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落跑司渡,你让我…好舒服
司渡才看到姜宝梨胸口不自然的一片红,烫伤的痕迹很明显。
原本懒散的脸色,顷刻间沉了下来,他眉心微蹙:“谁弄的?”
“乔沐恩的伴娘——陆丽思。”
司渡转身便要往外走,姜宝梨连忙攥住了他的手。
能感觉到,他单薄的衬衣衣料下,小臂肌肉绷得很紧。
“我教训过她了。”姜宝梨软着声调哄他,“而且,她已经坐小艇离开了,别生气。”
“她能走,新娘子总是走不了。”司渡嗓音阴狠。
姜宝梨费劲儿地将他拉回来,笑着说:“怎么,你还要在人家的婚礼上,把人家的新娘子暴揍一顿吗?”
司渡没应声,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暴揍一顿都算轻了。
丢进海里,喂鱼…
“哎!好疼。”姜宝梨娇声娇气地哼唧着,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偷瞥他。
司渡知道她演的成分占八成,但他的心还是揪着疼。
心疼一个人,哪怕只是破一点皮,他都会感同身受并且放大十倍二十倍地跟着一起疼。
他冷着脸打了电话,让船上的配备医生立刻过来,等医生到了之后,司渡却只是从药箱里挑拣了几瓶药,便将人打发走了。
他要亲自给姜宝梨上药:“裙子脱了。”
姜宝梨这会儿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用脱啊,就只有上面一点点疼…”
“让我看看。”司渡不检查清楚,总是不放心。
“你要看什么?”
“脱了。”司渡的语气很强硬,“伤到那里,会比正常皮肤更容易更麻烦,让我看看。”
“那没有,我保证没有,绝对没有!”姜宝梨举起三根手指头,信誓旦旦地赌咒发誓,“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司渡有点无奈地望着她,改变了生硬的态度,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啊你。”
他俯身逼近,凑近她耳边,轻哄道:“以前不是也看过吗,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看了。”
“以前是以前,毕竟分开了三年,都没有那么熟了。”
“生疏了?”司渡有点想笑。
“嗯!”
“那要怎样才能恢复亲密?”
姜宝梨指尖勾住他的皮带,狡黠一笑:“那你先把裤子脱了。”
“……”
所以,在这儿等着他是吧。
脱了裤子,恐怕就不是只“看看”那么简单了。
司渡眯了眯眼,看出了小姑娘不太正经的心思。
搁他这儿演了这么久…
司渡也懒得和她废话,修长的手指直接勾住她后背的蝴蝶结细带,轻轻一扯。
姜宝梨惊呼一声,抹胸裙子瞬间散开。
灯光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
“哎!你怎么这样!”
司渡也不是完全不讲武德来硬的。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胸肌,漂亮结实。
姜宝梨停止了抗拒,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样,公平了吗?”
“唔…”
很公平!
司渡从药箱里取出烫伤药,指腹蘸了点,轻轻涂抹在她胸口泛红的肌肤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可粗砺的指腹每一次触碰,都会激起她敏感的皮肤那一阵阵的颤栗。
凉丝丝的感觉,让她禁不住哼哼出声了。
娇娇的,像颗被掐出水的红樱桃。
司渡身体越来越紧绷,提醒了一句:“安静点。”
“噢~”
过了会儿,她忽然贴上了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哼哼——
“司渡,你让我…好舒服。”
“……”
新娘套房里,沈毓楼和乔沐恩爆发了三年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
“你还是在帮她!你为什么总是帮她!”乔沐恩嗓音尖锐,直戳耳膜,“我才是未来的沈夫人,我才是你的妻子!今天是我的婚礼,你让我这么难堪,那还结什么婚!”
乔沐恩精心盘起的新娘发髻,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落,碎发贴在脸上。
她边吵边哭,眼泪把化了几个小时的妆容都冲坏了。
几个伴娘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帮她擦眼泪,化妆师战战兢兢地帮她盘发,补着粉底。
大部分吵架的时候,沈毓楼都是沉默的。
但这一次,他忍无可忍了。
“你的伴娘,在我的婚礼上伤害了我的妹妹,你好意思说难堪,究竟谁让谁难堪?。”
“妹妹?”乔沐恩被他气笑了,气得发抖,“你真的当她是你妹妹吗?不要搞笑了沈毓楼,你那点儿龌龊心思,路人都看的出来!”
房间,瞬间安静。
伴娘们不敢出声,化妆师的手抖得都快拿不稳粉扑了。
沈毓楼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吵这些。
传出去,对姜宝梨也不好。
他一脚踹翻了矮凳,怒气冲冲走向阳台,低头点了根烟。
海风吹灭了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
打火机被他狠狠掷入海中,一点涟漪都没溅起来。
这时候,乔沐恩她爸乔正庭推门走了进来。
一身体面的深色西装,狐狸般的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游移。
门外老远…就听到乔沐恩和沈毓楼吵架了。
他如坐针毡…最终还是决定进来帮他们说和说和——
“结婚当天,你们吵什么架。被人听到不是闹笑话吗?”
“外面那么多客人,也不出去迎迎!在这里吵架。”
沈毓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往外走,一言不发。
乔正庭想拦住他,劝劝他,又有点怯…
“嘭”的一声,沈毓楼摔门而出。
乔正庭这才走到乔沐恩面前,抽了纸巾,给她擦拭哭花的脸蛋,好声好气地说:“你都已经是要结婚的人了,不要随便一点小事就任性闹脾气,家里人会惯着你,别人可不一定。”
乔沐恩抽泣哽咽着:“他变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乔正庭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这么短短三年的时间,他沈毓楼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私生子,爬到今天的位置,背后还有覃御山做靠山,今时不同往日,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追着你,捧着你。沐恩,你也该懂点事了,现在他沈家要压我们乔家一头,能联姻,对我们来说是千好万好的。听话,不要闹脾气了。”
“可是…可是…都怪姜宝梨那个贱女人,她一回来,沈毓楼就对我不好了!”
“不管沈毓楼心里怎么想,现在要和他结婚的人,是你。今天之后,你就是赢家,你管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干什么,就坐稳你沈夫人的位置,就行了。”
乔正庭是过来人,循循善诱地劝着,“现在一个姜宝梨,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你要做的,就是让沈毓楼对你好,对乔家好…明白吗?”
乔沐恩止住了哭泣,嘟哝着嘴:“他把我的伴娘…都赶走了!”
“行了,你的伴娘团挺多人,缺一个也不缺。”
乔沐恩不甘心地跺脚:“陆丽思是我最好的朋友!”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只有沈毓楼。”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极重。
乔沐恩止住了哭声,涂着口红的嘴唇紧紧咬着。
窗外,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很刺耳。
……
陆丽思怎么都没想到,她登上小艇,刚驶离游轮没多久,便从艇舱里走出几个男人来。
看他们不怀好意的样子,陆丽思连连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揪着陆丽思来到船舷边上,揪着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脸摁进了海水里。
惨叫声被大海吞没了。
咕噜咕噜
腥咸的海水瞬间灌入她的鼻腔,咸涩无比,眼睛被刺激得生疼,几乎睁不开。
她疯狂
挣扎,长手指在男人手臂上抓出血痕,却换来更用力的压制。
摁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才将她拉起来。
她像濒死的鱼似的,张大嘴喘息,胸腔呼啦呼啦仿佛漏风,眼睛酸痛无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求求…求求你们…”
没等她胸腔里填满空气,便又被人按进了海里。
如此循环了几次,直到她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痛苦地倒在了甲板上。
脸上的伤口沾了海水,疼得钻心刺骨。
远处游轮顶层,覃御山倚着栏杆,雪茄的烟雾随海风飘散。
眼神冷鸷。
“覃先生,”阿辉低声请示,“要往深海开吗?”
覃御山掸了掸烟灰,淡淡道:“教训一下就行了,送回港岛。”
语气,温柔又平静,“不要给我的Berry找麻烦。”
……
船上的狂欢party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斜阳映照着平静的海面。
波光粼粼,如碎金。
天空和大海交融成呈现出一种蓝黄色的质感。
婚礼仪式,正式拉开了帷幕。
姜宝梨和沈嘉青、沈真真作为亲友,坐在距离观礼台最近的露天餐桌边。
她漫不经心地晃着香槟杯,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直到在三楼贵宾桌望见了司渡。
司渡坐在视野最佳的席位,同桌的司莫池神色严肃,而司安娴早不知跑到哪儿玩去了。
搁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司渡接到她给他发的短信息——
“你那边视野真好。”
“过来和我一起坐。”
“不要了,你舅舅也在呢。”
“怎么,你怕司莫池?”
“有点。”
司渡嘴角提了提,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司莫池都怕我,你怎么不怕我?”
姜宝梨看着消息,偷笑着,慢悠悠地回复——
“因为只要你对我凶,我脑海里就会浮现你脱光了跪在我面前,把皮带献给我的样子…怕不了一点。”
“……”
司渡猛地扣上了手机,喉结滚动了下,面无表情地望向了主礼台。
耳根,有点热。
司莫池注意到了司渡燥燥的表情,顺口说了句:“司渡,你的婚礼,是不是也快了?”
“不急。”
“怎么,还有别的想法?”他以为经历了这三年的诸多痛苦,司渡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非那女孩不娶。
“不是。”司渡沉吟片刻,却也没有更多的解释了。
“难道你们不打算结婚?”司莫池却对自己外甥的终身大事,非常关心,“是考虑财产分割问题,还是别的问题?”
司渡忽然冷笑:“我有什么问题,难道舅舅会不知道?”
“……”
司莫池脸色顿时铁青,紧张地望向他,“那件事,她不知道吧?”
司渡没有应声。
“司渡,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司莫池压低了嗓音,“关系太重大了,传出去,你的名声,司家的名声,还有你的事业…都有可能被影响,就算是你未来的妻子,也不可以…”
“未来的妻子。”司渡眼底泛起嘲意,“舅舅,您觉得我这样的人,有资格拥有一位妻子吗?”
越是爱的人,就越是舍不得玷污她。
跟何况他也不会拥有后代。
绝不会。
司莫池咽了口唾沫,看着婚礼主礼台上那一对令人艳羡的壁人,叹了口气:“先谈着吧,好歹…有个人陪着你。不过,结婚还是有必要的。”
……
交响乐团演奏着浪漫的婚礼曲,乔沐恩绕着玻璃道,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沈毓楼。
玻璃栈道缀满了白玫瑰。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六位伴娘托着她缀满了珍珠钻石的巨大婚纱后摆,陪着她,朝远处那位清贵英俊的新郎走去。
耳边是不绝如缕的掌声,还有众人称赞婚纱的惊呼声,咔嚓咔嚓的镜头快门声…
交织成乔沐恩的幸福交响曲。
可是,站在礼台尽头的沈毓楼,目光却越过了盛装打扮的新娘,看到了她身后的…姜宝梨。
她安静地坐在亲友桌,方才弄脏的洁白礼裙被换下来,换成了雾霾蓝的一条小礼裙。
发间别了一枚珍珠发卡,便再无别的装饰。
在乔沐恩珠光宝气的对比中,她素净得格格不入。
姜宝梨在看着新娘子,娴静,平和…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那一瞬间,沈毓楼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他们的过去。
想到那个女孩曾经那样疯狂地爱过他,追过他。
在他熬夜时备考的时候,她会陪着他,帮他做宵夜,他不睡,她也不会睡…
他十四岁长水痘那年,满屋子佣人都对他不闻不问,只有姜宝梨不怕被传染,忙前忙后地照顾他,帮他煮难喝的中药,哄着他喝完。
高中毕业那年,离谱得很。
她才刚上高一,却在他的毕业典礼上接着给他送花的契机,踮脚偷亲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毓楼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当你的女朋友!”
当天晚上沈毓楼就把她关了禁闭,小姑娘在房间里又哭又嚎…但第二天仍就跟没事人一样,追着他,笑着叫她毓楼哥。
他们之间,有好多好多的回忆。
此刻全如海浪般,涌上心头,猛力拍打着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极其现实且理智的一个人,分得清爱情和婚姻并不一定要同时存在。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没有爱的婚姻,一抓一大把,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可是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不管如何殚精竭虑地为自己筹谋…
但他骨子里,始终带了一点不合时宜的理想主义。
将来要成为他妻子的人,要与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爱人,要和他一起携手走进坟墓的那个人,怎么能…不是他的一生挚爱呢。
如果不是,如果相看两相厌,如果余生都要在痛苦和争吵中不断消耗…那将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不能与她分享,那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所谋夺的这一切,所取得的财富地位…
又有什么意义!
乔沐恩每向他多走一步,沈毓楼就越发地恐惧,想要逃离…
便在这时,海风骤起。
无数周边悬挂的气球,被这一阵大风吹得挣脱了束缚,四散飘零,飞上了天空。
乔沐恩的头纱,被吹到了海里。
沈毓楼看着那枚头纱,在海面沉浮,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那样绝望地向母亲的在天之灵,祈求一个答案。
而她…回答了他。
他扯掉了自己胸口的新郎贴花铭牌,用力一掷,毫不犹豫推开了乔沐恩。
沈毓楼目光锁定了姜宝梨,朝她走了过去。
姜宝梨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此刻司渡已经敏锐地嗅到了接下来的危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三楼观礼台,穿过汹涌的人群,跑到姜宝梨的身边。
沈毓楼已经来到了姜宝梨面前,想要拉住她的手,想要带着她逃离,跑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好在,司渡快了他一步,走上前来。
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极具威胁的视线,对上了沈毓楼,两个人遥遥地对峙着。
司渡狠戾地喃了声——
“滚。”
第82章 官宣“姜宝梨名正言顺的唯一男朋友,……
沈毓楼和司渡遥遥
对峙着,俩人一个黑西装,一个白西服…气场都相当迫人。
姜宝梨完全是一脸懵状态,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想着…是不是婚礼搞的什么特殊环节。
特殊环节…也不关她的事吧!
直到宾客们都聚了过来,连媒体的摄像头都围上来。
众人小声窃语,议论纷纷。
远处礼台上,乔沐恩提着厚重繁复的婚纱裙摆,匆匆跑过来,嗓音尖锐地大喊——
“沈毓楼!”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
沈毓楼充耳不闻,通红的眸子,紧扣着司渡身后的姜宝梨。
对,他是疯了。
周围人的议论、喧嚣、质疑和乔沐恩的尖叫,他什么都听不见,心跳聒噪着耳膜…
只想带她走,逃离这一整个世界。
可…她愿意跟他走吗。
她不愿意,因为面前阻挡的这个人。
沈毓楼抬起下颌,看着面前这个身形挺拔如山、眉目冷峻的男人。
是他,是他抢走了他最心爱的梨宝。
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沈毓楼的眼神,倏地冷下来。
变得危险,杀机四伏…
司渡接住了他的眼神,毫不怯步,甚至正面迎上他。
如果沈毓楼敢再有进一步的行动,他不介意让他的婚礼日变成他的忌日。
便在两人互不逞让的对峙时刻,一声低沉威严的呵斥,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
“沈毓楼。”
穿着复古立领黑衣的覃御山,缓步走了过来。
只唤了他一声名字,没有任何命令语气,偏就让他不敢再进犯一步了。
沈毓楼终于将视线从姜宝梨身上抽离,望向了覃御山。
男人眉峰紧皱,压迫感十足,是从未有过的…眼神。
如坟墓般死寂。
他的眼神让沈毓楼迅速恢复了所剩无几的理智与冷静……
不,不能是现在。
不仅胜率为零,还会给她麻烦。
沈毓楼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望向乔沐恩:“对不起,乔沐恩,我不能和你结婚。与其婚后相互怨恨,不如现在及时止损。”
说完这番话,沈毓楼毫不犹豫地脱下了那件新郎白西装,决绝地朝着船尾走去,上了一艘小艇,离开了游轮。
乔沐恩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新郎…逃婚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那些困惑的、看戏的、嘲讽的…眼神,如同剔骨凌迟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她顾不得什么,追到了游轮的尾部,朝着沈毓楼离开的方向、发了疯一般大喊:“你给我回来!沈毓楼!我命令你回来!”
直到嗓音都沙哑了,狼狈地坐在地上,眼泪弄花了精心准备的新娘妆。
那位落跑的新郎,也没有回头多看她一眼。
无情至斯。
……
沈毓楼逃婚了。
这件事如同一颗流弹,秒秒钟引爆全港媒体。
无论是新闻电台还是八卦娱乐小报,都在铺天盖地报道这件事。
甚至有狗仔跟踪拍摄,拍到沈毓楼逃婚之后,去了南郊的公墓陵园。
跪在母亲的墓碑前,跪了大半夜。
不知道是在倾诉,还是在忏悔。
那段时间,网络上也是闹翻了天,持续霸榜港岛热搜第一,全民热议。
毕竟,利益交换的豪门联姻,没有爱,那是太正常不过了。
有几个豪门富商能够真正遵守婚礼上誓言,忠于妻子一生一世。
几乎没有。
所以对于沈毓楼逃婚的动机,网络上的讨论沸反盈天。
甚至有人拿着婚礼的录像,逐帧分析沈毓楼的面部微表情,以及他的眼神,动作…找到了可能性极大的某种猜测——
姜宝梨。
港岛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小提琴演奏家。
整场婚礼,多机位拍摄,沈毓楼目光所及的方向…都是她。
而且当他从婚礼的主礼台下来之后,也是径直朝着姜宝梨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网友们脑洞大开,猜测如果不是被人阻拦,恐怕沈毓楼会直接带着姜宝梨逃离婚礼现场啊!
妈耶!太劲爆了!
扒出如此狗血的豪门恩怨大瓜,网友们都要疯了,在网络上嗑生嗑死,说沈毓楼是天底下第一大情种,为了真爱,不惜背弃无爱的豪门联姻。
本来,没姜宝梨什么事,就算网友们猜测沈毓楼是为了她逃婚,但她终究没有跟他走。
所以网络上无论夸赞、还是质疑或谩骂,都没有落到姜宝梨头上。
直到两天后,在舆情发酵至顶峰的时候,网络上忽然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赫然正是婚纱店里乔沐恩和沈毓楼争执的画面!
视频里,乔沐恩穿着一袭白婚纱,从沈毓楼的兜里摸出了那张姜宝梨与他的合影照,扔在地上猛踩,歇斯底里地控诉他——
“姜宝梨回来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一天到晚都把这张照片拿出来看!你把我放在哪里?”
“你中午还去见了他,别以为我不知道!”
……
视频引爆全网。
而一直回避新闻媒体的乔沐恩,也在深夜开了直播。
直播里,她妆容未施,双眼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
在镜头前,她声泪俱下地哭诉着——
“我反省过,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其实,如果宝梨姐在婚礼之前告诉我,说她也深爱着毓楼哥,我想我会成全他们的。”
“可是,我也那样那样地期待着我的婚礼,期待着成为最美的新娘…”
她几番泣不成声,“请大家不要怪毓楼哥,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也不要怪宝梨姐,因为人的感情是控制不住的,她和我一样,深爱着毓楼哥,才会让毓楼哥在婚礼上做了逃兵…”
“请大家不要去网暴谩骂她,她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说完这番话,乔沐恩在镜头前晕厥了过去。
直播被中断。
这场直播之后,可想而知,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诅咒声,全部涌向了姜宝梨。
乔沐恩选择直播的时间,也相当巧妙,正好便在姜宝梨那一场非常重要的个人音乐演奏会上。
音乐会上,有人看到了直播,公然起来闹事,破口大骂,骂姜宝梨是抢别人未婚夫的“臭小三”。
姜宝梨有着最专业严谨的舞台演出经验,无视了这些人的谩骂,将自己全然沉浸在音乐中。
直到台下越来越混乱,甚至有几个人直接上台,想和她对峙。
工作人员连忙上台维持秩序,演出被迫中断。
等姜宝梨换了衣服、卸了妆走出音乐厅的时候,音乐厅外已经被无数自发而来的“怜爱乔沐恩”的网友和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记者的摄像头和话筒几乎快要怼到姜宝梨脸上了,问她和沈毓楼的不道德关系持续了多久,是否愿意向乔沐恩道歉…
姜宝梨因为被中断演出这件事,情绪非常糟糕。
每场演出,她都花了许多心血去准备,刚刚团长还跟她聊了,说如果后续舆论发酵,可能接下来她的巡回音乐会都会被取消。
姜宝梨窝了一肚子火,出来又被这些苍蝇似的娱记为难。
她很难控制脾气了,对着摄像镜头破口大骂——
“谁逃婚你们找谁去!”
“关我屁事!”
“我tm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就有人向姜宝梨泼了一盆水。
水流滴答滴答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流淌着。
姜宝梨惊愕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环扫人群。
群情激愤——
“乔沐恩那么可怜,你还说你不知道!”
“你这态度,是道歉的态度吗!”
“真是太欺负人了!”
“我道你妈…”姜宝梨岂是好惹的,抓起最近一个记者的摄像机,就要朝那个泼她水的网友砸去!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服的保镖赶走了娱记。
他们分开一条泾渭线,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之下,司渡沉着脸走过来。
没有多的话,脱下西装搭在姜宝梨身上,要护着她离开。
姜宝梨肚子里的火气还没消,还要在镜头前分辩个明白的。
她不是软弱的只会躲在男人身后哭唧唧的小白花,她受不得这种冤枉,一定要当场解释个清楚明白!
司渡几番都拉扯不住她,索性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混乱包围圈,扔进了迈巴赫车里。
还有记者想要怼上来跟拍,司渡回头,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止住了所有人
港岛顶级大佬,谁敢惹啊。
……
弥茵道那边的公寓,恐怕有记者日夜蹲守,司渡带姜宝梨回了山月庐别墅,在这里,她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打扰。
车上,司渡吩咐老黄将空调暖风打
开,然后用纸巾给她擦拭脸上脸上的湿漉。
姜宝梨倔强地侧过了脸,心情低落到了谷底,一个人闷闷地看着窗外发呆。
“总不能是在跟我生气。”他哄道,“怪我来晚了?”
姜宝梨没心情开玩笑,闷闷地不说话。
“也对,作为完美男朋友,应该在沈毓楼逃婚的那天,就把你带回去,关起来,断网断联,谁都找不到你。”
姜宝梨余光瞥他一眼。
男人如小狗般、可怜唧唧望着她。
既心疼,又无措…
“谁让你当完美男友了。”姜宝梨肚子的火气散了几分,“我是跟自己生气。”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别说参加沈毓楼的婚礼了,她根本就不会和沈毓楼见面。
真是天降大锅,稳稳砸在了她身上。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起色的事业,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受影响。
姜宝梨真是烦死了。
“我不会再见沈毓楼了。”她笃定地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
听到这话,司渡抿了抿唇,压住了那一丁点溢出来的笑意,清咳一声,严肃地说——
“不能更支持。”
……
晚上,司渡再三跟姜宝梨确定了心理方面没问题,不会内耗,不会上网看评论…才没有没收她的手机,让她一个人睡觉。
乔沐恩茶言茶语装可怜引导网暴的视频,第一时间就被他找来的黑客全网删了个干净。
港岛但凡有点名气的官媒,也被他买通了将舆情争论的焦点,往沈毓楼身上去引导。
但无论怎么封杀,网络上还是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不理智的谩骂。
姜宝梨跟他保证,绝不会被影响心情,谁爱内耗谁内耗去,她才不内耗呢!
司渡也信她不是那种人,所以没有收走她手机。
却不想,大半夜,穿着泡泡袖的睡裙的小姑娘,还是哭唧唧地爬上了他的床,钻进他怀里,将他结实健壮的手臂捞过来,抱住了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将脸蛋埋进他的胸膛里,轻轻地抽泣。
“我什么都没做。”
“他们…骂得好脏。”
司渡睁开眼,收紧了拥抱。
……
一夜没睡。
次日,司渡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身阴气地下了楼。
赵管家看到他,还没来得及问候,他便吩咐他不要让人上楼打扰。
早饭也没吃,径直便去了公司。
中午,姜宝梨刚迷迷糊糊醒过来,便接到了Aris的短消息:“快快快,快看直播!”
姜宝梨打了个呵欠,戳开Aris扔过来的链接。
司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直播。
在直播上,西装革履的司渡向全港官宣了他和姜宝梨恋爱的消息。
因为宣布得太突然了,而且恰好就在沈毓楼逃婚的当口,也有记者心存疑惑,问他——
“司总,您是否是为了缓解姜宝梨女士的舆论危机,才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公布恋情?”
“这算不算是一种危机公关呢?毕竟以前您的作风,相当低调。”
司渡冷淡一笑:“我和她从相识到恋爱,快四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沈毓楼算个什么东西,他的脏水,不配泼到我女朋友身上。”
这话,相当不给面子。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沈毓楼单方面悔婚逃婚、并且险些连累无辜的行为,也不用给什么面子了。
不揍他一顿,已经算客气了。
司渡漆黑坚定的眼神,扣着摄像头,斩钉截铁地宣布——
“姜宝梨名正言顺的唯一男朋友,是我。”
“只有我。”
第83章 狠话“是我丢失的女儿。”……
在媒体公众面前,司渡官宣了与姜宝梨的恋人关系。
乔沐恩阴阳怪气的造谣,秒秒钟便不攻自破,网络上的舆论风向迅速扭转。
原本被一众不明真相的网友无脑“怜爱”的受害者乔沐恩,也感受到了作茧自缚的孽力回馈——
“天哪,所以我们Berry到底做错了什么,天降大锅!”
“所以人家小情侣根本没惹,好吗!乔沐恩有什么大病!”
“一开始还觉得乔沐恩好可怜,现在看来,真是恶毒啊。”
“难怪新郎要逃婚,这种人,遇见了真的是快跑吧!”
“婚礼视频被人恶意剪辑过,我看过原版,司渡护妻的样子,帅炸了!”
“我也看过原版,磕到了。”
“求原版。”
“+1。”
“所以最后还是女人挨骂是吧,逃婚的新郎官美美隐身了是吧。”
“没人骂沈毓楼我也是惊了。”
“这世界终于癫成了爱男的样子。”
……
这场婚礼闹剧之后,无论是乔家,还是沈家,都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沈氏集团的股价大跳水,仁瑞医疗的各类产品风评直线下跌。而乔沐恩这一波反转操作,也严重影响到了乔氏集团的声誉。
公室里,阿辉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覃御山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地上有古董花瓶的碎瓷渣。
而沈毓楼,便直挺挺地跪在破碎而锋锐的瓷渣上,膝盖明显渗出了血迹。
黑色西裤被晕染更深,地上也有一滩血。
沈毓楼在这里跪了两个小时,其间,覃御山正常处理公事,接见合作伙伴,聊生意聊公事。
不少老总看到沈毓楼跪在这里,脸色震惊。
要知道,这位在港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他现在跪在覃御山面前,不吭声,不说话,脸色苍白。
身形岿然不动,等待着这位大佬干爹怒火消退。
最近,他逃婚的新闻满天飞,沈氏集团的股价大跳水,但并没有损害到覃御山的利益。
所以老总们看到这一幕,很震惊,不明白为什么覃御山要这么罚这位行事无不周道、又对他很有孝心的沈毓楼。
其实,除了阿辉,没有人知道覃御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沈毓楼此番举动,连带着乔沐恩事后的采访,将他的宝贝闺女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让她遭受了名誉损害。
如果不是司渡出来官宣关系,消灭谣言,恐怕姜宝梨真的要背上“小三”的罪名,百口莫辩了。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老总离开之后,覃御山面无表情地望着下跪的沈毓楼。
鲜血淌了一地。
跪在尖锐的碎茬子上,差不多得有一下午的时间,连素来心狠手辣的阿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又不敢求情,几番欲言又止。
直到日落时分,覃御山准备要走了,沈毓楼连忙叫住他:“干爹,我知道错了。”
嗓音沙哑,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会…尽力弥补。”
覃御山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倚在办公椅上,冷冷淡淡地问:“怎么弥补?”
“我会为我造成的伤害,公开向乔沐恩道歉,向乔家道歉,并且给与一定的生意上的补偿。”
覃御山冷嗤了一声。
他对沈毓楼向不向乔家道歉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乔家怎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真正该道歉的人是谁?”
沈毓楼心头一恸:“我知道。”
覃御山看着他眼底的倔强,轻哼了声:“知道错了,但不后悔,是吧?”
沈毓楼咬牙,沉默不言。
他
不后悔逃婚这件事,只后悔没能早下决心。
早点想清楚,就不会造成如此大的舆论影响,甚至影响到姜宝梨的事业和名声。
这才是他最后悔的地方。
“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沈毓楼沉声说,“至于我造成的伤害,我会竭力去弥补。生意场上以信为本,我失信于人,让人觉得和我做生意不可信赖,也连带让干爹被人质疑眼光不好,错认了我,这些…我都会想办法却修复和弥补,让利取信,重建我的个人形象。而姜宝梨…我是真的喜欢她,我还是会争取,对她造成的伤害…用我的一生去弥补。”
沈毓楼说完这番话,阿辉偷摸地观察覃御山的表情。
他眼底的怒火…明显是降了些。
“你就这么喜欢她?”
“是。”沈毓楼斩钉截铁地说。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早做决断?”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没掉下来之前,永远都在犹豫和延宕…”
沈毓楼低着头,倒是对覃御山敞开了心扉,“一直告诉自己,没有错,我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可我的心却一次次地背叛我的理智,我没有办法说服它。”
“我看是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覃御山冷哼一声,“这也要那也要,所以才看不到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一个。”
“您说的对。”沈毓楼抬头,带了血丝的双眸紧扣着覃御山,“可如果我一无所有,我用什么去争、去抢!我得不到她,也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直至此刻,覃御山才觉得,沈毓楼更像个活人了。
以前的他,戴着面具,不顾一切地向上爬。
不管是拜干爹、还是让利灯塔水母的事,覃御山都不觉得他是出自于真心。
但他愿意给他机会,因为他欣赏他身上的这股子冲劲儿,让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想要的一切,都得靠自己血淋淋的一双手,去争、去抢。
至于姜宝梨的感情生活,其实覃御山不愿意过多干预,不管是他的死对头司渡,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姜宝梨喜欢,愿意领回家来,叫他一声爸,告诉他,自己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那覃御山便接受。
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可以让他的女婿飞黄腾达,让他配得上自己女儿。
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伤心。
沈毓楼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竟然也会有一天,为了爱情,做出逃婚这种毫无理智的行为。
这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这段时间,低调点,等风声消弭。”覃御山许是累了,不想再过多地苛责他了,“你要怎么跟司渡斗,那是你的事,但我只有一点要求,不要再闹出丑闻,影响旁人。”
“我答应您,干爹。”
“出去,私人医生在外面等你。”覃御山转过椅子,背对着他。
沈毓楼支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膝盖已经快要撑不住,血流满地。
阿辉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沈毓楼推开了他的手,踉跄着,对覃御山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
姜宝梨恢复正常工作之后的几场内地的巡回演出,大获成功。
而细心的粉丝们,拿着放大镜找糖吃,居然能在每场演出流出来的视频里,都能找到司渡的影子。
他就跟个迷弟似的,整天跟着老婆…满世界跑。
就连姜宝梨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一张去广东和唐芊芊见面聚会的闺蜜照里,粉丝们都能从她的反光墨镜里看到司渡。
他在帮她和闺蜜排合影照。
盯老婆盯得相当紧。
最后,还是姜宝梨把这只黏人小狗赶回了港城,粉丝们在机场拍到了司渡拉着老婆的包,黏糊糊的怎么都不肯走的视频。
真是恨不得变成她包包上的挂件儿,被她带到任何地方。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在一起。
反差感,拉满了。
港城机场,司渡一下飞机,便看到韩洛亲自开车来接他,铆足了劲儿嘲笑他——
“我看到别人偷拍你在机场的视频,你是不是都要哭了哈哈哈,我见过小女生分手的时候拉着男朋友哭,没见过哪个男的会拉着女朋友袖子哭的,你太可爱了吧。”
司渡懒得搭理他,将行李递给了司机,自己则坐到了车后座。
韩洛笑嘻嘻地坐上来,津津乐道:“哎,你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啊,过于可爱了。”
面对韩洛,司渡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高冷冰山模样——
“怎么你最近很闲?”
“肯定没你闲。”韩洛清了清嗓子,“上次你让我找人压热搜的事情,有了一些新的问题,我琢磨半晌,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司渡眼神一冷:“又有人在搅事?”
“那倒不是,就是有了一点新发现。不只是你在找人压舆论,也是碰巧了,我听我新闻圈的朋友说,还有位大佬…也在压这个事儿。”
“沈毓楼?”司渡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
“要是那个跳梁小丑,我也懒得跟你说了。”
司渡本来在给姜宝梨回平安短信,闻言,抬头望向了他:“还有谁?”
“你想都想不到,覃御山。”
听到这个名字,联想到之前几次三番覃御山约见姜宝梨的事,司渡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
两天后的深夜,下着雨,两辆车在崀山跨海大桥一前一后地开着。
雨势变大了,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刷刷刷地摆个没完。
雨水模糊了视野,前面的奔驰车成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老黄年轻的时候是特种兵出身,现在给司渡当司机和保镖,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如此惊险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少爷,是要追上他们吗?然后再前面堵住吗?”老黄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
司渡嗓音冰冷低沉——
“撞上去。”
老黄右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爽翻了!
前方的黑色奔驰突然变道,试图甩开他们。
老黄方向盘往右猛打,迈巴赫如影随形地咬了上去。
奔驰车立刻来了一波急刹,试图让迈巴赫超车,显然,车上也是位经验老道的司机。
但老黄早有预料,几乎在同一时间点了刹车。
迈巴赫直接撞上了前面的那辆黑色奔驰车的左后侧。
“砰”的一声,金属撞击,响声闷沉沉的。
奔驰车的后保险杠,已然扭曲变形了,迈巴赫的车头也凹陷了一块。
撞击的震感,如同电流一般。
老黄还没反应过来,司渡已经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雨里。
“哎!哎哎!”老黄生怕司渡出什么危险,连忙跟了上去。
却见司渡走到了奔驰车的副驾位,双手撑在车窗边,俯身,压迫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车内的人囿于方寸之间。
墨黑色的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冷峻锋利的脸庞。
毫不掩饰的敌意——
“覃御山,如果是针对我的,那就冲我来。”
车里人没有回应。
司渡眼底浮出一丝讥诮:“如果是对她的,看看你多少岁,她多少岁,你这一张老脸,好意思在她面前献眼?”
“我女朋友是很爱钱,但也不至于看上个糟老头。”
司渡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车窗,语气森寒,“今天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敢靠近她,我会让你后悔。”
墨色的车窗,缓缓落了下来。
车里的覃御山,西装笔挺,神色从容。
“你口中这位很爱钱的女朋友…”他缓缓开口,嗓音淡定,“是我丢失的女儿。”
司渡皱了眉,骂了句:“你在放什么屁。”
覃御山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将一份DNA鉴定报告结果递到他面前。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了。
司渡的手,缓慢地…从车窗边放了下来。
司渡有没有慌,老黄不知道。
反正老黄这会儿已经
头皮发麻了。
这是什么载入史册的尴尬场景。
少爷放狠话放到老丈人头上了!
覃御山收回手机,目光冷淡地望向司渡:“我非常不喜欢你,不管你跟我女儿有没有谈恋爱,我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但我不会干涉她选择。我女儿还不知情,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要告诉她,否则我就明牌干涉、让你们彻底分开。”
司渡沉默了两秒,语气微妙地缓和了下来——
“您要不要上我的车,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覃御山没理他,按下了车窗,奔驰车轰鸣一声,消失在了雨幕里。
第84章 保证“你只有一个Daddy,那就是……
司渡亲自往小渔岛走了一趟。
小岛位于港城东南面海域,靠船只交通,小岛不大,家家户户操持渔业,空气中弥漫着咸涩和腥臭味。
姜宝梨的身世,越是深挖细查,越是心痛。
她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头。
司渡在留阿嫂老家里找到了姜宝梨小时候的照片,照片已经褪色了,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扎着歪斜羊角辫儿、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很狼狈,脸颊脏兮兮,与如今明艳动人的姜宝梨判若两人。
但唯一没变的…就是她很爱笑,一如既往。
很快,司渡便查到了线索,又往泰国和印度去了几趟。
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覃御山的女儿。
压力…陡然上升了。
生意场上,他开始刻意规避和覃御山的正面交锋,动作过于明显,连他的CEO韩洛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韩洛想弄清楚端倪,约他射箭。
不过司渡的嘴很严实,什么都问不出来。
黑色护腰撑着他挺拔的劲腰,弓弦拉至下颌,绷紧了。
“嗖”的一声,箭簇没入靶心。
“什么情况啊哥,生物制剂管理法案只要推行了,覃御山名下的医美产业至少死一大片,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香槟庆祝了,怎么临到推行的当口…又取消了?”
司渡没答话,仍旧拉弓射箭。
姜宝梨的身世非同小可,覃御山树敌不少,此时保密,恐怕也是要考虑姜宝梨的安全。
既然如此,他更加不敢透露只言片语。
“目标放长远。”他又抽出一支箭,“跟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计较什么?”
“不是…”韩洛咧咧嘴,“你欺负老年人,欺负得还少吗?听说那天晚上跨海大桥上,差点把人家的车都撞进海里,所以现在在这里尊老敬老,是闹哪样啊?”
司渡极其不爽地望了韩洛一眼,眼神锐利。
“怎么,说不得你了是吧!”
韩洛壮着胆子嚷嚷道:“你现在想要和他求和,那也晚了啊,你俩都已经势同水火,到了相互要命的地步了,别忘了,上次夏威夷他是怎么搞你的,你这次,也差点送了他的老命。你没有退让的余地,唯一的路就是硬刚到底。”
话音未落,弓弦骤响。
箭矢擦着韩洛的耳朵,钉入他身后的墙面。
韩洛僵在原地,人都没了。
“吵死了。”
他顿时噤声,一句还都不敢多说,看着司渡不耐离开的背影,骂了句——
“操!吃、吃错药了!这么暴躁?”
“欲求不满是吧!”
……
上海场的终演结束,姜宝梨国内的巡回个人音乐会也宣告完美落幕。
她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掌声如雷。
尽管灯光刺眼,可她还是在汹涌人潮中一眼望见了司渡。
他戴着黑色口罩,安静地站在最后一排过道里。
像甩不掉的影子。
卸完妆,姜宝梨辞了团里的庆功宴,如同归巢的小鸟似的,拎着裙子往外跑。
团里经纪人叫她,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男朋友来啦!”
跑出音乐厅,遥遥望见了路灯下站着的男人。
黑色风衣,肩线笔挺,手里拎着行李箱,显然刚下飞机。
姜宝梨鼻尖一酸,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贪婪地蹭着他…
好想他啊。
司渡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收紧手臂。
小狗状态将要被激发出来的时候,姜宝梨却不满地推开了,仰头瞪他:“一走就是两个月,干什么去了?”
“最近工作有点忙,灯塔水母项目的更新…或者说代替版本——海萤项目就要面市了,最近在实验室赶最后的数据。”
“海萤项目?”
“嗯,新技术,比灯塔水母蛋白更稳定,成本更低。”司渡一本正经地解释。
实诚地聊了一堆与工作相关的专业术语,姜宝梨听得云里雾里。
但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她可不是什么贤惠女朋友,才不吃他工作忙这一套:“有这么忙吗?刚在一起那会儿,不也天天来找我,连中午午休的间隙,都要从实验室溜出来见我。现在好啦,在一起还没半年,激情褪去,就厌倦啦!一两个月都可以不见面的!”
司渡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输出,有点懵,也有点委屈:“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全国巡演,我也刚从国外回来…”
不管对别人怎么死装冷脸,对姜宝梨,司渡永远是摇尾巴状态。
“哦!我在巡演,所以机票很贵吗?见一面很难吗?私人飞机是加不起油了吗?我上个月在深圳的演出,这么近你都没来…所以不爱了,半个小时车程都会嫌远了是吧。”
姜宝梨作天作地的作精风格从来没变过,戳着他的胸口,连珠炮似的一度输出,“刚刚还说泡在实验室,这会儿又改口说在国外,所以你到底在哪里?你骗我,司渡,你居然开始骗我了。”
本来只是为了气一气他,但看他好像不打算继续解释他到底在忙什么。
姜宝梨是真的有点来气了。
不解释就是没得解释!
姜宝梨越想越气,气得眼眶都酸了。
她感觉司渡就是对她的感情变淡了。
很委屈,委屈得天都要塌了。
她一把推开了司渡,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隔着后车窗望过去,司渡追出来,站在路边…看起来有点可怜,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他才不可怜呢。
姜宝梨撇撇嘴,狠心地扭过头。
就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两个月都不见面的男朋友,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姜宝梨这两个月,想他想得胸口都疼了,上周演出的时候,望着台下的观众,望不到他,特别难受。
演出一散场,就订了最近一班回港的机票。
电话打过去,人家倒好,美美地在外地出差。
姜宝梨也想不明白,他一个混实验室的理工男,以前也亲口对她说过,最讨厌商业应酬。
大部分商业事务都让集团CEO韩洛代劳了,什么重要的大生意非得他亲自出这个差。
她问他在哪里,机票改签也还来得及,只要不是美国洛杉矶这种地方,一天来回,见一面应该ok。
但司渡说得含糊其辞,让她别折腾,等忙完了他回来见她,不想她辛苦跑着一趟。
挂掉电话之后,姜宝梨的心就泛酸了。
一旦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根本收不住…
不爱了,真的不爱了,原来爱情的保质期只有短暂的三个月啊。
什么要生要死的,都是假的…
他的爱情就像火焰,燃烧一瞬间,灰迹落下,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姜宝梨决定不理他了,再也不理他了。
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到半个小时,已经脑补到他和女助理出差调情的画面了。
直到司渡叩响了她的房门,姜宝梨气鼓鼓地开了门,瞪他:“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司渡单手撑着门,防止她将他拒之门外:“有。”
姜宝梨抱着手,抬起下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快狡辩!说服我。”
司渡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人带进屋,反手关上门,将她抵在墙边。
他指尖捏着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下来。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空缺全补回来。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般纠缠,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瘦的腰肢滑下去,掐着她的臀往自己身上抬。
姜宝梨被他吻得腿软,手指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所以,这两个月,你到底忙什么去了?”姜宝梨盯着他的眼睛,微喘。
指尖还抵在他胸口,像是随时要推开他。
司渡没有回答,从兜里摸出一枚帝王绿翡翠石。
翡翠晶莹剔透,水头极足,通体透亮。
上面镶嵌着细细的金丝,刻着姜宝梨的生辰年月和英文名——
4.1,MysweetBerry。
姜宝梨怔住,接了过来,抚摸着上面的生辰年月,不可思议道:“天!你怎么会拿到它!这石头很早就被我卖了,那时候饭都吃不起了,买了给一个码头上跑船做生意的,他给了我五千块。”
司渡轻嗤一声:“五千块,真有你的,这种品质的帝王绿翡翠,价值连城,卖到拍卖行,够你挥霍三辈子。”
“那时候又不懂,只想能填饱肚子。”姜宝梨接过翡翠,仔细看着。
司渡心里想,如果那时候她懂,卖给了真正识货的人,或者拍卖行,恐怕覃御山早就找到她了。
“你当时卖给那个跑船的男人,他也不识货,后来两万块卖了出去,几经辗转,这玉石最后被一个印度富商买走,一直珍藏在富商的家里,从未面世…很难查,我在东南亚几个国家辗转了两个多月,上周把它找回来了。”
姜宝梨睁大了眼,望向他。
司渡没什么表情,但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所以,这两个月,都是在忙着给她全世界找石头?
“不是,你找它干什么啊?”
“它是你的,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找回来,也许有朝一日,会让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我没想过要找亲生父母。”姜宝梨无所谓地说,“他们都不要我了,还找他们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总是你最亲近的人。”司渡捏住她的脸,强迫她转回来,指腹在她颊边轻轻蹭着——
“总好过,你认贼做哥。”
“原来是因为沈毓楼啊。”姜宝梨没好气地说,“婚礼那件事儿之后,我都决定跟他绝交了,你还在吃什么飞醋。”
“吃醋,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吃醋。”
“真的。”她歪头,俏皮地看着他,“真不吃醋?”
“吃不了一点,他不配。”他推开了她的脑袋,然后将这枚玉石的黑绳系带,挂在了姜宝梨颈子上。
这枚帝王绿翡翠石,算是解开了两人之间的小误会。
晚上,司渡陪姜宝梨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海边露天餐厅,斜阳很温柔。
玻璃窗外,浪花拍岸。
司渡耐心地替她剥好了蟹腿肉,蘸了姜汁递过去。
姜宝梨偏头躲开。
“不吃?”
在他将要抽回手的时候,她突然张嘴,连肉带指尖一起咬住。
贝齿磨了磨他指尖,吮了吮,才松开。
看到司渡脸色微微有点变化,姜宝梨满意极了,笑眯眯地欣赏着他难受的表情。
回房间洗漱后,姜宝梨穿着松弛性感的小睡裙,趴在床上,预定了次日与他一起返港的机票。
但司渡明显心事重重,问她想不想去旅游,他可以陪她。
看起来,好像不太希望她回港似的。
“不行啊,我得回去练新曲子了。”
“宝宝,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你说啊。”
“假如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你的父母不喜欢我…你选父母,还是选我?”他趴在她面前,一双狗狗眼望着他。
“……”
这问题,就跟她和他妈同时掉水里,他先救谁一样,令人无语。
“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啦。”
“如果有。”司渡不依不饶,揪着她白皙的皓腕,“怎么选。”
“我当然选你啊。”姜宝梨毫不犹豫说,“我干嘛要选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人。”
司渡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将她的手摁在头顶,整个人覆上来,压住她:“如果有一天,你亲生父亲找上门来,跟你说,他是你爸,你只需要回他一句话。”
“嗯?”她呆呆望着他。
司渡虎口扣住了她,沉声说:“你只有一个Daddy,那就是我。”
“?”
第85章 印记迷迷糊糊中…还在吻她。……
不是,xp大逆转了吗。
司渡开始玩古板daddy这一套了?
姜宝梨指尖勾住了他的领带,小狐狸一般笑嘻嘻看着他:“想当我daddy啊?之前跟我玩‘游戏’的时候,不是还喜欢叫我mommy吗?”
司渡脸颊瞬间浮了红,耳根子迅速地跟进,红得仿佛要滴血了似的。
他松开了她,矜持地背过身。
掩饰某些变化。
姜宝梨如同优雅的小猫咪似的,缓慢地爬到他面前,盯着他紧绷的脸庞——
“偶尔角色转换,好像也还不错?”
司渡眸色暗沉。
她以为他在跟他开玩笑,但他没有,他是真的怕…怕覃御山出手,怕失去她。
这段时间,覃御山拒绝了司渡所有的示好。
生意场上,他们是势同水火的死对头,都恨不得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覃御山很讨厌他,非常讨厌。
但他是她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姜宝梨比任何人都更渴望亲情。
连沈毓楼那样对她,她都能够原谅,并且把沈嘉青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弟一样疼爱。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生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关心在意这她…
司渡没有信心,怕自己再一次成为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姜宝梨已经开始在他身上乱蹭了。
司渡不再忍耐,俯过身,一口咬住了她柔滑美好的肩膀。
明显,感觉到肩头一痛。
但这种疼痛,并非难以忍耐,反而产生了某种清晰明澈的快赶…
她开始理解司渡对疼痛的某种执着的追求了。
“我不想忍了。”他咬着她的肩,嗓音喑哑低沉,失控地说,“宝宝,不想忍了。”
姜宝梨靠在他耳畔,呼吸急促:“我从来都没有要你忍过,你到底在忍什么。”
忍什么…
因为他脏啊。
司渡撑在她上面,直视着少女的眼眸。
她能从他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了她压抑至深的痛苦。
他一直不碰她的原因,已经呼之欲出了。
“司渡,我说过,我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
她起身,吻住他的唇瓣,安抚一般地…自然而然引导着他进行下一步的探索。
司渡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
他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他要她,彻彻底底地要了她。
在她身体里留下属于他的滚烫印记,只属于他一个人…
耻辱的,恶心的,污染的…印记。
之前一直舍不得,不想弄脏她。
但覃御山的阴影如同沉云般压上来,司渡没有信心,也不敢赌自己在她心里真的能有那么重的分量…重到可以不要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必须要占据她,身体和灵魂,彻彻底底…灌满她。
让她不能再离开自己,永永远远…与他一起待在罪恶的渊薮里,骨血相连。
司渡要开了byt,扣着她的手腕,哑着嗓音说——
“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姜宝梨看着上面那个紧绷着脸、认真到微微蹙眉的男人。
她的眼神让司渡有点惶恐,自卑感,如潮涌般袭来,吞没了他。
他这么脏,这么恶心,他怎么配…
但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恐怕不会再有勇气…
他俯身,问她的颈子,问她的唇,问所有能唤醒她鱼跃的地方。
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但审题的交流,同样是另一种语言的表达。
他报仅她,仿佛要自己揉进她的审题里。
姜宝梨的手紧攥着备单,扯出了折痕。
紧绷感就像亟待吐蕊的玫瑰,忽然间一刹那的挣脱,花苞在清晨的细雨中鲜嫩绽放。
姜宝梨的眼神逐渐开始游离,另一种奇异的、强烈的愫嫲,席卷了她的每一枝神经末梢。
她微微张开了嘴,想刃一下,可是哪里刃得住…
愫嫲,瞬间爆炸。
她禁不住蜷了起来,像无数电流顺着计量冲上头顶,她整个人都被抛上云霄。
快得…连司渡都愣了下。
他的战役才刚开始,她便丢盔弃甲了。
姜宝梨已经全然送阮和涣散了,他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看着自己。
换了…很多滋事。
他俯在她耳畔,最后一次充机之后,就像一盆开水浇在她shenshang…
姜宝梨感受到他的颤抖…甚至…她能感觉到温热的眼泪,淌在了她鬓边…
司渡几近哽咽地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
姜宝梨设想过许多与他…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在结束之后,司渡会抱着她…哽咽得泣不成声。
他一连说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对不起。
姜宝梨都有点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说她没有不开心,没有不舒服,好像都没有办法安慰他失控的情绪。
最后,她也只能陪他一起哭。
“你到底干什么啊。”
“你这样,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
她一哭,司渡瞬间就控制住了自己。
他红着眼睛,一脸破碎的表情,找了纸巾给她擦眼泪:“是我的错。”
“我说了我不介意,不介意!”
姜宝梨攥住他结实的手臂,盯着他的眼睛,“刚刚的一切,我很享受,很舒服,你难道感觉不到吗?我很喜欢和你做…”
不,不只是肤浅表面的身体的欢愉。
司渡规划着更加阴暗的想法。
他不是泄欲,他是要占有、污染她,永永远远地…禁锢他。
是这种可怕的想法,让他的身体和灵魂在极致欢愉的时刻,伴生了巨大的痛苦。
司渡指腹抚摸着她漂亮的脸蛋,痴迷地看着她:“宝宝,不管是谁,都不能拆散我们,你要答应我这件事。”
“我答应你。”姜宝梨毫不犹豫地应下来,真心真意。
她知道司渡极其缺乏安全感,只能尽可能地给够他,他所需要的一切。
后半夜,司渡的服务意识爆表了。
或许是处于愧疚,自卑、自惭形秽,他给为姜宝梨清理身体,帮她放水泡澡,给她吹头发…
就像小狗一样从后面搂着她睡,迷迷糊糊中…还在吻她。
……
缅东掸邦,沈毓楼刚下飞机,便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热带气流。
空气暖烘烘的,落机没多久,沈毓楼的白衬衫就汗湿贴在了后背上。
很热,也很闷。
街边,摩托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
手机软件显示,他要叫的车已经停在了附近。
沈毓楼环顾四周,在远处街角看到了对应车牌号的出租车。
一辆老旧的丰田卡罗拉,车漆已经有些斑驳。
然而,驾驶座上却空无一人。
沈毓楼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才看到一个穿工字T的瘦高男人,撒完尿从小巷里走出来,边走边提着松垮的短裤。
东亚人面孔,深眼窝,鼻梁挺直。
本来应该是一张英俊清秀的脸,却因为常年待在热带,皮肤被晒得黝黑,胡子拉碴。
“不好意思啊,人有三急。”男人用流利的掸邦话对他说,“久等了,请上车。”
沈毓楼笑了下,用中文说:“没关系。”
男人这才抬头,认真打量了沈毓楼一眼。
翩翩如玉的浊世佳公子,来掸邦这地方干嘛?
“中国人?”
“嗯。”沈毓楼点头。
“巧了,老乡啊。”司机难得看到老乡,笑容多了点真诚,“上车吧。”
沈毓楼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上了车。
“是东帝大酒店是吧?”
“嗯。”
注意到,他虽然人看起来糙糙的,车里确实干净讲究。
后视镜下挂了一串檀香佛珠,副驾驶正对面的台子上,有他的正规出租车营业执照,照片用缅文写成,照片里的男人是个光头…和他并不太像。
“照片里的人,不是您吧?”沈毓楼敏锐地问他。
男人扫了那照片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是我,前两年剃了头照的。”
沈毓楼没有多问。
男人对他的热情态度也消减了几分,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东帝大酒店门口,男人将营业灯牌亮起来,但沈毓楼…迟迟没有下车。
他疑惑地望他一眼:“到了。”
“林博士。”沈毓楼忽然开口,“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地生活,真是辛苦了。”
此言一出,车里空气瞬间凝住。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僵硬了。
倏而,他咧嘴一笑,玩世不恭地说:“你认错人了,啥博士啊,我就一破开出租的。”
沈毓楼不慌不忙地摸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递到男人面前。
那是一张演讲台上的照片,照片里,西装革履、神采飞扬的年轻学者…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
背景是港大的标志,台下座无虚席。
“当年,您在港大分子生物学讲座,场场爆满,那时是何等意气风发。”沈毓楼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惋惜,“但现在,却被人害得只能沦落到掸邦这种地方,隐姓埋名开出租车,难道您不想报仇吗?”
林续延脸色沉了下来,解开了沈毓楼的安全带,一把拉开车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走走走!”
沈毓楼被推出车外,却依然站在打开的车门旁,按住了车门。
林续延想关门,却关不住。
“林博士,我已经知道了您的事情,我是来帮您的。”
“司莫城那个禽兽,当年他拆散了您和尊夫人,对尊夫人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还差点害死您…”
沈毓楼诚恳地劝道——
“我已经知道了司渡的身世,对外宣称是您的孩子,但实际上,他是司莫城的孽种吧。您这些年所受的屈辱苦难,您不想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吗!”
“闭嘴!”林续延怒吼了一声,“我听不懂你的话!你再不滚,老子揍你了!快滚!”
林续延不由分说地关上车门,出租车呼啸一声,如同逃避瘟疫或灾祸似的,驶远了。
沈毓楼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个唇红齿白、眉目锐利的小少年,对着镜头,一脸厌世的冷淡表情…
“那个时候的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很痛吧?”
沈毓楼用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少年的脸庞,笑得很得意,也很癫——
“原来,你这么恶心啊。”
第86章 露营护得明明白白
在沈毓楼来到了掸邦每半个月,林续延的房子就被房东给收了回去。
而他跑了好几家中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房东愿意租房给他了。
现在,林续延每天睡在出租车里,要不然就是睡桥洞里。
流落街头。
掸邦的雨季,似乎无休无止。
他将出租车停在了地下通道里,打开车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烂水果的味道。
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不知道被摩挲了多少次,已经褪色起毛边儿了。
照片里的女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比明星更漂亮,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清甜。
车窗外,传来了敲窗的声音。
林续延条件反射般将照片塞进口袋里,猛地坐起身,脑门撞在车顶上。
顾不上疼痛,警惕地望向窗外。
沈毓楼撑一柄黑伞,站在车外,穿着体面的西装衬衫,淡笑着,望着他。
阴魂不散。
“你又来干什么!”林续延按下车窗。
因为长期缺乏睡眠,他眼底布了血丝。
沈毓楼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修瘦的指尖夹着卡片,递到车窗前——
“这里面,会一直有钱转进来,只要你跟我回国,在公共媒体上将当年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说出来,我会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续延态度依旧冷硬:“不需要,你给我走!”
说完,他猛地按下车
窗,差点夹了沈毓楼的手。
沈毓楼后退半步,继续隔着车窗说话:“林博士,您看看您现在。”
他双手摊开,展示着林续延的惨状,“分明是前途无量生物学博士,业界精英,被人害得只能来掸邦这种地方隐姓埋名开出租车,一辈子都不能回国,您不想报仇吗?”
林续延下了车,狠狠关上车门,啐他一口:“你给我滚!”
他比沈毓楼矮半个头,瘦得颧骨突出,眼底满是怒火。
“当初,司莫城为了掩盖他的丑行,让你入赘司家,这么多年,你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丢了工作,丢了自己的生活,甚至还要看着自己的妻子,生下那个恶心的东西。”
他的话就像刀子,“那年,您带着尊夫人私奔,被司莫城抓回来,他甚至还想要您的性命,您真的不恨他吗!”
“是我自己的选择!”林续延被唤醒了很久不曾想起的痛苦记忆,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关你的事!你不走是吧,好,那我走!”
他转身就要离开,脚步踉跄,像是喝醉了酒。
沈毓楼看着林续延瘦削的背影:“您真的…不想回国吗,不想再见您的妻子一面?”
此言一出,林续延的步履顿住了,顿了几秒,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被沈毓楼敏锐地捕捉到。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去查查,司渡的妈妈,司菀的下落。”
……
自那一次的放纵之后,司渡就像失控了似的,随时随地…都在想着那件事儿。
身体强烈渴望首次战胜了理智与灵魂,沦为了欲望的奴仆,彻底臣服于她。
可每每纵雨之后,姜宝梨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自我厌恶感,他很讨厌自己的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
所以他几乎不会让姜宝梨“奉献”什么,游轮上那一次她对他做的事情,他不允许重演。
大部分时候,他都更愿意扮演臣服于她的小狗角色,戴上小铃铛,柜在她脚边,由得她白皙洁净的脚趾尖,踩着他…
只有这些足够奉献,才会修补他内心的自我厌恶,在这件事情上找到更高级的快乐。
媒体官宣之后,司渡和姜宝梨的恋情就被摆到了明面上。
他们的约会也不再避着人,光明正大地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
在狗仔的镜头里,能看到他们十指相扣一起逛奢侈品店;电影散场走出来,司渡悉心温柔地为她扎头发;海鲜餐厅里,他也会剥好一整盘虾,推到她面前…
无论是在公众面前,还是公司员工面前,司渡维系的形象,无疑都是高冷酷哥一枚。
但是在姜宝梨面前,哪怕没有喝酒,小狗主人格…也日益开始渗透在他与她相处的方方面面。
姜宝梨去公司找他的时候,有员工亲眼看他们的冰山总裁,单膝半蹲在姜宝梨面前,牵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