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过黄沙口,梯田里的雪麦已泛出浅金,阿古拉正带着老婆孩子割麦 —— 他手里的镰刀是赵磊特意给的 “标准化” 样式,刃口锋利,一割就是一捆。儿子小巴图(随巴图取名)抱着个小竹篮,蹲在田埂上捡掉落的麦粒,奶声奶气地喊:“爹,这麦粒能烙好多饼!” 阿古拉笑着点头,把割好的麦捆竖在田里,像一排金色的小塔,“等打完麦,爹就给你烙芝麻饼,再送些给于阗的朋友。”
不远处,于阗和莎车的商队正忙着装麦种 —— 他们用丝绸换了二十车雪麦种,要顺着于阗河运回西域。于阗商人摸着饱满的麦粒,对赵磊感叹:“以前西域只种葡萄和棉花,有了这雪麦,冬天就不怕饿肚子了。” 赵磊递给他一张 “麦种储存图”,上面画着如何用干燥的沙土保存麦种:“按这个法子存,到来年春天还能发芽,明年咱们再种更多。”
虞姬带着妇娘们在打谷场忙碌,木枷(打谷工具)“吱呀” 作响,金黄的麦粒落在麻布上,像撒了层碎金。“姑师国的俘虏们学得真快,” 淮南妇娘笑着说,“昨天还不会打谷,今天已经能帮着装麦粒了。” 虞姬抬头望去,几个姑师俘虏正跟着林胡牧民学捆麦,动作虽生涩,却格外认真 —— 他们家人已被接到黄沙口,分到了小块梯田,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突然,林胡斥候骑着快马奔来,马鞍上挂着半块染血的麻布,上面绣着高句丽的 “三足乌” 标记:“赵将军!于阗河下游的向阳村遭袭了!高句丽的战船抢了三车麦种,还烧了村民的粮囤,说要顺着河来抢咱们的梯田!”
赵磊立刻放下手里的麦叉,跟着斥候往于阗河边跑 —— 向阳村是于阗河通西域的必经之地,要是高句丽控制了河道,不仅商队过不去,连下游的麦田都会遭殃。站在河边望去,远处的河面上还飘着烧焦的木片,河水泛着浑浊的黄,像染了血。
“高句丽善水战,他们的战船是‘楼船’,能载五十人,还能在船上射箭,” 刘邦蹲在河边,用树枝画着河道图,“于阗河下游有处‘浅滩湾’,水浅只够单船通过,咱们可以在那设伏 —— 用粮船当诱饵,引他们进浅滩,再用火油弹烧他们的船。” 他抬头看向巴图,“你们西域的投石机能不能架在船上?要是能,就能从河两侧夹击。”
巴图立刻应下:“俺们有‘轻便投石机’,用青铜做的支架,能装在商船上。再把西域的火油装在陶罐里,做成‘水上火油弹’,一扔到船上就炸,比陆上的还管用。” 阿古拉突然站出来,手里攥着镰刀:“俺去当粮船向导!俺以前跟单于打过诈降的主意,知道咋装得像真的,肯定能把高句丽的人骗进浅滩!”
赵磊点头,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你带三艘粮船,船上装半船麦种,再藏些楚地士兵,要是高句丽上船抢粮,就趁机控制他们的舵手。” 又对刘邦说:“刘大哥,你带林胡骑兵守在浅滩北岸,等他们进了埋伏圈,就用绊马索拦住想上岸的士兵;虞姬,你在南岸设医棚,再准备些麦饼,要是有俘虏,就教他们种麦。”
两日后,阿古拉带着粮船顺流而下,船帆上挂着 “楚地粮营” 的旗帜,船板上散落着些麦粒,故意装作 “防备松懈” 的样子。刚到浅滩湾上游,就看见十艘高句丽楼船迎面驶来,船头的将领举着长矛吼:“把粮船停下!不然就烧了你们的船!”
阿古拉故意装作惊慌的样子,让船工放慢速度,嘴里喊着:“别烧船!麦种都给你们!” 高句丽楼船果然围上来,十几个士兵跳上粮船,刚要搬麦种,藏在船舱里的楚地士兵突然冲出来,短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别动!动就杀了你们!” 阿古拉一把夺过一个士兵的长矛,指着浅滩湾的方向,“把船开进去!不然就把你们扔河里!”
高句丽将领在船头看得真切,以为粮船被控制,挥着刀下令:“都跟进去!抢了麦种,再把楚狗的船烧了!” 十艘楼船浩浩荡荡地冲进浅滩湾,刚进湾口,就听见 “轰隆” 一声 —— 巴图的商船上,投石机射出的火油弹正好落在最前面的楼船上,火油溅到船帆上,瞬间燃起大火。
“有埋伏!撤退!” 高句丽将领惊怒交加,可浅滩湾水太浅,楼船转不开身,后面的船想退,却被前面的船挡住,挤在湾里动弹不得。刘邦带着林胡骑兵从北岸冲出来,弓箭像雨点般射向船上的士兵,有的高句丽兵想跳水逃生,却被河里的暗网(用兽皮绳编的)缠住,只能在水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