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胡首领立刻应下:“俺们知道上游堤坝的位置,还能找些会水的兄弟,在河里凿穿他们的渡船!”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赵磊拉住 —— 赵磊从怀里掏出一袋新麦种:“等打完仗,咱们把单于的牧场改成麦田,教他们种麦,这些种子你先收着,到时候用得上。”
医棚设在离沼泽三里的山洞里,虞姬正帮一个陷在沼泽里的士兵清理腿上的烂泥,士兵的小腿已经被冻得发紫,还沾着芦苇的碎刺。“忍一忍,” 虞姬用温水化开草药膏,轻轻涂在冻伤处,“这是用羊油和艾草熬的,能防霜冻,等会儿再给你裹上麻布,就不疼了。” 她的袖子已经被泥水染透,却没工夫换,因为外面又抬来几个伤员 —— 有的被箭射穿了肩膀,有的被火燎伤了手臂。
“夫人,上游的堤坝快挖好了!” 小豆子跑进来喊,手里还拿着一块冻硬的麦饼,“霸王让俺给您送饼来,说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虞姬接过麦饼,却没吃,而是掰成小块分给伤员:“你们先吃,补充些力气,等会儿还要转移。” 她望着洞外的火光,心里满是牵挂 —— 赵磊还在堤坝旁指挥,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深夜,上游的堤坝终于被挖开,春汛的河水汹涌而下,顺着饮马河冲向单于的营地。赵磊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的营地亮起混乱的火把,骑兵们惊呼着往高处跑,不少战马被洪水冲倒,嘶鸣声响彻夜空。“点火!” 他猛地挥剑,齐地农兵立刻将点燃的火把扔进芦苇荡,火借风势,很快连成一片火墙,把联军的退路彻底封死。
单于的联军被洪水和大火逼得乱作一团,鲜卑骑兵想往芦苇荡逃,却被火燎得四处乱窜;羌人骑兵试图涉水过河,却被河底的暗流卷走。赵磊带着主力趁机冲锋,楚地骑兵的长戟刺穿混乱的联军,林胡骑兵则用弓箭射杀试图登岸的士兵。刘邦骑着马冲在最前面,旧剑砍断一个鲜卑将领的马缰绳,那人摔下马,瞬间被洪水卷走。
天快亮时,联军终于崩溃,单于带着残部往鲜卑草原逃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盔甲。赵磊站在饮马河边,河水还带着血色,岸边的芦苇被烧得焦黑,他的盔甲上沾着泥和血,却依旧挺直脊梁。“咱们赢了,” 他对身边的刘邦说,“单于的主力被打垮,短期内不会再南下了。”
刘邦点头,却没笑 —— 他看到几个农兵正将牺牲的兄弟抬到山洞旁,准备埋在离麦田不远的地方。“俺们把他们埋在这,” 刘邦的声音沙哑,“等秋天麦熟了,他们就能看到满地的麦子,也能安心了。”
虞姬带着妇娘们走来,手里提着刚煮好的热粥。她走到赵磊身边,帮他拂去盔甲上的焦灰,眼里满是心疼:“你身上的伤得赶紧处理,刚才医棚里的兄弟说,有几处箭伤还在流血。”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麦穗的麻布,“这是给你缝的护心布,刚才没时间给你,现在戴上吧。”
赵磊接过麻布,贴身戴好,暖意顺着胸口传遍全身。他望向远处的草原,晨光正洒在空无一人的匈奴营地上,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等春耕结束,咱们就把这里的牧场改成麦田,教俘虏的匈奴人种麦,让他们也尝尝收粮的滋味。”
林胡首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刚采的野花:“赵将军,俺们首领说,以后漠北的草原就是楚地的麦田,俺们会帮着守护粮道,再也不让胡寇来抢粮。” 他把野花递给虞姬,“这是漠北春天开的第一波花,送给夫人,谢谢你们让俺们有安稳的日子过。”
虞姬接过野花,眼里满是笑意。远处的饮马河还在流淌,河岸边的黑泥沼渐渐恢复平静,只有焦黑的芦苇杆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赵磊知道,这场征战还没完全结束,鲜卑草原上的单于残部、更远的西域部落,都可能成为新的威胁,但他不再害怕 —— 因为他的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盟,有守护麦田的百姓,有始终牵挂他的虞姬,还有这片渴望太平的土地。
“走,” 赵磊转身,对所有人说,“咱们回代郡,把麦种播下去,等秋天收了粮,再回来把这里改成麦田 —— 让漠北的风,也能吹起麦浪的声音。”
士兵们纷纷应和,扛着武器往代郡的方向走,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医棚里的伤员被抬上马车,小豆子牵着马,嘴里哼着新学的歌谣:“饮马河,水清清,楚地的兵,护麦田;黑泥沼,火熊熊,胡寇的兵,逃无踪……” 歌声顺着饮马河的风,传向远方,也传向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