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图跑过来,指着帖木尔的鼻子喊:“阿吉叔叔就是为了护麦种死的!你还敢抢麦种,你不是好人!” 帖木尔挣扎着抬头,看见窄道两侧的各族士兵 —— 楚地的、林胡的、高句丽的、肃慎的,他们手里的武器虽不同,眼神却一样坚定,突然没了力气,瘫在冰面上:“俺们在漠北快饿死了,只能来抢……”
赵磊蹲下身,把一袋麦种放在他面前:“抢来的麦种吃不了多久,学会种麦才能活下去。白羊部落的人愿意教你们,只要你们放下刀,以后就留在黄沙口种麦,再也不用挨饿。” 帖木尔看着麦袋上的麦穗图案,又看了看冰面上撒落的麦粒,突然哭了:“俺们以前跟着国王抢粮,冬天冻死饿死了好多兄弟,要是早有这麦种,谁愿意打仗啊……”
战斗很快结束,除了几个负隅顽抗的残兵被制服,剩下的人都愿意留下学种麦。刘邦让人把撒落的麦粒捡起来,用干净的麻布包好:“这些麦粒还能种,不能浪费 —— 阿吉用命护的麦种,一粒都不能丢。”
虞姬在白羊部落忙得不可开交,妇娘们帮着搭建新的育苗棚,乌孙妇娘教部落的人缝护芽布,于阗商队则送来新的青铜锄。“这是壮苗汤,每株麦苗浇一勺,” 虞姬把竹筒递给部落首领,“等麦苗长到一寸高,再间苗,留最壮的那株,秋天就能有好收成。” 部落首领接过竹筒,眼里满是感激:“以前俺们总怕打仗,现在有你们护着,终于能安心种麦了。”
傍晚时分,队伍带着投降的残兵回到黄沙口。帖木尔和其他残兵被安排在垦田队,阿古拉主动教他们用青铜犁耕地:“这犁要扶稳,跟着田埂走,翻出来的土才匀,麦种才能扎根。” 帖木尔学得认真,虽然手上磨出了水泡,却没喊累 —— 他摸了摸刚种下的麦种,突然明白,比起抢来的粮,自己种出的麦才更踏实。
“阿吉田” 的麦苗已经套上了护芽布,小巴图蹲在中央那株麦苗旁,轻声念着口诀:“麦苗长,麦花香,阿吉叔叔笑洋洋……” 赵磊和虞姬并肩站在田埂上,看着各族人忙碌的身影:刘邦在教残兵辨麦种,巴图和于阗商人商量着修水渠,肃慎人在教大家冰上捕鱼,作为春耕的食物补充。夕阳把梯田染成了金色,融雪后的麦苗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片绿色的海浪。
“明年,咱们把麦种送到朝鲜半岛去,” 虞姬轻声说,手里攥着一块新绣的麻布,上面绣着于阗河、黑风口、冰渡,还有连成一片的麦田,“黑石部落的人说,那边的人也靠渔猎过活,冬天也会挨饿。” 赵磊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麻布上的针脚,温暖而坚定:“好,咱们一起去,带着阿吉的麦种,带着各族的希望,让太平的麦浪,铺到更远的地方。”
夜色渐浓,黄沙口的场院亮起了火把,各族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壮苗汤,吃着烤麦饼,分享着春耕的经验。帖木尔第一次吃到热乎的麦饼,眼泪掉在饼上:“俺以后再也不抢粮了,就跟着大家种麦,把麦田种得比黑风口还宽。” 小巴图笑着递给他一张 “种麦口诀”:“跟着念,就能种好麦,阿吉叔叔就是这么教俺的。”
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映在 “阿吉田” 的木牌上,映在连成一片的麦田里。赵磊知道,阿吉的遗志没有白费,那些为太平牺牲的人,都化作了麦田里的养分,滋养着每一株麦苗,每一粒种子。而这场春耕,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 只要各族人还在一起种麦、护麦,只要麦浪还在风中翻滚,太平就会像麦苗一样,扎根在每一片土地,生长在每一个人心间。
远处的于阗河传来融冰的 “咔嚓” 声,像是在为春耕伴奏;黑风口的岩壁下,新埋的麦种正悄悄发芽;白羊部落的育苗棚里,护芽布下的麦苗泛着嫩绿 —— 这是黄沙口的春天,是各族共守的春天,是用生命和希望浇灌的,太平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