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问题又来了 —— 矿道深处的坡度太陡,矿车容易失控。赵磊带着人在轨道旁装了 “制动杆”,用粗麻绳连接到矿车上,矿工只要拉拽麻绳,制动杆就会抵住车轮,让矿车减速。陈大哥从县里来考察时,看着运行的矿车,忍不住感叹:“要是把这轨道铺到县城,煤炭和铁器就能更快运出去,咱们县的工业,就能靠着你们村起步了!”
赵磊还想着改良熔炉 —— 之前用木炭炼铁,不仅耗时长,铁的纯度还不够。他听说山里有 “石炭”(煤炭),火力比木炭猛,便让周仓带着人去开采。试烧时,煤炭的烟太大,呛得铁匠们睁不开眼,虞姬便在熔炉上方搭了个 “烟囱”,用陶管连接,把烟引到室外,还在熔炉旁加了个 “鼓风箱”,用脚踏带动风箱,让炉火更旺。
改良后的熔炉,一天能炼出二十斤熟铁,比之前多了三倍。巴图尔用新炼的铁,打造出了更结实的犁头、镰刀,还有矿车的铁轮,甚至还试着做了把 “铁剪刀”—— 比铜剪刀更锋利,剪布时毫不费力,织妇们都抢着用。
傍晚时分,赵磊和虞姬坐在晾布架旁,看着夕阳下的花布和远处矿场的炊烟,手里拿着块刚织好的胡杨纹布 —— 上面的胡杨叶脉络清晰,像是用画笔描过似的。“你看,” 虞姬把布递给他,“咱们把胡杨织进布里,就像把西域的故事,都缝进了家乡的日子里。”
赵磊握着她的手,指尖触到布上的纹路,忽然想起在西域沙海的日子:“以后,咱们还要织出更多花样,让更多人知道,咱们不仅能保家卫国,还能把日子过得像花布一样鲜亮。” 远处,矿场的铃铛声传来,那是矿车返回的声音,和织布坊的 “咔嗒” 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工业萌芽的歌。
胡杨树下的铁炉还在闪烁,晾布架上的花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矿道旁的轨道延伸向远方 —— 这些新生的事物,正一点点改变着村子的模样,也为这片土地,铺开了一幅工业兴、百姓富的新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