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带着主力战船从下游赶来,船头的撞角狠狠撞在一艘楼船的侧舷,木屑飞溅中,楚地士兵跳上船厮杀。阿古拉握着长矛,刺向一个想烧麦种的高句丽兵,长矛刺穿对方的盔甲,却没注意到身后飞来一支冷箭 —— 巴图眼疾手快,一箭射穿射箭士兵的手腕,箭簇 “当啷” 落在船板上。“小心!” 巴图大喊,“这些高句丽人爱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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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到黄昏,高句丽的楼船要么被烧毁,要么被俘,只有两艘小船逃了出去。阿古拉站在粮船上,看着被保住的麦种,脸上满是欣慰 —— 刚才船板被烧了个洞,他用身体挡住火苗,后背的衣服都焦了,却没让一粒麦种被烧。“俺答应过娃,要保住麦种,” 他摸着麦袋,眼里满是坚定,“以后再也不让人抢咱们的粮。”
虞姬带着医兵赶来时,浅滩湾的火还没完全熄灭。她蹲在一个被箭射穿大腿的高句丽士兵身边,用温水帮他清洗伤口,士兵挣扎着想躲,却被她按住:“别乱动,这药能止痛,你要是伤好了,还能学种麦,不用再靠抢粮过日子。”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块麦饼,递到士兵手里,“先吃点,你肯定饿了。” 士兵愣了愣,接过麦饼,眼泪掉在饼上 —— 他在高句丽时,一年也吃不上几次这么香的饼。
战后清理战场时,大家发现高句丽的楼船里藏着不少麦种 —— 都是从向阳村抢来的,有的还装在楚地的麻布口袋里。“这些麦种还能种,” 赵磊把麦种递给于阗商人,“你们把它们带回西域,种在绿洲里,让更多人能吃上麦。” 于阗商人接过麦种,感动地说:“赵将军,以后西域的商队不仅带丝绸,还带麦种,咱们让于阗河上的船,都装满太平的种子。”
夕阳西下时,各族人一起修复向阳村的粮囤 —— 楚地农兵搬木头,林胡牧民夯土,于阗和莎车人缝麻布口袋,高句丽俘虏也跟着帮忙,虽然语言不通,却能从彼此的动作里感受到善意。阿古拉的老婆带着小巴图,给大家送熬好的小米粥,小巴图还把自己的小竹篮送给一个高句丽小孩,里面装着几颗麦粒:“咱们一起种麦,一起吃饼。”
赵磊和虞姬并肩站在河边,望着于阗河上的船只 —— 商队的船已经起航,船头装着雪麦种,船尾挂着丝绸,夕阳把河水染成了金色,像流动的麦浪。“高句丽的残兵肯定会回去报信,” 虞姬轻声说,“以后他们会不会再来?” 赵磊摇头,握着她的手:“就算来,咱们也不怕 —— 于阗河上有咱们的船,河岸上有各族的兄弟,麦田里有咱们的希望,只要一起守,就没有守不住的太平。”
巴图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地图:“赵将军,于阗国王说,要在西域的绿洲里修‘太平渠’,把于阗河的水引到麦田里,再派农匠去教更远的部落种麦。” 赵磊接过地图,指尖划过于阗河延伸的方向,眼里满是希望:“好!明年春天,咱们就顺着于阗河往下走,把麦种送到高句丽的边境,让他们知道,种麦比抢麦好,太平比战争好。”
夜色渐浓,向阳村的打谷场亮起了火把,各族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麦饼,喝着小米粥,分享着各自的故事。阿古拉教高句丽俘虏念 “种麦口诀”,于阗商人弹着西域的乐器,林胡牧民唱着草原的歌,虞姬则带着妇娘们缝补被烧坏的麻布口袋,准备明年装新的麦种。
远处的于阗河还在流淌,河水拍打着河岸,像在唱一首关于和平的歌。赵磊知道,这场战斗不是结束,而是太平的又一个开始 —— 于阗河上的船会越来越多,麦田会铺得越来越广,各族人的手会握得越来越紧,而那些曾经的敌人,终会变成一起种麦的兄弟,因为他们都知道,最珍贵的不是抢来的粮,而是一起种下的希望,是风吹麦浪时,那片安稳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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