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继位两人后界线分明,无所交流,却不满足于此——以爱丽丝为靠近、了解对方的途径。
直到今日为止,黑手党首领的耳垂上也点缀着夫人所送的红豆耳环。
从未摘下。
殷红饱满。
——
但面对初桃的问话,森鸥外只是回:“是吗?”
说罢又笑笑:“……啊,被夫人看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雨势渐大。
行人匆匆,有的打起了伞,有的开始奔跑。
唯独初桃不紧不慢地行走着,她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雨下大了呢……”
“我有帽子,倒是还能勉强一躲,医生要怎么办呢?”
对此,医生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外套,将它高举过头顶。
“如果不介意,一起躲雨吧?”
他露出一个笑。
那实在是,与往日里沾染的黑暗气息不符,称得上骤雨初霁、雨后清新的笑意。
他在初桃的默许中靠近她,臂膀高举着,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颈侧,厚实的外套隔绝了雨水,也人为地划分出一片小而窄的区域来。
医生的气息非常干净,与首领状态时不同。
两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向前。
这时,森鸥外才回答起先前的问题:“其实这几天我一直被一件事困扰,想要请教一下夫人。”
“嗯?”
医生蹙起眉,问:“……我要怎么样才能更了解夫人?”
闻言,初桃一顿,看向他的方向。
这才注意到,虽然是两人一起挡雨,可外套的重心都落在她的头顶,男人半边身子都暴露在雨中,深紫色的衬衫已经被雨晕染成了近乎透明的颜色,湿湿地贴着肩膀与手臂。
而他,脸也湿的,眼睫上都好似挂着水珠。
那之下的眼睛……
仿佛雨水划过水红色的窗,留下湿漉漉的、朦胧的痕迹,模糊地倒映出什么黑影。
然而影子毕竟是模糊的,初桃再想细看,却见那一点点水痕滑落,逐渐变得清晰、透彻。
原来,倒映的是她的模样。
——这个男人,实在是擅长运用自己的优势。
既克制,又直白。
直白到说的话甚至有点土味……
初桃“噗”一下笑了。
她好心情地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森鸥外不得不伸直手臂,不可避免地将她揽过来一点——或者说,靠过去一些,因为女性的背始终挺的笔直——才能跟上。
“嗯,很简单,看在爱丽丝足够可爱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三个关于我的问题,其他的之后再说。”
“诶?爱丽丝居然是关键吗?”
“没办法,医生不如女孩子可爱。”
“……这个我倒是认同。”
交谈的声音很快就低了下去,在森鸥外撑起的狭小空间中,除了脚上和腿上染了湿意外,初桃丝毫没有受到雨水的侵扰。
两人走近了一个高而深的仓库。
浸润万物的雨水冲刷地面,血一般的红色也逐渐变成了浅红。
在那里,森鸥外将外套收了起来,挽起在手臂上。
无形的压迫气场中,周围的黑衣人跪倒了一地。
“首领。”
“夫人。”
中原中也也在其中,听取他人向首领汇报发生在这间军火库中的事以及歼灭敌人情况。
对此,森鸥外置若罔闻,只从中原中也手中取过一个黑色的盒子。
——
唉。
在意、需求、陪伴。
危机感、占有欲、嫉妒心。
这都是【情感】的表现形式。
借由福泽谕吉的出现,当身为首领的森鸥外发现自己无法否认对初桃的情感时,他终于神奇地、并深刻地意识到……
太宰治说的等式是真的。
——港口黑手党=夫人。
夫人虽然是隐形的港口黑手党之主,却从不干涉内政,她看重自己选中的首领,所看中的也只有首领之下港口黑手党的实绩。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束缚他、威胁他,相反,选择他后相当地纵容他。
甚至在龙头战争时,第一个来救的也是他。
森鸥外曾经在中原中也询问“首领的意义”时说:“首领是为组织活动而存在的奴隶,不是首领驾驭组织,而是组织使用首领。”
现下,当这个等式在他心中深刻地划下后。
他就不再是试图要掌控夫人的人。
而是,
——【期盼被夫人使用的人】。
……被无意识地训犬了。
森鸥外露出苦笑。
他明确地认识到了,谁才是“主人”,应该听取谁的想法,还明白此后应该要博得更多、更多“主人”的奖赏。
这并不“森鸥外”。
但……
那又有什么关系啦。
她可是说了,
——“我的医生”诶?
她的、医生。
——
森鸥外将那个黑色的盒子朝着初桃的方向打开,女性已在中央落座,淡然地看着四周。
首领在时,她不会干涉。
察觉他的动作才看过来,讶异地抬起了眉。
是一双银色的鞋子。
有碎钻点缀,系带缠绕。
是相当好看的款式。
森鸥外笑:“夫人湿了脚有些难走吧?要换一双吗?”
的确如此,鞋子湿了后穿着有些滑脚。
初桃点头,以为他要递给自己,却没想到,他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低垂下纤长的脖颈,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捧起她的脚。
……这下,周围的人全跪下了。
所有人都眼观鼻观心,不去看不去听。唯独中原中也忍不住抬起了一点眼梢,从他的视角,只看到自己被红叶姐紧急吩咐购买、却是一眼相中的鞋子……
正被首领穿在了夫人的脚上。
鞋尖亮晶晶一点,无端晃眼。
向上看,银色透明的丝带缠绕脚踝,系紧。
忽地,夫人居高临下地、瞥来一眼,像是看穿一般轻轻地笑了。
中原中也立即低下了头,覆在胸前的掌心感受到了心跳的炽热。
——啊,那的确是一双无比适合夫人的鞋子。
片刻后,初桃穿着新鞋子的脚落到了地面上。
她有意用力,试穿新鞋。
首领便在这时仰起头来,正和垂眸的初桃对上视线。
“第一个问题,夫人喜欢这双鞋吗?”
森鸥外问。
……
等等,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来着?
倾盆大雨,太宰治还在咖啡店中。
事实证明,脱敏治疗是有用的。
离开敏感物有助于降低敏感度。
即使她呼唤自己的声音一如过去那般冷淡、握着杯子时食指与拇指张大的弧度像极了……、
太宰治也完美地忍住了。
只是……
他蹙眉深思。
刚刚和那个幼稚鬼互踩的时候,总觉得、好像那个场景曾经发生过一般。
【既视感】。
一种有着科学解释的幻觉记忆,来源于大脑的联想。*
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他抵着额头,无端晕眩。
忽然,江户川乱步气呼呼地跑了回来……刚刚他吃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的保险柜,跑回去一看,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点心女士多谢您的招待^_^下次多买一点梅子果干吧。]
啊啊,好气。
她居然堂而皇之地“犯罪”、还在名侦探的眼皮底下潜逃了!
不过,气归气,不妨碍江户川乱步在看见太宰治时嘲笑出声:“好可怜哦,被丢下了。”
“老房子着火就是这样的……真可怜,你家社长都没有房子着呢。”
“社长,这是恶评!不要听!”
“略略略。”
“幼稚!”
黑发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一边支着下颌,眸色深深。
把孩子忘在原地去和女士约会的森先生是屑!
好气哦,得想个办法捉弄中也一下。
第237 章MAFIA夫人(02):好像在被医生和首领同时追求
每天一束鲜花。
偶尔附赠情诗的短卡。
森鸥外在追求女士这件事上展现了充分的浪漫。
对此,爱丽丝在将花插到花瓶里时打了个喷嚏,毫不留情地说:“林太郎太逊啦!别人送花你也送花,别人写情书你也写情书。难道你就没有半点自己的特色吗?”
森鸥外无奈笑,转头看向初桃:“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吗?”
那当然是……没有啦。
说来也奇怪,相比平安京时全民红雨热和战国的兄弟小狗盖饭XN,先代明明周围都是游走在危险地带的成年人,理应比古人更加热烈,却直到现在才有人迈出脚步。
森鸥外不用说,小吉明明见了一面,居然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节奏写信聊天,还没有小侦探一天一封寄到港口黑手党的信来的快。
玩家都想直接跳到三十八年后的死期了!
不过,
森鸥外没有等初桃回答,又补了一句:“……至少,能将花送到这里的,只有我自己,对吧?”
初桃凝视着他。
一向处变不惊、即使在追求女士上也游刃有余的首领僵了僵:“……诶?”
初桃凝视着他。
“诶诶诶?是谁?”首领睁大了眼,“我明明……(爱丽丝也不是这么说的……)”
——玩家相当喜欢这家伙被捉弄时的样子。
所以再玩一会儿吧!
哪怕这人因为38年的倒计时并不在结婚候补中。
好心情的初桃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当然是让攻略角色自己钻研自我发挥啦。
毕竟都攻略角色了,那肯定是他想办法攻略玩家啊。
……
初桃在港口黑手党时,爱丽丝几乎与她形影不离。
森鸥外通常会在傍晚忙完事务时来这里接她,可现在心境和目的都与之前不同,这个时间……就慢慢地提前了。
除了休息一段时间之外,还会在这里与夫人共度晚餐、午餐。
相应的,留在夫人办公室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自从尾崎红叶在首领办公室扑了个空,找到夫人办公室汇报后,这种事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就变成了高层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他有时候,甚至连黑手党的事务也要堆在这里处理。
一边处理,一边蹙眉问:
“这个要怎么办呢?”
“山口组试图干涉黑手党走私业务,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吗?”
“最近组织内好像不太平静呢?”
“夫人对获取异能特务许可证有什么想法?”
问题是他问的。
方案是他提供的。
事情是他下令去做的。
……明明只是多了一道询问的步骤而已。
但是每次给予回复后,他的神情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像是猎犬盯住猎物,聚精会神,随时随地都会铺上去咬杀的样子。
当然,对象不是初桃。
成员包括首领的状态后还会跟着【夫人的命令】buff,可以让工作效率和完成率X120%
而在事情结束之后,玩家给予夸奖、或是提拔、奖励时,这个【夫人的奖赏】buff会直接让工作效率X200%(短期内,随时间下降)
哇哦!
而且,看着港口黑手党在玩家参与的决策下一步步强大起来,化作上涨的数值和上升的排名,初桃非常、非常地有成就感。
放置PLAY也可以玩出满分结局!
森鸥外的的确确,是个天生的首领。
在最初一年的蛰伏过后,先代首领的旧势力被迅速清理、曾经的困境被一一瓦解,港口黑手党在森鸥外的手中达到了质的飞跃。
现在已经是世界排名30了!
成就感upup!
因此,初桃相当纵容对方的接近。
不在意在一天的任何时刻看到首领。
只是……
不小心、忘记了自己也有其他的约会。
初桃传召了中原中也,坐在他的身侧,挨着,爱不释手地将少年长到肩膀的褚色头发束在掌心,取了自己的发带绑起来。
……首领就在这时推开了门。
沉浸在一件事中被突然打断,反应是会慢一拍的。
所以,在初桃有所反应之前,中原中也稍微偏了下头——确认无所阻滞、她已完成束发时,平静地转向首领的方向,低头向他问安:“首领,日安。”
这姿态实在是太平静了。
即使森鸥外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但他也只是微笑着:“啊,中也君,好巧。”
中原中也很快借口有事离开,将时间留给了首领。
他第二次被夫人传召时,又被揪住了头发。
上一次是高马尾,这一次试试看扎低一点。
少年的发量一手就能握住,却很滑,还香。
“那个啊……夫人有发现吗?”
中原中也突然问。
初桃一顿,指腹微微贴在了少年的后颈上,赤裸肌肤的触感与头皮不同,激的少年下意识颤了颤。
“什么?”
“就是,有发现周围有人正在变得不同吗?”
“……嗯,你今天用了橘子味的洗发水。”
“……虽然不是这件事,”少年弯唇笑,“但我微妙地、有在庆幸哦。”
“所以是什么?”
“夫人总是无所不能,现在也有不知道的事了吗?”
他微微地扭过头,满脸都写着“快来问我吧”。
哎呀,完全不想知道了。
初桃不说话,只是加重了摩挲颈后的软肉。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那里似乎是痒痒肉一样的存在……?
“……唔,噗,哈哈!”
再换作发尾轻轻拂过。
“唔,夫人、夫人——”
无所不能的少年黑手党,在无法直接逃脱的情况下,几乎在她的身前扭成了麻花
最后更是直接覆上了初桃的手。
初桃并没有并拢手,因此,少年轻而易举地插入指缝,挤入掌心与后颈。
略微施加巧劲,夫人的手就离开了后颈。
被少年握着掌心,气喘吁吁,正面而向。
“玩的很开心啊,中也君。”
有道声音斜斜地插入。
“爱丽丝也要玩!”
中原中也动作一顿,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再抬起首时已经整理好神情:“啊……首领,日安。爱丽丝,日安。”
头发松松散散,面色红润。
……语气却还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正常的下属汇报公事。
森鸥外好脾气地微笑着:“这是怎么了?”
中原中也看了初桃一眼,才恭敬汇报说:“……夫人在对我施加惩罚。”
……你管这叫惩罚?
森鸥外:“嗯……”
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只是微妙地注视着。
较比初入黑手党时,年轻的黑手党无论是脸上的线条还是身体的轮廓都逐渐变得硬朗……
啊,好像快成年了。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落回到初桃身上。
就像过去一样,中原中也识相地借口离开。
只是这一次,森鸥外注意到初桃从手腕上褪下一根黑色的发圈,中原中也自然而然地捎走了……?
嗯……
中原中也合上门时,忽然有所感应地向内探了一下。
他看见首领的头发好像也比以前更长了些,往日里束起来时服服帖帖的,从正面根本看不出发尾,而现在,稍长的黑发……明显地、低垂在了肩膀上。
像是藏不住的小狗尾巴……
爱丽丝还在气呼呼地说:“林太郎最近总是花枝招展的,还模仿中也!”
模仿……他吗?
但这样的发型其实是夫人喜欢的,所以,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是——
门,合上了。
首领和夫人的话语再透不出分毫。
男人无辜地说:“我偶尔也会想试试看新的造型嘛……”
初桃闻言,抬首看向森鸥外。
爱丽丝的话和中也的话联合起来……啊,“周围的人变得不一样了”,不会是在说首领吧?
的确,除了垂落的中长发尾外,他今日微妙地改变了穿搭。
相比过去吸血鬼式竖立衣领的大衣、长长的垂至膝盖的红色围巾,更趋向普通的、不会出错的款式。
但在用色和选择的饰品搭配上又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精炼。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现最近一段时日,首领几乎都会切换着装的搭配。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注视的变化,唇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第二个问题,夫人觉得如何?”
有一种……
初桃装扮中也和爱丽丝饱眼福。
他也想要,于是就自己装扮自己、男为悦己者容,试图抢占初桃视野的感觉。
呜哇。
“还不错。”
这是和第一个问题如出一辙的回答。
“只是,我想看一看首领更多的样子,比如说,羽织类的和服?”
“因为福泽阁下?”适当的有话直说,是一种成年人的美德。
“诶?”初桃才想起福泽谕吉也是,却也没有回答,“首领有时候给我一种大正年间人士的感觉。”
他弯眼笑:“那么,今日是夏日祭,有花火大会。夫人要去吗?”
……好快。
夏日祭要穿浴衣和羽织。
初桃同意了。
但其实,相比闪闪发光、可可爱爱的中也和爱丽丝,森鸥外平时的穿着——通常一丝不苟,白色的手套没入到袖口、纽扣系到最上方、领带端庄地系着——有一种让人想要将他扒下来、全部脱掉的冲动。
毕竟,这个人……
穿上制服的精英感与游刃有余,和把头发弄乱穿上白大褂的笨拙模样完全是两回事嘛。
就像现在,初桃正坐在擂钵街的黑医诊所中,看着首领不做在外忙碌一天的医生趴在台上,只抬起眼:“我是一个庸医,自己得了病却没法救治自己。”
颓废、丧气,但注视人的时候,又能感受到对方全心全意的眼神。
不用他接口,初桃都知道他下一秒要说土味情话了。
无非就是一些“相思病”之类的话。
爱丽丝也受不了了:“林太郎退退退!我要和夫人先走了。”
医生:“啊啊,爱丽丝酱!夫人才不会丢下我的吧?”
“难说哦?”
“……等等我!”
——有一种,在被医生林太郎和首领森鸥外同时追求的感觉。
第238章 MAFIA夫人(02):命运的齿轮因此转动。
被医生追求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他多少透着一些不合时宜的清澈与“愚蠢”。
像是熟练的情话,如果问首领这些话对多少人说过,会得到对方淡然回视和慢悠悠的回复:
“全是发自肺腑、真心之语。”
又弯唇笑问:“夫人很在意吗?”
但现在对着笨蛋医生……
他一怔,迅速从抽屉中抽出几本文学诗歌集:“我每天都在看这些!”
又沮丧地低下头,苦笑:“自从遇到夫人,我方才感到自己的嘴笨口拙,无论如何都形容不出夫人的魅力,无论如何都无法表达对夫人的所有情感。”
“……所以,才想要畅游诗歌之海,从先贤的语句中汲取灵感,渴望有朝一日能表达出我的全部。”
“您这样说,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请夫人教我,如何写出让您欢喜的文字吧。”
游刃有余地表达,并试图反问主导。
慌慌张张地自证清白,并装可怜。
以上,是初桃为了保持对话不受影响,读档后得到的反应。
就,
——真的,真的真的很像是两个人啊!
但初桃读档并观察观察许久,森鸥外人设切换自然,甚至根本没有切换,只是首领森鸥外留下了绝对的理性,而医生森林太郎被过溢的感性占据,而已。
熟男的克制和进退有据。
文青的清新纯情。
但不变的,都是心机与真情的交融。
初桃:“……”
你怎么就三十五岁了呢?
即使不看死亡倒计时,也不看港口黑手党这份已经得到的遗产,在开现代卷前的玩家还在调查问卷中回答只喜欢18-25岁和超过一百岁的男人。
要为他破戒吗?
嗯……再考虑一下吧。
说不定到手后就不香了,还有三十多年呢!
暧昧期才是永远的神!
……
在玩家的快乐游戏中,时间缓缓流逝。
LUPIN酒吧。
一片喧嚣声中,三人旧友重聚,杯盏中都倒满了黄色的酒液。
最近,
织田作之助养了五个孩子,最大的那个在小学期末测验中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目前正在为购买奖赏辛苦打工中。
坂口安吾忙碌于情报工作,但最近因为首领前段时间打了鸡血的勤政而得到了久违的休憩时间。
而太宰治呢。
他懒洋洋地趴伏在吧台上,他顺遂心意地调离了[野犬],第二天就以被夫人提名+表彰的理由在高层会议上全票通过成为了最年轻的干部。
升官,发财,还随手在擂钵街收了个弟子,名叫芥川龙之介。
他将对方带到港口黑手党,教会对方如何正确使用异能力,除此之外的第一件事就是教导对方不要接近危险的女人。
“那家伙一向听话,唯独这句话要违逆,不止想要接近根本不知道是谁的风筝女士,还想要杀了她。”
“……我说,别太离谱。”
“这句话一出,他又觉得是自己实力不够拖了我后腿,每天起早贪黑将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太宰治对芥川龙之介的无语是真的。
“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对你身边的女性太有攻击性的话,也不好吧?”
“难说哦,风筝女士说不定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狗。”
织田作像是才反应过来:“啊,原来是狗吗?”
气氛冷了一下。
太宰治“噗”一下笑出了声。
忽然,他说:“织田作,安吾,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吧?”
坂口安吾不确定地说:“是的吧?”
“我们是龙头战争之前相识,的确已经过了两年。”织田作如今收养的孩子就是龙头战争中的遗孤,所以他记得很清楚,迅速回答。
“时间过得真快啊。”
太宰治感叹说。
“一晃,突然发现,我们还没有留下过照片呢?”
“要一起合张照吗?”
他说着,拿出了包中的拍立得,像是早有准备。
坂口安吾眼尖地瞥到那上面有个N.C的记号,NakaharaChuuya……?原来是中原干部的吗。
他没回答。
织田作已经开口问:“没关系吗?”
太宰治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双黑之名名震横滨乃至日本,他沾染过无数黑暗与鲜血,为港口黑手党创造了堪称奇迹的收益。
无数人想要得知他的消息,无数敌人想要他的性命。
若是照片流到有心之人的手中,可能会受到影响。
“没关系哦。”
黑发少年笑眯眯地将拍立得举到前方,得到少年的保证,三人微微向着中心落座的织田作之助靠拢,在相机定格的最后一瞬,太宰治比了个“耶”。
第二张,织田作也下意识举起了手。
第三张,安吾勉勉强强也举了起来。
将三张照片分发后,太宰治站起来舒展了下筋骨:“啊,重要的事完成了,那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在离开前,回过头:“对了,织田作,最近手头紧的话就用四季女士给你的钱嘛,她一定不会介意这种事的。”
“安吾的话,好不容易闲下来了那就去赴咖啡店的约会吧!就算不在也可以喝喝看其他地方的咖啡嘛。”
他说完就独自一人走开了,留下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两个人面面相觑。
“总觉得今天的太宰好像不太一样……”
“我感觉他很正常,”织田作蹙眉,组织言语,“但好像,‘正常’的有点不对劲了……”
“……或许是喝醉了吧。”
不得解。
太宰治走出lupin酒吧,熏熏然地走近漫长的黑暗,熟练地左走右走,偶尔低矮着身子通过路障,最后,在一方月色下近乎银白的集装箱前站定。
门打开,他走进去,点亮台灯。
狭小的空间中,堆积着纸箱、勉强能称作书桌的地方,摊开着一本空白的书。
少年鸢色的眼已清明一片。
这是……
太宰治在多次的、接连不断的【既视感】现象之后,聪明人的好奇和【人间失格】消除异能力的特性,让他在努力探究其中异常时从一片虚空中抓取到的特异之物。
当时,它就这样突然从空中落入太宰治怀中。
——这本书选中了太宰治。
近一年日夜不断的探索下,太宰治发现了它的重要性。
这本书通篇都是空白的书页,奇怪的是,明明看着薄薄一本,却几乎翻不到底。
它是世界之书,是【世界根源】的存在。
其一,在空白书页上书页的文字会成为现实。
……原来这则曾经拷问出的情报,是真的。原来国内外各大组织一直以来趋之若鹜的、寻找的,就是这个。
其二,作为被书选中的人,太宰治微妙地得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无尽的书页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无尽的、因为不同的选择导向的无数种可能性的世界。
他所存在的世界只是无数世界中的一个而已。
而在书之外,好像还存在着一个【主世界】。
主世界与分世界的不同,在于如果在分世界的书上书写文字,那这个世界极有可能被新的世界替代。
所以,那些既视感现象,或许就是不同世界的自己经历过的,而投射到了他的脑海中。
而这份特殊,或许来自于他能无效化所有异能力的【人间失格】。
其三,太宰治巧妙地利用了【人间失格】的特性,将断开的无数世界连在一起,窥视、阅读,甚至不满足于此,得到了书页之外【主世界】太宰治的记忆。
被海量的信息冲撞、填塞,大脑过载到晕眩。
冷汗淋漓,气喘吁吁,眼前花白。
近乎死亡的绝境中,有模糊的幻影俯下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粗暴地抓起来,脖颈因此勒紧,太宰治大喘着气醒过来,集装箱中空无一人。
但他的脖颈上,却因为那极度真实的假想幻觉,出现了真实的红痕。
他面无表情地按紧了,无意识地从箍筋的力度中感受存在的意义。
太宰治已经知道了世界的后续。
知道即将会爆发MIMIC事件,首领将召开五大干部会议共同商讨如何对付MIMIC组织。
知道MIMIC事件中,森鸥外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知道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课、港口黑手党和MIMIC组织的三重间谍。
也知道……织田作作为被森鸥外利用的对象,会【死】在这次事件中。
临死之前,建议他去光明中寻找想要的东西。
他因此叛逃了港口黑手党。
织田作……死掉了?
他被异世界自己浓烈的晦涩情感淹没,拼命地去翻阅书页内其他世界的故事,却发现……
除了未知的本世界之外,其他所有、所有世界的织田作——都存活着。
二十五岁金盆洗手后成为了小说家。
三十岁本本出版,甚至获得了小说大奖。
三十五岁全款购入与四季女士最后一见的别墅。
四十岁养大的孤儿成家育女,欢聚一堂。
……
——全都是幸福美满、温和笑着的织田作。
太宰治忍不住勾起笑,但旋即,就落了下去。
冷冰冰的,没有弧度。
他突然意识到,
——他所存在的这个世界,和【主世界】无比相似,没有一处不同,像是等比的复刻。
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的织田作,最后的导向也会是【死】。
……为什么?
明明书页内世界的自己都没有得到书,都没有做什么事,却发生了这样的蝴蝶效应?
比起巧合这种答案,太宰治更倾向于背后有一个占主导的原因。
他要找到它,确保织田作活下来。
太宰治烦躁地翻阅起其他世界,相比主世界直接获取全部的记忆,像是读者阅读小说,隔着一层什么,得到的是片面的、碎片化的记忆线索。
他不眠不休地翻阅了738个世界。
身体所有的能量告罄,浑身虚软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顶部。
饥饿感、干渴感、疲惫感接踵而至,身体丝毫无法动弹。
或许他就会这样猝然死去。
纸箱搭成的床边,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小矮子提醒你来电啦!”
是中也。
铃声响了一秒,就切换成了语音信箱,对方仿佛一秒也不愿和他即实聊天:“混蛋青花鱼,今天回总部一趟,这是夫人的命令。”
——夫人?
不知道从哪里汲取到的力量,太宰治动了动手指,轻喘着气。
绷带早已解开。
落下的碎发下,青黑的眼底上,这双空洞的鸢色眼睛里逐渐汇聚了一点亮色。
——夫人!
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一路向前,回溯到遥远的过去。
在一切事情发生之前,在先代首领死亡之前,十四岁的太宰治因为自杀被森先生所救,干脆养在了身边。
森鸥外教他配药,给他看战略书籍充实生活。
偶尔,也会安排太宰去做什么事。
那个时候,森鸥外嘱咐他去横滨的某个地点取货。
太宰治在去的路上看到清澈的河水,盯着河面看了一会,突然一头栽了下去。
而其他世界的“太宰治”或直接,或在入水之后最终又去了那里。
然后在那里——
见到了、像风筝一样伫立在那里的女性。
她平静地注视着川面,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游离与淡薄。
仿佛这个世界没有能让她留下来的锚点,她一直活着、她一直存在,却只是活着而已,随时都可能消失。
“太宰治”们不受控制地、被这种相似又不同的气质所吸引,向她走了过去。
而她的视线,也因此落在了他的身上。
——夫人。
命运的齿轮因此转动。
……
原来,本来是他先认识夫人。
原来,
——世界的结局就是因此而不同的。
第239章 MAFIA夫人(02):如果这是死亡之吻
那一天,“太宰治”与夫人相识。
比医生认识的更早,建立了更深的交流与联系。
她因为太宰治的存在注意到森鸥外,给予一点篡位的帮助。
在太宰治进入港口黑手党之后——
世界X的太宰治变成了夫人最喜欢的小孩,不同于中原中也精致的圣诞树装,夫人喜欢把他往万圣节僵尸、丧尸、吸血鬼的方向打扮、脸上抹满番茄酱,每天都上演不同的死状。
世界Y的太宰治成为了野犬,消失在大众视野中。但[野犬]却成为了里世界人人惊慌的部队,里世界没有人敢直呼夫人姓名,永远也不知道黑暗中的爪牙在什么地方监听,并降下鲜血的审判。
世界的太宰治和他有着相似的、在濒死时被玩弄的处境,却放弃了躲抗与逃避,沉沦欲望,甚至于……
在这样的基础上,首领森先生确认情感、权威与忠臣以后,依旧甘愿匍匐于夫人的裙下。
龙头战争、MIMIC事件如期发生。
可若是有亲疏之分,在森鸥外与太宰治之间,夫人显而易见地、更亲近初相识的太宰治。
因此,她对太宰治的好感变化,就决定了对MIMIC事件的干涉度。
MIMIC事件首领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布局。
这次事件中的MIMIC组织——前身是上次大战后战败存活的士兵,却被当做是战争罪犯的叛徒,不得不伪装逃生的伪装者(mimic)。*
因为其战争犯的尴尬处境,各国官方机构视其为麻烦,无法直接出手抹除,只任由他们流离在各国,寻找能作为军人迎来真正解脱的战场。*
森先生则利用了这个麻烦。
他为MIMIC组织提供了偷渡日本的渠道,要借由这个麻烦,逼迫同样不能直接出手的官方异能特务科,用异能经营许可证作为港口黑手党出手的交换。*
其中,MIMIC组织首领的异能力【窄门】能预知未来。
织田作的异能力【天衣无缝】同样如此。
因此,森先生选定了织田作为MIMIC带来解脱的对手。
只是,织田作或许也难逃一死。
臣服之后,森先生几乎对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织田作之助作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自然也在其中。
若是对太宰好感淡淡,夫人只会对织田作的名字有反应,微蹙眉:“那家伙,好像是太宰的朋友吧?”
只要表露出这一点,布局多年、处心积虑的首领就会心领神会,最优解有了可以调整的地方。
高一点的:“这么看来,织田作之助凶多吉少,可我若是想要在获得异能许可经营证的同时让他活下来呢?首领做得到吗?”
首领——不会辜负夫人的期待。
再高一点……或许对森先生的好感也高的情况下:“想要异能许可经营证是吗?明白了,我来得到它。”
她会出手,亲自铲除MIMIC势力,带着异能许可经营证回来。
无需织田作涉险。
在其他世界里,先认识夫人的是太宰治,和夫人联系更深的是太宰治,夫人心所向的也是太宰治,所以看在太宰的份上,她随手拯救了织田作之助。
但在这个世界。
是森先生先遇到的夫人。
也是森先生和夫人产生了浓厚的、几乎无法再插入的羁绊。
森先生已然和夫人捆绑,从外到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MIMIC事件爆发,听说了织田作之助的事,纵容首领、以港口黑手党利益为先的夫人,也不会顾及棋子的命运。
黑手党即是如此。
太宰治明悟了这一点。
他见到了主世界死于非命的织田作,和百千个幸福存活的织田作,即使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和心血,太宰治也会亲手阻止他的死亡。
但距离MIMIC爆发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年。
没有时间了。
若是时间再早一些,还可以寻求将织田作排出计划、甚至排出森先生视野从始至终不让他进入黑手党的办法。
可现在……
已无法阻挡。
真的吗?
……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
太宰治在日暮降临时走了进来,森鸥外有些意外,却认真倾听了少年的话。
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弟子敏锐地根据MIMIC组织的动向看出了他的计划,并且,为织田作之助求援而来。
这算是太宰治第一次求助。
少年低垂着头,一直注视着他。
森鸥外却没有接他的茬,就像是曾经选定太宰治作为暗杀先代首领的同谋一般,微微笑着。
他开始询问太宰治夫人的事。
一个,接一个。
突兀至极,又毫不相干。
森鸥外问的每一个问题,太宰治都沉默以对,最后,还是森鸥外在停顿后给出了答案。
明明已了然于心,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想听到不同的回答?
不。
因为,首领所说的一切都指向:
——他,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对夫人俯首称臣。
为了港口黑手党实力的进一步壮大,完成他的、更是夫人的期望。
森鸥外需要以最少的损失获得异能经营许可证。
MIMIC事件是必不可少的计划。
森鸥外不会更改最优解,不会让步。
太宰治却在这心照不宣的瞬间,奇异地、松了口气。
果然。
世界的不同结局在于夫人。
在于,夫人的偏爱。
时间紧迫,太宰治不敢拿织田作的命去赌,不敢荒废时间,而是选择相信书页世界一致性呈现出的结果,以此为保底和基础。
他要得到夫人的偏爱。
为此,在先来后到、情感差距悬殊的现在。
——他要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
……
相比太宰治的暗潮涌动,初桃这边可谓是风平浪静。
她正听着首领说起近日发生的事。
据说,有一个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首领,在被某个人当街献上死亡之吻后不久,果然死于非命,他的家族成员们也没有逃过死亡。
那个首领的遗孤近日逃亡日本来到横滨,被森鸥外所掌控,得到了不少情报。
“说起来,意大利彭格列家族如今的继承人候选……似乎就在日本,是日本人。”
森鸥外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
“意大利黑手党不同于我们,继承人都是有初代首领血脉之人,他会出现在日本……难道,那位初代首领在退位后远渡日本的事是真的?”
彭格列。
好熟悉的家族名字。
初桃蹙起眉,在脑内检索一番后发现是自己百年前开启意大利地图时加入的家族。
她还在那里混到了首领之下地位最高的门外顾问。
首领,Giotto,记忆里好像是个眼睛如大空般澄澈的首领。
他的的确确来到了日本隐居,与Giotto为伴的,还有他的守护者……和当时意外死亡被冰封的初桃。
那个时候,履历上写着:
【903岁:你死……#@……你获得了永生】
一开始初桃没有在意,后来被X和乌丸莲耶从冰封棺材唤醒后才发现这一条,她意外死过。
考虑到履历上并没有写多余的事,初桃倾向于背后没有阴谋,纯粹是九百岁的自己阳寿耗尽,自然死亡了。
但好在,Giotto等人用了某种手段,将她冰封“永生”——定格在将死未死的时刻,并带回了日本,沉眠在初代的墓园。
毕竟,天赋等级要达到8级,才能实现完全意义上的永生嘛。
所以我优质还死的早的未来老公们在哪里?!
回忆堪堪结束,初桃开口问:“什么是死亡之吻?”
虽然黑手党本当上手,但初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黑手党中的潜规则。
森鸥外为她解释起来:“意大利黑手党在杀人之前会对目标落下一吻,这其实是一种死亡通告,因此被叫做‘死亡之吻’。”*
初桃恍然。
范围圈了意大利,也就是说日本没有这种潜规则。
……等等,她当时介入意大利的短剧情时,考虑到意大利热情奔放的民风,入乡随俗,好像有主动亲吻过初代首领的守护者们。
——他们个个都英俊帅气,各有特色。其中还有一名带着乌帽子、作阴阳师打扮的彭格列雨守,总让她恍惚间想起平安京的丈夫。
难道说,他们事后程度不一的避让,是将这些吻理解成了死亡之吻吗?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亲了很多人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初桃感叹:“真是惊悚的浪漫啊。”
“没错,那令人恐惧,不会有人想要得到。”森鸥外点头,笑意加深,“不过,如果是夫人赐予的死亡之吻,我会欣然接受。”
……又来说这种话了。
在男人的嗓音加持下,其实相当的诱惑人。
现在的港口黑手党与X时期也完全不同,勉强也能算作一份新的遗产,能提供多多的经验值。
但是他可是还有三十多年——
等等,玩家定睛一看,森鸥外头顶的死亡倒计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6个月】。
没看错,的确是6个月。
这个倒计时虽然一直悬挂在男人的头顶,在日夜相对下反而变成了某种“盲区”,被初桃忽略,直到现在才惊喜地发现。
一声不吭就快死了!
她的视线突然灼热了起来。
于是,初桃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站起身,并没有回答首领的话,多数时候不会给予对方回应,只是默许他的靠近。
临走时,经过森鸥外,她俯下身,在对方微妙的停顿中,抓着对方的衣领迫使他仰起头,虚虚的吻落了下去。
在他的侧脸。
然后,起身,初桃心满意足地看到,
——他超级蠢地睁大了眼。
好耶,首领秒变医生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那个基友:突然发现宰好像那个打开了夫人发的PDD寿命砍一刀链接,一口气给夫人砍掉了99%的大宝贝
夫人:这是什么?冤种老公,亲一口。
第240章 MAFIA夫人(02):笨蛋,你以后就没用了啊!
森鸥外愣了一下——对方这懒洋洋的、给奖励都嫌累的姿态……实在令人恍惚,他在错愕间反应过来,想动又要克制,弯唇笑又忍住。
他站直了,只是询问:“夫人知道亲吻这里的……意义吗?”
如果延续“死亡之吻”的话题,亲吻不同的部位代表不同的含义。
手上的吻是忠诚,嘴唇上的是谴责与死亡,而落在脸颊上的,——是“平等”。
当然,这并非是要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只是,他或许可以以更加名正言顺的身份,与夫人并列。
初桃:“……?”
困惑,玩家想亲就亲啦,哪里还用别人来加诸意义呢?
“首领不妨准备一下吧,难道说,你没有想好之后的事吗?”
在这一吻后,她心情不错地离开了。
她干脆利落地离开,森鸥外倒是在原地掩住了脸颊,被她随意落下一吻的地方正轻微地发烫。他唉声叹气,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空旷的室内,首领自言自语。
“虽然我是第一次,但这种事应该要通知大家的吧?“
“中也君,太宰君,红叶桑,还有夏目老师,福泽阁下也不能忘记吧?还要准备戒指,爱丽丝酱,你觉得我们上次看中的那款她会喜欢吗?”
女孩面无表情,并没有回应。
落在地上的影子好像拉长了一点。
……
玩家很快就结上了婚。
成年人非常、非常的迅速。
初桃前一天还听着爱丽丝气呼呼的转述——林太郎每天傻笑走路撞头也不觉得疼,中原中也的疑问——首领最近心情格外地好,也格外的雷厉风行,直接出手解决了横滨剩下的几个组织,将横滨的黑夜再次收拢于手……当天夜晚,首领便在夜色降临时造访。
初桃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夫人,又是先代首领的遗孀。
饱经风霜,看尽繁华,本身也不需要隆重的婚礼点缀。而且两人的关系并不适合大张旗鼓,隐秘的、与黑暗相随的关系就是最合适的。
总之——
这个集求婚与婚礼于一体的夜晚。
只有两人。
低调的只有吻手礼与戒指。
初桃对此不置可否,她并不在意婚礼形式。
平安京和战国的婚礼婚服还有集邮的价值,现代的婚礼玩家见得可多了去啦,重要的是到手的老公和未来的经验值!
而今,落地窗前,昏暗的室内。
无名轻风吹拂着窗纱,银白的月色倾泻而入。
初桃背着光而坐,首领在她身前,仰起的赤色眼眸中,倒映着横滨的夜色。
尔后,他低下头,为她戴上戒指,亲吻初桃的手背。
相比过去未曾说出口的效忠,这一次亲昵地付诸行动,带着更多的含义。
……还、还蛮有感觉的。
初桃随手截了个图,因为森鸥外身上穿着的首领服饰,以及单膝下跪的动作与姿态,说是求婚可以,说是宣誓也可以。
而无论哪一种,都叫此刻的初桃愉悦。
毕竟头上还挂着6个月的死亡倒计时呢!
【★★★·森鸥外的结婚戒指】
——“即使我是首领,我也甘愿匍匐于您的裙下,我的、夫人。”
用这枚戒指,驱使你忠诚能干的丈夫为你做事吧。无论生死,甘之如饴。
——持有并佩戴时,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心情值↑↑↑,效率↑↑↑。
她看了手上的戒指一眼,又看了看森鸥外的手指,他还没有带上戒指。可到现在,也没有主动让她为他佩戴的意思。
初桃歪了下头:“林太郎是想自己为自己带戒指吗?”
“诶?”
“请带吧。”
“……夫人好残忍。我会是新婚夜第一个给自己带戒指的男人吗?”
“我可是等了很久哦。”
“请你……”男人将剩下那枚戒指握在手中,仰起头露出一点笑意,“请夫人、我的夫人,为我带上戒指吧。”
初桃顺遂对方心意,握住了那枚男款的戒指。
尺寸合适,轻而易举就滑了进去,在指节处的阻力后畅通无阻。
他立即弯起手指,既是防止戒指脱落,也是为了在此刻,捉住她的手,扣进去,抓紧。
两人虽然挨得近,却天然隔着一层距离。
此刻手上传来热意,彼此都能感受到属于对方戒指的金属温度。
他就着这样的姿势凝视许久,弯唇与初桃交流。
到后面无话可说的情况,初桃拿起一本书,他凑近了,随着初桃翻页的频率歪头一起看。
待到夜色蔓延的更深,森鸥终于外起了身,微微躬身:“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夫人一夜好梦。”
嘴角噙着笑意。
初桃:“……?”
等等,刚刚系统是提示了……
『恭喜你和森鸥外喜结连理!』
『请开始你们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吧。』
没错吧?
我的新婚老公要在新婚之夜离开?
不带留恋的,是想要过不贴贴婚姻?!
……算了。
反正,在结婚的时候就达到目的了。
初桃目视着他的离去。
而森鸥外在离开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初桃依旧坐在座位上,神情无所波动地注视着他。
或许已经看了许久许久,即使被发现也没有波澜。
他顿住。
又走了进去。
闭合的门将泄出的光收拢。
月色被云层笼罩,只点着一盏灯的房间里。有人俯了下去,从指尖而起的亲吻,一直蔓延到……
她在平静地看书,翻页,偶尔,将对方的头按的更深。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弄乱、弄脏了首领的脸和衣服。
让那张脸浸着她的颜色,因为短暂的呼吸困难而泛起红潮。
『权谋』↑↑↑
『医术』↑↑↑
『经营』↑↑↑
……原来,森鸥外的天赋『★生活』是真的啊?
明明面板上写是第一次,是超大龄的DT,却在这种事上相当地具有技巧,像是为此学习过。相比起自我满足也更近似于服侍,以使她愉悦为先。
而且,明明是个看似文弱的普通人类,贴贴得到的数值涨幅却丝毫不弱于鬼神两面宿傩和大阴阳师,真是久违了!
那不得多贴贴几次ovo。
『★能力』↑↑↑
怎么还涨这种数值的!
等等,那岂不是说,如果再和人类时期的无惨贴贴,会掉更多数值?
可恶啊。
玩家在快进的间隙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不过,她的精力条一直都是满满的,也就随便他了。
清晨,初桃看着面板上的数值,对森鸥外肃然起敬。
一夜之间靠贴贴把玩家对应的数值涨满是种什么体验?
——笨蛋老公,你以后就没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