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绿洲夜话融铁血 柔情共守西域沙(1 / 2)

魔鬼城的流沙还在风里打着旋,联军已带着西域归降的 “石驼部”,退到三十里外的 “月牙绿洲” 休整。刚破了流沙阵那夜,赵磊的玄铁长枪还沾着沙砾与血痕,甲胄上的冰碴在沙漠日头下化了又冻,可他没先去卸甲,反倒提着两袋 “压缩麦饼”(虞姬用秦地麦粉与西域葡萄干压制,耐饿又甜润),往绿洲边缘的临时医帐走 —— 那里住着石驼部的伤患,还有个叫 “阿依莎” 的小女孩,昨夜破阵时被流沙卷伤了腿,一直哭着要爹娘。

医帐里飘着艾草与雪莲混合的药香,虞姬正蹲在毡毯上,给阿依莎的腿缠麻布绷带。她特意将绷带用温水浸软,缠得极轻,还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按按女孩的脚踝:“不疼了哦,再涂三天药膏,阿依莎就能跑着去摘沙棘果了。” 阿依莎噙着泪点头,小手却紧紧攥着虞姬的衣角 —— 她爹娘在马贼劫掠时没了,如今见了温和的虞姬,便总黏着不肯放。

“给孩子带了点甜的。” 赵磊掀开门帘走进来,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着女孩。他将麦饼递过去,还从怀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牌 —— 是阿尘之前刻的 “护麦纹”,他特意让雪鹰部的人捎来,打磨得光滑无刺。“这个戴着,以后就不怕沙子欺负你了。” 赵磊蹲下身,小心地将木牌系在阿依莎的手腕上,指尖碰到女孩冻得发红的小手,又赶紧将自己的暖手炉(铜制的,还揣着余温)塞到她怀里。

阿依莎捧着麦饼,小口咬着,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哽咽着说:“大哥哥…… 大姐姐…… 你们会不会像马贼一样,走了就不回来?”

赵磊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虞姬 —— 她也正望着他,眼里映着帐内的油灯光,温柔得像沙漠里的月牙泉。他伸手替虞姬拂去发间沾着的药草屑,才对阿依莎说:“不会。我们会在这里种麦,建房子,让石驼部的人都有饭吃,有地方住。以后阿依莎要是想爹娘了,就来找我和大姐姐,我们给你讲故事。”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拓跋烈提着一壶马奶酒,周仓抱着两床羊毛毯过来了。“将军,虞姑娘,石驼部的老族长说要给咱们杀羊,俺们没让 —— 他们的羊本就不多,留着过冬才好。” 周仓将羊毛毯放在毡毯上,“这是俺们秦兵多余的,给孩子盖着暖。” 拓跋烈则把马奶酒递过来,挠了挠头:“草原的酒,暖身子,虞姑娘也喝点,昨夜守着伤患,怕是没合眼。”

虞姬接过酒壶,倒了小半碗,又给赵磊也倒了一碗,笑着说:“你们也别总记着我们,昨夜周仓你替秦兵挡流沙,胳膊上的伤还没好;拓跋烈你带着骑兵绕后,战马都累倒了两匹,也该歇歇。” 她说着,又从医箱里掏出两罐药膏,分给两人,“这是加了雪莲的,涂在伤口上好得快,别总硬扛着。”

待周仓和拓跋烈走后,阿依莎已经抱着暖手炉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麦饼的碎屑。虞姬轻轻替她盖好羊毛毯,转身时,却被赵磊拉住了手 —— 他的掌心还带着握长枪的薄茧,却暖得很。“今天累坏了吧?” 赵磊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你从昨夜到现在,只喝了半碗粥,再这样熬着,身子该扛不住了。”

虞姬笑着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你不也一样?破阵时你冲在最前,胳膊被流沙里的石片划了道口子,到现在都没涂药膏。” 她拉着赵磊坐在毡毯上,小心地解开他甲胄的系带,露出胳膊上的伤口 —— 虽已止血,却还泛着红肿。她蘸了点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动作慢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以前在乌江,你总说‘将士流血不流泪’,可你也是人,也会疼,别总把自己当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