转。

看到这样,鬼杀队的大家大概能够猜到一些,不死川实弥也愣住了,缓缓移走目光,充血的眼眸映出屏幕上的画面。

屏幕上的画面仿佛知道大家的疑惑一样,慢慢地解答——【在善逸同狯岳对峙中,一直在寻找同伴们的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不停地奔跑着。

突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洞,让炭治郎有些措不及防,差点摔下去。

富冈义勇察觉到后,大声提醒道:“千万不能大意!”

“是!”他连忙回答,看着前面一直在奔跑的富冈义勇,暗道:这栋建筑物像是有生命一样,不停地在我们脚下蠕动。

想方设法把我跟义勇先生分开……

眼下我们必须尽快跟其他队士们会合,然后一起杀向无惨的藏身之处。

毕竟没人知道珠世小姐还能坚持多久,但无惨的藏身处……

就在炭治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信鸦脖子上挂着张像是眼睛的纸,传递着虫柱·蝴蝶忍牺牲的消息:“嘎啊啊啊——阵亡!蝴蝶忍阵亡!她在与上弦之贰的战斗中阵亡了!”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两人一愣,神色中带着不可置信。

炭治郎想到那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的蝴蝶忍,咬紧牙关,眼眸中出现了泪水。

信鸦朝着鬼杀队的大家所在的方向飞去,不停地叫唤着。

富冈义勇一直向前奔跑,发现了信鸦脖子上挂的东西。

那张纸是什么东西?

传令迅速得令人匪夷所思。

然而,另一边的某处屋里,额上同样带着同信鸦一样的纸、像是产屋敷耀哉的孩子轻声道:“忍战死了……”

那是年仅八岁,便已经成为产屋敷家新任家主产屋敷家长子,产屋敷辉利哉。

即便刚刚失去父母与两位姐姐,他也没有权利因此而悲伤。

残酷的现实甚至连为逝者落泪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

在他身后的两位妹妹也是如此,她们与母亲同样从不曾离开过父亲半步。

产屋敷耀哉生前对儿女们非常严厉。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必须尽快让他们成熟起来。

与父亲同样既严厉又温柔的母亲,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对于辉利哉而言,他必须代替父亲……

成为所有鬼杀队成员们的父亲。

产屋敷辉利哉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如同自己父亲一般的温柔,可靠:“其他的柱们都还活着,只有忍曾经与上弦对峙过吗?”

“是的?”妹妹之一的杙奈答道。

产屋敷辉利哉继续道:“不,借用了愈次郎先生之[眼]的信鸦,已经达到总数的一半了吗?”

“还没有。”另一位妹妹彼方回答。

“情报还是太少了,传令下去,让信鸦们在战场内尽可能散播更多的眼睛。”他伸出手指,在描绘出无限城中的图纸上,指向某处地方,“无惨的位置至今都不曾移动过。按现在的位置来看,大家的位置都离它太远了。引领他们集体向北方移动吧。

如今正在与上弦对峙的是……原来如此。是叶樱跟……”

“我妻队士,他在途中遭遇了上弦之陆。”彼方接过,答道。

另一边的善逸同狯岳对峙着,狯岳抬起手,不屑地道:“个头矮小,打扮穷酸,一副软弱无能的熊样。

话说你当上柱了吗?能使用壹之型以外的战技了吗?你倒是说话啊,善逸。”

善逸神色晦暗不明,隐隐中带着生气,“不过是为了凑数才被上弦之列的你,似乎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啊。”

“哟?”狯岳大笑起来,不屑地继续道,“看来你小子的嘴上功夫倒是进不了不少……”

善逸没有理会它的嘲讽,而是轻声呢喃着:“你为什么要变成鬼……”

“哈哈,就凭你……”狯岳的话还没说完,被善逸厉声打断。

他瞪着眼眸,大声怒吼道:“身为雷之呼吸继承人的你,为什么变成了鬼?都是因为你变成了鬼!才害得爷爷不得不切腹自尽!

你知道吗?!他连介错人都没有,就那么孤零零地切腹而死!”

“切腹自尽时,要是没有他人负责介错的话,切腹者就必须经历漫长的痛苦才能死去!”善逸哭着大喊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爷爷他既没有割断自己的喉管,也没刺穿自己的心脏,就那么失血而死!

这都是因为雷之呼吸的传人里,出了你这只鬼的缘故啊!”

狯岳听到后,狰狞地大笑起来:“这关哟屁事,对,他死了,那又怎样?!要我为他难过?还是要我为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我才不管那些没发对我做出正确评价的废物们死活!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会……追随那些能够慧眼识珠的人!”

“听到那个老家伙死得如此凄惨,倒让我出了口恶气!当初我明明在训练上花了那么多功夫,最后居然让我……”它的声音愈发不屑地起来,仿佛死去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跟你这样的废物一起当继承人!简直瞎了他的狗眼!就算他曾经是柱,我也已经跟这种老糊涂没什么可说的了!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在座的大家都知道了,为什么上弦之陆会自称为善逸的师兄。

曾经的雷之呼吸继承人、如今的上弦之陆……

我妻善逸抿紧嘴角,死死压制着自己,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狯岳,久久无言。

一旁的炭治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善逸,前任雷柱的继承人中出现了恶鬼……

那是非常大的打击吧,对于一个培育师以及曾经的鬼杀队雷柱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令人心寒。

自己培养出了一只恶鬼,杀害同伴们,怪不得……

怪不得会切腹自尽……

八云律言微微眯起眼眸,面若冰霜地看着,冷声道:“真是恶心,竟然说什么追随那些慧眼识珠的人?所以是鬼舞辻无惨吗?真是恶心。”

“雷之呼吸……”一旁的富冈义勇淡淡地说道,“这家伙本就没有以灭鬼为己任的想法,而是寻找所谓的认可,自以为是。善逸的爷爷选择了善逸是非常正确的,那样的人要是成为了柱,将会是鬼杀队的祸害。”

这样的人出现在鬼杀队的话,恐怕会被不死川打走的吧。

大家可不会认可这样的家伙是鬼杀队的队员,永远都不会。

我妻善逸缓缓平复心情,沉声道:“狯岳一直对我有意见,大概是是曾经的我太过懦弱了,只有爷爷没有放弃我。然而狯岳自认为自己的很厉害,不屑与我为伍。看到爷爷一直照顾着我,教导我。一直不服爷爷,所以很有可能是因为这样才选择了变成恶鬼……”

爷爷……

如果……

如果你没有收留我,没有教导我,是不是不会死……

他缓缓闭上眼睛,但是啊,没有如果。

他失去了爷爷,那位一直说着——善逸你是我的骄傲的爷爷。

【那声音、那话语传到善逸的耳边,显得格外非常刺耳,垂着的手也紧紧攥起了拳头,身体在颤抖着,看不清神色的脸,轻声道:“爷爷他才没老糊涂……”

“如果我是废物,那你就是垃圾!只能选择唯独只会壹之型的我……”他瞪大了眼眸,嘴角扯出狰狞地笑容,伸出手指指着狯岳,“和唯独不会壹之型的你当继承人,试问这世上还有比爷爷他更惨的人吗?!”

听到善逸的话,狯岳顿时恼羞成怒,挥起手中的刀,“别把我跟你这废物混为一谈!”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顿时以它为中心,黑色的雷电向四周射出,其中的气息令人厌恶。

善逸垂下头,看不清其神色,右手缓缓放在日轮刀上。

眨眼间,在狯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的身形瞬间穿过了狯岳,微微回过头,睨了一眼狯岳,冷声道:“太慢了吧——垃圾!”

狯岳回过头来,脖子立马喷射出鲜血,它连忙捂住看着善逸。

被砍中了!

好快……

这家伙变得和当初判若两人!

狯岳看着善逸,回想到自己刚成为鬼的时候,那是被上弦之壹黑死牟打败的自己,也是黑死牟把鬼之血赐于了自己。

成为鬼的过程是痛苦,那是一种全身上下的细胞……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着喊出来的恐惧……

跟那相比,眼前的这个黄毛根本不足为惧。

就算他进步得再怎么多,也不可能与上弦相匹敌。

我妻善逸,就是个废物。

成天就知道哭鼻子,没有半点自尊和毅力可言。

可那个臭老头子,居然让我跟这个废物一起继承雷之呼吸!

它瞳孔紧缩起来,怒吼着双手握住刀,“总之你们师徒,同样都该死!”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刀猛然一挥,周围瞬间升起黑色的雷电,将两人包围在其中,黑色的雷电中发出恶鬼骇人的气息。

那刀芒将善逸的脸颊划出血痕,溅出鲜血。

在刹那之间发出的五连击……

他冲着狯岳大声地喊着:“你吃了很多人对吧!现在的你,已经连善恶都分不清了吗?!”

“我当然能分得清善恶了!”狯岳回过头冷笑一声,眼眸亦然变成了黑色,手中的刀继续使用出雷之呼吸。

叁之型·聚蛟成雷!

霎时间,四周全是黑色雷电,如同蛟龙一般,不断地攻击着善逸,在空气中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它狰狞地笑着继续道:“那些慧眼识珠,并且认同我实力的人,就是善!那些有眼无珠,不肯认同我实力的人,就是恶!”

善逸步步后退,口中吐出鲜血,瞪大了眼眸。

高速回转状态下的波状攻击……

狯岳继续挥起锋利的刀,伍之型·热界雷!

那黑色雷电直击善逸,善逸脸上仿佛出现了裂痕一样,鲜血直流。

“怎么样?!我这用血鬼术强化过了的利刃味道如何啊?!”看到善逸的样子,狯岳大笑起来,狰狞地说着,“这可是能让对方的皮肉在遭受灼烧的同时不断碎裂的斩击!一旦中招,那些裂痕就会在你身上不断扩散?”

它猛然跳到空中,不断地挥出刀刃。

六之型·电轰雷轰!

不断地黑色雷电攻击着善逸的身体,鲜血不断的溅出,脸上、手上,都出现了黑色的裂痕,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反击。

瞬间,地板破裂,善逸也从中掉下去,羽织上亦然被鲜血染红了。

狯岳兴奋地看着,“化身鬼之后,我已经超越了雷之呼吸了!将我的强大烙印在你的双眼和身体上吧!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是特别的!”

听到狯岳的话,善逸在掉落中,愣愣地看着它,脸上的裂痕溅出鲜血。

回想起爷爷曾对自己说过的话——虚心向狯岳学习,像师兄弟那样相处!

回想起曾经,有队员在嘲笑他只会雷之呼吸壹之型,说着狯岳绝对不会当上柱,而被恶鬼吃掉的话。

那时候,懦弱的他动手了,但是狯岳知道后,对他说:“”你居然动手打了阶级更高的队士?别没事找事行吗,你这废物!有你这么个师弟,真叫我都觉得害臊!”

狯岳的背影在他的面前,“滅”清晰可见。

我很清楚,狯岳他其实非常讨厌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弟……

而我也同样很讨厌他。

但我当时是真的打心底打心底尊敬你,毕竟你那么努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剑术上。

所以那时我的目光,总是在追寻你的背影……

你确实曾经很特别,无论是对爷爷还是对我而言,你都是既特别又重要的人。

但是这样似乎并不能使你感到满足……

毕竟你始终都在发出一种不满的声音,你心中用来盛放幸福的箱子,开了一个洞。

你得到的幸福,都从那个幸福里面漏出去了……

要是无法尽快察觉到这一点,设法把它堵上,你就将永远都得不到满足……

对不起,爷爷……

我们最终还是分道扬镳了。

善逸在空中一个转身,停在了一旁的墙面上。

狯岳从上方看着,有些惊讶。?!

那个废物还有余力吗……

善逸满脸的裂痕和血迹,眼眸紧缩起来。

对不起,师兄。

雷之呼吸·柒之型……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白光咋现,刹那的雷电猛然穿透狯岳。

善逸挥出日轮刀,身上满是庞大滋滋作响的雷电。

火雷神!

同狯岳的黑色雷电不一样,那是代表着雷之呼吸光芒的雷电。

狯岳的脑袋瞬间被斩断,脖颈处喷射出鲜血,惊讶地看着善逸,脸上的神情充满了不可置信。

完……

完全没看到!

刚刚那是什么招式?!

也太快了吧!

莫非他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战技!

脑袋缓缓掉落,狯岳依旧不满地大喊着:“真该死!不出我所料!那个老不死的果然瞒着我单独传了什么绝招给你!”

使用出战技的善逸缓缓从上方掉落,轻声反驳:“你错了,爷爷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只属于我自己的战技。”他的脸上、头发上满是鲜血,眼眸低垂着,仿佛在怀念什么一样,呢喃着,“其实我……真的好想用这招跟你一起并肩战斗啊……”】

听到屏幕上自己的话,我妻善逸垂着的手慢慢攥紧,低垂着头,没有出声。

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得话,会不会他就能和狯岳一起战斗了……

那是曾经想要超过的目标啊。

爷爷,雷之呼吸还是雷之呼吸,再也不会出现恶鬼了。

爷爷,我还值得你骄傲,对吗……

炭治郎走上前,像是安慰一样轻轻拍了拍我妻善逸的肩膀,露出温柔地笑容,轻声道:“善逸你做得很好了,不论对你,还是对狯岳,还是对爷爷,都是最好的。”

“炭治郎……”我妻善逸愣愣地看着他,想道:对了,如果……如果不是遇到炭治郎的话,也许我还是以前那个容易哭鼻子,害怕鬼的善逸吧。

因为啊,炭治郎总能影响身边的人,那份温柔总能让身边的人变得坚强起来。

谢谢,炭治郎。

他露出以往的笑容,十分灿烂。

八云律言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回想什么,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随后收紧,握拳。

那双湛蓝的眼眸看着炭治郎和我妻善逸两人,嘴角抿紧。

真好啊……

不管是善逸还是前任雷柱,或者是炭治郎,真好啊。

他的家人啊,早早就没有了,朋友啊,好像只有无一郎更为亲近。

如果……当时学习云之呼吸的时候,要有人陪着他那该有多好啊。

时透无一郎仿佛感受到了八云律言低落的心情,轻轻握住他的手,淡声道:“我不会离开的,一直。”

他们两人已经从少年开始到少年结束,又再次从少年开始。

云和霞是一起的,永远都不会离开。

在气氛沉闷的大厅中,屏幕上的画面一直放映着——【在听到善逸的话后,狯岳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脸上渐渐出现碎裂。

第柒式?

他说第柒式?!

这废物居然从只有六式的雷之呼吸中,自创了第柒式战技?!

就凭他?!

那个只会用壹之型……而且实力远远在我之下的废物?

这绝对不可能!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那种废物呢?我,我简直是疯了!

不,不对,我并没有输给他。毕竟那个废物也会被活活摔死。

现在的他应该已经没有余力了,我确实完了,但他同样也活不成!

就在这时,身穿鬼杀队队服的愈次郎出现在狯岳的面前,淡淡地说着:“不知道给予的人,总有一天将再也得不到任何东西。这跟只知道索取的人,到头来注定一无所有是同样道理。毕竟他们自身,什么都创造不出来……”

他的眼眸同狯岳眼球中的“陆”对视着,“孤零零地死去,是多么凄惨啊。”

瞬间,愈次郎将善逸接住,带回上方,善逸闭着眼眸,仿佛在沉睡。

在梦中,他站在河边,对面是爷爷。

善逸大喊着:“爷爷!对不起!我没能跟狯岳好好相处!我确实有写信给他,但他从来都没回过我的信!”

“要是没有我的话,狯岳他可能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眸中的泪水流下,“对不起!原谅我吧!对不起!到头还是没能回报你的恩情!

其实我……真的很想趁着爷爷你在世的时候成为九柱之一!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看到爷爷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善逸想要走到河对面去,但是被盛开的花缠住了脚步,他不停地喊着:“你不会讨厌我了吧?你说话啊!爷爷……”

在他和那些花挣扎的时候,爷爷突然出声:“善逸……”

善逸眼眸中带着眼泪看着去,看到爷爷的眼眶中闪烁着雷光,泪水顺着话语流下。

爷爷说:“你是我的骄傲。”

善逸泪流不止地看着爷爷,也在这时他醒来了,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队员们,说不出话。

愈次郎同队员们一起救助善逸,然而这时,信鸦飞来,他竖起鬼眸,“不妙,要遭遇了。”

另一边还在寻找同伴们的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一路奔跑,炭治郎神情十分凝重,咬紧牙关地跟随着富冈义勇的步伐。

一个上弦都没有碰到过!

是我们离无惨的藏身之处太远了吗?!

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平安无事!

忍小姐!我们……还有大家……

一定会赢下这场战斗的!

就在这时,一只拳头猛然重击地面,地面瞬间破裂,发出巨大的震动。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立即停下脚步,防备地握着日轮刀。

富冈义勇皱起眉头,喊道:“这股震动是怎么回事!”

“义……义勇先生!”炭治郎双手握着日轮刀,有些慌张道,“先停下!保持冷静!”

他忍不住猜测道:有人与上弦开始战斗了吗?!不会又有人在战斗中牺牲了吧!

不过,炭治郎推翻了这个想法,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接近?

他鼻尖微动,眼眸瞬间瞪大起来。

这股气味是……

这时也响起了富冈义勇的吼声:“在上面!炭治郎!快退后!”

一道身形从上方猛地落下,在两人的面前。

“好久不久了。”那人影显现出身形,眼球中的上弦叁在炭治郎诧异地目光中出现。

猗窝座扯起嘴角,冷笑着道:“你这样的弱者,也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太不容易了。灶门……”

“炭治郎!”它猛然冲上前,右拳亦然准备就绪。

炭治郎回想起炼狱杏寿郎牺牲时的模样,瞳孔紧缩,大声地怒吼着:“猗窝座!”

在无限城的深处,一团肉茧将珠世夫人慢慢吞没着。

珠世夫人艰难地呼吸,看着这团肉茧,暗道:无惨他很可能正在这肉茧似的东西里……

尝试着分解能够使鬼变回人类的药物吧……

再这样下去,我也将会被它吸收。拜托,无论谁都好,请尽快赶来吧!拜托了!

……

正在通过信鸦描绘着无限城样貌的彼方突然停下了动作,回想起死去的父母和姐姐们,眼眸中出现了眼泪,嘴巴紧紧抿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产屋敷辉利哉仿佛感受到了,没有回头,轻声道:“不许哭。更不许停下手中的笔,这一战,咱们绝对不能输。”

“是!”彼方忍住眼泪大声道。

屋外因失去手臂而退役的音柱宇髓天元与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坐在门前,有些无言。

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宇髓天元淡声道:“辉利哉大人真是令人敬佩不已,刚刚才经受了失去家人的巨大痛苦,仍能牢记自己所肩负的使命。

肩负起掌管鬼杀队的重任,指挥众人追击无惨。对吧,炼狱。”

“确实如此,如此年幼的孩子,都能为了大义强忍悲痛,坐镇指挥。”炼狱槙寿郎垂下眼眸,同意道,“为了不辱炼狱家之名,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像杏寿郎那样,豁出自己的性命,保护他们三人的安全。”

某一处屋里,床榻上祢豆子看起来十分痛苦,额上不停地流出冷汗。

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用手帕为祢豆子轻轻擦拭额上的冷汗。

她现在看起来非常痛苦……

与主公大人联手的那只名为珠世的女鬼所送来的药物,我已经按她所言喂祢豆子服下了。

祢豆子……真的能变回人类吗?

毕竟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无惧阳光的鬼,唯有祢豆子一人。

一旦祢豆子真的变回人类,那无惨此行地目的就会彻底落空。

他那已经持续了千年以上的成为完全体——克服的阳光的美梦也将随之而破灭。

他坐在祢豆子的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起拳头,手上汗水流下。

鳞泷左近次深呼吸着,平缓自己的心情,忍不住暗道:最终决战这四个字一次又一次掠过我的脑海……

它每次出现,都令我浑身颤抖,心脏狂跳……

这场持续了千年的人鬼之战,说不定会在今晚落下帷幕,但我真的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活着见证这一天的到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炭治郎的模样。

炭治郎,如今回头想想,似乎是从你带着变成鬼的妹妹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某个巨大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起来了吧……

如果将鬼杀队这千年来所取得的战果比做一台巨大而复杂的装置,那就是你与祢豆子这两颗小小的齿轮的就位,令这台已经停滞许久的机器,重新运转了起来!

别输啊,祢豆子。

别输啊,炭治郎。

千万不要输啊!】

最终决战……

不仅仅只是屏幕中的鳞泷左近次激动,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心里也十分激动,但是脸上的神情也是凝重万分。

赢了,鬼杀队的大家就能回到正常的、普通的生活中,不再冒着生命危险,斩杀恶鬼。

输了……

不可能输的,绝对!

幸村看到屏幕上的富冈义勇和炭治郎的战斗,鸢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担忧。

上弦之叁猗窝座的实力,他们都十分清楚。

义勇和炭治郎两人面对猗窝座,胜负应该会大大提升吧。

他忍不住握紧双手,心里祈求着千万……大家千万不要有事啊。

鬼杀队一定会赢,大家也一定会平安地活下来。

不止是幸村,其他前辈看到猗窝座到来后,心里掀起了波澜,担心看到自家孩子也……

种岛急急忙忙地跑到富冈义勇面前,认真地看着富冈义勇,问道:“义勇,你没有事对吧!”

平时玩味的神情亦然变得十分凝重、认真。

他在等着富冈义勇肯定地回答,也是在给予自己继续观影下去的勇气。

富冈义勇看着种岛,嘴角扬起轻浅的笑容,重重点头,肯定道:“我没事,也没有死去。”

我很好,成功活到了最后,同伴们都牺牲了……

就是有点孤单,还有想大家了……

第 168 章

听到富冈义勇的回答, 种岛不安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又接着转过头看向八云律言,认真地问道:“小言你也是, 一定会没事的, 对吧!”

“……”八云律言当着大家的面, 沉默了片刻后,扬起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很好。”

非常好,就算死去,我也很好。

所以啊, 不要为我难过哦,前辈们。

种岛原本还想继续问下去, 但是……

看到了幸村伸出手指抵在嘴巴上, 微微摇头,那脸上亦然失去了笑容, 眼眸中带着一些不能言表的难过。

他知道一旦种岛前辈继续追问下去的话, 就一定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让屏幕告诉他们吧,那个千年前, 不为人知的悲伤。

【在面对猗窝座的攻击,炭治郎凝住眼神,猛然一个翻身, 翻到猗窝座的身后。

火之神神乐·火车!

他的身体在空中滞留,日轮刀挥出一片火焰, 挥舞到猗窝座的手臂上。

日轮刀斩在猗窝座的手臂上, 但是那手臂纹丝不动, 没有能够将其斩断。

炭治郎咬紧牙关地看着,眼眸瞪大起来,握着日轮刀的手用力地挥动着。

用力!用力!用力!

连手臂都砍不断的话,脖子肯定更没戏了!

富冈义勇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就在猗窝座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那紧握着日轮刀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用出所有的力量让日轮刀斩下猗窝座的手臂。

顿时鲜血溅出,炭治郎大声地怒吼着,日轮刀猛然划过,身体向下落下。

猗窝座的手臂被他斩断呢,切口处喷射出鲜血。

炭治郎落下地面上,维持着挥刀的姿势,暗道:砍断了!还避开了他的进攻!

我的实力能与他一战!

这次没能瞄着它的脖子去,但是下一招……

他猛然回过头,咬紧牙关地看着猗窝座。

只见猗窝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拳重重朝着炭治郎的脸挥去。

炭治郎立马将头歪过一旁,惊险地躲过。

火之神神乐·红日虹!

在猗窝座的拳头猛然一划,然而只有大片火焰升起。

它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在身后炭治郎落下,立即转过身,双手握着日轮刀正对着听到动静回过头的猗窝座。

猗窝座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其中鲜血喷射而出,它同正在呼吸的炭治郎对视着。

富冈义勇站在不远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诧异看着两人。

炭治郎……

他的战技变得比以前更加精妙了……

居然能与上弦之叁战斗至此,即便说他现在具备的实力,已经达到十柱水准也毫不为过……

他回想起曾与炭治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曾经,只能在绝望中,跪在雪地上,流着泪求着我放过我他妹妹的懵懂少年……

为了保护人的生命与尊严,不再被那些,恶鬼夺去……

已经变得如此强大……

同时,猗窝座看着炭治郎,回想起曾经炼狱杏寿郎说过的话,轻声道:“这个少年并不弱小,不许你侮辱他。”

“我现在正式认同杏寿郎生前的这句话。”它抬起脚步,踩碎地面,手掌和拳头并出,“你确实并非一个弱小的人类,我愿对你致以敬意。”

木式展开!

脚下是如同雪花状的术式阵法,发出幽暗的蓝光。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的身形瞬移到猗窝座的周围,连同蜿蜒流动的水流。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乱舞!

被蜿蜒流转的水流包围在其中的猗窝座笑着道:“水柱吗?来得好!上次碰到水柱已经是五十年前了!”

话音刚落,它双拳并挥,一股庞大的攻击冲着富冈义勇而去,昏暗的蓝光闪烁着,其中蕴含着毁灭的气息。

富冈义勇凝住眼神,黑眸中没有慌张的意味。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所有的攻击冲过他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攻击全都被化解。

“没见过的新招式!”猗窝座看到后,愈发兴奋地说道,“当初被我干掉的水柱可并没有用出过这一战!”

与此同时,炭治郎找准机会出现在猗窝座的身旁,双手握着日轮刀一跃而起。

火之神神乐·烈阳艳阳!

日轮刀挥起炙热的火焰,但是猗窝座身形在其中消失了。

他瞪大了眼眸,咬紧牙关,额上流下冷汗。?!

不见了!

在后面!

只见猗窝座眨眼间来到了炭治郎的身后,右掌准备重击他的脖颈处时。

炭治郎来不及躲闪,想要使用出火之神神乐也没有机会,他紧闭双眼等待着攻击落下。

突然,一道水流将猗窝座的手臂斩断,富冈义勇维持着斩击的姿势,身后日轮刀挥起了绵延水流。

但是……

猗窝座被斩断的手臂瞬间再生,一个转身,巨大的冲击波冲向富冈义勇。

一旁的炭治郎咬紧牙关地看着,挥起日轮刀。

火之神神乐·炎舞!

像是察觉到了炭治郎的想法,猗窝座看了其一眼,抬起带着念珠的脚,猛然踢向炭治郎。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炭治郎被那所带起的冲击波擦过,双手握着日轮刀想要把这一招挡下,但他突然口中吐出鲜血。

富冈义勇也闪现到他的面前,将猗窝座的攻击挡下。

炭治郎抬起手,将鲜血抹去。

只是被擦到一下……

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猗窝座同富冈义勇不断地攻击着对方,它看着富冈义勇,嘴角的笑容越发越大,兴奋道:“行云流水!这千锤百炼而成的创技真是太棒了!你叫什么名字,快报上名来!我想记住你的名字!”

“我并没有可以用来告知鬼的名字。”富冈义勇淡声道,“另外我讨厌说话,别老跟我搭讪。”

猗窝座的拳头挥起道道残影,听到富冈义勇的拒绝后,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难过,“是吗,原来你讨厌说话啊?!我可是最喜欢说话了!就算问上一万遍,我也不会腻的!”

它猛然抬起脚,踢在富冈义勇的刀柄上。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霎那间,富冈义勇被这强大的攻击,逼得步步后退,连同那些被破坏的建筑一起狠狠砸在墙面上,砸出偌大的洞。

炭治郎惊呼喊道:“义勇先生!”】

“义勇!”立海大的大家猛然起身,自从看到猗窝座和义勇的战斗后,大家便觉得心神不宁的,一直担心着,看到这一幕后,更是无法做下去。

柳满脸地担心看着屏幕上的富冈义勇,轻声呢喃着:“义勇会很疼吧,猗窝座的实力……义勇是被猗窝座盯上了……”

被猗窝座盯上的话,除非一方失败,不然这场战斗很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直至死亡。

“义勇!”切原跑到富冈义勇的面前,抓住富冈义勇的手,碧绿的眼眸中出现了泪光,嘴巴一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义勇你没事吧,那个猗窝座真是太过分了!被打的时候疼不疼啊,可恶!”

听到切原的话,富冈义勇勾起嘴角一抹轻浅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不疼,我也没事。”

而且也已经习惯了,如果连这种的攻击都承受不住的话,又怎么能打败猗窝座呢。

一旁的炭治郎注意到这边,抿紧了嘴角,没有出声。

义勇先生真的很厉害、很厉害。

也正因如此,他们两人才有机会打败猗窝座。

而且义勇先生也是锖兔所说的那样,是个天才……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映出屏幕上的画面——【在听到炭治郎的话后,猗窝座扯出嘴角的笑容,看着炭治郎,“哦哦,原来那家伙叫义勇啊。”

炭治郎立马挥起日轮刀,猗窝座也同时挥出右拳。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两人共同发动攻击,炙热的火焰和昏暗的蓝光环绕包裹着,发出巨大的声响。

炭治郎咬紧牙关,闭上一只眼睛,瞪着猗窝座,脚步被逼得步步后退,直至数米远。

猗窝座站在原地,夸奖着炭治郎,“动作很不错,能在短时间内磨练到这种程度,实属难得。值得夸奖。”

“话说回来,杏寿郎果然并没有白白死在我手上,那个晚上一直倒在地上的你,只是个压倒性的弱者而已。而现在!你已经取得了……”它的笑容愈发地变大,眼球中的上弦叁直直的印在炭治郎的眼中,“如此显著的进步!我真的是太高兴了!高兴得心跳加速!”

炭治郎没有回话,而是急促地呼吸,紧皱着眉头,瞪着猗窝座。

猗窝座继续道:“杏寿郎能死在那个夜晚,实在是太好了。不然他很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变得比当时更加强大,他是那种走着宁愿死也要维持人类之身的无聊价值观之人。”

听到这句话,炭治郎顿时愣住了。

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炼狱先生的如同太阳般的笑容。

他沉下脸色,瞳孔紧缩起来来,带着压抑着自己怒气的声音慢慢地一字一字地吐出:“你在……胡说什么?你马上给我,住口。不许你再提起炼狱先生的事情。”

“为什么?我这是可是在赞誉你……”猗窝座丝毫没有在意炭治郎的愤怒,“还有那个已死的杏寿郎啊。”

炭治郎淡声反驳道:“不对,你只是在,侮辱我们而已。你说的这些话,只是在对别人吐口水罢了。”

猗窝座弯起眼睛,笑起来,“你误会了,炭治郎。我所厌恶的只有弱者。就算吐口水,我也只会对弱者那样做。”

“弱者,会让我胃酸反冲,阵阵作呕。”它垂下眼眸,轻声说着,“他们只配被自然法则所淘汰。”

炭治郎反驳着猗窝座的每一句话,沉声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是对的。你现在还置身于此,就是你对你自己最无情的反驳。

每个人在刚出生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如果没有他人的帮助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你也一样,猗窝座。尽管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但你也跟那些弱者们一样,是因为在婴儿时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才能活到现在。”

“强者保护弱者,弱者努力变强,然后去保护那些比自己更弱小的人。”他握起日轮刀,坚定地大喊着,“这才是真正的自然法则!猗窝座!“我无法原谅你那扭曲的思想!更不能让你再继续为非作歹!”

炭治郎说完后,眼神紧紧盯着猗窝座,紧抿嘴角。

这些话让猗窝座愣愣地看着他,目光有些呆滞。

我明白了,我是从生理上就无法接受这家伙的存在。

就像用指甲剐蹭金属时发出的那种刺耳噪音,一种直击神经的厌恶感。

害我的胃翻江倒海,不住地想吐……

第一次碰面时,我误以为这与平时一样,只是因为遭遇弱者所引起的不快。

但是即便这家伙,已经与当时判若两人,这股令人厌恶的感觉也仍旧没有消失。

它感觉到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抓着自己的肩膀。

身后那个虚无的身影好像在说着——“无论做任何事,大家刚开始时都与婴儿一样无知。只有在大家的帮助和教诲之下,才能逐渐融会贯通。

不要总是拿自己和别人比较,我们的对手始终都是自己。所以真正需要注重的,是今天的自己有没有变得比昨天更加强大。

只要踏踏实实地坚持个十年、二十年,一定能学有所成。到时候自然也就轮到你想办法去帮助别人了。”

猗窝座想要抓住那只手,但是挥空了。

它慢慢地转过头,沉下脸色,看着炭治郎,阴沉着道:“炭治郎,你果然令我相当不快。”

瞬间,它的身影出现在炭治郎的面前,右拳挥起残影。

破坏杀·万叶闪柳!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炭治郎重击出去,狠狠地砸在墙面上,咬紧牙关地凝住眼神。

好快!

快到无法相信!

而且不只是快而已……还有拳头落点的精确程度……

这……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猗窝座再次出现在眼前,抬起脚,猛然重踢炭治郎。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炭治郎在即将被重踢到的时候,猛然躲过了,但是也还是忍不住吐出大量鲜血。

猗窝座再次转身,想要继续攻击着炭治郎。

他连连后退,诧异地暗道:就算能通过对动作的预判挡住他的猛攻……也无法将这骇人的威力完全抵消掉!

精确无比的战技!就像指南针的指针,受到了无形磁力的吸引一般,直奔着人体致命弱点而来。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对他的战技起了反应,吸引着他的攻击向我袭来?

他努力地从脑海中回想着之前猗窝座的言行举止,对其进行分析。

然而猗窝座的攻击越来越来,如同残影一般,让人来不及反应。

炭治郎咬紧牙关,双手握住日轮刀挥出,挥起一片黑红色的火焰,其温度逐渐升高。

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火焰将猗窝座隔开,猗窝座凝住眼神之后,顿时大笑起来,继续冲向炭治郎,“有趣的招式!应该已经避过的利刃,居然自己变若了!究竟要如何挥舞兵刃,能令日轮刀像阳气般模糊摇曳!让人好想一探究竟啊!”

昏暗的蓝光同炙热的火焰对峙着、冲击着。

……

在炼狱家——

千寿郎跪在牌位面前,紧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额上汗流不止。

兄长……

兄长……

一场大战已经打响。

连父亲也动身去保护主公大人了,请你保佑父亲和炭治郎哥哥平安!

他忍不住垂下头,虔诚地祈祷着。

也不知道炭治郎哥哥收没收到我写的那封信!尽管只有只言片语,但好歹也是曾经记载于炎柱之书中的内容。

兴许能多少派上用场吧……

那是当时的炎柱与使用日之呼吸剑士之间的对话。使用起始呼吸,也就是日之呼吸的剑士,将自己与无惨对峙时的经历写在了信中。

我的祖先,也就是当时的炎柱看到信中的内容后失去了自信……

但是炭治郎哥哥一定不会轻易认输,从而开拓出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一定是这样吧?兄长!】

就像是在回应屏幕上的千寿郎一样,炼狱杏寿郎站起身,目光如炬地坚定道:“嗯!一定是这样!”

父亲已经恢复了,千寿郎也变得更加坚强了,所以走向未来的脚步不会停止。

他们也一定会拥有美好的未来!

炭治郎微微垂下眼眸,嘴角扬起温柔至极的笑容。

千寿郎居然会为了他而祈祷着,从屏幕中就能感受到那巨大的心意。

大家想要赢的这场战斗的心意,就像是磅礴的力量一样汇聚到心中。

无论如何这场战斗,一定会赢。

【在信鸦送出信的时候,战斗已经爆发了,只有战胜猗窝座,炭治郎才能看到这封信。

炭治郎和猗窝座不停地战斗着,日轮刀不停地挥出不断地火焰。

就在这时,猗窝座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将炭治郎挥下的日轮刀双手合十禁锢住。

炭治郎暗道不好,日轮刀会被折断的!

他咬紧牙关,猛然向后一仰,头槌重重重击着猗窝座。

顿时,他的额上溅出了鲜血,猗窝座额上仅仅出现了一点的痕迹。

就算如此,猗窝座也没有放开禁锢着日轮刀的手掌,“好猛的一记头槌!”

炭治郎咬紧牙关暗道,放手!放手!快放手!

他猛然抬起脚,重踢猗窝座,但是猗窝座的手始终不肯放开日轮刀。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地刀芒斩断了猗窝座的右手,炭治郎连同日轮刀一起向旁倒去。

他惊喜的回头,“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出现在猗窝座的面前,他的脸上、手上、羽织上皆是灰尘的痕迹,目光冷冷地看着猗窝座,淡声道:“我现在很生气。因为我的后背很痛,你刚刚那下把我打飞了好远啊,上弦之叁。”】

第 169 章

【富冈义勇同猗窝座对峙着, 他看着猗窝座半响,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中瞳孔紧缩着,脸上渐渐出现了水状的斑纹, 双手举起日轮刀直冲上前。

其力道, 速度都增强了不少,挥出水之呼吸的威力更加变大。

然而两人的战斗也越来越快,几乎看不清身影,这场战斗又再次将炭治郎排除在外。

他紧张地看着, 脑海中不断地想着猗窝座的弱点是什么。

为什么猗窝座的动作会像磁铁一样精确,为什么连来自身后和视觉死角的攻击它也能瞬间做出反应……

猗窝座身上的斗气,明显经过千锤百炼, 已经接近至高的领域。

炭治郎突然回想起那场黎明的死战,忍不住问道:斗气究竟是什么?

我可以通过气味感知各种事物,如此看来……

莫非猗窝座能通过所谓的斗气的斗气感知我们的行动?

想到伊之助曾经对自己所说过的话,还有之前与猗窝座战斗的画面。

他好像猜测到什么, 看着富冈义勇和猗窝座的战斗,那挥刀和拳头相碰发出的声音, 以及看不清的动作。

斗气、磁铁、指南针、感知、杀气、不可能至高的领域。

就在刹那间,炭治郎愣了愣, 暗道,我知道了是它!

回想起曾经与父亲一起所说的透明世界,他的确也在与猗窝座的战斗中进去了那个透明的世界。

炭治郎封锁了其他的感官, 把一切都集中在躲避上。

不断地呼吸着,挥起日轮刀,身上炙热的气势慢慢升起。

趁着义勇先生还能拖住敌人, 尽快掌握这一战, 战胜猗窝座!

激战, 片刻不曾停歇——

富冈义勇就算砍中了猗窝座但也只是擦伤的程度而已。

他咬紧牙关地看着脸上带着笑意的猗窝座,斑纹愈发明显。

是实力在差距吗?

就算我使用的战技再怎么精准,也还是会遭到它更加凌厉的反扑!

变成拉锯战了,它渐渐开始能提前预判出我将要使用的战技。

恐怖的强敌,依旧是上弦之叁。

一只修罗之鬼,已经把战斗以外的一切统统抛弃的男人……

猗窝座凑近到富冈义勇的面前,笑着道:“你已经把自己掌握的水之型全部发挥出来了对不对?”

在富冈义勇紧缩的瞳孔中,映出它眼球中的上弦叁,声音愈发轻柔,攻击愈发凌厉,“够了,义勇,结束这场战斗吧。能够坚持到现在,你已经表现得很出色了!”

富冈义勇的日轮刀斩到猗窝座的手臂上时,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日轮刀断掉了。

怎么可能!

它居然从侧面打断了我全力挥砍而下的日轮刀!

猗窝座嘴角扬起笑容,轻声道:“永别了。”

就在霎那间,它即将重击到富冈义勇的手被斩断了,它诧异地看过去。

是炭治郎!

炭治郎眼眸瞪大起来,身上的火焰在燃烧着,呼吸急促。

富冈义勇愣愣地看向炭治郎,神情十分震惊。

居然赶在猗窝座击中我之前斩断了它的手臂……

呼吸的声音,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全变了……

这次是他救了我一命……

猗窝座看着炭治郎,心中对炭治郎的杀意愈发增加。

我体内的细胞,甚至连身体表面的汗毛都在高喊着,要我现在马上杀了这个人……

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危险!

以猗窝座为中心,脚下的雪花状阵法再次出现,昏暗的蓝光愈发刺眼。

术式展开!

终式·青银乱残光!

富冈义勇握着断掉的日轮刀在术式中央,强大的攻击气流直冲而来。

他在那瞬间感觉到,猗窝座的动作变得更快了!

威力也随之大大增强!

我能用凪接下它这一招吗?!

炭治郎在一旁进入了通透世界。

然而富冈义勇被强大的术式攻击到,身上喷溅出鲜血。

他瘫坐在地面上,身受重伤,无力再挥起日轮刀。

避无可避……

它在几乎刹那之间,轰出上百发乱拳。

即便用了凪也无法完全挡下……

富冈义勇被狠狠重击到墙面上,无法站起。

猗窝座看着浑身狼狈,满身鲜血的富冈义勇,感叹着:“真不愧是十柱之一,居然这样都还没死。拼尽全力躲过了我最致命的那几拳吗?”

“你没必要像杏寿郎和炭治郎那样死在我的手下……”它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炭治郎的靠近,继续笑道,“像我一样,变成鬼吧,义勇。”

富冈义勇没有理会猗窝座的话,而是愣愣地看着炭治郎。

炭治郎消除了自己的气息吗?!

既然如此……

快挥刀,炭治郎!

如果你还能动,就快趁着它尚未觉察,立即挥刀看向它的……

脖子吧!

在富冈义勇的屏息凝神之中,炭治郎脸上亦然印着火炎状的斑纹,厉声大喊道:“猗窝座!我要一刀砍断你的脖子!”

听到炭治郎的话,猗窝座猛然回头,同时手中的拳头瞬间挥过,暗道:他居然在吃了我刚刚那一招之后,还完完整整地活着!

不,没必要担心。

毕竟任何攻击都逃不过我这招破坏杀·罗针的感知,对方所释放出的强大斗气只会使我的术式反应更加迅速!

但是……

它看着炭治郎有些诧异起来,嗯?

这诡异的气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就好像突然变成了什么……其他的生物一样。

他的斗气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静!要来了!

炭治郎瞬间翻过它的面前,锐利地眼神坚定地看着猗窝座,日轮刀挥起熊熊火焰。

火之神神乐·斜阳转身!

日轮刀挥起,火焰燃过。

猗窝座的脑袋瞬间被斩断,喷溅出鲜血。】

“好耶——”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立即站起身欢呼着,上弦之叁猗窝座真的被炭治郎斩断头颅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了……

炭治郎和义勇赢了?!

但是立海大的大家并没有高兴起来,而是非常难过。

丸井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自己不带出难过的声音。

义勇……

义勇很痛吧,受了那么重的伤……

种岛顿时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不是说不会没有事吗?!

不是说很好吗?!

不是说……

他轻声呢喃着:“义勇,为什么?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会好好的?!”

“……”富冈义勇没有回话,他抬起手摸着自己曾经的断臂,仿佛那断臂的痛觉还在……

那是在同鬼舞辻无惨的战斗中失去的手臂,因为没有死去,所以一切都很好。

活下来已经是万幸,是神的照顾,所以无论多重的伤,都是没事。

八云律言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富冈义勇的手臂上摸了摸,轻声询问道:“没事吧?”

像是在问他那伤势痛不痛,那断臂痛不痛。

同鬼舞辻无惨战斗的大家都知道富冈义勇失去了那只手臂。

富冈义勇想了想,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坚定地点头:“我非常好!”

无论如何他都是非常好的!

那只是重伤而已、断臂而已,而已!

听到富冈义勇的话,丸井撇过头去,咬着自己的嘴巴,眼眶中的泪珠在打转着。

幸村微微叹了一口气,鸢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极致的温柔和悲伤,嘴角扬起轻浅的笑容,“是吗,那就很好啊,义勇。”

可是,那笑容看起来却如此的令人难过。

他知道那是义勇的决定,而且只要义勇还活着,那就好了。

然而众人都以为猗窝座都已经被彻底消灭,这一场战斗是炭治郎和富冈义勇赢了。

但是……

鬼杀队的大家神情还是非常凝重,没有轻易相信猗窝座真的就这么消失。

那可是上弦之叁,将战斗以外都舍弃的恶鬼,而且富冈和炭治郎也没有了露出轻松的笑容。

所以……

突然,原本放松下来的众人还没缓过来,真田猛然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应声落地,眼眸中的瞳孔瞪大起来,伸出手指指着屏幕,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们……快看!”

听到真田的声音,所有人继续看向屏幕,也同样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猗窝座被斩断脑袋之后,没有马上消散,而是愣愣地看着炭治郎。

这几百年来,我从未亲眼见过……

像他这样毫无半点斗气的人类,即便是婴儿也会散发出些许斗气。但这家伙身上的斗气,却在刚刚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自己面前仿佛突然出现了一坨本不应存在于那里的一无,术式的罗针毫无反应,这令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但这应该并不算什么问题,毕竟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可是唯独这一次……

我这长达几百年的武学修为,就这么被他堂堂正正地击败了。那双眼睛里既没有憎恨,也没有愤怒,更没有杀气甚至斗气。

然后……

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的眼前,猗窝座把自己即将掉下的脑袋,用手硬生生地装回去。

还没完!我还能战斗!

我还能变得更强!

炭治郎看到之后,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看着猗窝座。

它把头强行安回去了?!

身后的富冈义勇也震惊不已,猛然将自己手中的断刀挥出。

那日轮刀直穿猗窝座的脑袋,将其还没安好的脑袋缓缓掉落。

它看着富冈义勇,咬牙切齿地暗道: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必须变得更强!

变得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强!

当它的脑袋开始消散后,炭治郎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手中已经拿不起日轮刀,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然而,猗窝座的身体还没消散,在富冈义勇诧异地眼眸中,那身体抬起脚,猛然踩碎地面,开始摆起术式阵法。

这让他们两人十分震惊,脸上的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那脖颈处的创口自动封闭起来,右拳冲着炭治郎而去,将其打倒在地。

抬起脚重踢炭治郎,炭治郎狠狠地砸在墙面,无力反抗。

“炭治郎!”富冈义勇惊呼起来,看着炭治郎被陷入墙面中没有回应后,紧牙关,瞪大了眼眸。

晕过去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他早就已经超越自己身体的极限了!

发现猗窝座想要继续攻击着炭治郎,富冈义勇那充满伤痕的手抓住那把断刀,身形猛然冲向猗窝座。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之潮!

蜿蜒的水流阻挡着猗窝座的去路,锋利地刀芒在猗窝座的身体上斩出一道血痕。

但是它的伤口自动愈合了!

就算没有了头颅,那再生的速度依旧惊人!

眨眼间,猗窝座猛烈的攻击直冲着富冈义勇,使其弯下身体,嘴角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它看着无力再继续攻击的富冈义勇半响,接着转过身体朝着炭治郎走去。

被身后艰难站起身的富冈义勇喊出了,“等等!”

他的脸上亦然分不清哪些是斑纹,哪些是鲜血,眼眸中充满坚定地冲着猗窝座怒吼着:“我……我还没死呢!想杀炭治郎,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才行!”

那是赴死的坚决。

听到富冈义勇的话,猗窝座的身体停在原地,仿佛在静静地看着富冈义勇。

不屈地精神,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绝境,都绝不会轻言放弃。

你我并非武士,所以不能持刀战斗。但可以做到手中无刀,心中有刀。咱们的武士,只有自己的双拳。

它暗道:太碍眼……了……

准备走过去将富冈义勇杀死的时候,它好像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轻轻地拉住了。

明明没有了头颅,但仿佛看到了一位少女流着泪珠说道:“请你住手吧,狛治哥哥。”

……

猗窝座回想起了自己身为人类时的过往,就算鬼舞辻无惨把那时候的他变成了鬼,也无所谓。

因为那时候的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它看着面前断臂,握着断刀,狼狈不堪,根本无法在抵挡着最后一击的富冈义勇。

人类……

身体孱弱,不堪一击的,弱者。极易受伤,死亡,并从这个世上消失。

就在这时,昏过去的炭治郎醒来,看到猗窝座即将再生的头颅后,在即将使用出术式的时候。

“住手!”他大喊着,双手握着日轮刀,准备攻击猗窝座时,日轮刀从手中脱落。

炭治郎的手已经连日轮刀都握不住了,但是他依旧朝着猗窝座挥起拳头。

拳头重击砸在猗窝座的脸上,那一瞬间,它仿佛看到了师父……

我厌恶一切弱者……

弱者……不敢堂堂正正地战斗的只是偷偷往井里下毒……

丑陋、弱小的人,缺乏自制力,遇到挫折就自暴自弃……

用守护之拳虐杀他人,不仅用鲜血玷污了师父所珍视的素流,还违背了老爸生前最后的遗言……

我总算明白了,我真正想杀的人,其实是……

在它用出了最后的术式后,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两人被剧烈的爆炸冲击力掀倒在地,在炭治郎震惊的目光下,猗窝座的身体顿时变得残缺,血肉模糊。

他愣愣地看着猗窝座,为什么它要主动攻击自己?

为什么……

那个笑容究竟意味着什么?

猗窝座身体的血肉在蠕动着,再生着,它忍不住暗道:够了……停下吧,不要再生了……

胜负已分,是我输了。

在那一瞬间,输得彻彻底底。

他用绝妙的战技,堂堂正正地打赢了。完美预判出我接下来的动作,在生死关头急速回转,在我发出致命一击前,挥刀将我斩首……

结束了,让我……痛痛快快地下地狱吧。

它跪倒在地,跟前出现了老爸和师父的身影,但是又出现了鬼舞辻无惨的身影。

鬼舞辻无惨说着:你真的甘心吗,猗窝座。

是的,我不甘心,就算被斩断了头颅,我也要把他们都杀掉。

但是……

恋雪出现了,抬起它的头,笑着看着它,好像在说:谢谢你,狛治哥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仿佛变回人类的猗窝座的眼眸中流出泪水,大喊着对不起。

恋雪将他抱入怀中,泪流满面,笑着道:“谢谢你,在最后想起了我们,看到狛治哥哥变回原来的样子我真的好欣慰……欢迎回家,夫君……”

在炭治郎的目光下,猗窝座的身体渐渐消散了,好像在拥抱着什么人,似乎没有遗憾的消散了。

“消失了……”炭治郎颤抖的说道,“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得赶快去救,珠世小……”

最终他也倒下了。

“炭治郎……”身旁跪着的富冈义勇双手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到达了极限,双手握着断刀,撑在地面上,失去了意识。

信鸦传递着消息:“炭治郎,义勇,成功击败上弦!但皆因过于疲劳而失去意识!”

在某一处的上弦之壹黑死牟察觉到猗窝座的气息消失了,“居然战败了,猗窝座。你不是曾经说过要战胜我吗……”

“居然主动放弃这条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它挥出刀刃,将面前的柱子全部斩断,“当真软弱至极!”】

“那个家伙……”远山纠结地说出,“好吓人啊,好多只眼睛,好吓人。”

要比之前见过的恶鬼还要吓人,而且还是上弦之壹……

一旁的时透无一郎轻声道:“黑死牟。”

好像是他的祖先……身为上弦鬼中最强的上弦之壹黑死牟……

也是最终决战中,他和小言所对上的上弦……

真是恶心啊,居然会这样的祖先,大概知道了为什么前任雷柱会选择了切腹自尽的方式。

“无一郎……”八云律言神情凝重地看着屏幕上的黑死牟,那一场战斗中,他和无一郎分开了……

他失去了无一郎,云和霞最终散了,就算他只是晚了一步,但是那时候确确实实地失去了一切。

无法忘记,黑死牟这个家伙……

他忍不住攥紧拳头,身上的气息像是在愤怒,极致的愤怒。

让自家前辈们频频对他侧目,幸村有种不好的猜想,如果说黑死牟的出现让小言和无一郎神色一变的话,是不是说明……

说明最后他们遇到的对手就是上弦之壹黑死牟?!

一想到这,幸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说不出话了,那么会不会也像义勇一样会受非常重的伤,甚至……

他不敢猜想下去,然而屏幕上的画面持续播放着——【在同栗花落香奈乎对峙中的童磨也感受到了猗窝座的气息消失了,顿时笑出声来:“既然猗窝座已经死了,也就没必要再纠结了,话说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啊,对了对了,我是想问你的名字来着。”

栗花落香奈乎呼吸急促着,双手握着日轮刀,眼神锐利地直射童磨,咬紧牙关地说道:“我叫栗花落叶樱……是蝴蝶叶枝,与蝴蝶忍的妹妹……”

“真的吗?但是从肉质来看,你们似乎并没有血缘关系呀?”童磨先是有些疑惑,接着笑起来,无所谓地说着,“反正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基本都很美味,也就不管那么多啦!说到女孩子,猗窝座会输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呀。”

他伸出手指,说明着:“毕竟他可是连一个女性人类都没有吃过哦,这算什么是嘛!我还好心劝过他,可他倒好,不吃也就罢了,甚至还从来都不杀女人呢!

但是那位大人却允许猗窝座这样做,别提多不公平了,猗窝座是受到特殊优待,才一直活到现在的。然而他却死掉了,我好难过,毕竟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童磨佯装着流下虚伪的眼泪,发出虚伪的哭声。

“够了,住口吧!”栗花落香奈乎打断它的表演,冷冷地看着童磨,冷声道,“你没必要再跟我信口雌黄了。”

童磨微愣,她继续道:“我很清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全部都是胡编乱造的谎言。你根本就一点都不难过对吧?

最要好的朋友死了,可你的神情中却没有过哪怕一丝变化,整张脸并未因悲伤而失去血色浪漫双颊也并没有因愤怒而充血。”

听到栗花落香奈乎的话,童磨狡辩着,“这是因为我是鬼呀。”

“鬼确实因为眼球始终都很湿润,而不需要眨眼……”栗花落香奈乎没有理会童磨的狡辩,神情淡漠地看着它,“但脸色却与人类同样因为血液的流动而产生变化。叶枝姐姐在弥留之际,曾经说过,你是个很可怜的家伙……

你想必什么都感觉不到吧?你无法理解那些感情,我说的对不对?但是你很聪明,所以一直都在用谎言掩饰。

对你而言,这世上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毫无意义,但你却不得不演戏给所有人看。这太滑稽了,简直像傻瓜一样。”

她沉下脸色,嘴角扯出嘲讽的笑容,目光冰冷地看着童磨,“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呢?”

栗花落香奈乎的话让童磨整张脸上的笑容都收起了,身上仿佛带着怒气一样。

“迄今为止,我曾和许许多多女孩子聊过天……”它抬起手中的铁扇,冰冷地神情直视着栗花落香奈乎,冷冷地说着,“但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么坏心眼的女孩呢,你为什么要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这话让栗花落香奈乎的眼神沉了下来,丝毫不怕童磨,直视回去,“你真的不知道吗?因为我讨厌你,我巴不得现在就砍断你的脖子,送你下地狱。

而且我需要纠正一下刚才说过的话,现在看来你的头脑并不怎么灵光……”

“这样实在太丢人了,所以还是趁早死掉为好。”她弯下眼眸,温柔地笑起来,继续刺激着童磨,“毕竟你活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啊。”

与此同时,伊之助在朝着这个方向靠近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第 170 章

第一次见到栗花落香奈乎刺激着童磨的模样, 蝴蝶忍勾起笑容,温柔地夸奖道:“叶樱说得很好啊,童磨这个家伙就应该下地狱啊。”

这种恶心的家伙就应该下地狱受到痛苦, 在十二鬼月中, 最恶心的就是童磨。

蝴蝶香奈惠轻轻拍拍蝴蝶忍的肩膀,无奈地说道:“小忍……不要让童磨那家伙破坏了你的心情,而且叶樱很厉害啊。”

当初那个不善言辞的女孩,已经成长成了这个模样, 真好啊。

“叶枝姐姐……”栗花落香奈乎垂下眼眸,轻声喊道,“不是我厉害, 师父更厉害。”

师父算好了一切,也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对付童磨的毒药,真正厉害的师父。

而且单凭她一人是无法打败童磨的,是四个人——叶枝姐姐、师父、伊之助先生, 以及自己。

也正因为是这样,才能消灭童磨那个恶心的家伙。

不远处的向日皱起眉头, 看起来很讨厌童磨,或者说没有人不讨厌童磨。

他愤愤不满地道:“我觉得那个猗窝座都比童磨好很多, 童磨真是……”

“猗窝座本身追求的是战斗。”炼狱杏寿郎打断他的话,接过道,“猗窝座追求那至高之境, 在它的眼中,人类属于弱者。弱者令它厌恶。”

蝴蝶忍也补充道:“而童磨就算是人类的时候,也是非常像鬼的。毕竟怎么会有人连一丝的感情都没有。可以说童磨才是真正的恶鬼。猗窝座也只是有些许的另类, 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恶鬼怎么可能有好的, 尤其是上弦, 就算猗窝座吃的人不多,那也是吃过人,而且将弱小的人类看成蝼蚁一般。

只要是恶鬼就应该统统消灭才对。

两人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八云律言垂下眼眸,回想起和黑死牟的战斗中,那个所谓无一郎的祖先,是不是……

真是可悲啊。

屏幕上一直放映着——【童磨被栗花落香奈乎刺激的,瞬移到其的身旁,手中的铁扇展开想要斩断她的脖颈。

就在霎那间,栗花落香奈乎猛然低下头,躲过之后,双手紧握日轮刀,趁着童磨还没反应过来,立即挥出一道血痕。

童磨腰间溅出鲜血,它毫不在意,铁扇在手中轻轻一挥。

栗花落香奈乎再次躲过,它直接挥空了,腰间的血肉再生着,嘴角挂着鲜血看着她。

她的反应速度变快了,而且已经开始在战斗中逐渐适应我的速度。

在与我交手的同时,一点都没吸入我用扇子悄悄散播的冻粉。就算刚才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小心粉尘,要在生死一线的苦战中屏息避过我的冻粉,也是极其困难的。

这个小姑娘……

她的实力……

说不定比我刚刚吃掉的那个十柱小姑娘还要强不少吧。

栗花落香奈乎神情凝重地看着童磨,感觉到空气中的冷气。

对战上弦之鬼,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如果不竭尽全力握住日轮刀,只怕身体转眼就会颤抖起来吧。

眼前的童磨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恶鬼的气息愈发浓郁以及那浓厚的血腥味。

她咬紧牙关地收紧握着日轮刀的手,跟这个家伙相比,自己之前击败的那些鬼,根本只是襁褓中的婴孩。

多亏这股强烈的愤怒,才让我能一直站在它面前,我的身体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热……

喉咙的深处,似乎下一秒就会沸腾起来,我好想现在就拼命大喊,来发泄心中的愤懑,只有全力恶战,才能使我的身体不至于被这股愤怒撕碎。

这种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的感觉,这股早已经超越了愤怒地憎恶,让我感到头晕目眩。

栗花落香奈乎眼眸中充满了对童磨的愤怒,紧紧地咬着嘴巴。

是你!

杀了我的姐姐们!我一定要杀了你!替她们报仇!

眨眼间,她便消失在原地,双手握着日轮刀从身侧挥出,满是飘落的花瓣。

花之呼吸·伍之型·幻之离草!

花瓣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起来,多重斩击一起攻击着童磨。

童磨弯起眼眸,笑起来:“九连击!好优美的招式呀,那我也不客气了!”

它将手中的铁扇旋转起来,挥舞着,空气中的寒冰凝结起来,挡住栗花落香奈乎的攻击。

血鬼术·枯园落血。

栗花落香奈乎向后一退,继续使用战技。

贰之型·御影梅!

漫天飞舞的花瓣在童磨面前飘落,它抬起铁扇抵在自己的鼻息上,看着栗花落香奈乎的眼眸。

我明白了,是眼睛。

这姑娘的眼睛很特殊,她刚刚在最后关头挡开了我发动的高速连击。

通过对我的肩膀、视线、手指尖、膝盖,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从而进行下一步的预判。

普通的斩鬼剑士,可耍不出这种狡猾的小花招呀,总而言之,先弄瞎她的眼睛好了。

童磨猛然挥过铁扇,铁扇划过掀起一片寒冰。

栗花落香奈乎立即回转,在空中挥起日轮刀。

六之型·涡桃!

锋利地刀芒在即将斩到童磨的脖颈时,它打趣道:“你的身体经历过相当充分的训练呢!简直像弹簧一样。”

两把铁扇前后同时挥起,周围的空中急速冻结,宛如一团团冻结的云彩。

血鬼术·急冻之云。

栗花落香奈乎连忙捂住自己的鼻息,一跃而起,腾空远离。

好险!

要是没及时双眼闭上,眼球很可能已经被冻结住了。

“喂喂喂,别走嘛——”童磨轻笑起来,手中的铁扇持续挥动着。

血鬼术·蔓恋花。

那冰莲中伸出数多藤蔓,朝着还在空中的栗花落香奈乎而去。

栗花落香奈乎迫使落到地面上,童磨继续道:“还没完哟——”

它展开铁扇,眼眸弯起来,嘴角的笑意格外刺眼。

血鬼术·凛冽冬白姬。

身旁的冰莲盛开,其中出现了两个紧闭着双眼,体型巨大的白姬。

它们同时吐出阵阵寒气,极寒将空气中的水冻结成了冰锥,一起冲着栗花落香奈乎而去。

她连忙躲避,咬紧牙关地看着童磨。

好犀利的大范围血鬼术让人难以近身……

与此同时,她头顶上出现数多冰柱,即将砸落。

血鬼术·冬枝垂冰柱。

数十根冰柱重重刺在地面上,使得地面出现了裂痕。

栗花落香奈乎有些狼狈地躲开,险些就被冰柱刺穿。

“喂喂——你怎么离我越来越远了呀?”童磨笑着看向栗花落香奈乎,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不断地攻击也越来越远,“这样岂不是砍不到我的脖子了吗?”

它话音刚落,身影在一团寒气中消失了。

消失…!

栗花落香奈乎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然而童磨出现在她不远的身后,她原本手中紧握着的日轮刀也消失不见了。

额上的冷汗冒出,眼眸中带着些许的诧异以及慌张。

“你看看你……”童磨微微转过身,举起栗花落香奈乎手中的日轮刀,挑衅地笑道,“拿刀的手都没怎么用力,才会如此轻易地被我缴械啊。这东西毕竟蛮危险,我就先把它插在这里啦。”

它将日轮刀插进地面,笑着挥起铁扇,“快来把它拿回去吧。”

血鬼术·飞散莲华。

以童磨为中心,莲花的花瓣将其包围着,飞舞旋转,慢慢汇聚起来。

然后那花瓣如同冰锥一样,带着极寒寒气,全部都冲着栗花落香奈乎而去。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原地,眼神紧紧地看着那些花瓣,瞳孔紧缩起来。

看仔细!

要尽可能找到那个能将伤势控制在最低限度的地方……

最后再……

她的脸上出现了花瓣划过的道道血痕,那些血痕渗出鲜血,但也没有退后,咬紧牙关继续找着其中的弱点。

突然,屋顶上方碎裂起来,伊之助从上方出现,双手握着日轮刀,大声地喊道:“唔啊啊啊啊啊!天花板一声巨响!俺伊之助老大闪亮登场!哇哈哈哈哈!”

在栗花落香奈乎震惊的目光下,伊之助猛然一个翻身,两把日轮刀同时挥起。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暴切割!

锐利地刀芒挥出锋利地气流,将那些花瓣都给斩下。】

“……”

大厅中有些鸦雀无声了,在座的大家纷纷对视一眼,眼神激烈的交流着,擦出火花。

突然,八云律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戏谑道:“伊之助你真是活力啊。哦不,是伊之助老大啊。”

顿时,大厅出渐渐响起大家的笑声,还有迹部无奈地叹气声。

他抬起手指,手指抚过那眼角下的泪痣,有些头疼地说着:“伊之助你这家伙……真是不华丽。”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这才是伊之助啊。

而且原本就沉闷的气氛已经被伊之助的登场打破了,香奈乎小姐也被伊之助救下了。两个人的话,应该有机会打败上弦之贰吧。

听到八云律言的话,但是选择性没有听到迹部的话的嘴平伊之助双手插腰,大笑起来:“没错!我就是伊之助老大!你们快点崇拜我吧!哈哈哈哈——”

“伊之助……”切原挠挠头,坐在八云律言的身旁,忍不住吐槽道,“你是笨蛋吗,哪有人出场是这样的啊,而且什么天花板一声巨响,伊之助老大来了什么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伊之助这家伙虽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是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像挺擅长的啊。

“那是当然的!”嘴平伊之助顿时大笑起来,“我就是最华丽的!俺伊之助老大就是最华丽的!”

……不你是最不华丽的啊!

忍足推推自己的眼镜,镜片映出嘴平伊之助的模样,嘴角上挂着无奈的笑意。

啊咧啊咧,这是才是伊之助嘛。

他继续看下去——【伊之助抬起手,比出手指放在眼睛上,看着童磨以及其眼球的数字,兴奋地喊道:“嗯嗯嗯——贰!俺看出来了!你是上弦之贰!休想瞒过俺的眼睛好!你是上弦之鬼里面第二厉害的那个对不对!哇哈哈哈!只要打败了你!俺就能当上柱了!”

“我也并没有隐瞒自己上弦之贰的身份呀……”童磨有些迟疑着,“来了个有趣的男孩子呢。”

仿佛没听到童磨的话,伊之助抱着双手不停地说着:“等俺当上了柱,大家会怎么称呼俺呢,野兽柱?还是猪柱?!你觉得哪个更好?!喂……”

他看向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发现她脸上的多道血痕后,连忙道:“你伤得可不轻啊——怎么搞成了这样了!你一受伤,肯定会惹忍生气的!她准会暴跳如雷!”

听到这句话,栗花落香奈乎微愣,然后紧抿嘴巴,眼眸中流露出悲伤看着伊之助。

好像在说忍死去了。

伊之助看到后,顿时冷静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不愿相信地迟疑:“忍她……死了吗?”

还没等栗花落香奈乎回答,对面的童磨张开双手,笑着反驳着:“怎么会呢,她才没死呢,她将永远活在我的体内。凡是被我吞下肚的人类,都将远离这世上的所有痛苦,并同时得到永恒的救赎。能成为我□□的一部分,可是莫大的幸福呀。”

栗花落香奈乎的身体颤抖,不知是生气的颤抖,还是悲伤的颤抖。

伊之助愣愣地看着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忍为自己包扎和拉勾的画面,那脸上的笑容非常温柔,温柔到让人回想起便忍不住落泪。

半响,他微微转过头,身上的气势升起,磅礴而凌厉,带着怒气地声音说道:“你这混蛋,俺要把你活活咬死……”

瞬间,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双手挥动日轮刀,掀起一道残影,猛然攻击着童磨。

兽之呼吸·肆之牙·粉身碎骨!

四面八方的锐利地刀芒直直朝着童磨而去,它脸上的神情丝毫不慌,调笑道:“好乱来的招式哦,残缺的刀刃加上诡异的刀法,才形成你的战斗方式吗。”

“真是太有趣了。”它竖着挥出铁扇,狰狞地笑起来。

在铁扇即将斩到伊之助的时候,他猛然一个转身,踢走铁扇,同时拿走栗花落香奈乎的日轮刀。

童磨一跃而起,来到伊之助的面前,两人开始战斗起来。

在童磨展开铁扇时,伊之助猛然踢向它的腹部,并落到不远处,挥起日轮刀。

本以为自己不会被距离相远的挥刀伤到的童磨脸上顿时溅出了鲜血,它愣愣地看着伊之助,以及那看起来像是脱臼的手臂,久久无言。

兽之呼吸·玖之牙·伸·蜿蜒裂斩。

“切!”伊之助将脱臼的手臂恢复原样,生气地举起日轮刀,不满地道,“该死!新战技的准头果然还拿不出手啊!明明瞄着脖子去的,结果打偏了!”

童磨顿时大笑起来,看起来十分兴奋:“尽管我已经在世上活了很久,却也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孩子呀。”

听到童磨的话,伊之助睨了它一眼,“那是自然,本伊之助大爷,跟你以前碰见过的那些废物,可不能同日而……”

他的话没说完,那野猪头套不见了,露出了真正的模样。

童磨将野猪头套拿在手上,轻声道:“果然是面具一样的东西啊,嗯——这张猪皮看起来应该已经有年头了,话说着眼睛是怎么加工的呀?”

“你这混蛋……”伊之助沉下脸色,咬牙切齿地看着童磨,“还给我!”

然而,童磨伸出手,指了指他,微微弯起眼眸,笑着继续道:“哎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这张脸哟。咱们应该曾经在哪里见过面吧?”

伊之助顿时生气的破口大骂:“俺才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你这蛆虫呢!别用你的脏手碰俺的毛皮!”

“不,咱们见过。”童磨面不改色地笑着,“我认识你。”

伊之助更加生气了,大喊着:“不是说过没这回事了吗!你这混蛋!”

要说俺以前跟谁见过面,那也应该是忍才对,俺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本想着再见面好好问问她,可她却……

栗花落香奈乎连忙安抚伊之助道:“伊之助,冷静那个家伙只是在胡说八道而已。”

“胡说八道?怎么会呢。以诚待人可以唯一的优点哟。”童磨将铁扇咬住,“而且我的记性更是好得惊人,连自己还是人类时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说着,它抬起手,用手指刺穿自己的太阳穴,顿时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好恶心——你干嘛啊!恶心死了!”伊之助再次生气地大喊着。

童磨没有理会他,好像在回忆的深处找到了那熟悉的面孔,“有了有了!那是十五年前,意外地就在最近呢。有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女曾经抱着婴儿来找我。说是丈夫天天对她拳拳想加,婆婆也总是欺负她。

她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当时她已经有一只眼睛因为被打而失明了,不过相貌……

倒是在伤愈之后恢复了原状,那张漂亮的脸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张脸跟你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纤细,表情也更加柔和而已。一定不会错的,这人应该就是你的妈妈了。”

听到童磨的话,伊之助微愣,然后怒吼道:“俺没有妈妈!是野猪把俺扶养成人的!所以跟俺没有关系!”】

那怒吼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到大家的耳中,心上。

冰帝中的大家也是第一次知道伊之助的身世,有些不可置信,但这也好像解释了,为什么伊之助会对人类世界那么陌生。

为什么会一直戴着野猪头套,为什么不会识字,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因为是从小就被野猪扶养长大的,所以对这个世界不熟悉。

迹部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看着童磨手中的野猪头套,忍不住猜想道:很有可能,这个野猪头套就是扶养伊之助长大成人的野猪……

伊之助……

一旁的伊之助不知道自家前辈们的想法,而是用眼神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童磨,放在膝盖的手也攥紧起来。

可恶!童磨那家伙杀了妈妈!

原以为自己只有野猪一个亲人的他,第一次知道了有妈妈的存在。

但是妈妈早就已经死去了,该死的童磨,果然还是下地狱吧!

向日轻轻扯出脸上的笑容,像是难过的笑容,双手抱着自己,垂下眼眸,有些自责道:“我再也不和伊之助吵架了,可恶那个恶鬼真是太恶心了,竟然害得伊之助……以后我有好吃的一定会分给伊之助一半的,不跟他抢了。”

“伊之助不会在意这些的。”忍足轻轻拍拍向日的脑袋,沉声道,“伊之助很坚强,所以不要用愧疚面对他,他会不开心的。”

伊之助一直都是部里的吉祥物,会经常惹大家非常无奈,但是啊那可是吉祥物啊,是会带来好运的。

所以不要担心,伊之助会很好的,一定会的。

【就在伊之助不相信童磨所说的话,并且挥起日轮刀攻击的时候,身上被童磨用铁扇斩出了十字血痕,鲜血喷溅而出。

他掉落在水中,低垂着头,栗花落香奈乎也同时挡在他的面前,大喊说着:“你还好吧,伊之助。拜托了先冷静下来吧!”

“其实我当时并没有过,要把你妈妈吃掉的想法啊。”童磨弯下眼眸,笑起来,铁扇在手中展开,“毕竟有内心善良的人在身边,可是让人相当心旷神怡的哦。只可惜,你的妈妈实在有点儿笨。

她经常抱着你唱歌呢,但她却并不会唱摇篮曲,但她真的很漂亮,而且歌唱得特别好。而是反复给你哼那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听到这句话,伊之助愣住了,眼眸呆愣的看着水中的倒影,回想起脑海中经常响起的声音——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妈妈跟你约好了,在你长大成人之前,就算孤身一人,也会保护好你。对不起伊之助……

妈妈知道这样会让你觉得寂寞,但妈妈会连着爸爸的份一起,好好保护你的。就算豁出这条性命,妈妈也一定会保护好伊之助……

他好像看到了那张与自己相像但更加柔和的脸,在对着还处于襁褓中自己温柔地笑着。

“而且她唱的拉钩歌,每次歌词都不一样哦。”童磨继续说着,“还曾经唱着唱着变成狸猫之歌呢,别提多可爱了。我原本打算在她寿终正寝之前,一直把她留在身边的,但是尽管你妈妈琴叶的头脑不太灵光,感觉却十分敏锐。

我吃信徒的事情没多久就被她发现了,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无法理解我的善行。她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一直在欺骗大家,然后就抱着你,逃出了我开设的寺院……”

那段十五年前的过往仿佛浮现在了伊之助的脑海中,被扔下山崖后,眼睁睁地看着妈妈死在了童磨手中。

仿佛还是婴儿的自己坠落在水中,激起水花。

伊之助好像看到了自己,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愣愣地低着头。

俺的妈妈……

被它杀了……

“不过你放心,我吃得很干净,连半根骨头都没剩哦!回家照样被丈夫跟婆婆虐待,在荒郊野岭迷路之后,也只会母子双双落魄而死。”童磨笑弯了眼眸,嘴角的笑容渐大,“琴叶的一生多么不幸呀,她可曾有过幸福的时光吗?真是一段毫无意义的人生呀。”

栗花落香奈乎生气的怒吼着:“快住口!你这渣滓!”

伊之助缓缓从水中站起身,将手中的日轮刀紧握着,像是妈妈在握着自己的手一样。

妈妈在抱着襁褓中的自己一样,温柔地说着:我的伊之助,我的无价之宝。有你在身边,妈妈真的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