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代郡春耕固防线 粮诱分化破乌孙(1 / 2)

代郡的四月已见暖意,城南的荒田被翻耕成整齐的垄沟,赵磊踩着晨露蹲在田埂上,手里握着那把郑五传下的旧布尺,量着麦垄的间距:“一尺五寸,不能窄也不能宽,窄了苗密会争肥,宽了浪费土地。” 他身后,楚地农兵、林胡牧民、甚至俘虏的楼烦兵正用改制的播种器撒种,竹筒漏出的麦种落在垄沟里,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刘邦扛着碎土耙走过来,耙齿上还沾着湿泥,他蹲下身摸了摸土:“这土是‘油沙土’,保墒好但怕旱,得在垄间挖浅沟,等下了雨能存水。” 他转头对楼烦兵阿木说,“你去年种的麦太密,今年按这间距来,收的时候保准多两成!” 阿木是上次饮马河之战的俘虏,学种田学得快,如今已经能带着几个同伴独立播种,听到这话立刻点头,手里的播种器握得更稳了。

虞姬带着妇娘们提着竹篮走来,里面装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和腌菜,篮底垫着厚棉絮,还冒着热气。“大家先歇会儿,喝碗粥再种!” 她把粥碗递给赵磊,指尖碰了碰他沾着麦种的手背,“你早上查看东头田时,裤腿沾了不少露水,等会儿别往湿地里踩,小心着凉。” 赵磊接过粥碗,瞥见她袖口沾着的麦糠 —— 昨夜她缝补农兵的破衣裳到半夜,今早又早起熬粥,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消。

正说着,小豆子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霸王!斥候大哥从鲜卑草原回来,带了急报!”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是斥候用炭笔在粗纸上写的:“匈奴单于联合西域乌孙部落,已在漠北集结五万骑兵,乌孙先锋三千人已到代郡西北百里的黄沙口,扬言要烧光麦田!”

赵磊立刻站起身,粥碗放在田埂上忘了喝。他快步走向郡府,刘邦、林胡首领阿骨(此为林胡新首领,承继前首领意愿)紧跟在后,虞姬则让妇娘们收拾粥篮,去医棚准备伤药 —— 她知道,又一场仗要来了。

郡府议事厅里,赵磊展开漠北地形图,指尖划过黄沙口:“黄沙口两侧是沙丘,中间只有一条通道,乌孙骑兵善骑射却不习山地,咱们可以用‘以农固防’的法子。” 他用炭笔在图上画着:“东头田的麦垄间挖连环坑,坑里埋削尖的竹篾,上面铺麦秸伪装;西头田的水渠改道,引河水到黄沙口下游,等乌孙兵进来就放水淹他们的退路;再让阿骨带林胡牧民去沙丘上放烟,迷他们的眼。”

刘邦蹲在一旁,用手指戳了戳图上的 “连环坑”:“俺补充两句,坑要挖成‘品’字形,这样骑兵不管往哪躲都能陷进去;还有,麦秸上要洒些麦种,看着像刚种的田,乌孙兵肯定不会怀疑。” 他转头对阿骨说,“你们林胡的弓箭准,在沙丘上射他们的马腿,马一倒,骑兵就成了活靶子!”

阿骨立刻应下:“俺这就带牧民去准备,还能让会吹骨笛的兄弟在沙丘上吹‘诱敌调’,乌孙人听过这调,以为是自己人,肯定会放松警惕。” 他起身要走,赵磊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袋新麦种:“等打完仗,把黄沙口的沙丘改成梯田,种上旱麦,以后你们放牧累了,也能收麦吃。” 阿骨接过麦种,紧紧抱在怀里,眼里满是感激。

两日后,乌孙先锋果然到了黄沙口。领头的将领看着眼前的麦田,麦垄整齐,麦秸铺在地上,像是刚种完的样子,丝毫没察觉地下的连环坑。“楚狗果然在种田!” 乌孙将领冷笑,挥着弯刀下令,“冲进去!烧了麦田!” 三千骑兵像潮水般冲进通道,马蹄踏过麦秸,没走几步,就听见 “扑通” 声 —— 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陷进了连环坑,竹篾刺穿马腿,士兵们惨叫着从马背上摔下来。

“放烟!” 赵磊在沙丘后大吼,林胡牧民立刻点燃艾草,浓烟顺着风向飘向通道,乌孙骑兵被呛得睁不开眼,纷纷捂着脸咳嗽。“放水!” 刘邦挥动红旗,西头田的水渠闸门被拉开,河水顺着通道下游的沟壑漫上来,很快淹到了马腿,乌孙骑兵的阵型瞬间乱了。

赵磊带着农兵冲出来,手里握着改制的长柄刀 —— 刀身是旧犁改的,刃口锋利,砍在马腿上 “咔嚓” 作响。阿木带着楼烦兵从侧面包抄,他们熟悉骑兵的弱点,专砍马缰绳,乌孙兵摔下马后,很快被农兵俘虏。乌孙将领想策马逃跑,却被阿骨的骨箭射中马眼,战马嘶鸣着倒下,将领摔在地上,被赵磊的剑抵住喉咙。

战斗很快结束,俘虏的乌孙兵看着满地的麦田和连环坑,眼里满是震惊 —— 他们从没想过,麦田竟能变成杀人的陷阱。赵磊走到俘虏面前,掏出一袋麦种:“你们乌孙的草原也能种麦,只要你们不再帮单于打仗,俺们就教你们种麦,让你们的族人有粮吃,不用再靠劫掠过日子。” 有几个乌孙兵动了心,小声议论着:“俺们部落去年冬天缺粮,要是能种麦,就不用跟着单于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