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宁安还趴在船窗上, 就听见身后舱门‘滋——’地一声响，打开了。
下一秒，西利亚双手拿刀，像一只红色的鲨鱼直奔那艘小型潜艇迅猛而去：“我他妈去宰了他！！”
西利亚速度非常快, 游龙一样扎进深海。腰腹用力时, 身体游动带起了水流震动, 晃得潜艇的船身都在摇晃。宁安立即站起身, 就看到他一刀砍在了那个来不及回舱的人身上。
那人受了一击，后背立即有鲜血冒出来。
深海的游鱼被血腥味刺激, 全都聚了过来。短短几秒的时间，海水都浑浊了。这些脑壳还没有弹丸大的生物，为了进食的本能非常疯狂。西利亚此时却也是被激发了凶性。即使是在行动不便的深海，他一举一动也敏捷姿容的像是在岸上。
要知道, 他这人向来我行我素，向来也没什么道德规则。如果不是运气不错进了军校，他这种脾性指不定就成了连环杀人犯。不巧, 今天, 这个家伙惹到他了！
“西利亚, 西利亚你干什么去！”埃尔斯只来得及朝他背影喊一声, 人就已经只剩残影，“哎？不是？他脾气这么爆的吗？哎，宁安你去哪儿？”
“……学长, 你接应一下。”
西利亚动作快, 宁安也丢下传感器跳入深海。
罗城烨现在已经变成这样, 传感器对他已经没用了。寻找的家就在上方，家人也早已死去。宁安憋着一口恶气，不断地往深海更深处钻。昏暗的海水中有一种粘稠的液体在扩散, 这是罗城烨伴生物溶解后的黏液。这种东西宁安在罗来福的尸体上见过，味道也很相似。
她百分之八十可以肯定，这件事跟林之敏脱不了干系！
就算不是林之敏亲手做的，那也肯定是她那个团队的人在作怪！
为什么？原因是什么？
罗城烨沉溺在深海四百多年，拉扎德生物实验团队没清理他，为什么非要敢在现在清理？是因为他出现在威伊思城的内海湾，还是他回到了他的故土……难道是为了华族的旧基地？
他们害怕他还保留神志，阻隔他们拿走基地里的东西！
宁安的心脏怦怦跳，肺部的氧气开始稀薄。一时间脑子里想法很多。如果这件事跟林之敏有关，宁安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冷静理智。为了重新建立华族国家，绕过林之敏一命。
越往下，越幽暗。身体受到的压强越来越重，宁安感觉手脚都无法动弹。
宁安此时已经顾不上思考其他的，全速去捞人。
她心里抱着一丝侥幸，罗城烨还没有死，还有得救。毕竟罗来福曾经也经历过背上的触角被全部切碎，但它还是被她一管营养液给吊住了命。这种改造确实极大地提高了生命力，罗来福那样凄惨，不到几天就恢复了原样。所以，在溶解毒素蔓延到本体之前切掉坏死部分，罗城烨也肯定能救。
必须得快！
不知道下潜了多少米，她感觉身体已经毕竟极限，能用的力气都全部榨干。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流进水中。宁安终于抓到了什么东西。
不过深海太黑，根本就看不见。透过光脑手电筒的光，她发现了堕在废船上的庞大身躯。
……找到了！
宁安眼睛噌地一亮，她腰腹用力，美人鱼式俯冲向那艘废船。
鼻腔里充斥着深海的水腥气，拼着一口气双手在黑暗中摸索。不知找了多久，终于在一堆废墟中摸到了还没有溶解的柔软躯体。双手凝出长刀，将光脑摘下来叼在嘴里照明，她一个俯冲下去。然后，快准狠的切断他背部的所有死亡的触须。
然而切断了触须，溶解还在继续。
对方注射的药剂里含有非常强的神经毒素，顺着血液迅速流变全身。
宁安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不管怎样，今天就算是尸体，她也务必将罗城烨带回家。
眯着眼睛钻进庞大身躯下面，黏液沾到皮肤上，宁安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烧疼痛。但她都可以忍，在一堆烂肉中摸到那个僵硬得像珊瑚石的躯体。
她一咬牙，狠心将他背部的伴生物给一点一点剥除下去。
时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漫长到宁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死去了，眼前看见一道道白光。终于在她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之前剥除了罗城烨，扛着罗城烨的本体浮出水面。
阳光照在海面，波光粼粼。宁安大口大口的呼吸，背后罗城烨布满深海寄生物的身体不断的渗透黏液，皮肤贴着，她身上的皮肤被黏液灼烧得皮开肉绽。
海水是咸的，刺激着伤口更加疼痛。
“快，快来帮我一把，我没力气了……”
在陷入黑暗前，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了她的衣领。西利亚像一只迅猛的海底游龙冲出水面，一只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大腿。他最终还是没能杀掉那家伙，让他逃了。
当然，西利亚也不是那么好摆脱的家伙。在对方逃离时，他砍掉了那人一条腿。
“走！”
看到是西利亚，宁安放心的昏过去。
越靠近威伊思城内海湾，海水呈现浅绿色。阿丹特海域的内海不允许捕捞和游玩，海面上风平浪静。所以一旦有动静，就会显得非常明显。岸上早就等着的卫斯理看到影子立即跳下海帮忙。
……
等宁安再次睁开眼，他们已经在圣路易斯大教堂内部。
卫斯理跟沃伯格家族的人交涉，取得进入教堂参观休息的资格。虽然他们扛着一个礁石假人很奇怪，但安保人员还是识趣得当没看到。此时，他们就在教堂后殿的客房里休息。卫斯理捏着宁安的下颚，给她猛灌了三四瓶营养液。她惨白的脸色才终于有点人气。
“罗总长人呢？还有救吗？”宁安清醒第一件事，确认罗城烨是死是活。
“抱歉……救不了。搬上岸的时候已经死了。”很遗憾，即使他们尽力，还是会有不圆满，“身体的血肉快速溶解，现在只剩下一具骨骼还在。”
“溶解了？”
“嗯。”卫斯理也觉得难受，“血肉化作血水，渗入东岸的沙子里……”
宁安的眼睛立即晦暗了下去。
埃尔斯感觉很抱歉，虽然这并不是他们的错：“这样也算一种圆满吧。你不是说他的妻子和孩子早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经离世了吗？他不用一个人守着海底，和妻子孩子一起死去至少不孤单。”
“……不孤单吗？”宁安喃喃的念着。
卫斯理其实觉得过程虽然残忍，但结局这对罗城烨来说是最好的，“他一个人活在海底，最大的痛苦就是孤单吧。我个人觉得，绝望的活着其实是一种折磨。”
“你知道的，寂寞可以把一个正常人逼疯。时间也可以。”
宁安没有说话，陷入了沉默。
西利亚抱胸靠在窗边，闻言也扭过头来：“你要是觉得不忿，就杀了那家伙帮他泄愤。”
“……”
不得不说，西利亚杀气腾腾的一句话安慰了宁安。
其他的说再多没用，只有报仇才是最实际的。
“或许你说得对。”
宁安最后，选择了埋葬罗城烨：“漂泊了这么久，他应该早就累了。是时候长眠了。”
她于是亲自去圣母雕塑的肚子里取出奥利维亚的残肢。经过四百多年，奥利维亚终于离开了这个逼仄的地方，重见天日。
宁安跟卫斯理打了声招呼，就将两人的尸骨一同带去城郊的树屋外。
树屋现在只剩下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在了。宁安的几次出现，他们从惊吓到习惯。看到宁安这次带着尸骨过来，什么也没问，亲自去帮忙挖了坑。
两人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年轻时候都没做过体力活，现在根本就挖不动。
但他们就是怎么赶都赶不走。
老头儿是一眼认出了军装，这个独属于华族将领的军装，镌刻在他们的记忆里。只要看一眼就认出来。老头儿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老泪纵横。
宁安有些嫌弃，想把人赶走。但他们抓着金属锹就是不撒手。
“宁安小姐，就让我们挖吧。我们这一生赎罪的机会不多。可能今生就这一次。”老头儿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奥利维亚的脸，激动、羞愧、内疚又震惊，他们哀求宁安：“求求你……”
“你们挖了，不代表他们会原谅你们。”
宁安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收尸的人是我，跟你们无关。”
两人的脸色顿时死灰。
他们惨白的嘴唇抖了抖，想辩驳，又觉得没什么好辩驳的。许久，他们才喃喃的说：“我们没想得到原谅，只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可以心安一点……”
宁安没管他们，合葬了罗城烨夫妻。
正好罗来福在城外等待已久，他们一家人的坟并排，全都葬在了威伊思城树屋的东侧。
“可惜没有找到罗浩尤。”
不管没关系，早晚有天她会将罗浩尤也带过来。
风吹过树林，吹散了新鲜的土腥气。宁安蹲在坟前消沉了一会儿，转头回了圣路易斯大教堂。
此时已经月亮高悬空中，一天时间早已过去。
虽然很多事情宁安没有详细说，但其他人也不是傻子。能进锡伯纳尔的，都是聪明人。差不多也猜出了一些事。关于华族，关于威伊思城，关于海底的帆船舵基地。
“西利亚学长，你看到那家伙的脸了吗？”
“看到了。”西利亚就喜欢宁安这种实在人，“我其实对追杀也挺在行。”
西利亚帮忙，其他人也想掺和一手。埃尔斯让西利亚快速捏个脸出来，挂群里发追杀令。他们这群人别的不敢说，追杀都很有点小聪明。卫斯理摩挲着下巴，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什么那个家伙会精准掐点出现？他难道早就等在下面？”
“而且，不仅掐点出现的问题。他怎么知道要提前准备剂量足够的药剂？”
思来想去，只能是罗城烨一直活在监控之中。
只有实时监控，才能精准把握一只不可控大海怪的动向，也能精准掐住他出现的位置和毒药剂量。当然，也有极例外的情况，没有传感器或定位器之类的东西，一切就是那么刚刚好的凑了巧。那个人就正好等着大海怪靠近。但，这种太小概率的事情暂时不做考虑。
那么思考第二个问题，谁在监控他？谁需要实时监测他的动向和数据？
答案，显而易见。
“……或许，那个家伙就是当初对他们进行实验的主导人。就算不是主导，也必定有关。”
他看向宁安，十分庆幸：“你剥掉他身上的伴生物这件事太明智了。”
罗城烨的尸骨是他们亲自收敛了的。没在尸骨之中发现传感器或定位器之类的东西。那么，只能在伴生物的肚子里。宁安把伴生物给剔除，正好就避免了他们暴露。
“那个帆船舵基地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宁安抬起头，埃尔斯却笑了：“因为不想被人发现，所以严防死守？”
海底基地既然已经暴露，他们会进入内部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且，宁安也不打算下次再来取。她预备离开拉美星时就将八大乌金库里的东西全部带走。
她有种预感，这次她不想下手为强。可能她再来，那八个乌金库早就被人掏空。
“确实是有的。”宁安决定赌一把，“是华族的遗物，我要全部带走。”
宁安看向为首的卫斯理和埃尔斯。他们俩算赶来帮忙的学长里，除了尼尔以外，身份最重家族势力最大的两位。如果他们两人没有恶意，确实可以商量一下：“学长，我其实，一直都有个梦想。”
卫斯理/埃尔斯：“………”
……这种开头感觉没好事。
果然，宁安的下一句石破天惊：“我想建国，建立一个华族遗孤的家园。”
气氛安静了一秒。
西利亚歪了歪脑袋，挑眉看向两位贵公子。
“老实说……还挺澎湃的？”
“所以，你们是会帮一把的对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
宁安握住了埃尔斯的手。
黑道小少爷家的势力最好使，他们家的船只警方和军方都不敢轻易去搜查。
温热的触感从皮肤渗透，带着热切的眼神和闪亮的双眸紧紧盯着他们。埃尔斯挠了挠鼻梁，看向一旁同样懵逼的卫斯理。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地思考了下。
“我只能保证，在我家飞船上的东西，没有人敢搜。”
埃尔斯居然答应了。
第122章
“这里就是四百多年前建造的海底基地？”
埃尔斯他们来得晚, 没赶上斯诺德沉没克莱蒙特海域的海底基地。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建造在海底的大型建筑物，一窝蜂涌入后跟参观游乐园似的开始了地下探索，“不得不说，华族四百多年前的建造技术也太扎实了！所有部分全部沉在海底, 墙壁居然完全没被海水侵蚀, 地面也保持的很干净……”
“是啊, 用的什么材料, 防水效果竟然这样好？”
这建筑技术要是拿到市面上，那可是挺赚的一门专利。
只能说, 这几个家伙不愧是大家族出身的人，看任何事情第一眼先看能否获利。
不过宁安现在可没心情带他们参观，“学长，咱们动作得快。既然那些人已经知道罗城烨回来, 后续肯定会有动作。如果还是打不开门，他们可能会选择毁掉这里。所以……拜托了！”
罗城烨的死给她敲响了警钟。她突然意识到，对方可以打不开这八扇门, 毁掉就足够了。
……这倒是。埃尔斯显然也想到罗城烨。
观察了四百多年的实验体, 就因为一时失控而选择杀掉, 只能说这背后的人心思狠辣和十分舍得。照这份狠心的程度, 毁掉地下基地也完全可能。
“你要搬的东西在哪儿？”收起看热闹的心情，他们这时候才正色起来。
埃尔斯、卫斯理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二世祖脚程比较快，人直接窜到基地里面去。一群家伙跟蝗虫过境似的将能打开进入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扫荡一遍。
不过这个基地除了一些旧物, 没什么特别的。
“东西在通道的尽头。”
宁安已经将日记大致翻看过。略过其他部署不提, 也终于找到了乌金私库门的方法。
深吸一口气, 她将背包裹在怀中。
他们一行人下来，身上都带了装载容器。不过八个库能不能一次性装走，还是得看运气。
“学长, 外面接应的飞行器准备了吗？”没有记忆，宁安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库房里面是什么。
“早就准备好了。”
埃尔斯咧嘴一笑，牙齿锃亮：“四架装甲机够不够？不够的话，还能再叫几架。”
“……够了，走吧。”
……
一行人来到正东方的通道尽头，一扇乌金的大门就在眼前。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这个时间，一点动静都会非常明显。好在圣路易斯大教堂四周有静置规定。
所有的车马、行人不得靠近教堂附近。如果时间卡得足够紧，事情还是很好办的。
“嚯！这里真的有扇门？其他八个通道的尽头都有门吗？”
卫斯理伸手去推了推乌紫色的大门，触手冰凉：“很硬，推不动。”
“让开，我来试试。”
西利亚出其不意地凝出短刀，闪电般地划向门。
只见门上闪过一丝火光，刀刃碰到金属发出铮铮声，结果却一点划痕都没有。
“嗯？”西利亚手里的刀刃汽化，眉头皱起来。
“我草？你没使劲吧？怎么一点印子都没有？”埃尔斯震惊了，“你闪开，我来试试。”
埃尔斯不信邪，一手也凝出了斧子。一把推开西利亚，他原地起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划向门。然而比起西利亚划个火星子，他连点火花都没划出来。
“我靠，真的这么硬！这玩意儿怎么锻造的？”
“宁安，这么硬怎么打开？”埃尔斯扭过头看着宁安，感觉有点棘手了。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打开吗？能打开的话得尽快，我们外面的人可是拖不了多久的。一旦被那些人发现了，咱家势力再大也一样走不掉的。”
“嗯。能打开，你们先让开。”既然决定了相信他们就不能遮遮掩掩的，“装甲机最迟能等到几点？”
“凌晨两点。”
“好。”
宁安让这群猴子散开，打开了通道最亮的灯。
虽然这基地的总体结构是奥利维亚的设计，但很多细节地方却是采用的是华族技艺。那八扇乌金门，除了材质硬度足够，强轰强拆都打不开以外，更精妙的在于机关术。
这些机关术是宁安后来偷偷返回基地时，趁上面在建教堂时偷偷加筑的。
为了不被人解开，宁安特别采用了古华族的石球机关锁原理。
所谓的石球机关锁，其实是指明清时代守护帝王皇陵的一种守墓机关术。即石门的后面设置一个石球和一个可供石球滑动的凹槽。当墓门关闭时，石球会顺着凹槽滑下将墓门死死顶住。而再次开启，则需钢丝套从门缝里伸过去，套住石球的底部扯动石球，趁石球后移时开门。
这种古老的机关术早就在流亡史的长河中消失了。宁安侥幸知道，不过得益于她是穿越者。
上辈子写作搜集素材，特别了解过帝王陵墓的机关术。且怕一层保险不够。她在门外也做了隐藏设计。利用八卦阵法和建筑掩体，将门缝完美隐藏。不留一丝缝隙。
就像皇帝陵墓上千年时间都不会被盗墓者打开，不是石头的墓门硬度够硬一样。
此时，宁安蹲在甬道边，静静地细数地上的石砖。
这些石砖也是她后来特别加的。这个甬道之前其实没这么窄，因为各方面被加了东西才这么厚。宁安深吸一口气，在确定起始点后，按照古华族的七星步在门前的石砖上走动。
“这是在干什么？”
卫斯理也看的啧啧称奇，总觉得宁安身上好多谜团。
“没什么。”宁安的脚落到最后一个格子时，忽然听见背后的乌金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种齿轮卡动的声音对这帮星际时代的人来说还挺新奇。
然后，就见身后的门前有一层东西打开了。露出里面又一层黑金色内门。
“嗯？？？”竟然还有一道门？两道门？
“开了。”
宁安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十分。
她最迟要在九点二十分之前打开，毕竟一共八扇，还得留出搬东西的事件。宁安又去附近找一块金属丝，埋头从黑金色的大门下面掏乌金球。
捣鼓了几下，听见更沉闷的一声咔哒声。
再然后，这扇轰隆轰隆的移动。一股奇特的味道从门缝里逸散开来。有点像阿勒法古战场下面实验室的特殊味道。比起隔着门缝传出的单薄药水味，彻底打开后的味道就有些恐怖了。
一群人捂住鼻子，宁安顾不上其他，直接进去。
里面安装了温感灯，检测到温度的瞬间就全部亮起。
宁安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透明的有点类似亚克力材质的柜子。每个柜子里都放置了生物基因。宁安靠近其中一个柜子，看到下方的盒子里摆放着生物基因的提供者信息和他的人格复制材料。
而她刚巧拿起来的，名字叫做周青月。宁安起先没想起来，电光火石之间才闪现了一个人。
——那个华族兽人基因生化学家，华族中央生物基因工程部部长！
宁安心里一惊，又连忙去看其他的。
第二个是梁启明，华族顶级机械工程师。第三个刘云霄，华族特殊细菌生化学家。第四个张晨曦，华族载入史册的天体物理学家。
“这些，这些……”宁安有些克制不住手抖。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热泪盈眶。她就说华族不可能没有准备，不可能缴枪挨打。他们就算死也一定会留下后路。
只不过这些东西想光靠包带走不可能。这些鲜活的生物基因一旦离开特定的环境必定会死在空气中，必须整个架子抬走。可这要怎么抬？
别说宁安陷入迷茫，后面捂着鼻子跟进来的埃尔斯他们也非常震惊：“这些架子能拆吗？不能拆的话，可带不走啊。”
卫斯理屈指敲了敲盛装器皿的外壁，眉头皱起来：“还好，硬度够，应该不容易摔碎。”
其他人也试了试，这些架子嵌在地面，跟建筑物融为一体。
……不能强拆，一旦拆除，整个库房都会塌陷。这要是在外面，塌陷死不了人。但现在他们是在海底。得有专业的工具将东西全拿出来才行。
卫斯理看向埃尔斯：“现在摇人来得及吗？你能不能再叫来一些懂生物技术的人？”
“……大哥，我家是做星际海盗起家，不是搞生物实验起家的。”埃尔斯也犯难，找保镖过来打个架杀个人那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要是找专业技术人员，这不是为难他吗？
巧了，现场在的这些家伙，本人也是战斗人员出身。没一个懂生物科技。
“完球了。”大卫*奎因蹲在第二排，他刚才准备拆这个外罩。一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里面的液体哗啦啦的往下流。他只来得及抓住里面的小东西，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宁安：“这些都是什么人？宁安，你认得这个名字吗？他是什么重要的人不……”
宁安一看，他破坏的那个正好叫聂楠。
深吸一口气，还好是聂楠。聂楠本体还活着。如果是其他人，还真不好说。
“……没事。先别动了。”拿不走，但人格复制芯片却可以装包。只不过一旦拿乱了，将来对不上它的主人，可能会出大事。
场面陷入了僵局，一时间大家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许久，西利亚忽然开了口：“咱们虽然不懂技术，但拉美星上懂技术的人好像不少。尤其是威伊思城内。不如，我去城里抓几个过来？”
“抓谁？”卫斯理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你一旦乱抓人，咱们马上就会被发现。”
“那不然怎么办？光耗着？”
“其实不懂生化技术也没关系吧？只要懂医学，进过实验室，应该能拿走这些基因样本吧？实在不行，咱们敲了这个地板砖也可以啊，大不了以后再拆呗……”
在几个人埋头苦思对策时，宁安直接弹了视讯给斯诺德：“不用慌，我有办法。”
不过此时斯诺德正在参水猿，也就是德普洛星的外航道外，跟埋伏他的一支队伍正在激烈的战斗。这次一口气将罗斯柴尔德和穆理两大家族拉下马，他们的主家虽然被除了，但根系还在。
那些人在失去一切后疯狂了，抛开所有地对他施加报复。
斯诺德接通宁安信息时，人正一刀切断一只变异虫人的脑袋。紫色的鲜血溅了他半张脸，让他整个人显得妖异又邪性：“怎么了？”
这些虫人是半成品，还没达到最完美的状态。但现在被两大家族残余势力当成报复工具拿出来用了。虽然社会化训练没完成，但虫族的杀戮和凶残本性保留得非常完整。它们一被放出，就开始疯狂的袭击斯诺德等人。战力是变异虫族的几倍。
“海底基地？”像是发现宁安身处的环境不对，他立即皱起眉头：“你怎么还在这？又回去了？”
“斯诺德，你有办法派一支懂生化实验的队伍过来支援吗？不需要进拉美星，在外面等着就行。”
宁安突然链接到艾斯温格上将，先不提这举动成功惊吓了一众学长。吓得他们手足无措。就说宁安还在拉美星这件事，让斯诺德有些被动。
事实上，斯诺德准备在宁安离开后，要武力清除这里的污糟东西。
他所谓的武力清洗，其实包括物理清洗和鲜血的洗礼。因为他忽然发现，靠法律走程序的手段还是太慢了，且容易留下非常多的危险隐患。就比如他现在，已经遭遇了不下两只手的袭击。
“你打开乌金库了？”
“嗯，但东西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带不走。”
斯诺德也看到了宁安身后一排排的生物基因货架。这种东西他早见过几次，一眼就认出来。宁安的目的也不用猜，这些应该就是她主人留下的生物基因。
快速的清理掉眼前的两只虫人，斯诺德快速给了肯定答复。
挂断了斯诺德的视讯，宁安立即联络了宁心。
一直在犹豫要怎么跟聂楠合作，但现在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拉美星上还算可靠的家伙，也就是聂楠和宁心那一帮人。宁安深深吐出一口郁气，如果不是因为林之敏逃脱，有林之敏在，情况也会好很多。
尼尔已经在来的路上，林之敏的人还是没找到。宁安现在很怀疑她的立场。
好在宁心给的回复很干脆，就两个字：“等我。”
宁安看到这两个字，想了想，又给夏尔发送了消息。她大致说明了情况，让夏尔心里有个数。比起宁心模棱两可的态度，夏尔明显对她有偏好感的姿态。虽然他们只见过两面，但宁安的感知很敏锐。当然，不排除她自以为是，不过宁安看过夏唯的日记。
出于对天狼军团长夏唯的信任，宁安愿意给他一点信任。
夏尔收到消息也给了非常肯定的回复：“我会带来几个信得过的家伙过去，半个小时后到。”
有了夏尔的回答，宁安心里定了定。
不管怎样，如果最后聂楠反水，想抢她的东西。有夏尔这几个帮手在，应该没那么容易得逞。
在焦灼的等待援军过程中，宁安又去将其他七扇门打开了。
跟第一扇门不一样，第二扇门里存放的是非常多的机密文件和绝密档案。其中有包括特殊战机的设计图纸和一些特殊位置的星图，特殊实验的绝密资料……很多东西都来不及细看。不过见这些都是能被搬走的，宁安招呼搬运工们赶紧干活。
搬空一个库至少要半个小时。即使他们人多也避免不了。
不过好在除了第一个和第七个乌金库里放的事活着的生物资料，其他的都是可以搬动的。夏尔他们来的非常快，宁安他们才搬完一个库，宁心和夏尔他们的人就已经抵达了圣路易斯大教堂的外围。
宁心看着乌金库洞开的大门，脸色终于是变了变。
事实上，她们在这等待的几百年里，来过这个基地无数次。跟巴拉贡、穆理那帮家伙一样，他们也试图打开过这些私库。但可惜，尝试过无数种办法都无法打开这些门。
她倒也没有多此一举地询问宁安是怎么打开这些门的，指使手下的人就开始有条不紊的拆柜子。
夏尔带来的所谓信得过的家伙，指的是菲利克斯和塞缪尔。这两家伙虽然跟宁心一起合作，但似乎跟夏尔的关系更近。塞缪尔本人更是生化方面的老手。他曾经就在接宁安的保镖单时，强买强卖地拆除过沙逊家族老家主的大脑。那手法，干净又利落。
“这次是免费帮忙。”菲利克斯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看向宁安，“不收钱。”
宁安懂他的意思，是觉得她将这些秘密暴露在外族眼下非常不理智。不过，宁安也没时间跟他解释时机的紧迫性，只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半，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这里有两个库需要拆，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让装满的先撤。”秉持着能带多少走就带多少走，宁安让埃尔斯的人先撤走一部分。
埃尔斯闻言点了点头，“确实，先撤走一部分，目标也会小点。”
见宁安这么相信这些人，尤其是埃尔斯。这个人马座有名的星盗家族小少爷，宁心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头。她忍不住将宁安拉到一边，质疑宁安用人的合理性：“还没吃够苦头是吗？你居然让这些人帮你运送？脑子坏掉以后，你连基本的警惕心都不在了？”
“这不需要你操心。”刚才斯诺德已经发了消息，他安排的人在外面等着。
就算埃尔斯家的人有什么不妥当的举动，斯诺德的人也会在外面全部拦截掉。别人确实可以不用那么相信，但斯诺德，宁安是绝对相信的：“而且，尼尔会跟着一起上去。”
是的，尼尔在一个半小时前抵达了。他一直没有下来，就在外面亲自帮她盯着。
宁心凝目看了宁安许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拆除这些东西委实耗费了不少时间，光第一扇门后的这些生物基因，就足够他们这么多人拆了一小时。且，由于她们的人进来的实在太多，已经引起了上面安保人员的注意。
他们现在正在外围查找，只是一时间没找到进入地下的入口。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忽然，埃尔斯的光脑响了。他低头查看了信息，再抬头脸色就变得严肃。
私库里，锡伯纳尔的学生们正在忙。能搬的都已经搬上船。现在正是收尾的时候。他焦躁的走来走去，凑到宁安身边帮忙。
光脑又开始震动，一次比一次急，显然在催。
“搞快点！快！”埃尔斯慌了，外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卫斯理突然从外面走进来，脸上额不太好看：“我刚才收到信号，城东那边有人过来了。”
“……我知道，马上，我正在弄。”宁安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拆着下面的零件。越着急越容易出错，额头的冷汗开始往下滴。
“快走！有人来了！！”
卫斯理最后喝道，“带不走的就留下，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我马上就好了，就剩这一个。”就在宁安终于拆掉最后一个架子，所有人撤出基地往飞行器上走时。一队人将他们的飞行器给包围了。
为首的，正是沃伯格家族的人。
漆黑的深夜，探照灯来回扫动着。而在树林深处，所有的武器对准了他们。
瞬间，深夜里寂静无声。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时刻，忽然面对了现实，反而冷静下来。
卫斯理缓缓沾到人前，挡在所有人的面前。这个家伙卫斯理是认识的，主星各大宴会的常客。沃伯格家族的二子，查理勃格*沃伯格。
这家伙向来狠辣自大，卫斯理知道，这下他们麻烦了。
“早就观察你们好几天了，可算是抓到了现行。”查理勃格*沃伯格勾着嘴角，傲慢地俯视着站在第一位的卫斯理。他都没将卫斯理身后的人看在眼里，“你们偷偷摸摸的都在忙什么呢？给我也瞧瞧？”
所有人一瞬间鸦雀无声，脸色极其难看。
宁安被藏在埃尔斯的背后，此时透过人缝看着树林深处森森的炮口。心脏一点一点往下沉。最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被抓了个正着。这些粒子炮的随便一击都能炸毁一架飞行器，他们的武力再强也拼不过粒子炮。虽然埃尔斯叫来的装甲机能抵挡，但能挡得了一击，挡得了连环击吗？
“哎？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查理勃格冷笑，“难道，我来的不凑巧是吗？”
沃伯格家族的人早就知道圣路易斯大教堂下面的秘密。他们身为拉美星现任主人，又在这里经营一百多年。特地在上面建教堂，设置禁令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阻碍其他人知道教堂下方的秘密吗？
现在可太巧了，耗费了一百多年没打开的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他背着手，心情颇为愉悦的踱步，侧首看着少年们。
说实话，这些锡伯纳尔的学生，上流社会的贵公子们虽然口中不耻。但心里却都明白，能进去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上流社会的人虽然有个好的出身，但平庸的人一抓一大把。就比如查理勃格，他就是上流社会的庸才。他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像卫斯理这样的大家族天才。
不过可惜，他命不好。父母早逝，根本给不了他助力。而且现在这小天才还被他抓到把柄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不觉得惊喜？”
查理勃格欣赏够了众人的脸色，心情颇为愉悦的调侃：“体质天才有什么用，还不是没脑子……”
话音一落，连卫斯理的脸色都僵硬了。
“所以……罗城烨是你们的人杀的吗？”宁安藏在人群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道。
清淡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查理勃格一时间没找到说话的人。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不介意回答一些不重要的问题。只是，名字有点陌生。
“罗城烨？谁？”查理勃格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表现的有几分迷茫。
“那个沉在阿丹特海域的大章鱼。”
“哦，编号001啊。”提章鱼，他立即就想起来，“001号逃出监控区域已经很久了。”
他说：“我们科室好不容易才抓到他呢……唔，真的很会躲这个家伙，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多了这么多年。不过，畜生就是畜生，再会躲也终究会被人类找到。这家伙当初在实验期间就完全不受控制，四百多年了还保留本我意识。实验价值不高还特别危险，留着也没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宁安喃喃的说。心里像是被搅动的泥泞，潮湿又难受。
不是林之敏……
“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一群毛都没长齐的砸碎。今天我心情好，愿意多给你们一点仁慈。听着，不想死的话，东西都留下吧。”查理勃格抬了抬下面，冷傲地宣布，“看在你们费心费力帮我打开又把东西搬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你在开玩笑吗？”
卫斯理冷着脸没说话，不可一世的星盗小少爷埃尔斯先不爽了。
他埃尔斯家族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没怕过谁。连人马座一霸的拉扎德家族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是不是有毛病？
“我们搬出来的东西，你敢要，但你有命要吗？”
埃尔斯可不是一般的狂妄，小少爷摇人的本事那是堪比召唤师：“以为靠一门粒子炮和几十个垃圾保镖就敢跟我叫板？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不得不说，埃尔斯的攻击力是杠杠的。他小子一张口，直接把傲慢的查理勃格气成马脸。
几乎是那一瞬间，西利亚的一只塔罗牌就飞了出去。那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纸牌直接擦着查理勃格的脖子，然后，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附近的灌木上，像水压迅猛的花洒。而查理勃格的脸上笑容还没有收敛，脑袋就先从脖子上掉下来。
下一秒，爆发了尖锐的尖叫。红灯大亮，拉长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战斗一触即发。
宁安双手持刀，像一只敏锐的野兽冲向人群。而她的身边，这群吊儿郎当的学长也在一瞬间变了脸色。杀气肆意。他们可是团灭了克莱蒙特海域沉睡老怪物的家伙们，杀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可就毫无负担。西利亚双手持塔罗，像一阵龙卷风卷入战场。
泰伦蹲在教堂的屋顶，微妙的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俯冲下来大开杀戒。
他们这帮人，各个都是难缠的大杀神。其中宁心夏尔菲利克斯这些家伙们，可是常年泡在地下武斗场的狠角色。他们的战斗力经过几百多年的锤炼，堪称大杀器。
原本以为可以截胡这几架飞行器的沃伯格家族的人，立即陷入了被反杀。
在凌晨两点的大教堂外面，鲜血像大雨倾盆一样，染红了教堂外面的白色大理石。很快，这些人意识到靠他们是没办法拦截，于是，整个威伊思城被惊动了。
这个陷入沉睡的城市像骤然被惊醒的猛兽，在黑夜中发出愤怒的吼叫。
越来越多的安保人和警方军方的人集聚这里。像汹涌的潮流，冲刷而来。原本还占上风的宁安众人，陷入了苦战。全球的C104神经网络全面开启，已经逼近停泊站的飞行器也被人拦截。尼尔一边躲闪着追踪导弹，一边不停地联络宁安。
他这边被发现了，他现在很担心宁安的安危。
此时此刻，宁安根本没时间看尼尔的消息。她身体像狂风中飞舞的蝴蝶，蹁跹又迅速的移动。躲避着来自各个方向的功绩。
就在宁安一刀划破敌人喉咙，她耳边响起一阵风声。只听嘭地一声炸响，她后背被人射中。
“宁安！！！”大卫大惊，赶忙跳过来帮宁安挡了一下。
宁安脚步踉跄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从伤口瞬间传递到四肢百骸，然后，袭上大脑。
激光刺破宁安的胸口，她微微低头，鲜血喷涌而出。而此时此刻她对面正在攻击她的人，是突然从树上跳下来的华族克隆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宁安自顾不暇的时候给了她一刀。四目相对，对方在看清她面孔时脸上也有一瞬间的微妙。显然，没想到被他刺杀的是个华族少年。但很快，这种微妙就被杀意取代。他像一只凶猛的猎豹，要给宁安致命一击。
宁安身体晃动了，下意识向后面跳开。
然而，华族克隆人且不说，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一大批的半机械化改造人。
“快闪开！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叫你闪开！！”
宁安回过头，一只手举起。那人手心凝结出粒子炮的火光，越来越闪亮。
……天！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一切，突然之间就脱离了轨道。难道她这次是真的栽了？
心里瞬间涌现了很多，宁安发现手脚开始虚软，没有办法精准走动。
凌空的寒风划过她的脸颊，宁安那一瞬间身体冰凉……
沃伯格家族能占住拉美星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那些明面上的安保人员都只是障眼法，他们私下里参与了那么多改造实验。不仅拥有半机械化改造人兵团，沃伯格家族甚至还养了一支华族战神克隆人军。他们平时不会出现，一旦拉响最高警报，就会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冒出来。
砰——地一声，宁安死亡逼近的瞬间，硬是靠意志力一脚踹飞了那家伙。
他手中的离子炮没来得及射出，就停留在自己的炮管中。身体撞击树木，巨大的爆炸声在树林深处炸响。那个半机械化改造人被宁安踹飞了一只手臂，直接在树林爆炸。
宁安单膝跪在地上，喉咙里涌上了血腥味，眼前也在一点点发黑。
虽然躲过了那击粒子炮。但刚才华族克隆人的激光其实打中了她的内脏。
如果是纯人类的身体，她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冰冷的感觉越来越浓烈，宁安剧烈的喘息几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心里忽然涌现了一种茫然，过去其实有点莫名其妙的自信，就认为自己是主角，不会死在某个意外中。但现在，她忽然有点没底……等等，我不会死在这吧？
敌人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趁着宁安虚弱，一个黑发黑眸的华族克隆人从另一棵树上一跃而下。
宁安的瞳孔瞬间扩张，呼吸也在这一刻凝滞。但她的身体动不了，完全失去了力气。就在拿一刀即将砍向宁安喉咙时，一只微微泛着紫粉色的手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噗呲——
是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又可怕。
宁安放大的瞳孔颤了颤，眼睫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只尖锐的手指从那个华族克隆人的胸腹穿过，轻松捏碎了他的心脏。
宁安呼吸消失了。
她看着那只几乎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一动没动。
下一秒，挡在自己面前的克隆人尸体缓缓倒在地上，露出了他后面那个皮肤有些淡紫的人形生物。
这个人形生物长着人类的身体结构，却有一个非常狰狞但又漂亮的蝎尾。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非常妖异，眼眶中是无数瞳孔的复眼。它一眨不眨的蹲在宁安的面前，高高翘着在半空中形成问号形状的蝎尾啪地甩了一下，砸碎了一个半机械改造人的脑袋。
而他本人，单手搭在膝盖上，姿态轻松得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游乐场。
它张了张嘴巴，声音还很生涩，但已经会说话了。
它的嗓音竟然意外的特别好听，华丽又高雅，有一种非人的腔调，像蛊惑人心的海妖。它那只还沾着鲜血的手垂在膝盖的一侧，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
它用干净的另一只手将宁安抱起来，直接掀开了宁安的衣服，低头去舔了她的伤口。温热的舌头舔舐在皮肤上，带着濡湿的感觉。
一下一下，让人控制不住地毛骨悚然。
宁安的神经绷紧，紧张的像一根快断的线。
许久，它才轻轻开口说出了来这的目的：“你还没给我起名字呢……”
“……我，可以要一个好听的名字吗？”
第123章
宁安骤然找到了自己的呼吸, 开始剧烈的喘息。
她窝在这怪物的腿上，瞳孔放大的一动不动盯着怪物的脸。怪物身上散发着冰凉的气息，宁安有些摸不准它的心思，不敢有大动作。
虫人贴着宁安舔了许久, 那块伤口在迅速的愈合。
它在救她？为什么？
宁安忽然想到拍卖主持人说的, 它有严重的雏鸟情节。所以……这是拿她当妈妈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宁安心跳如擂鼓, 但面上维持着镇定。
显然, 这个问题难住了它。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
两人的身边, 克隆人和半机械化改造人正在逡巡，没人敢靠得太近。比起宁安这个傻大胆，第一次见面就冲上去给虫人来个穿心凉。克隆人和机械改造人就比较谨慎，他们太清楚虫人的可怕。
他们在四周缓慢地走动, 企图寻找攻击的契机。
“那，你叫什么名字？”虫人思考了很久，最后只憋出了这个问题。
“……宁安。”
“宁安？”虫人思考了下, “那我也叫宁安。”
“不行！这是我的名字。”宁安瞳孔一瞬不动地盯着它的眼睛, 身体小心翼翼地窝着。一只手试探地缓缓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点一点的捏住, “不然这样吧，你叫宁风怎么样？跟我姓？”
“宁风？”虫人在思考，似乎在努力理解宁安话里的意思。
就在他思考的间隙, 一直逡巡不敢近的克隆人骤然发动了袭击。
虫人复眼中的瞳孔迅速转动了, 凶戾一触即发。
它抱着宁安迅速闪开, 那个两米长的蝎尾比手脚还要灵活。在人群中甩动，打击力惊人的同时还带毒。尾勾划破皮肤，强烈的神经毒素能迅速杀死对手。
那双复眼中小瞳孔邪气的转动, 诡异又凶狠。它杀人就像捏死无害又无辜的小动物，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身形就像闪电，一分钟的速度扎爆了数十个半机械改造人。尾勾的毒素也蔓延得快，被刺中的人身体一旦运动，毒素就会随着血液蔓延全身。华族克隆人超强的战斗力也不可避免地败在了惊人的神经毒素下。宁安不知道它这条尾勾里藏了多少克毒，竟然比一只超体眼镜王蛇还要恐怖。
接下来，就是一场华丽的屠杀。
鲜血像漫天大雨降落在圣路易斯大教堂四周。白色的大理石被血水染红，血腥味染红了整个天空。那股恶魔屠戮人间的惨剧就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活生生的上演。
……
“那是什么东西？虫族吗？”埃尔斯瞠目结舌，极致的血腥让他的神经和肌肉都开始控制不住第发颤。他与旁边同样惊骇的卫斯理面面相觑，然后当机立断，选择迅速躲进教堂内。
“哎不是，这年头虫族都已经这么强了？零号部队在边境就是跟这群家伙战斗？？”
“不清楚。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教官的担心是没错的。进化后的虫族确实有点强的太超过了！”他们还以为自己很强呢，没想到今天碰到硬茬子了。华族克隆人他们是一打一个不吱声。但现在，强到离谱的克隆人就这样十分钟内被清理了？
这特么不是进化虫族，这特么就是直接超神虫族了吧？！
“不过那玩意儿抱着宁安算怎么个事儿？我看宁安这小子浓眉大眼的，也没看出来他有吸虫魅力啊？”
卫斯理白了他一眼，朝外面喊了一声：“……以防被误杀，所有人先撤！”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危险。这人形虫族杀戮成性，好像不可控。
一时间，军校生的训练有素体现得淋漓尽致。学长们不用特殊暗号，井然有序又同时保证速度地往教堂内殿撤去。不到十秒，现场就只剩下西利亚和泰伦两个不怕死的家伙，他俩竟然还兴致勃勃地往上凑。大有冲上去跟这虫人碰一碰的意思。
结果还没开始，就被大卫*奎因一人一拳砸在了脑袋上。
“滚进去！再浪就死了！”熊血种是真的劲大，一圈能砸出一个包。
两人被拖进教堂，只剩宁安还窝在虫人的怀中，被迅速杀光所有攻击者的虫人带着调转方向向城外飞去。是的……不出意料的，它居然还会飞。
翅膀藏在肩胛骨的皮肤下面，想要飞的时候就可以强行生长出骨翅。
这个特性，跟阿勒法古战场的虫人一模一样。
宁安已经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现在已经感受到虫人对她特殊的关照，它大概率没有杀她的念头。但宁安扭头看向教堂的方向，因为迅速清理了围堵人员，飞行器趁机离开威伊思城。
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宁安一边暗暗给雇佣兵发消息，加价让他们去支援。另一方面也在试图跟虫人交流。
这是一种全新物种，没有过往经验和实验数据的高威胁性生物。能思考，拥有主观能动性，且本能里存在非常强烈的弑杀特性。宁安不确定自己意外获得的这点雏鸟情节的好处，能不能有效第保证自己不会因为一句话没说对而被这个虫人一爪子掏心。
她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思虑再三才缓缓地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
语气尽量温和，不显攻击性。
“嗯？”虫人完全不在意地面的攻击。粒子炮也好，枪械也罢。所有攻击打在他身上都会被他坚硬的皮肤和外骨骼阻挡。阿勒法古战场的虫人是只有核武才能杀死的存在，这家伙似乎比阿勒法的更强。它，或者应该可以称之为他，（如果宁安没感觉错的话，他似乎长了男性生殖器官）骨翅包裹着宁安，就只听见噼里啪啦的击打声音。
“出城。”他似乎想了很久才想出对应的词汇，“你想要离开这里。”
宁安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但我不会这样离开，”宁安试图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想帮她？顿了顿，她指着他的骨翅冷冷的说，“靠生物的翅膀，飞不远。”
虫人：“？”
“离开拉美星，必须用飞船。”
虫人皱着眉头思考了下，那双妖异恐怖的复眼里闪烁着迷茫的光。
“就是那种大型的长线航行交通工具，可以经受得起虫洞跳跃。看好了，”宁安从光脑中调出飞船的3D成像，“就是这种。”
虫人盯着成像许久，半空中翅膀忽然大力地煽动了几下，开始极速飞行。
宁安本以为他没看懂，或者不能理解。结果他像是会自主定位似的，朝着一个方向毫不迟疑的飞行。过程中，宁安试图让他放慢速度或者放她下去，但都被无视了。就在她以为这只虫人终于开始本性觉醒，这家伙要把她带去什么奇怪的角落杀掉，虫人带着她落在了一个飞行器上。
脚落到实地时，宁安还没回过神。等意识到自己得救，她迅速一脚踹开虫人，一个后空翻跳了出去。
结果刚落地，身体里传出剧烈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膝盖往地上狠狠一跪，宁安瞬间抬头，警惕对方冲过来。却发现这虫人蹲在飞行器的上方外壳上，逆着光的那双诡异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背后的骨翅完整展开，遮天蔽日。他正歪着脑袋，似乎不解宁安刚才为什么踹他。
……他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是宁安没想到的，她完全没预料到这个雏鸟情节可以强到这程度。但不得不说，这对她来说非常有利。
至少宁安现在确定，他不会因为过激行为杀了她。
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宁安才看向飞行器。
巧了，这飞行器正好是她的。或者应该准确点，飞行器是斯诺德留给她的那架。
他们现在的位置，居然是克莱蒙特海域的孤岛附近。这架飞行器因为主人失联而自主降落，停在这里。且看外壳的完好程度，应该没有损坏。
她于是打开了舱门走进去。果然，飞行器的AI智能在检测到宁安的生物信息，瞬间开启。
管不了其他，宁安紧急联络埃尔斯，想要其他几架飞行器的定位。
埃尔斯那边收到信号，很快将定位全部转发过来。宁安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忙活了一晚上的成果还在。她开启自动驾驶，追着定位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体被洞穿，根本没有好全。宁安咬牙坚持到现在，已经开始脚步虚软。
她记得斯诺德的飞行器上有医疗舱，还有应急包。宁安捂着剧痛的腹部，翻箱倒柜的找应急药品和应急食物。惊心动魄一整晚，不管是伤势还是体力，对宁安的身体来说都是巨大的损耗。
她昏沉沉的翻找了很久，才在一只淡紫色的爪子上看到。
“你也跟进来了？”
虫人歪了歪头：“？？？”
“算了，你不要捣乱。”宁安皱着眉头，一把抢过应急包。拔了营养液的塞子就开始疯狂往嘴里灌。这些营养液在饱腹的同时都具有修复功能，能在非常紧急的时刻吊住一条小命。
一口气灌了四五瓶，宁安才感觉到那股濒死的紧迫感悄然退去。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思考这虫人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她的一条小命被吊住，却不代表还有力气去跟这只虫族打。她背部中了一枪，激光当时直接洞穿了她的胸腔。腹部也被人给穿透，没死都算命大。
宁安拖着沉重的步伐，慢吞吞地躺进了医疗舱。
修复营养液浸没宁安的时候，虫人就蹲在舱门外面静静地看着。
宁安承受不住来自周公的召唤，昏迷式的陷入了沉睡。而在她陷入沉睡的那一瞬间，她身体里紊乱的信息素像炸弹炸开一样地爆发了。
哪怕隔着营养修复液和厚厚的医疗舱舱门，也无法阻挡信息素的泄露。
虫人宁风嗅到了好闻的味道，神情慢慢变得迷醉起来，整个人都趴伏到舱门上。
这些宁安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无法醒来的梦境。她梦见了斯诺德，梦里她跟斯诺德还在生态园的试炼场，他们毫无顾忌的在月夜之下沉溺爱河……
宁安潜意识觉得不对，但又控制不了梦境缠绕，像是身体在提醒她她出了问题。
她的身体早就出问题了。四百年前强行压制发情期陷入沉睡，四百年后发情期内四处奔波逃命。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被特殊情况强行打断，信息素系统紊乱了几个月得不到医治。没人知道这会给她的身体带来怎样的影响，她自己也不清楚。
就在宁安以为自己会溺死在梦境之中，却陡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给吓得惊醒了！
她一把握住搭在自己胸口的手骤然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神情有点奇怪的虫人。虫人的眼神迷茫又无辜，显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喜欢宁安身上的味道，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闪开！”宁安甩开他的手躲开，从已经被吸干营养液的医疗舱里坐起身。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她身上的伤恢复了。
宁安动了动手腕，久违的力量回归身体。她扭头看向虫人，皱着眉头觉得十分惊奇：“……你居然也会受到雌性信息素的影响？”
“雌性信息素？”虫人还处在鹦鹉学舌的阶段，听到宁安的话，也只会抓住关键词。
“看来，你也保留了兽人的特性……”
电光火石之间，宁安发现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她突然间知道该怎么掣肘这种战斗力远超正常值的特殊生物，怪不得巴拉贡那老家伙的团队会将这东西和S级腺体一起拍卖。这里藏了大东西啊！巴拉贡那老东西不是人，居然买东西还留个坑。
不过宁安现在没时间去研究虫人，因为飞行器已经抵达了空间站。
此时，早先离开的飞行器也停在空间站。正被拉美星空间站的关口军队给拦住。他们要求飞行器上的所有舱门全部打开，他们怀疑这几架飞行器带走了拉美星的重要资源，必须允许他们搜查。
尼尔正在大厅的沙发上高傲地翘着二郎腿大发少爷脾气，拒绝配合。
哦，忘了，尼尔本身是个出身非常显赫的贵族来着。天天跟他一起混，尼尔又很低调，宁安都忘了这家伙的身份比埃尔斯和卫斯理更大牌。他母亲伊甸园的前发言人已逝就暂且不提，他父亲雷恩*奥兰多可是第十军的总长。跟斯诺德一个等级的军队大佬。
空间站关口的这些家伙隶属于第六军，现在要求搜查的军官，最高职位也不过一个上尉。
不论军职只论身份的话，上尉到尼尔的面前说话还不够格。
尼尔发了火，对方脸色难看得跟死了爹似的却也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拖延时间，等待上级过来处理。但尼尔怎么可能给他时间，跳起来就指着他鼻子骂。
宁安：“………”
……还别说，第一次听尼尔发少爷脾气，挺有意思的。
骂了半天，那上尉还没被骂破防，他身后那群兵先破防了。
他们纷纷掏出武器就要跟尼尔干，但还没动作就先被自己上司给摁下来：“伊伊斯卡多先生，如果你非要离开这里，也可以。但也必须让我们对上级有个交代。”
“这好办。”
尼尔冷笑了一声，忽然附身拔了上尉的配枪，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枪。
高冲击力的激光枪射穿血肉，鲜血在半空中就被激光给灼烧成灰烬。那上尉脸色一白，身体骤然倒向了身后的卫兵。一时间，惊叫和混乱起了，紧绷得氛围终于被点燃。
“行了，你要的交代我给你了。”尼尔怕拍手将配枪还给他，转身招呼所有人，“走！”
“上尉！”
卫兵们想拦，却被上尉拦住，“不用管，让他们走。”
上尉清楚自己根本就拦不住，在拉美星这种早已腐烂的地方，他们这些军人就是最底层。沃伯格家族拿他们当看门狗用，来拉美游玩的贵族们也拿他们当消耗品。在这地方就别提军人的尊严。
宁安开着飞行器混入其中，跟着前面的几架一起出了空间站，登录飞船。
埃尔斯他们晚一步，但也顺利通过空间站。
宁安没想到出来会这么容易，她以为在空间站这会有一场恶战。结果这群第六军很痛快就放行了。看来，拉美星被腐蚀得确实很严重……
意识到这一点，宁安却笑不出来。这里原本可是华族人的家。
不过宁安还是有些高兴得太早，他们刚出了拉美星就在外面遭遇了截杀。
是主星赶来的老家伙们。
他们不知道飞行器里的东西，但却收到下属的信息，得知自家在克莱蒙特海域的海底基地突然沉没，特意赶来救援的。刚抵达就正好撞见飞船离开拉美，出于一贯霸道行径就单方面要求他们立刻返回。等带他们调查完克莱蒙特海底基地沉没事件的前因后果，确定无关才能离开。
他们怎么可能立刻掉头，好不容易才离开的拉美星。但尼尔这次的面子不管用了。因为来了个狠角色，九大家族之一的希夫家掌权人罗德*希夫，和第一军总长亲自赶过来。
希夫家族的老祖宗也在这里，现在有人胆敢对他们家族的人出手，罗德*希夫绝对不会放过。
谈不拢，打起来不可避免。
对方带了一支队伍，将近百人。而尼尔这边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中除了他以外全是星盗出身的打手。可以说，如果对方拿捏这边人的出身，尼尔就算有再大的脾气也没办法摘出去。
不过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艘船。
宁安藏在人群中，默默地召集了雇佣兵和斯诺德派来的人。
当对方将尼尔等人控制住，想要登船搜查时。雇佣兵们纷纷冒出来干扰视线，斯诺德派来的那只队伍从后面，直接对军舰开火了。
因为是处理私事，第一军总长艾斯沃克也没敢带太多装备。
被这一炮轰的，直接慌了神。他气急败坏，立即组织下面的人反击抵抗。但可惜被人出其不意地轰掉了军舰的动力室，正搜军舰直接停摆。
整个联邦都知道，联邦十一支军队第一军是仅次零号部队的第二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第一与第二之间的断层是断崖式的。零号部队的人常年在边境驻守，几百年时间日日都在战斗。那种悍勇是已经被养废的第一军老爷们根本不敢想的。
斯诺德派来的这支队伍一共不到五十人，杀得第一军连军舰都不敢出。
宁安也是这时候找到尼尔，然后让埃尔斯家的人趁机迅速撤离。飞行器上的东西一件都不能丢！
尼尔却在见到宁安的第一眼，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包起来。
“？？？”
眼前一阵黑的宁安懵了，顿了顿，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身上信息素溢出来了。
她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这身浓烈的信息素穿越船舱来到这，估计已经被人盯上。尼尔死死抱着她，企图用自己的气息掩盖宁安的气息。但他毕竟不是斯诺德，他也还未成年，身上的信息素还没浓到可以掩盖宁安超强雌性信息素的地步。
果然，下一秒，船舱里骚动了。已经有不少雄性兽人闻着味道追出来。
“你有去味剂吗？”这次出来太久，她随身携带的去味剂早就用光了。宁安心里暗恨自己大意，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或者消毒剂也行，给我！”
尼尔哪有那种东西，他还有一个月成年，身上成年男性的气息还没成熟呢！
不过也快了。他的腺体逼近成熟了。
尼尔被迷得晕头转向，他忍不住将宁安揉进怀中，克制不住的呼吸她身上的味道。
就在尼尔忍不住将鼻尖凑近宁安的脖子，呼吸她衣领里的味道时，他的脑袋被一只手握住了。
尼尔缓缓的转过头，看到了一只骨翅展开能将通道堵严实的怪异虫人。那双紫色的复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身上散发着犹如实质的冰凉杀意。
且这只虫人居然还会说话，他有一口迷人的华丽嗓音：“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尼尔眨巴了几下眼睛，脑子嗡地一声长鸣了。
下一秒，虫人开启了屠戮。
他一只虫，硬生生杀光了所有入侵者。血洗了整艘飞船。
因为这只背后灵的残暴，愣是吓退了被宁安信息素迷得神志不清的雄性兽人们。分分钟全部清醒，后脊梁背一股冷汗。他们目前没有看到宁安本人，只模糊地看到了个纤细高挑的人影。但现在，船上还活着的人都知道宁安是个超高等级女性。却又再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扯衣服。
尼尔站在宁安三米以外瞠目结舌，银色头发丝都根根竖起：“你，你从哪儿捡来的大杀器？”
宁安摘下了套头的外衣丢还给尼尔，也没管尼尔闻到外衣上浓烈的雌性信息素脸色爆红。她已经没心情关心这些琐事，只想快点将飞行器上的所有东西全部带走：“拍卖会上捡的。他叫宁风，我儿子。”
“？？？？”
尼尔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掏了掏耳朵：“你在说什么东西？”
宁安瞥了他一眼，却已经停止了这个话题，直接吩咐飞船的船长：“立即离开！”
尼尔没得到回答，懵的像个老年痴呆的小老头儿。他旁边，被宁安称之为‘儿子’的虫人也歪了歪头，似乎在输入关于儿子的信息。
“听见没有，我让你立即开船。”
船长哪敢不听她的，她的背后灵那个两米多长的蝎尾尾勾已经戳在他的后颈上。船长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生怕自己一个答应晚了，会被这只毒蝎尾给戳个对穿。
“好，好，我这就开启。”
有斯诺德的人牵制第一军，飞船最终成功离开了波德星系。
原本宁安的打算是直接运往德普洛星，也就是参水猿。但斯诺德好像在参水猿附近遭遇袭击，估计那个地方现在不安全。不是宁安心狠不去支援他，而是这些东西太重要了，她不得不改变目的地迅速离开。
最终，目的地选择了法环星系的海利科尼亚。
“只有斯诺德的地盘才是最安稳的。”宁安心里憋了一口气，“到了海利科尼亚，一切再做安排。”
在没有抵达海利科尼亚之前，宁安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但这段时间，她几天几页的熬，总共加起来的睡觉时间都没超过十二个小时。身体的疲惫不是最难受的，难受的是精神上的紧绷。宁安缓缓靠着墙壁坐下来，为了不睡着，特意打开光脑消磨时间。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登陆光脑账号。
这段时间的惊险经历让她恍如隔世，都忘了自己还跟一个平台有过签约。她断联的这两个月，账号的私信早已被各种各样的内容塞爆。一半以上是来催行书的，另一部分是催不到来谩骂的。平台编辑几乎每天来她这打一次卡，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她上线。
几乎宁安这边账号显示登录，他的消息就立马追了过来。
【大大，大大你终于上线了！求关注，求搭理啊啊啊……】
【大大你快点开个房间直播吧！粉丝们以为你已经死了，给你都开好几场悼念会了！你快去冒个泡，告诉大家你诈尸了！！求您了！！！】
宁安看到这么有活力的信息，紧绷的心情难得松了一下。
她刚要回复消息。就看到一个意外的账号给她留了言。是凯特*艾琳西丽。这位伊甸园的新发言人，艾琳西丽家族的宠儿，在不久前给她发送了好几条消息。
宁安有些意外她会联络她，以为她是来催更的，结果发现凯特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宁安小姐，我很喜欢你小说中透露出来的观念。怎么样？消失已久的华族要不要跟伊甸园合作？我个人的拙见，我们的脾性和品味很相合，一起共事应该会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期待你的回复，凯特*艾琳西丽。】
第124章
宁安默默盯着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果断切出平台，去官网搜伊甸园的新闻。
刚一切到其他社交平台，冒出来的第一条词条就是#伊甸园前任领导人深陷反人类实验丑闻#。
被压下去的两个月之前梅尔黛加拉家族丑闻，不知道怎么又被顶出来, 正在热搜上。
#伊甸园前任领导人虐杀女性, 保卫女性的神圣之地伊甸园将何去何从#
#南区的幸存者被检测出传染性病毒, 伊甸园内部非法生化实验大曝光#
#艾琳西丽小姐重伤住院, 伊甸园内部争斗残酷#
……
一条接一条都贴上了hot的标签。
宁安挑了下眉，直接退出社交平台。
伊甸园内部的混乱不是一天两天, 虽然沙耶尔*梅尔黛加拉和艾米丽*伊伊斯卡多同时死去，为凯特让出了位置。但不代表凯特的处境就会变得轻松。只要她一天盯着艾琳西丽这个姓氏，对于同样被压得翻不了身的两个S级阁下来说依旧是一种威胁。
可以说，两人的死滋生出更大的野心, 反而会加重凯特的处境危险。
……不着急，宁安闭上眼睛假寐。伊甸园的局势变得更坏之后，凯特早晚还会再次找上门。
……
飞船在茫茫宇宙航行了两天两夜, 终于抵达了海利科尼亚。
舱门打开的时候, 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 一股熟悉的冰凉冬风吹过来。
宁安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 出去的时候是初秋，回来已经寒冬。
她跳下船舱，老远就看到早就等在外面的西雅。西雅好久没见到宁安, 非常想念。要不是安检人员阻拦, 早就冲过来抱住她。
宁安给她指了指方向, 看着西雅皱巴巴的笑脸瞬间开心起来。一蹦三跳的跑去不远处的咖啡馆等着。她才深吸一口气，然后遥控指挥埃尔斯的人将几架飞行器将东西运往卡尔坎市。
第一次逃离布瑞巴哈，宁安稀里糊涂的在卡尔坎畔买了一栋老房子。离闹市区远, 安保系统又还算不错。在将所有东西运往参水猿之前，就先放到这里藏一藏。
结果她刚靠近飞船的后舱，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阴影中蹿了出来。
她速度非常快，宁安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抓。
一抓一个准，只见那个黑影脚下不稳，直接往宁安的身上撞了过来。宁安一只脚立马抵住她的臀部，硬生生将人给揪了过来。
是聂楠。
看到是她，宁安都震惊了一下：“你逃出来了？”
聂楠没想到这家伙抓人这么准。她都在机舱里藏了几天没被发现。结果刚一下飞船，就被她给逮到。没好气的摆手：“松手！快点松手！胳膊都要被你给拧断了！”
宁安松开她，聂楠才捂着自己差点被拧脱臼的胳膊皱起眉头看向宁安。
“说吧，你不是不能离开浣纱岛吗？”宁安现在很怀疑她，这家伙怎么嘴里没一句实话？“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巴拉贡放你走了？”
“他哪有那么好心？”聂楠无语，“我是自己逃出来的。”
“逃出来？你一个一拳就能打死的弱鸡，你能逃出浣纱岛？搞诈骗呢？”
“哎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搞诈骗了？我也是有本事从浣纱岛逃出来的好吧！”聂楠知道现在的宁安对她毫无信任，但她也没办法拿出更多的证据证明自己无害，“你这莽夫，不会以为脑子这东西你的不好用，我也就也不好用吧？”
宁安被她人身攻击给气笑了：“你脑子好用你被关四百多年？”
“你！”聂楠实在不想跟她扯废话，干脆道，“你不要忘了，拉美星的高等级半机械改造人全经过我的手。我想给他们制造隐藏程序，就算巴拉贡本人也发现不了。”
她都说的这么坦白，宁安倒是收起了那点疑心。
聂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也挺凄惨的，身上白大褂沾了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应该躲在机舱这几天没敢睡觉，眼底乌青，精神很憔悴的样子。思考了几秒，宁安又问：“你什么时候上的飞船？又是怎么知道会有飞船的？你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你是不是健忘？宁心是我的人。”
聂楠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开怼，“你们在圣路易斯大教堂下面搞得那些事，她收到消息就立即给我发信息了。我待在拉美星这么久，就是在守住这个基地。既然你都把东西带走了，我当然也要跟着走。”
宁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突然语塞。
她确实是急糊涂了，居然忘了这一茬。不过，宁安眼神一厉：“那你现在要去哪儿？海利科尼亚的空间站关口可不是那么好过的。这里军备更严明。像你这样偷渡的黑户，到门口就被抓了。”
聂楠准备逃跑的动作一顿，脸色顿时难看：“这里是海利科尼亚？”
“对。”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跑到艾斯温格家族的地盘来？”聂楠是真的害怕了，焦躁的抓着头发走来走去，“我记得，海利科尼亚是联邦上将斯诺德*艾斯温格的私人行星。你这家伙真的是疯了！！”
宁安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紧张，想了想，还是没说自己更斯诺德的关系。
“锡伯纳尔校区在这，我回母校有什么不对？”
……这倒是，她还真是忘了。宁安是锡伯纳尔的学生，返回海利科尼亚确实理所应当。
聂楠浑身僵硬了。
如果是别的星球，她其实很好操作。她身上携带着特殊的机械设备，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消除电磁、温感设备等一切电子设备的影响，让她顺利通过安检。但海利科尼亚不同，这地方拥有联邦最强的军事设备，且海利科尼亚的警方和军方双管原则是出了名的监管严格。
思来想去，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宁安。
宁安就在等着她求助，“想要我帮忙就得说实话。我可不接受任何背刺，以及不在预期内的意外。”
聂楠表情难看。
思考了许久，她才选择说实话：“我同意你建国的决定，也会在必要时刻给你提供支持。但我不会跟你一起行动。我有我自己的方式，也必须要做一些你不应该知道的事。”
“什么叫不应该知道的事？”这个说辞让宁安不太舒服。
“简而言之，既然你已经有了明处的身份和人脉，就不应该掺和到暗地里来。我作为一个应该死在四百年前的老鬼，我会承担黑暗的一面。”
聂楠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宁安，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乌托邦。公平和正义不是等来的，而是要打来的。华族堂堂正正的复兴是必然的。但如果一味地选择光明磊落的手段，不可能成功。这件事总得需要有人去做点杀人放火的事。反正我的灵魂早就跟着壁水貐一起腐烂了，我不介意在地狱里沉沦得更深。但你不行，你也别跟我扯上关系。”
她说完这些，表情是让人难懂的黯然。许久，又打起精神：“所以，帮我一把，让我顺利离开这。”
离开这不难。
宁安跟尼尔打了个招呼，尼尔直接去找了关口的工作人员。然后，有个人过来带着聂楠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聂楠才指着宁安补了一句：“你最好收拾一下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快浓得炸开了。如果不是你身后的背后灵威慑，你都快被人生吃了。”
宁安一惊，抬手闻了闻。
她这个样子已经好几天，完全被信息素给掩盖了嗅觉，根本闻不到。但扭头看尼尔站的老远，脸红心跳不敢看她的样子，旁边虫人宁风翅膀将她半罩住，她才意识到已经很严重了。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宁安迅速只会飞行器的AI，设定了运送目的地。
其实，如果不是斯诺德现在的情况不方便，这些非常珍贵的东西，藏到斯诺德的私人住处才是最安全的。但他现在人不在。宁安不敢确定他人不在的情况下，东西送去他的住处会不会引起超出预料的麻烦。所以再三思考后，决定把所有重要资料运去卡尔坎。
把东西送过去还不够保险，被人发现了一样会引来争端。海利科尼亚虽然管理严格，但也不代表这里就没有恶人。宁安思来想去，决定特意留下宁风去看守。
“记住，那是我的房子，也就是你的家。”宁安是捏着鼻子认下他的。不过既然认了，就真把他当‘儿子’用，“送回去的东西全都是咱家的财产，你跟过去亲自守着。”
宁风是个智商非常高的特殊生物。哪怕目前还不够成熟，但凭借几天的经历已经迅速掌握了兽人的语言和罗技。他那双数十个瞳孔的复眼能清晰地捕捉微表情，判断兽人类是否存在谎言的行为。不仅能迅速发现危险，且谁在他面前都做不了小动作。
当然，这个能力在宁安身上劈了叉，他对宁安和对别人不一样，存在严重的双标行为。
“好。”
宁安身上信息素外泄非常严重，严重到她不敢轻易走出空间站。
“等我安排好后面的事，会去接你。”
“好。”宁风冷冰冰地扫向宁安的身后，两米多长的蝎尾在空中晃动了一下。明明没有太激烈的肢体动作，但外面的人依旧被威慑住。连尼尔都不敢靠近宁安身边。
宁风跟着飞行器离开，尼尔才敢靠近宁安身边。
“尼尔，帮我买几瓶去味剂过来。”现在这个情况，宁安迅速躲进空间站的vip监察室。
尼尔站在监察室的门外不敢看宁安，慌张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老天爷！他快被宁安的信息素给迷成智障了。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信息素？尼尔感觉自己快要到来的发情期都要被勾的提前到来了。他心脏跳得要冲出胸腔，恨不得抱住宁安直接进卧室的床上去。
但理智克制住他的行为，他不敢，怕宁安会把他脑袋拧掉。所以，迅速离开了。
……
宁安蜷缩在监察室的沙发上，这才空出时间去联系柯拉松。
柯拉松人此时正在参水猿，且不方便通讯。只留了言表示，在年关之前会赶回锡伯纳尔。有要紧事可立即留言，他会尽快联系。
宁安盯着他的这条留言看了三分钟，最后决定自己来开这个头。
她是很听平台编辑的话，在等待去味剂和衣服的过程中，登录自己的账号开了个房间。言简意赅的宣布心灵魔导师的回归，然后，联络了凯特*艾琳西丽。
表示，三天后，希望有一场面对面的对话。
那边凯特也飞快地给了回应，答应了三天后的对话。只不过暂时是线上对话。如果宁安怀疑她的诚意，她可以在一个月后，抵达海利科尼亚亲自找她面谈。
宁安明白，她估计现在还在重伤住院中，确实无法出行。于是敲定了时间，三天后晚上八点。
“哥哥，都忙完了吗？”西雅乖巧地跟在宁安身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不会特意去问。见宁安终于放松下来，压低了嗓音可可爱爱地凑过来。
西雅在外面等了很久，进不来。最后是跟着尼尔一起混进来的。
尼尔没有亲自进来，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行为。所以去味剂是让西雅送进来的。西雅还是个第二性征都没发育的未成年，不太可能会受信息素影响。
东西送进来，他就感觉到身体躁动的血液和痉挛的肌肉，于是当机立断联系了家里。
“哥哥，你身上信息素好浓！发情期又来了吗？”
“嗯。”突然松懈下来，宁安感觉很累。一种长期紧绷的精神突然松懈下来而产生的沉重疲惫感。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裹着西雅送进来的军大衣和去味剂。迅速去隔间换掉身上的破衣服，又给自己上上下下喷了两瓶去味剂，勉强遮住了身上浓厚的信息素味道。虽然是遮住了，但两种特殊气味中和，混出了一种很奇特的味道。军大衣一套，好多了。
……走出空间站，外面已经是深夜。海利科尼亚的寒冬还真是冷啊，夹杂了冰晶的寒风吹进鼻腔，鼻子又酸又疼。宁安忽然想起来，回头看向跟来的西雅：“西雅，你哥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西雅眼睛亮晶晶的，又兴奋又激动，“没想到他没死，是哥哥你救了他！”
“……回来就好。他人呢？”宁安摆摆手，没把这点事放心上。
“现在在我的店铺里！姐，哥哥，我又研制出几样新武器，你要不要来看看？”西雅是真的很开心。死去好几年的亲人活着回来找她，隐藏在心里的伤痛都被抹平了。她现在全心全力地学习和攒钱，已经攒了很多很多钱了，“上次给你的激光枪好用吗？我这几个月又做了几次升级。”
“好用的。”这不是假话，西雅给的武器是真好用，不过宁安的那几把枪丢在克莱蒙特海域的孤岛上了。当时还很可惜，然而情况危机，根本腾不出手去找回来，“是增加了新功能还是杀伤力提升了？”
“都有。我都做了优化。”西雅从兜里掏出她的车钥匙。
嗯，还是那辆拉货的小三轮。还别说，这车简陋是简陋了点，拉货嘎嘎好使。
她跳上她的小破车，将副驾给宁安留着。点着火时，回头看了眼还留在“姐，哥哥，尼尔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尼尔倒是想，但他成年在即，他的父亲和母族亲人都在要求他尽快回去。
兽人的成年期非常关键，关系到一个兽人潜能的二次开发。正常来说，S级强血种兽人的二次开发会有两个走向：一，开发过程的成熟且完善，身体潜能从此更上一层楼。从S级跃迁到S+。二，开发过程失败，体质滑档。这个结果就非常可怕了。
因为你不知道会滑档到哪一步。有的人运气差，从S级天才直接滑档成为废物，彻底被抛弃。有的人运气不算特别差，也会滑档到A级。
别看A和S之间就隔着一个档次，却是天差地别的两种人生。
尼尔出生体质检测就是S级，他父母都是非常天才的体质。大概率是不会滑档的。但这也不是百分百保证不出错，因为当二次开发过程中遭遇意外或者营养不够，再强的基因也会扭曲。这种扭曲其实比滑档还可怕，可能直接退化成野兽。跟精神暴走的结果殊途同归。
尼尔的家人非常在意他成年期的二次开发，当然不允许他继续在外瞎流浪。
“……唔，他有点私事要处理。”宁安坐上副驾，靠在西雅身上昏昏欲睡，含含糊糊的说，“个人问题解决以后大概很快就会回来的。走吧，我们先回去。我困了，要睡一会儿。”
西雅还有很多话想跟宁安聊，但看她眼底乌青的印子，嘟了嘟嘴把话咽回去了。
“……好的吧，那姐姐你好好睡一觉。”
把宁安送回锡伯纳尔，宁安都没来得及跟教官打个招呼。冲回宿舍，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直接睡了28个小时。
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日近黄昏。宁安昏头昏脑地从被子里爬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宁安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她身上的去味剂跟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已经变成一种非常奇特的味道。
宁安头皮发麻的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过去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大喷雾又来一瓶。才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冲出宿舍：“饭！我要吃饭！！”
宁安狂奔的路上撞见了正来找她的教官。
米西尔特整整两个月没联系上人，虽然知道她在拉美星。但前段时间尼尔突然叫走了大批学生，说是支援。他就知道自己这两个事逼学生又摊上大事了。米西尔特试图联系过宁安，都被信号屏蔽了。这不，一收到消息宁安回来就等着她来跟自己汇报。
结果等了两天一夜，这小子就根本没来找他的意思。山不就我，只能我来就山。
“哪儿去？”米西尔特一把揪住您感到后衣领。
“吃饭！我要去吃饭！”宁安跟被叼住后脖子的猫似的挣扎，手伸出去在空气里一阵乱抓，“教官，有什么事你等我吃完饭再说！再多一分钟，我就要饿死了！！”
教官看她猴急猴急的样子，没好气：“吃完饭立即来训练室找我！”
他一松手，宁安就跟脱缰的恶犬似的蹿了出去。
米西尔特瞠目结舌，这小子……到底是有多饿？
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与不知何时也凑过来的德莱*霍茵对上一眼。德莱*霍茵自从阿勒法古战场后，对宁安这个潜力很强的学生也十分关注：“卫斯理刚传了消息，他们已经在回程的路上。这次拉美星出了件不小的事，估计整个联邦社会都要轰动了。”
“这联邦也该轰动轰动了。那么多污糟事不解决，只会越来越烂。”
米西尔特叹了口气：“不过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
联邦乱不乱的，宁安不是太去关注的。她在一口气吃空一个窗口的食物后。捧着肚子摊在椅子上起不来，玛德，好撑。而此时此刻她的面前，一堆拿着饭盆的刚从训练室出来的饥肠辘辘学长们，握着饭盆的手微微颤抖……猪吗？那么多食物这就给吃完了？？
“你，你小子……”一个黄头发的学长没忍住将饭盆甩到她面前，饿到手发抖。结果一看是宁安，又默默将饭盆捡起来，去下一个窗口等。
哦，是那个大一的机甲系大杀神哦，惹不起惹不起……
宁安这段时间低调地在外流浪，但本人早已在校区出名了。丰功伟绩，在校园社区里一扒一堆。现在是柯拉松以外的，屠版神人top1。不过她本人毫无知觉，宁安只觉得莫名其妙。
饱餐一顿，宁安才慢悠悠地捧着肚子去找教官。
等到训练室，教官米西尔特早就在等。看到宁安过来直接让她换作战服，去实操室打一场。
这一次，宁安的进步是惊人的。如果说在主星的红海区，宁安和尼尔还只有被教官虐菜的份儿，现在她在爆发情况下已经能跟教官打平手了。
……打平手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米西尔特可是尖刀营出身，还是上校军衔。
“……你小子吃激素了？两个月成长这么快？”米西尔特也被宁安的成长速度给震惊了。整个联邦最天才的人也没有这么天才的吧，这才两个月而已！
“遇到了一点特殊情况，生死临界点的时候总会爆发出一点潜力。”
宁安也有点得意，辛苦流浪，但结果是喜人的。
“这是遇到什么生死临界点了？”说到这个，米西尔特也正色起来，“来说说呗。你们这次在拉美星到底干了什么？居然把联邦十二个星系的老家伙都给逼出来了。”
“也没什么。”这些事其实也瞒不住，教官早晚会知道。
宁安于是组织了下语言，将拉美星大致发生的事情说了。当然，她隐瞒了是他们破坏克莱蒙特海域海底基地、学长们杀死所有沉睡老东西等等的小事，也隐藏了圣路易斯大教堂下面的华族基地旧址。毕竟这些东西事关重大，透露出去可能会引来联邦各大势力的追杀。还是得谨慎。
米西尔特倒是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怪不得联邦十二星系的老家伙都惊动了……
“你们没做什么吧？”米西尔特思索了几秒，突然问。
宁安吓了一跳，立马摆手：“啊？哦，当然没有！这可是会引来全宇宙追杀的大麻烦，我们怎么敢掺和！我们就是在一边打酱油而已……”
米西尔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那群小混蛋是这么消停的性格？？
“真的！教官我可以用卫斯理的人格发誓！我们真的只是因为拉美星全球戒严，被困在里面出不来而已，真的没有惹麻烦！”宁安举起双手，真挚发言。
米西尔特怀疑地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尼尔人呢？”
“被他家里人叫走了。”宁安于是又提起另一件事，“教官，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不受任何机构干扰，完全独立的纯商业生物实验室吗？”
“你找纯商业的生物实验室做什么？”
“就是有点小事。”宁安闪躲的避开米西尔特的审视，含糊地说，“我有点东西想检测一下。”
米西尔特见宁安神情严肃，不像是胡闹的样子。想到她跟尼尔乱跑乱冲，却无意中捣毁了不少警方花了几百年都查不到的地下实验室。知道这小子估计又有重要线索需要求证。
思索了下，倒是真心实意给出一个推荐：“你要是信得过的话，可以跟奥斯图比的生物实验室联系一下。”
“奥斯图比的生物实验室？”
“怎么？以为奥斯图比是军校，就小看他们的生物研究水平？”米西尔特像是看透了宁安的担忧，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联邦各大生物生化学家是出自哪所学校？这几百年里，联邦生物生化领域的那些出了名的大师，有一半以上出自奥斯图比。”
“可奥斯图比不是研究武器装备和医疗制药……”哦，医疗制药，这就是专业对口啊。
宁安没有说话，在回想曾经查过的奥斯图比的一些信息。
“你不是有奥斯图比老师的联系方式？”米西尔特以为宁安在苦恼无法联络奥斯图比的生物实验室，好心地提醒她，“之前你在地下武斗场遇到的那个艾莱克斯，他就是搞生化的。嗯，虽然是个武斗派。”
我草？
我草草？？
原来这么早就被她抓了很多人脉？宁安震惊了，自己运气这么好的嘛！可惜有好运却不懂的运用。如果米西尔特老师不提醒她，她都忘了艾莱克斯这号人物。
“呜呜呜呜，教官，我虽然加了他的联络方式，但从来没有联系过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我忘了……”
“忘不了！你小子没那么好忘！给我有点出息！！”
米西尔特没好气地给她一巴掌，“那老小子就等着你联络他呢！你们之前在阿勒法古战场不是看到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那老小子正在暗搓搓的查呢，但那地儿被上将核平了，查来查去也查不到线索。正好前段时间你们又盗了主星废旧厂区的地下实验室很多重要资料出来。那小子想看，这不是联络不上你，从我这都打探过好几回了。你正好跟他聊聊。”
宁安懵了，懵逼了好久立马反应，赶紧去联系人列表翻找艾莱克斯。
巧了，刚一联系上，这位奥斯图比的老师就表示想见面聊。怕宁安不答应，他还说他可以过来找她。
宁安懵逼的跟他约了时间，去外面见面。
“……就，就这么搞定了？”顺利得有点梦幻，宁安再三确定了艾莱克斯老师的背景，才放心的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教官，期末考试可以补考不？”
宁安也是刚才才想起来，自己逃了集训，又错过了期末考试。她现在特别担心，自己期末挂零以后会重修。这要是重修，她猴年马月才能拿到毕业证啊……
“你还记得期末考试这回事？”米西尔特觉得稀奇，“别哭丧脸了，我改了教务系统给你补考的机会。”
“感谢教官！爱你！”
“滚！”
宁安快乐的滚了。
下午三点，宁安准时抵达约定地点。艾莱克斯老师早就在等。看到宁安，立马就招手让她过去。
宁安迅速过去，老师一看到她就皱眉头：“你怎么还是这么矮？”
“？”
哎不是？老师你怎么回事？咱俩充其量也就第二次见面，你这么人身攻击真的好吗？
“锡伯纳尔的伙食已经这么差了吗？连学生基本的营养都保证不了？”
艾莱克斯老师继续犀利发言。
“我，我……”宁安突然词穷，不知道该咋说，“发育期受伤造成的硬伤，只能长这么高。”
艾莱克斯倒是没想到，盯着宁安看了会儿，很是有爱地让服务机器人给上了一杯热牛奶：“你过几天抽个空去奥斯图比一趟。我给你仔细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你看好。”
“……不，不用了。老师，我觉得我矮着也挺好的，灵巧，还敏捷。”
宁安现在女性的身份还藏着呢，她可不敢暴露，“老师我有个东西想要请你帮我检测看看。”
宁安将自己从私库里拿出来的生物基因样本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她其实一直有点担心，这些生物基因样本在海底存放了四百多年。虽然期间一直没有停止过医疗机器的运转，但毕竟时间已经太久。这些东西还是否活着，如果活着，还具不具备复生的可能性。她都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你想知道什么？”艾莱克斯看到生物基因样本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我想知道它的活性，还有是否有克隆成人的可能。”
艾莱克斯听见‘克隆’两个字，眼睫抖动了下。瞬间抬眉凝视宁安，似乎在质疑她打探这些东西的目的。但见宁安满脸单纯，并没有露出野心的样子，又垂下了眼帘。
“三天后会给你结果。”
他答应了。
顿了顿，他才提起了自己约见宁安的目的。
关于他的目的，米西尔特老师早就有过讲述。宁安也早有准备：“有的，很多。但是大部分资料被军方带走了，我只有一份从沙逊家族拿出来的资料得复制体。”
艾莱克斯眼睛一亮：“能不能……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所有实验行为都没有恶意，不违反联邦法。”
“可以。”宁安之前拿出来给柯拉松，那家伙看半天也是一知半解，不如拿给专业人士。她点点头，直接将之前的电子版上传给他，“艾莱克斯老师，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拿到了资料，艾莱克斯心情十分激动，也格外好说话。
提到主星废旧厂区的地下实验室，宁安才想起来自己还让斯诺德收留了一批被迫害的少女。那些少女身上都有细菌病毒，正在饱受痛苦。也不知道斯诺德手里的军医团队有没有救治成功，宁安倒是提起了腺体的事情：“有没有一种可能，高等级的女性腺体，会标记比她等级低的雄性兽人？”
艾莱克斯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他思考了下，斟酌地给出答案：“理论上不应该叫标记，应该叫强干扰。等级过高的信息素，不管是雌性信息素还是雄性信息素，都会出现强势的一面。当它强势的压过对方时，就会出现支配对方的特性。不过女性雌性信息素反向标记的特别少，联邦S级阁下就那几位，且她们也从不跟等级低的男性有亲密接触。”
“哦，这样……”宁安点点头，“这种标记非得是有□□关系才行吗？”
“不一定。”
艾莱克斯说，“可能靠近就能产生效果。只是效果强弱的问题。”
“懂了。”宁安点点头，“那标记会呈现什么现象？”
“嗯？你被女性标记了？”
“没有！我哪有被谁标记！我只是遇到了有人拍卖S级腺体！”宁安将拉美星拍卖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义正词严的说，“如果这种腺体可以被创造出来，转移到什么不好的人身上，是不是就会出现很多可怕的事？”
……确实，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不是男性会有危险，提供腺体的女性才更危险。
“唔……正常来说会产生不理智的偏好。”
“什么叫不理智的偏好？”
“就是被反向标记的人，会长期的对标记者产生依赖心理。一旦截断会非常痛苦，暴躁，甚至严重者会引发精神暴走。兽人的本能为了规避风险，会选择不理智的维护行为。”
宁安努力的理解了一下，大致理解了，“这就是俗称的上瘾现象呗？”
“差不多。”
“哦。”宁安莫名地勾了下嘴唇，点点头，“我明白了。”
第125章
聂楠说过她的信息素能反向标记其他人, 宁安其实一直好奇她到底能标记什么人。虽然不确定宁风是不是受到她信息素的影响才听话，但显然跟信息素脱不了干系。
宁安心里思索着，该用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艾莱克斯老师秘密替她检测一下身体。
不过看来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
告别了艾莱克斯，宁安又将全部精力用来补课。在外流浪这几个月落下太多课程, 就算米西尔特教官愿意给她开后门都过不了补考。她苦大仇深地泡在图书馆临时抱佛脚。
昏天暗地的补完理论基础知识, 宁安勉强擦线过考就立即收到了凯特的视讯邀请。
凯特人还在医院, 确实受了伤。但伤势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严重。
诚如外界猜测的那样, 伊伊斯卡多女士被杀以后，梅尔黛加拉家族同时倒塌, 一直被两人压得出不了头的芙芮*戴维斯和伊丽莎白*凯勒两位西区和北区的阁下骤然变得活跃。在她们看来，艾琳西丽家族确实声望难以望其项背，但凯特年纪还是太小了，掌权不够格。
凯特意外拿到天使之剑自卫军的支持, 这让两位汤都没喝上的女士感到难以接受。她们争不过三四百岁的老家伙就算了，一个才成年的小丫头凭什么？就凭她姓艾琳西丽吗？
但由于伊甸园出事时，两人为了避嫌提前躲了出去, 且又是在凯特收拾完烂摊子以后才赶回。错过了最佳时间, 她们再想拉拢天使之剑就很难。尤其天使之剑现任执剑人阿莎米原先就不是很看得起她们, 现在就更看不起。她们没办法, 就只能联手对付凯特。
视讯接通时，身穿病号服的凯特头部包着纱布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
明媚的阳光照在她金色的头发上，那双碧绿的眸子漾着清澈的光。她捧着一杯热饮正在慢慢的啜饮, 宁安的3D成像一显示出来, 她就立即笑着跟她打招呼。
“我还在天天盼着你的下一步作品,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新的故事可以读。”
凯特若无其事的，好像在留言里暴露宁安女性的身份一事微不足道。她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好久不见, 宁安，你最近过得好吗？”
宁安对这种社交寒暄不是很感冒，单刀直入：“看来伊甸园最近很不太平。”
“是啊，你都看到新闻了？”凯特耸耸肩，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我最近的日子确实有些不太好过。芙芮阿姨和伊丽莎白阿姨对我有点小意见。”
宁安目光落到她还渗着血色的纱布上，双手抱胸：“你是怎么知道拉美星的消息的？且看起来知道不少的样子。在拉美星安插了人手？还是说，那些事情你们伊甸园也偷摸地掺和了一脚？”
“那到没有。”凯特放下手中的杯子，碧绿的眼睛水汪汪的，“只是碰巧得知了一些内部消息。怎么样？有兴趣跟我合作吗？我知道你想复兴华族的辉煌，但老实说，凭你们小猫三两只，很难。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权威来助力的，相信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点宁安从来都不否认。小猫三两只确实很难办成事，毕竟建国不是搭积木。
但凯特这幅吃定她的样子让人不太舒服，宁安还是追根究底：“不交代清楚，很难给出信任。如果你想跟我合作，你得拿出诚意来。就像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和我的目的，总得给我一个交代才是。”
“哦，坦诚嘛，我明白的。”
凯特点点头，也不绕弯子就直说，“你们第一天被阿莎米带回时，我就知道你是女性了。唔，你该明白的，现代医疗舱功能很齐全。更何况你们躺在医疗舱里治疗了一天一夜，你总不会以为伊甸园是那么好进的，陌生人进入伊甸园都不用身体检查的吧？”
宁安心口一震，脸色难看起来：“你们收集了我的生物资料？”
“收集了一点毛发。”凯特直接承认，“但你放心，我手下的人很小心，没有暴露你。艾米丽阿姨还特意抹除了你存在的痕迹，你超S级的腺体现在除了我和我的心腹，没有人知道。”
“超S级腺体？”宁安皱起眉头。
“你不知道？哦，也对，你这么多年都是放养状态，没人教过你基本理论知识。”凯特怜悯地看了眼宁安。多么可怜的女孩儿，如此天才的体质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身份和地位，一直一个人在外流浪。
如果在伊甸园出现一个宁安这种体质的存在，连她都是要靠边站的。
见宁安身上穿得朴素，头发也被剪的乱七八糟，凯特心中怜悯更盛：“所谓超S级腺体，就是一种等级划分的说法而已。你也知道，雌性兽人自从出生就会按照基因检测的腺体被划分A-F六个等级。大部分女性等级都不高，以D和F为普遍。少部分能达C，极少部分才能被评为B，达A的都算金字塔顶尖那一批。越过了A+的红线屈指可数，另外被归为一类，也就是S级。而超S，是指你的等级越过了能检测的最高等级红线，至于超越了多少，我们这边也没办法估测。”
“……”宁安想过自己的信息素等级高，倒是没想到会高到这个地步。
怪不得她可以轻易获得宁风的好感。虫人宁风那个战力水平，用来结合王虫基因的兽人基因本身应该等级不低，至少S。她能轻轻松松就驱使宁风，至少雌性信息素等级是压过他的。
“……不过，你基因这么优秀，有没有想过留一部分做备用？”
凯特说着也有些忍不住，毕竟宁安这样的异类实在是太少见了：“像你这样罕见的基因，是真的突破了正常基因逻辑。竟然既保留了强信息素，又保留了强体质和强战力……其实用梅尔黛加拉那一家的疯子来说，你就是个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全宇宙都找不到第二个。”
“哎哎哎，你别打我主意，我不会将干细胞或生殖细胞捐给你们伊甸园的。”宁安一眼看出了她的企图，“你找我合作，该不会是想要我的生物基因样本吧？”
“切！真小气！”
凯特就知道她不会答应，当然，她也没想抢，“我可没有搞人体实验的爱好，这太反人类了好吗！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这样的艺术品不能量产。如果所有女性都是你这种体质，伊甸园将会走向前人想都不敢想的高度，我们会迎来属于女性的时代。”
宁安：“………打住，别给我搞传销洗脑那一套。”她要怎么量产？
她是个人，又不是生产线上的产品！
“我找你，其实是想让你为伊甸园量身打造一个故事。你知道的，外面耸人听闻的新闻报道快把伊甸园从神坛上扯下来摔得稀碎。”说到这，凯特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宣誓一样，“我绝对不允许先辈付出的流血牺牲就这样被糟蹋。”
“写故事挽回形象？”
宁安思考了下，没有立即答应，只是问她：“那我能得到什么？”
“你不是要建立国家？”凯特微微一笑，“伊甸园第一个承认你华族星球自治权怎么样？我可以代表伊甸园向全联邦承认你华族族群的合法地位。”
宁安的心脏瞬间失序，倏地抬头看向她。
“我目前还是伊甸园发言人，外面对伊甸园的诋毁层出不穷，但他们还是动摇不了伊甸园的地位。”
凯特摇了摇食指，眼神有几分倨傲，“这个世界，女性稀缺是既定事实。他们无力改变，有求我们，期盼又依赖着我们的雌性信息素作疏导良药。对我们不满又怎样？最终就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供着我们伊甸园。伊甸园的一言一行依旧会轻易引起社会轰动。”
“相较而言，你需要付出的筹码是比较少的。”
凯特的双眼闪烁着光，“但第一次合作，我不介意表现出多一些的诚意。只是我需要你承诺，华族在完成建国后，将会是我们伊甸园坚定不移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宁安眯起眼睛，这个称呼就有点太沉重了。
凯特也知道，光靠伊甸园一句话的承诺不够打动宁安。
所以，她对这个‘合作伙伴’做出了清晰的界定：“我不会强迫你们华族必须支持我们。但在伊甸园危急时刻，希望你们华族的战士可以即时伸出援手。”
宁安顿时就笑了：“那你们伊甸园的这个‘承认’，利息未免有点太高昂……”
“建国初期，我们可以提供人力物力。够了吗？”
“成交。”现在缺的就是钱，就是人力物力。宁安思考了下，一口答应了。
伊甸园首先站出来肯定了华族族群的合法地位，后面宁安的事情就好办很多。华族重新回归大众视野，被掩盖的历史早晚会重新被翻出来。宁安于是就题材问题跟凯特商议了很多细节问题，凯特也表示伊甸园愿意以零息贷款的方式借给宁安100亿的启动资金。
但她个人要求宁安尽快写出故事，并表示她已经着手在拍《初恋》。
“很快就会面世，到时候《初恋》已经下落的热度又会重新回归。”提到小说和电影凯特兴致勃勃，她对文娱比政治感兴趣的多，“你借着这个风口推出新作品，肯定会大爆特爆。”
宁安：“………”
不管怎样，宁安答应了这次的合作。
挂断视讯，思考起了能帮伊甸园挽回形象的故事逻辑。
不过在写故事之前，要先将建国的事提上日程。只有将国家建立起来，伊甸园的帮助才会随后进来。宁安琢磨着，在第一学期结束后去参水猿一趟。
并且，宁安花了一千万，在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公开发布了一条招募消息。
她要召集散落在宇宙各个角落的所有华族。无论是原始华族还是克隆体。请他们在看到消息后一年内，前往那个参水猿集合。并大声宣布：消失已久的华族重新归来。
消息一发布，宁安就收到了来自尼尔的视讯：“你这样搞是不是有点太夸张？”
尼尔一回去就被强制住院了。他的信息素在短短几天内成指数型增长，已经到了发情期失控的边缘。正常来说，其他兽人信息素暴增到像他这样，早已经失去理智。但奇怪的是他好像没有任何负面影响，不仅没有失控，还特别的克制。
医院早早准备的S级雌性信息素根本就没用上，他丝毫不感兴趣。
穿着病号服坐在疗养院的花坛旁边吃雪糕，他还有心情刷宁安的账号。之前一直没闲下来，知道宁安有个心灵魔导师的写文房间也没时间去看看。他这次被关在医院，特意将故事翻出来读了好几遍。还别说，还真别说，真特么的骚动少年心。他看完到现在这一颗小心脏都还是受不了的。
眼前老是闪过宁安的脸，导致他心神不宁。看到宁安又在搞事，立马就来追问：“跟到处刷小广告似的……你确定看到这条消息的华族人会搭理你？也太儿戏了吧。”
“而且你名字还写错了。参水猿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名字，现在那地儿叫德普洛星。”
“这东西都是看缘分的。”
宁安耸耸肩，丝毫没有写错的惊慌：“真的感兴趣的人会千方百计打探华族的消息，自己去深入了解参水猿。不感兴趣的人，你就算将现成的华国扔到他脸上，他也能讥讽你们是草台班子。愿者上钩而已。”
……这倒也是。
旧的名字再老，也总有抹不掉的痕迹。真的对重建华族感兴趣，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了解。
“你现在在宿舍？”
“昂。补考你不知道？”
“补考？”尼尔懵了一瞬，然后跟诈尸一样将雪糕砸在地上，“靠靠靠！期末考试啊！我特么跟你到处乱跑，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大一新生。完了完了完了，我期末零分，来年可能要重修了！！”
宁安被他吵得脑袋疼，但也没否认。
可怜的娃，谁叫他这么不巧赶上成年的二次发育期，这不赶巧了麽……
顿了顿，宁安忍不住皱眉：“不过，你怎么搞住院了？”
尼尔有点尴尬，挠了挠头：“我成年了，现在处于第一次的发情期而已。你成年的时候没有过吗？”
宁安：“………哦。”
这小子是不是没拿她当个女的？什么话都随便说？
面无表情地挂断。
宁安一把拉着被子蒙住了头，到头就睡。
与此同时，参水猿的外航道外，斯诺德一身鲜血地从尸山尸海中走出来。他的身后军舰飞行器被血色染得斑驳，到处是残垣断壁。他的面前，是被吓破了胆而两股战战的私人雇佣兵。
他们全都是各大世家雇来的暗杀斯诺德的人。
斯诺德以雷霆手段捣毁了主星赫赫有名的三大世家。这样疯狂的举动，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谈，都威慑或恐吓到了一部分人。这部分人一方面愤怒于斯诺德怎么敢，艾斯温格家族如此不顾整体贵族利益的反叛行为是对整体上流社会的背叛。另一方面又恐惧于斯诺德下一个下手对象。他们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拥有如今的傲然资产，手上或多或少都是有见不得光的事情的。
斯诺德让他们感觉到浓浓的威胁，仿佛一只疯了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们喉咙。所以，他们势必在这样的威胁发生事实之前，提前扼杀掉！不管有仇没仇，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斯诺德*艾斯温格这个异类，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想杀我，凭你们还不够格……”
斯诺德舔了舔嘴角干涸的血渍，扯了扯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精瘦有力的腰肢上一道长长的伤口，还在渗出鲜血：“看来拉美星这次的事掺和的人不少……就这么害怕我回主星？”
“上将。”卡特摩尔甩掉兵器上的血迹，从一艘破败的军舰里走出来，“已经清理干净了。”
“嗯。”斯诺德本以为会很快解决，没想到耽搁了快一周，“走吧，先回海利科尼亚。让伊恩带队过来护送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回主星。再联系奥尔蒂斯和艾敏，安排媒体曝光。”
“是。”
卡特摩尔立即去办，斯诺德手中的武器才慢慢汽化消失，点开光脑。
这些老东西们日子太好过了，想不开找死，他不介意推一把让他们快速的灭亡。斯诺德点开宁安的信息栏，宁安在几天前给他发送了消息。向他借用专业的医疗生物生化团队。
斯诺德顿了顿，猜到她应该是搬走了圣路易斯大教堂下面的东西。也没多过问，直接借她。
先不说宁安看到他说稍后会安排专业团队与她见面，激动得直接从床上掉下来。斯诺德在确定警方收到消息和证据后，又迅速联络了雷恩*奥兰多。
雷恩*奥兰多早就从儿子口中听说了拉美星的种种，知道斯诺德这是要去扫尾。二话不说就借了一支强悍的火箭队和装甲队。事实上，知道尼尔这死小子在拉美星杀了很多老东西后，雷恩*奥兰多一直警惕各大世家在发现事实后，会对尼尔展开追杀。
他心里想过，亲自去拉美星扫荡一波，替儿子扫清隐患和威胁。
现在正好，艾斯温格上将亲自去处理扫尾，还有谁比他更有经验，扫得更干净更高效：“要多少人，我都可以支援。需要我在主星这边帮你拖延吗？”
艾米丽死后，尼尔就是雷恩*奥兰多的命根子。一切对尼尔存在威胁的人或事，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
“能拖延最好。”主星的支援跟不上，他清理的速度会更快。
雷恩点点头：“期待你的好消息。”
三天后，一条一条耸人听闻的重磅新闻重新惊爆全联邦。
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炸开了锅。迅速爬升到整个全系网络一片沸腾。
众所周知，斯诺德的关注度是全宇宙前所未有的。他个人在联邦公民心中的威信，那是主星那帮老家伙耗费五年时间都没办法摧毁的。现在，这位备受爱戴和崇拜的联邦战神，全兽人族信仰，又一次遭遇了严重袭击。
只因上将在途经波德星系途中，戳破了拉美星的肮脏产业链。
远在茫茫宇宙中的波德星系，竟然藏着让人头皮发麻、不敢想象的罪恶。联邦多年前宣布死亡或者失踪的天才们，现在被发现囚禁于拉美星，成为上流社会的器官储存器和供贵族取乐的奴隶。联邦捧在手心的稀少女性们，则被一些高贵的家族当成生育机器囚禁洗脑，豢养在沃伯格家族的私人畜牧场。上百年的失踪儿童也被发现藏于拉美星的地下，成为肾上腺红素的提取器……
一件件一桩桩，彻底挑战了联邦的底线。尤其这其中失孤家庭，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活撕了那些贵族老爷们。而提供罪恶温床的沃伯格家族首当其冲，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么多年，沃伯格家族总是在诸多污糟事中逃脱罪责，并且赚的盆满钵满。
但这一次无论沃伯格家族声称自己有多无辜，都逃不过愤怒的人群。拉美星确实是偏远，普通公民无法抵达。但沃伯格家族在主星的住处，已经被愤怒的人群砸的稀巴烂。
沃伯格家族的主要成员，却被斯诺德堵在了拉美星。
他们试图命令当地驻军去与斯诺德的人硬碰硬，但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第三军久违的自尊心突然占了上风。他们在拉美星驻扎的这些年，从来没获得过尊重。此时，当然不愿意为了一群拿他们当狗看的家伙抛头颅洒热血。
提姆查德*沃伯格眼看指使不动驻军，愤怒的说要联络第三军的上级，势必会严惩他们。
但现在，第一军总长，艾斯沃克*伍德都被抓了，第三军还怎么可能受他威胁？
提姆查德*沃伯格气的跳脚。见指使不动驻军阻拦，就下令让他家中私藏的华族克隆人军团和半机械改造人军团誓死抵抗，他则带领家族成员和重要财物撤离。
斯诺德没有露面，直接宣布了击杀。
对于这些家伙，活着比死了要麻烦。虽然确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审问，但斯诺德已经从罗斯柴尔德家族身上吃到了教训。这些家伙只要还活着，就总会有各种手段来阻碍事情的进度。不如一次性将主要人物全部物理清除，后续想要了解什么真相，再一点一点查。
“他敢！他敢杀我！！”提姆查德听说了诛杀令，吓得头发丝都根根竖起，“我要求见他！我要求见你们上将，跟他当面商谈！！”
“不好意思。上将没空见你。”卡特摩尔早就想宰了这些家伙，亲自拿了武器一跃而下。
提姆查德吓得瞳孔巨震，扯过面前的人企图遮挡。
那人只来得及挡一击，却挡不住卡特摩尔光电般的速度。他身体扭曲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绕道后背切掉了提姆查德的脑袋。
提姆查德的脑袋咕噜一下从脖子上掉下来，鲜血像失控的水龙头，喷涌而出。
而他身边，此时同样被吓傻了的艾希礼*沃伯格发出一声尖叫，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直接跪坐在地：“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我是A级信息素女性，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卡特摩尔可不管你A级还是B级，上将说一个活口不留，就算S级也照杀不误。
卡特摩尔身体扭转，手中武器凭空一个剑花，直接割掉了艾希礼的脑袋。
当沃伯格家族两个重要任务死亡，其他人在短暂惊愕之后，开始疯狂的逃窜。他们一旦慌乱，身边跟随的保镖就彻底被打乱了节奏。节奏一乱，彻底失去了威胁力。
……
斯诺德在拉美星血洗一切时，宁安躺在宿舍，再一次陷入了高烧之中。
她的发情期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压抑，再一次变态式爆发。
宁安昏昏沉沉中，摸到手里的光脑。不知道点击了谁，有个人影成像缓缓浮现在宿舍空间内。他注视着床上烧糊涂的宁安，轻声地询问了几个问题。
在得到了宁安肯定的回答后，迅速变了脸色：“你再忍一忍，我立马赶回来。”
第126章
海利科尼亚的寒冬非常冷, 尤其是卡尔坎畔的湿冷海洋季风气候，冷雨夹杂细碎的冰渣子砸得窗户劈啪作响。但裹在被子里的宁安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她觉得自己快烫死了。从灵魂深处的发烫，一直烧到自己的四肢和神经末梢。连呼吸, 嗓子眼儿冒的都是火星子。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宁安时醒时睡, 将自己整个人都缠在被子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应该尽快去找医生干预治疗。但是她现在对外还是个男性身份，一旦暴露性别又会引来麻烦。只能硬抗, 她之前的发情期也是硬抗过去的。
门铃不停的响，吵得人脑袋乱糟糟地疼。
“呼……”她艰难地吐出呼吸，昏沉沉的从床上爬起来。
“不要再按了，吵死了！”门铃声响的要刺破耳鼓, 不开就一直按的架势……到底是谁这么烦！？大晚上的不停按别人宿舍的门铃！
宁安心里憋着一口气，摇摇欲坠地去开了门。
门刷地一下打开，一阵寒风袭面而来, 带走了部分火星子。
宁安的神志清醒了一点, 艰难地睁开眼。
门口站着不该出现在这的风尘仆仆的身影——尼尔。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跑得太快肩膀上落得一层冰渣子还没有融化。
他一手扶着门不断地喘息, 胸腔也因急促的呼吸在快速一起一伏。
意外收到宁安的视讯，发现她信息素系统紊乱。生怕她出意外就马不停蹄第赶过来。
这个时间学校已经放假，宿舍的人差不多都走光。宁安因为补考的缘故, 兼之校方有意留她才滞留在学校。此时宿舍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雌性信息素的味道,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内不断弥漫。浓稠的就像陷入了一场香甜的美梦。
尼尔的脸在这一瞬间爆红, 血红。本就处于发情期，此时的大脑直接宕机。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住院吗？”
宁安虽然发烧，但神志是清醒的。信息素紊乱只会干扰她的情绪, 却不会干扰她的神志。宁安很早就发现自己好像不会精神暴走，所以才敢硬抗。
虽然硬抗到最后会有什么别的后果不清楚，但总归死不了人。
尼尔的呼吸生越来越急促凌乱，脸色也变得奇怪。
那双一向清澈的湛蓝眼睛，此时幽沉如深渊。说来也怪，家里专门为他准备的S极雌性信息素他不感兴趣。但此时此刻，体内的欲望却像干草遇到了火星子爆炸式地燎了原。身体的异常让尼尔感觉十分窘迫。心脏和呼吸同时失去控制，脑袋里鼓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渴念。
他想靠近宁安，想抱着她，想……亲吻她。
要不是自制力还算惊人，估计在刚才宁安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扑过去了：“你，宁安……”
宁安看着面红耳赤的尼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从知道她的信息素可以标记比自己等级低的雄性，宁安已经很小心了。结果尼尔这蠢货居然自己撞上来！
尼尔的神志都有些迷蒙，晕乎乎的，“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废话！你当然不对劲，再进来点就直接给你标记了！
宁安可不想标记尼尔：“走走走！赶紧的，这里不适合你来！”
说着，宁安情绪暴躁的抓着门板就要甩上。
然而尼尔却不想。
尼尔的一只手死死握着门板，手背的青筋暴突，修长的手指抠着门板用力到指甲苍白。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了里面的宁安。平时看不出来的侵略气息此时毫无顾忌地爆发。
就算年纪还小，他也是个S级。二次开发以后可能会飙升好几个档。他将来不一定会比谁弱。
尼尔的手劲在混乱的激素影响下变得非常大，宁安一时间竟没拉动门？
宁安：“？？？”
“……宁安，”尼尔舔了舔干涩的唇，颈侧和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热汗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一点一点的往下滑，落入病号服里。他喉结滚动着，呼吸很沉重，“我，带了抑制剂过来。”
“抑制剂？”
“嗯，用我的信息素制作的抑制剂。”尼尔舔了舔鲜红的唇，“对你应该有用的。”
宁安眉头皱起来。
“我信息素等级很高，身体素质从小就很好，而且，我很年轻……”尼尔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说话的时候越来越靠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宁安的脸上，他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
滚烫的手指指腹搭在宁安皮肤上，控制不住的微颤：“我才十八岁。”
“………”
她没用过抑制剂，也不清楚抑制剂是不是需要专人信息素定制。但尼尔的信息素制作的抑制剂应该不太可能发挥作用。毕竟宁风都会被她的信息素影响，尼尔不一定比宁风强。而且，尼尔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清醒的样子。
“东西留下，你赶紧走。”宁安态度克制不住的暴躁，激素的失衡让她无法控制情绪。
尼尔将东西递给宁安却不想离开。他现在其实还不是完全失去理智，虽然满脑子都是宁安。但他还具有判断力，知道宁安不喜欢。
“宁安，”但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我也正处在发情期，你可以帮我度过第一次发情期吗？”
宁安的头皮瞬间一麻。
下一秒，是啪地一声甩上的门的声音。
铁哥们之间绝对不能搞黄色，否则，以后连朋友都没的做！
这一次的紊乱持续了多久姑且不提。宁安的宿舍里有预存的营养液，就算不出门，靠营养液也能撑上一周左右。她本以为自己不出去，尼尔就不会受影响。但宁安还是小看了自己信息素的霸道程度。某天宿舍外忽然乱糟糟的嘈杂声，涌进一批医疗工作人员。
尼尔偷跑出医院的事被发现了，他父亲的人追踪信号追到了学校。
他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医疗组觉察到紧闭的宿舍门内有异常，却也顾不上去检查。通知了校方后，就急忙抬着高烧不退的尼尔迅速赶回去紧急抢救。
尼尔被抬走，斯诺德才收到尼尔昏迷之前发送的消息。
【宁安进入发情期了。】
斯诺德几乎看到消息那一秒，脸色巨变。
他顾不上对沃伯格家族的追杀和逼问，直接下达诛杀令，自己则极限赶回海里科利尔。
波德星系离法环星系的距离，就算用最快的速度也需要半月左右。斯诺德硬生生将速度调整至最高，靠身体极限撑住高速跳跃虫洞，在一周的时间抵达。
下了飞船就驾驶战机，光速直奔锡伯纳尔。
宁安所在的宿舍楼已经被全面封锁，校方安排了人严格第把控所有出口的消息。看到斯诺德亲自赶到吃了一惊，还来不及上去询问他的来意就被斯诺德冷厉的气息给逼退。
此时此刻，眼前的宿舍楼被一只大的离谱的白色巨兽给笼罩。
那只巨兽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虎视眈眈的盯着所有人。就算是校方的教官老师们也不敢擅自闯入。这么大的精神体，闻所未闻。
“上将，危险……”米西尔特知道宁安天赋卓绝，也是没想到强到这个程度。
“宁安她……”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知道宁安是女性了。
虽然军校没有明确规定，只招收男性。但潜规则里默认了没有女性。米西尔特一想到自己训练宁安时又打又踹，脸上的神色古古怪怪。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斯诺德现在可没心情解释这些东西，转头冷声下令：“封锁所有相关消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宿舍楼百米之内。现在，你们全部退出校园。”
整个联邦社会，兽人的精神力虽然按照A-F，外加一个特殊的S级，划分了七个等级。但并不是所有人的精神力都能外放的和成型的。这其实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能力，只有极具天赋的人才能掌握。且掌握的程度也会根据个人天赋高低有明显的区分。
就比如精神体是否具有智力，能否长期存在，且攻击力强弱等级等等。
这是宁安的再一次进化。
她的身体孱弱地蜷缩在被子里，但精神体不受控地外放，在半空中成型了……
且宁安这个外放的精神体，光看体型就已经足够骇人。
斯诺德也是精神体可以外放且成型的特例，且精神体体型巨大，存续时间长。但像他这样的，全联邦就他一个而已。今天之后，又增加了宁安。
心里既为她骄傲，又感觉担忧。精神体外放的过程，是需要大量营养支撑的。
宁安维持这幅模样至少一周时间，她该不会把自己熬干了吧。
心急如焚，斯诺德直接冲进楼内，踹开宁安宿舍门。
这个狭窄的三十平米宿舍房间已经被浓稠得仿佛能凝结出液体的雌性信息素包裹。而在这浓厚的雌性信息素中，那巨大的半透明白狮盘踞在半空中。
那只白狮觉察到有外人入侵，猩红的眼睛里的杀意具象化。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透明刀刃，刀指入侵者。
不过这些刀刃在靠近斯诺德的瞬间又汽化为无形。
似乎认出了他。
斯诺德在看到被褥中瘦成人干的宁安，脸色十分难看。没有得到及时充足的养料滋养，精神体外放的果然在一点点的熬干宁安的血肉。
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宁安估计会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