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流光残影擦过他破旧的车子, 透过后视镜他勉强看清了残影的形状, 是蝙蝠车。
夜巡的布鲁斯被西区的响动吸引, 高科技面罩定位发现是早就废弃的阿奇博尔德医院出现了怪物。
卫星拉进地面的讯息传送给布鲁斯，绿色的方框框住持长剑的骑士，身份匹配后得出她的讯息，疑似迪昂.德.鲍蒙现名莉亚的女骑士也是猫头鹰法庭长老会的一员。
布鲁斯和她接触过, 莉亚是个随和却又傲慢的人或者说她的随和就是来源于傲慢，因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所以也不在乎任何事。
实在是令布鲁斯印象深刻的一位女士, 他本想以蝙蝠侠的身份和她谈谈（警告）但奈何总抓不到莉亚的人影也只能做罢。
莉亚：怪我太宅咯。
卫星传导的视频很清晰，布鲁斯能甚至看到怪物表皮的粘液。他当即把抓到的风筝人用特质手铐锁在天台水箱边还顺便没收了他引以为傲的大风筝。
风筝人晃了晃手经验丰富的他迅速判断这个手铐只有蝙蝠侠才能解开，如果现在蝙蝠侠不给自己解开手铐到时候警察来了还要和他大眼瞪小眼一起尴尬, 自己在道上的一世英名也会毁于一旦。
“带上我呗。”风筝人觍着脸说：“你看，以前我也帮过你。”
“不需要。”布鲁斯没搭理风筝人, 他通知戈登来处理风筝人就进了蝙蝠车，一声发动机的轰鸣过后萧瑟的寒风里只剩风筝人独自凌乱。
片刻后值夜班的警察赶来，发现没办法解开蝙蝠侠手铐后凌乱的人又多了一个。
风筝人靠在警察的肩膀上：“哥们，咱们来看视频吧, 听说最近很火的《都市最强赘婿之龙王归来》就很不错。”
警察挠了挠头很纯朴地说：“我没会员而且这个剧一集就六美元，太贵了。”
漫漫长夜实在无聊，风筝人大手一挥：“没事，我蹲局子前把会员钱给你。”
警察：“哦也行，但你可不可以别靠着我，咱俩怪怪的。”
风筝人翻了个白眼：“你不冷我还冷呢自己gay看什么都gay！”
警察：“……”
*
“为什么你还不愿意露出全部的真容？”
莉亚再次斩断挥舞的爪子，爪子离开腐肉后就像没了养分的树木眼睛如树叶般脱落。
怪物不愿意现身莉亚也就很难划开它的肚子取出战无不胜之剑。
苏珊娜在烈焰马背后看着莉亚一次又一次砍下怪物的爪子，她有些泄气，她帮不了莉亚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每一次划开怪物的表皮都有无数头发涌出，莉亚只得避开怪物本体开始攻击地面，挖开地板的话就能露出怪物的正面。
汽车的轰鸣传到莉亚耳朵里，她很意外，这种时候都会有看热闹的人吗？
蝙蝠侠极速行驶的蝙蝠车一个帅气的漂移停下，布鲁斯发射钩索枪站到医院的残壁。他扔下炸弹，莉亚明白了他的意图也快速攀爬到墙壁上。
炸弹的范围控制得很好，炸开了地面又没伤到一旁的苏珊娜。
“蝙蝠侠？”莉亚虽然不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但也知道如果让蝙蝠侠知道战无不胜之剑的存在他一定会是个棘手的敌人。
“你需要给我个解释，虽然不是现在。”布鲁斯说。
“什么解释？你自己的城市里有怪物……”莉亚嘲讽道：“不是怪你自己么？”
“你知道我的意思。”布鲁斯接着说：“哥谭不欢迎亡魂嬉戏，你该回到你的地狱。”
“关于阿奇博尔德医院你知道多少？”莉亚没接话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以蝙蝠侠的掌控欲他绝对会对这座城市的所有了如指掌。
布鲁斯知道他们现在是暂时的盟友也就说了阿奇博尔德医院的过往。
“阿奇博尔德医院是阿奇博尔德博士建造的私立医院，三年前我发现了他们用医院做掩护实际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体检合适的人就会被留下来，这些人有的成为血库有的成为实验品。”
回想起往事蝙蝠侠还记得阿奇博尔德博士领养的孩子，那个叫蒂亚斯特的男孩像疯狗一样和他厮杀就像个红发的魔鬼。
阿奇博尔德博士不惜在自己养子身上做实验把他变得不人不鬼只知道杀戮，在和布鲁斯的战斗里蒂亚斯特掉进了王牌化工池，布鲁斯最后把他送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最后我解决了这里，阿奇博尔德医院也被迫废弃。”
“那么也可以解释了……”莉亚喃喃出声。
炸弹的烟雾散去，露出的大坑里是怪物的全貌，隆起的躯体上血管青筋交错有着巨大的肿瘤，如此丑陋的怪物竟意外有着一张过于清秀的脸庞。
少年白净秀气的脸庞上是一双温柔而悲伤的眼睛，他黑色的眼睛里映照着自己挤满医院的怪异躯体流露出一种奇异的遗憾，就像转瞬即逝飘落的樱花。
“苏珊娜……”他露出了自己本来的声音，如今夜的月色一般惨白暗淡。
“斯宾塞卡！”苏珊娜失声尖叫，“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找到父母了么？”
“我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和你重逢……”斯宾塞卡说：“你快跑我就快控制不住他们了……”
“求求你们，快跑吧，我再也不想杀死任何人了。”他近乎恳求，庞大丑陋的身体缩成一团。
他拼劲全力隐藏自己的面目就是不愿意让苏珊娜看到他丑陋的面孔，一天之内他清醒的时间不超一个小时接下来接管他身体的就是真正魔鬼。
看斯宾塞卡还算清醒莉亚不再顾忌蝙蝠侠，她抓住机会说：“把你吞下的剑交给我。”
“我……”斯宾塞卡的声音卡住，他的眼睛闭起再睁开又是一片血红。
“啧，”莉亚收回手，“为什么每次在紧要关头都是这样！”
蝙蝠侠难得赞同的点头，他每次审讯罪犯也是在最后关头罪犯死亡丢失所有口供。
“斯宾塞卡……”苏珊娜对莉亚说：“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你可不可以不杀斯宾塞卡？他真的是个好人！”
“苏珊娜，他已经没办法复原了。”莉亚说：“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解脱。”
苏珊娜不是蛮横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莉亚说的是正确的，斯宾塞卡真的没办法再好好生活。
她垂下头，一直以来的幸运在此刻都有迹可循，为什么她总能在医院找到药为什么别人就找不到……都是斯宾塞卡在帮助她。
只是这一次她没办法帮助斯宾塞卡了。
斯宾塞卡身体上的肿瘤足足有篮球那么大，在他闭上眼睛后肿瘤浮上了不同的人脸。
无数声音交杂在一起：“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谁想杀了我，我就先杀死他！”
腐肉之上的爪子变成人惨白的手臂攀援着想拉住莉亚和布鲁斯的脚。和手心里的眼睛对视时莉亚一阵头晕。
“不要看它的眼睛。”布鲁斯提醒莉亚，“它的眼睛有致幻的效果。”
“看来斯宾塞卡刚才没使出全力。”
花白的头发变成黑色，铺天盖地袭来像灵巧的毒蛇只要给它们机会它们就会把抓到的一切放到嘴里。
布鲁斯丢下□□熊熊烈焰在黑发上燃烧，肿瘤上的脸尖叫着咒骂，在火势蔓延到本体之前吐出血液扑灭火焰。
“好痛！”镶嵌在怪物肚子上的婴儿哇哇大哭，肿瘤上的人脸越发扭曲，“从我变成这模样起就再没被欺负过……现在你居然伤害了我！”
怪物的所有手面向布鲁斯无数眼睛睁开，“我会吃了你。”
布鲁斯淡定地提前用披风挡住自己眼睛不去和怪物对视，优雅端庄如同盘坐的黑色猫猫。
莉亚：还真让他装到了。
“你似乎没搞清楚情况。”莉亚缓缓对怪物说：“仅凭着微薄的魔气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恶魔了？”
“你也就算恶魔里的劣质品。”
莉亚黑色的阴影里有一把纯白的剑在上升，她当初斩杀战争恶魔就是靠这把教廷给她的剑。
用圣水浸泡十年的圣物，即使是面对最强的恶魔都有一战之力更何况是面对劣质品。
布鲁斯从万能腰带里拿出氪石，看到怪物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天知道他本来只是心血来潮想实验一下而已。
布鲁斯：……你这个地狱的别名是不是叫氪星？懂了，四舍五入超人就是恶魔。
大都会加班赶稿的悲催小记者克拉克：？
第67章 吞食 无意暴露，异化开始
莉亚看到布鲁斯手里的氪石顿时来了兴趣：“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没有回答的义务。”布鲁斯说。
莉亚了然故意曲解：“懂了, 被首富包养果然应有尽有。”她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说出来只是为了欣赏布鲁斯破防的表情。
可惜蝙蝠侠唯一露出的下巴嘴唇抿成直线，没有莉亚想象中的好玩表情。
莉亚把教廷的剑像扔标枪一样扎进怪物正中心的头颅，她问布鲁斯：“你是如何理解天堂和地狱的呢？”
被圣水浸泡十年的圣剑在怪物的头上越陷越深, 怪物嘶吼着却无法挣脱，无数惨白的手想拔出头顶的剑在触碰到剑的一瞬间被烫伤，手掌心的眼睛化成血水。
“我曾无数次濒临死亡但都没见过地狱的虚影。”布鲁斯依旧冷静地说：“我不相信天堂和地狱，我只相信此刻此世界，如果真的有天堂和地狱那也是另一个维度。”
“是啊另一个维度。”莉亚笑着, “曾经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杀人就能打开地狱的门, 后来我懂了他们要的是强烈的情绪,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磁场。”
“你手里的石头也有这种磁场, 一种毁灭与死亡的磁场。”
布鲁斯想到氪石的来源, 氪石是超人的家乡氪星毁灭后的碎片，一个星球的毁灭必然会有无数生灵的死去，氪石的磁场在爆炸那时起就已经改变。
布鲁斯：“所以你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迪昂.德.鲍蒙，毕竟我已经找到了这个时空迪昂的尸体。”
“真不愧是被布鲁斯.韦恩包养的人……我的尸体很贵吧。”
“没兴趣买你的尸体, 只是看了一眼来确认。”
莉亚：“……”什么叫没兴趣买我的尸体？我的尸体身上一定带着圣路易骑士勋章！还会穿精致豪华的盔甲！
布鲁斯了解莉亚的傲慢，他继续补刀：“毕竟这个时空你穷到变卖了所有家产, 你的一切都没了最后被埋葬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墓穴。”
莉亚从牙缝里挤出：“先打怪，这种事以后再说。”
怪物被圣剑削下了一半的大脑，属于斯宾塞卡的头颅被肿瘤里的脸推到最前面。
“斯宾塞卡快醒醒！”其他男女老少的头颅或是呜咽或是愤怒, “你再不醒来我们都会死！你答应过会保护我们的！”
斯宾塞卡活着的时候是变种人死了也是操控这幅身躯的主人，其他的头颅都是借宿者。头颅们见过斯宾塞卡的强大, 如果让他出手或许还能在女骑士和蝙蝠侠的手里活下来。
再者……如果动用了那件宝贝，甚至可以直接胜利。
头颅们悄悄舔了舔嘴唇，他们之前只吃过流浪汉还没吃过如此大名鼎鼎的人。在活着的时候他们就听过蝙蝠侠的传说，如果能吃了蝙蝠侠……那一定是无与伦比的美妙体验。
清秀的少年睁开眼睛, 掉落在地上的圣剑让他本能地感受到恐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斯宾塞卡操控着手臂拎起了圣剑。
“你在干什么！”人头们的幻想被斯宾塞卡化成泡影，他开始怒吼狰狞的青筋爆起，却依旧被死死固定在肿瘤上。
惨白的手臂被圣剑烫成焦炭，手掌心的眼睛化成蜿蜒的血水染红了他惨白丑陋的身躯。一双双手接过圣剑直到那把剑离斯宾塞卡的头越来越近……
“不要不要！”人头绝望地哀嚎，肿瘤上的脸奋力想要挣脱斯宾塞卡的身躯。
“斯宾塞卡，你太自私了。这不仅是你的生命也是我们的生命……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因为我们早就死了。”斯宾塞卡叹息，“强求的结果就是变成怪物，我讨厌变成异类。”
斯宾塞卡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强硬到不容质噱地说：“我的决定不需要你们参与，你们依靠我才能存留到现在作为你们的神我有资格决定生死。”
“这孩子……都不用我们出手”莉亚感叹：“简直太自觉了。”
“他本不该如此死去。”布鲁斯说：“活着的时候作为变种人他是异类连死了也变成怪物……不被认可的一生……”
“命运的恶趣味是这样的，祂愚弄善者偏心恶人……”莉亚沉浸在思绪里，她自己的命运，莱莉卡的命运，哥谭的命运……
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莱莉卡还没有打开最后一扇门，未知的厄运就像暗处的毒蛇虎视眈眈锁定所有人。
在失去和痛苦面前，连死亡都是一种恩赐。
第一扇门里的莱莉卡万念俱灰最后一扇门她也注定不会找到救赎，只是从一种悲哀滑向另一种悲哀的深渊而已，唯有痛苦历久弥新。
“莱莉卡也被命运捉弄么？”布鲁斯冷不丁突然开口套话。
莉亚点头：“是啊，迪克死去后她……”
等等不对！明明是在说斯宾塞卡的事怎么变成莱莉卡了？更让莉亚惊恐的是自己还被布鲁斯套话了！
完蛋完蛋！被莱莉卡知道的话自己一定会在争宠大赛里被克莱德打败！
“迪克死去？”布鲁斯的眼神锐利起来，“关于未来你知道多少？迪克为什么会死？”
莉亚打哈哈：“我那是听错了，你知道的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老人家总有些耳背，我还以为你在说我谁知道你在说莱莉卡……毕竟我和她的名字太像了也容易说错。”
布鲁斯：“人在说谎时话总是最多的。”
莉亚：“……”那我重新说？
“迪克到底怎么了？”布鲁斯通过迪克知道了莉亚喜欢莱莉卡，他本来也只是为了孩子的爱情随口套话，谁知道莉亚会爆出这么个大瓜。
“等结束了我告诉你。”莉亚冲斯宾塞卡扬了扬下巴，“请尊重别人的死亡。”
*
斯宾塞卡想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至少能决定自己的死亡。
或许因为他是变种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原本平静的孤儿院生活也被打破。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吞噬了同伴，虽然很快就把那孩子吐了出来但他的异常被监控拍下了，被吞的孩子也哭着去找院长。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饿了。”斯宾塞卡哭着说，他少得可怜的口粮给了孤儿院的“老大”那天他真的是太饿了才会吞噬同伴。
斯宾塞卡缩在角落过于紧张下他止不住地干呕，院长只想收留孩子得到补贴还不想惹上麻烦于是他驱逐了斯宾塞卡。
哥谭流浪的儿童又多了一个，斯宾塞卡发现他能吞下任何东西然后完好无损吐出来，如果太饿了就会自动吞噬周围的活物。
他罪恶的胃就是他流浪的原因，所以斯宾塞卡总是在吃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吃，他吃快餐店别人剩下的吃树叶吃垃圾……只要能填满那个罪恶的胃怎么样都行。
后来苏珊娜告诉他，他是变种人。原来如此，斯宾塞卡焕然大悟后又重新失落。
迄今为止似乎没有哪个变种人会重新成为普通人，斯宾塞卡依旧是个怪物，知道了怪物的种类并不能改变什么。
阿奇博尔德医院的医生告诉斯宾塞卡，之前没有变种人成为普通人的案例，但如果斯宾塞卡能为实验献身他就是第一起案例了。
斯宾塞卡第一次被别人需要，他答应了，心里隐秘而急切地希望自己变成普通人。
苏珊娜喝了不干净的水肺部感染也进了医院，换作她平时是绝对不会来医院花冤枉钱的，但别人告诉她肺部感染可能会死所以她才来了。
窗外的枫叶逐渐在秋日染上红色，隔壁红头发的苏珊娜也快好了。斯宾塞卡再也无法从窗边看到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她跳起来时红色的头发像飞扬的枫叶。
苏珊娜要带走斯宾塞卡那天，医生说他们找到了斯宾塞卡的父母。斯宾塞卡不离开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他只能目送女孩离开。
第二天斯宾塞卡被关进了医院地下的暗室，那里有一群被用来非法人体实验的病人。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伪装成慈善医院的阿奇博尔德医院本质是一场骗局，诱哄了走投无路的人成为物品。
需要抽血的项目越来越多，刚开始一天三片药变成了无止境地试药。
斯宾塞卡看不见秋日的红枫也不知道红发的女孩是否会再次踏进医院，老天啊请不要伤害苏珊娜，她是个充满梦想的女孩她有无限的未来。
在某一天也许是上午也许是半晚，斯宾塞卡已进被关了太久连时间也忘了。暗室里的医生突然忙碌起来，他们收完文件和药品后就要解决诸如斯宾塞卡这样的实验用具。
蝙蝠侠发现了阿奇博尔德医院的秘密甚至还把院长的养子关到了阿卡姆，他们要赶在蝙蝠侠之前摧毁所有的证据包括被囚禁在这里的实验体，人才是最重要的证据。
囚室里所有人的脸都是麻木的，无神的眼睛像被宰杀前的牛羊。
斯宾塞卡也在发呆他想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对于他来说随波逐流遵从命运的安排是习以为常的事，只要不反抗就不会有痛苦。
但偶尔斯宾塞卡也会感到遗憾，在秋天结束红枫于深冬掉光时，斯宾塞卡感受到天气逐渐变冷心里想起的是如红枫一样的女孩。
苏珊娜有没有找到过冬的房子？还差多少钱才能买下她心心念念的架子鼓？
斯宾塞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既希望苏珊娜不要忘记自己，又期待苏珊娜能一直以为他是去找父母了还在地球上的某个角落好好活着。
最开始是一个青年的请求，他毫无预兆跪在斯宾塞卡面前：“你可以吃了我吗？你能活下来的吧？你一定能活下来的！因为他们需要你，因为你是特别的！”
青年的话颠三倒四斯宾塞卡却明白了，处于死亡的崩溃边缘的其他人也明白了。
被斯宾塞卡吃掉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斯宾塞卡不会被杀死连带着他们也不会被杀死，等风平浪静后斯宾塞卡可以吐出他们。
这又是命运的安排吗？斯宾塞卡没有拒绝，他一直不懂如何拒绝不幸。
他吞下了所有人，等医生赶来已经为时已晚。“蠢货！”医生骂道，“你现在就是个麻烦！”
斯宾塞卡看到银色的光一闪而过，随后医生举起了枪。
第68章 照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再次睁开眼睛, 斯宾塞卡还没困惑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时他就看到了自己丑陋的躯体。
那些被他吞下的人再也无法被他吐出来，他们一起寄生在斯宾塞卡丑陋的躯体里。
简直像一只惨白丑陋的大虫子，婴儿的哭声不断无数双手挣扎着却无法支撑起躯体。斯宾塞卡只能靠爬行移动, 用粘液粘到地板上就如同笨拙的蜗牛一样爬行。
斯宾塞卡再也忍不住惨白的手臂抚上脸庞泪水从指缝流出，他的一生总在哭泣，哭泣是他对命运的回应。
之前和苏珊娜一起住院时，她会在斯宾塞卡哭泣时找出盘子排成一列用筷子敲击着，不同质地的盘子发出不同的声音。
“不要哭啦, ”苏珊娜安慰斯宾塞卡, “总会好起来的, 人总不会一直倒霉。”
好不起来了, 好不起来了……他唯一拿的出手的长相已经毁于一旦, 就算活下来了又怎么样？苏珊娜再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还不如死了，至少在苏珊娜记忆里他还是那个清秀好看的少年。
寄生在斯宾塞卡身躯上的人阻止了他，他们说服了斯宾塞卡签订契约，“如果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你真的忍心杀死我们这么多人？那你和屠夫有什么区别！”
斯宾塞卡一天只会醒一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由其他人支配，这样就和死了没有区别。
后来斯宾塞卡发现苏珊娜来医院找药, 他把自己的手臂幻化成柜子把药递给苏珊娜，他很庆幸能帮到苏珊娜。
再后来就是今天，斯宾塞卡的死期。
他短短的一生已进太累了, 斯宾塞卡想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至少能决定自己的死亡。
只是, 苏珊娜你会为我哭泣吗？哪怕就是一滴眼泪我也会万分感激。
等圣剑架上脖子，斯宾塞卡几乎所有的手臂都被烧焦。如果再不快点，等最后的手臂被烧焦后他连自我了断也无能为力。
他转动脖子拼劲全力看向烈焰马背后的苏珊娜。
红发女孩岂止是掉了一滴眼泪啊，泪水像细细的涓流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双总是聪敏狡黠的猫眼简直要眯成一条缝了。
耳畔的人头还在怒吼在无数的心跳声里斯宾塞卡听到了独属于苏珊娜的心跳。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他听到苏珊娜哑着嗓子哭泣：“斯宾塞卡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不出……”
斯宾塞卡只需要一滴眼泪可是苏珊娜给的太多了，斯宾塞卡没有感到被人在意的欣喜他早已残破的心被血淋淋地撕开。
“苏珊娜，不要哭，否则连我自己也想哭了。”
思绪回到初见的时候，病房外的红枫热烈璀璨得像另一个太阳，斯宾塞卡躺在病床上手里捏着一片叶子，他虚弱到需要呼吸机辅助呼吸身体上插满输血的管子。
女孩在红枫树下叽叽喳喳地和护士闲聊，却忽然把头探进窗。
“这是什么项目？”
护士拉开女孩：“你安静些，不要吓到斯宾塞卡。”
“你叫斯宾塞卡吗？哈喽我叫苏珊娜！”自来熟的女孩依旧死性不改探着脑袋邀请斯宾塞卡：“等你病好了，等我长大了我就请你来看我的演唱会。”
女孩红色的发丝有几缕垂落到斯宾塞卡脸上，带着痒意的温暖就像秋日的太阳一般不会晒伤人。
斯宾塞卡还带着呼吸器可莫名其妙地闻到了女孩红发的气味，像浇了水的草坪暴雨过后的世界，带着自由的味道钻进斯宾塞卡的心里。
那时他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女孩蹦蹦跳跳在护士的数落声中离开，现在逾期多年他终于说出：
“苏珊娜认识你很开心，我会去看你的演唱会的。”
苏珊娜一怔随即哭声不再隐忍：“你都要死了怎么来看我的演唱会？”
“我总有办法的，因为我是无所不能的斯宾塞卡。”
话音落下，就在斯宾塞卡最后的手快要支撑不住时，他毅然决然挥下圣剑在人头的哭嚎声咒骂声里砍下了自己的脑袋。
“真可怜啊，”莉亚感叹：“我当初头掉的时候也挺疼的。”
布鲁斯：“所以迪克为什么会……”
莉亚：“……”不是说好现在不讨论的吗？等我编好理由再说啊！混蛋！
斯宾塞卡的头颅掉下后他丑陋怪异的躯体彻底停止运转，依附于他的实验体也彻底死去。
苏珊娜跑到斯宾塞卡的身旁捧起他的头颅放声大哭。
“你到底要怎么看我的演唱会嘛！难道要我把你的头做成包包拎着？”
“所以你醒过来啊！不要装死！我打听过变种人不会轻易死去的！丑一点就丑一点啦，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维持在医院的幻境消失，原本还郁郁葱葱的枫树露出了原本的样子干枯扭曲，它已经是一颗老树啦，早在医院研究员撤退时就被砍断。仅剩的树枝挂着用鹅黄色礼品盒包装的礼物。
莉亚：“我当初真没想到斯宾塞卡会把眼球的幻术用到这种无足轻重的事上。”
布鲁斯锲而不舍：“迪克是怎么死的……”
莉亚：“……”
苏珊娜取下礼盒打开盖子发现里面是一只系着丝带头顶礼帽的玩具小熊。
她拿起小熊不小心触发了小熊的开关：“祝我最好的朋友苏珊娜生日快乐、祝我最好的朋友苏珊娜生日快乐……”小熊只重复着一句话，苏珊娜想起了斯宾塞卡给她的承诺。
那时候苏珊娜抱怨自己活了十三年还没人给自己送礼物。她一边吃着护士给斯宾塞卡的零食一边说：“谁送我生日礼物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会给你送生日礼物的。”斯宾塞卡信誓旦旦。
“你不用送。”苏珊娜说：“你早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最好的朋友啊……”斯宾塞卡喃喃重复。
“所以你寄生在玩具熊上了？”苏珊娜使劲摇晃小熊，“斯宾塞卡你给我说话！快说话啊！”
“死了就是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套？这个笨熊根本就不是你！所以你不要死，你还要来看我的演唱会。”
小熊棕色的纽扣眼睛空荡荡的，身体里的零件还在锲而不舍：“祝我最好的朋友苏珊娜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根本不快乐！”苏珊娜的嗓子已进彻底哑了，“我根本就没有多少朋友，之前的朋友都是为了骗我的钱偷我的东西……”
“你是第一个陪我过生日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以为你找到了父母过上了好日子……你这个傻蛋为什么连嘴也不长？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明明会和你一起面对的啊，你说过我是最讲义气的人。”
红发女孩的哭声变成了鸭子叫，玩具小熊还没心没肺地继续运行：“祝我最好的朋友苏珊娜生日快乐……”
“我不快乐，我一点都不快乐……”
“虽然很不合适，但你可以容许我划开他的肚子吗？”莉亚从墙头一跃而下，圣剑再次被阴影包裹着沉入莉亚的影子。
苏珊娜擦干净眼泪，粗糙的手袖拂过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刺得她心口直疼。
“可以，”苏珊娜说：“斯宾塞卡也会答应的，他一直这样总在迁就别人做世人眼里正确的事。”
莉亚叹了一口气换上她常用的剑划开斯宾塞卡的肚子，令人震惊，他的肚子里空空如也竟然没有战无不胜之剑。
“不对劲，恶魔会被战无不胜之剑吸引然后吞下剑……为什么他没有吞下？”
“如果他没有吞下，那么真正的战无不胜之剑在哪里？”
“在另一层他为自己创造的幻境里？”
莉亚再次感受战无不胜之剑，冥冥之中她能知道剑就在附近。
“去暗室看看。”布鲁斯说。
莉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提迪克了？”
“你说呢？”
莉亚：“……”懂了，这是要秋后算账。
在莉亚的暴力拆迁下，暗室已进全部暴露出来，她率先进洞战无不胜之剑一定不能被布鲁斯拿到。
说是叫暗室其实面积挺大，布鲁斯来过这里，在他粉碎阿奇博尔德医院的阴谋后他对这里来了个彻底搜查。
三年过去这里和当初布鲁斯来时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找的东西是什么样的？”布鲁斯问。
莉亚：“我不用你帮忙找。”
“我不是帮你的忙，”布鲁斯冷酷无情地说：“我也要找到那东西。”
“属于我的东西你不会找到。”莉亚捂住脖子上发烫的诅咒烙印，“告诉我，战无不胜之剑在哪里。”
“我又如何会知道？”穿简单白袍的男子抱着盒子站在无边的血海里。
“骑士大人，你这次又要失约了么？”他抬起头露出空荡荡的眼眶，“你还要我等下一个百年吗？”
“先管好追随你的鬼魂再说。”莉亚嗤笑道：“你知道他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也知道有些东西早就改变了。”
“所以请你尽快找到战无不胜之剑，我已经付出了眼睛作为契约的信物你也付出了头颅，我们承担不起再次失去的风险。”
“无头的骑士大人。”
白袍男子消失在血海里，莉亚皱起眉头，真不是他的手笔？
斯宾塞卡到底是不想吞下剑还是也没找到剑？
莉亚更倾向后者，没有恶魔会拒绝战无不胜之剑的诱惑，即使是生前最坚定的人在死后也会被命运愚弄。
走到最深处的房间，莉亚看到布鲁斯立在一副老头的照片前，她凑上前在看到照片的全貌时灵魂被卷进照片。
黑白照片上的老头忽然眨了下眼睛。
第69章 碰瓷 看见未来，碰瓷预备
布鲁斯走在灰雾构成的迷宫里视线所及范围内都是雾气高墙。布鲁斯没有停下步伐他依旧在找寻出口。
良好的记忆里让布鲁斯轻而易举绕开已进走过的路, 最后他来到了迷宫的尽头。
身材干瘪瘦小的老人在浇花，开在灰色雾气里的花不是世界上已知的种类，见多识广的布鲁斯也无法分辨。
“你是阿奇博尔德。”布鲁斯笃定的说。
他只是驻足在老人的照片前就来到了这处诡异的空间, 之前解决阿奇博尔德医院时他还不曾见在暗室过照片，时隔三年没有人会在废弃的医院里挂上早已去世的院长的黑白照片。
“蝙蝠侠。”阿奇博尔德放下浇水的工具抬起他的金丝眼镜，“我怎么会在属于亡者的空间又一次见到你？”
阿奇博尔德似乎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问布鲁斯：“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蒂亚斯特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他的皮肤在化工池里彻底染成了白色。”
“噢, 没用的小怪物。”阿奇博尔德嘟囔, “阿卡姆简直就是最好逃的监狱了。”
灰色雾气组成的墙被莉亚挥舞长剑散去, 她也赶到了布鲁斯所在的位置。
莉亚一把揪住阿奇博尔德的衣领把小老头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偷了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我不管你是死是活也不在乎你是老是少, 我都会狠狠揍你！”
阿奇博尔德慌了神色他解释：“我没有偷你的东西！”
“哦？”莉亚说：“偷没偷让我划开你的肚子不就知道了？”
越靠近阿奇博尔德, 莉亚脖子上的烙印就越疼，她可以判断战无不胜之剑就在这个老头身上。
阿奇博尔德养的花吐出灰雾，雾气浓郁起来包裹了布鲁斯和莉亚他们的意识再次下坠。
“我就说是他偷的！”莉亚抓住布鲁斯的披风以防两人失散。
布鲁斯像猫咪被抓了尾巴难得炸毛：“你明明可以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解决。”
莉亚：“谁知道呢。”
等意识回笼后，眼前是一片战场。
莉亚看见曾经身穿将军铠甲的自己骑马奔在一线, 即将越过敌方防守线时脚下炸开了火花。
“是火药！他们埋了火药！”副官惊恐，勒住马绳战马嘶鸣一声终究在火药前停下。
最先冲锋的骑兵被炸飞, 空气里甚至可以闻到肉被烤糊的焦味。
“快停下！”莉亚判断：“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现在需要保护战马。”
战马是战争中的宝贵物资之一，找到血统优良的马再进行培养其中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甚至有的时候战马比普通士兵更加珍贵。诺曼底已经为法国对英国的战争提供了太多战马再也承担不了损失。
在帝国间战争倾轧的至暗时刻不应该把所有底牌用在这一场小战役。
虽然很快决策但依旧无法避免损失, 敌方占据了高地动用火药如果瞄的准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击杀主将。
“将军，”左侧翼副队长突然说：“我记得国家对战死士兵的家庭可以减税还可以提供福利……”
“闭嘴！”莉亚呵斥：“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活下去, 死人毫无价值只会给你的家庭蒙羞！”
“帝国的士兵应该凯旋而归，战马而已……诺曼底还有很多！用不着你搭上性命。”
副队长笑得洒脱：“将军，我们小队本来就是为了死亡而冲锋的一直都在掩护主队，只是希望您回去了不要忘记给我们争取抚慰金。”
……
莉亚的手穿过影像, 她的脸冷下来沉默得像一樽雕像，半晌她说：“那个老头现在连做鬼也没机会了，待会我直接用圣剑再杀他一遍。”
“你自己恐怕都无法握住圣剑。”布鲁斯注意到莉亚被烫伤的手心，莉亚一直都很少直接接触圣剑。
“你问我信不信地狱，那我问你，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布鲁斯接着说：“恐怕就是恶魔吧，所以得到了非人的力量所以惧怕圣剑。真正的你已经死在了过去。”
“猜的不错，侦探。”
莉亚静静看着幻境里被火药炸得血肉模糊残肢乱飞的士兵，心里的悲伤像海浪袭来。
战争失败后牺牲士兵的家庭没得到波旁王朝给的抚恤金，那时国王沉迷于精致的钻石，凡尔赛宫堆满了钻石制品那里还会有钱给士兵的家庭？
想起给副队长的承诺，莉亚自己掏了钱当做抚慰金发给已逝世士兵的家庭。
本就不喜欢莉亚的贵族更加排挤她，莉亚知道自己是贵族中的异类，在其他人以狎妓为乐和贵妇私通时只有莉亚对他们原始人一般的欲望不屑一顾。
等到莉亚对国王表明自己的女子身份后排挤愈演愈烈，知道莉亚发放抚恤金彻底爆发。
“你的脸面是脸面，我们的就不是了？保不住家族的产业笼络人心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
莉亚都把他们的话当成耳边风，做正确的事有什么不好？如果这样就能让她退步她一直坚守的骑士精神就是笑话。
“蝙蝠，你不是好奇迪克的事么？那我就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莉亚说：“你也发现了吧，这些幻境会重复经历者最痛苦的日子……”
“我最习惯的就是痛苦。”布鲁斯说。
莉亚分出意识浸泡在幻境的迷雾里，她已经和莱莉卡商量过了也有退路，那么让老父亲看看他惨死的大儿子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莉亚不想一个人痛苦。
布鲁斯以幽魂的视角看到了迪克的葬礼，他看见台上的自己看似冷静实则说错了悼词，看到了一身黑色西服的莱莉卡眼里充满了仇恨无边的愤怒下是极致的悲伤。
迪克死的过于潦草仅仅是被击中了后脑勺，可幻境又那么真实，布鲁斯看到阿福笔挺的背佝偻了几分看到戈登几近全白的头发和眼角的皱纹。
画面一转莱莉卡在阿卡姆里杀了半数反派剩下的也葬身火海，布鲁斯看着她上了九头蛇的飞机。
“你是为了复活迪克？”塔利亚后来对莱莉卡说：“为什么不试试拉撒路池的泉水呢？杰森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还相当活蹦乱跳跟个猴子没区别。”
“我会复活迪克，但不是现在。”莱莉卡拔出枪指着塔利亚，“等时间一半的人死去，等正义的天平回到原点，我就会复活迪克。”
“疯狂的想法。”塔利亚拿出长刀，月色下刀口锋利到有银色的流光划过，“可惜我不会让你活着实现计划……看在达米安的份上我已经足够仁慈以至于和你墨迹了这么久。”
“你说是刀快还是枪快？”莉亚指了指塔利亚腰上的枪，“你为什么不用你习惯的武器？”
“因为对付你用刀就够了。”
塔利亚棕色的长发扬起，穿夜行衣的玲珑身躯快速靠近莱莉卡，手上的长刀对准她的脖子。
莉亚从阴影里站出来挥剑挡住塔利亚的刀，塔利亚后退几步，“没想到迪克死了不久你就找到新欢了。”
“只是合作伙伴。”莱莉卡反驳。
“只是合作伙伴~”塔利亚掐着嗓子阴阳怪气。
“今天就放过你。”塔利亚跳下楼，她是刺客擅长暗杀正面格斗没有莉亚强，“接下来找你的就是某只黑漆漆的蝙蝠了。”
“我们都对你过于宽容，直到你杀了你的同事……”
“菲尔德啊，你知道他临死前手机里都是在联系其他雇佣兵给你的逃跑打点关系么？”
莱莉卡：“我很抱歉，但也只是给了他解脱。要成就大事总要有所牺牲。”
“今天过后你会迎来无休止的追杀，雇佣兵会杀你，蝙蝠侠也会解决你……所以你我不会再见。”塔利亚的身影彻底消失。
“这是个不公平的世界，我会千方百计活下来，然后毁掉所有不公平。”
布鲁斯看见莱莉卡的眼神，他知道她不会被改变也不会被动摇，她会燃烧自己一条路走到黑。
布鲁斯说过，如果你不逼迫这个世界，世界将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没叫莱莉卡这么逼迫。
杀死地球上一半的人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壕无人性的布鲁斯开始思考让迪克也戴上头盔的可能性，迪克那死孩子自从青春期开始就不愿意和布鲁斯一样打扮从罗宾时期到夜翼时期一直都是戴眼罩。
继迪克之后历代罗宾都对布鲁斯半包头式的审美充满吐槽，最后反而是杰森戴上了红头罩成了裹的最严实的。
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后脑勺凉凉的，殊不知他专制独裁的老父亲已经打算把他的后脑勺包起来。
布鲁斯的行动力一直强的可怕，布鲁斯的脾气也犟的离谱，来自老父亲对叛逆儿子的管教，新一轮蝙蝠家族的大战一触即发。
莉亚：“迪克的死就是这样。”
“然后呢？”布鲁斯问，“莱莉卡有九头蛇和你的帮助会造成大麻烦。”
“我不知道。”莉亚按照莱莉卡给她的剧本说：“我所了解的也是一个机器人小姐想让我知道的，我在时空的乱流里遇到了她，给她喂了一瓶机油后她就报答我咯。”
“我记得她叫希娜，似乎是这个名字。”
*
“准备好了吗，希娜？”莱莉卡的病床前出现了一位机械少女。
伴随电流声，没有头发只有腰部以上的少女说：“我准备好了。”
“抱歉了，我非酋的运气让你只有半个身体。”莱莉卡泪眼汪汪嘱咐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女孩，“你记住只要碰瓷正义联盟……算了，你直接去碰瓷布鲁斯.韦恩你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机油。”
“源源不断的机油……”希娜的眼睛物理意义上的亮起，两道白光照亮了黑暗中的病房。
“希娜喜欢机油！”希娜激情满满地说：“希娜要去碰瓷布鲁斯.韦恩！”
第70章 恶魔 达成双杀，脱离幻境
莉亚再次召唤出圣剑, 她自己不太想拿起剑然后受伤，圣剑被黑影恭顺地放在地面上，莉亚对布鲁斯的：“拿起它然后划开地面。”
布鲁斯轻而易举拿起圣剑, 圣剑剑鞘上雕刻的花纹是流行于十七世纪的神纹，百合花缠绕在十字架上，剑柄的雕刻着密密麻麻不知名的文字。
布鲁斯见过许多古董一眼就能看出这把剑的宝贵之处，莉亚所在的位面似乎更偏向魔方侧。
圣剑安分地待在布鲁斯手里并没有任何异样，就仿佛割下怪物脑袋的不是它。
布鲁斯朝灰雾组成的地面挥剑, 圣剑在触及灰雾的那一刻白色的光开始快速腐蚀黑暗。
地面塌陷, 布鲁斯和莉亚落到阿奇博尔德的面前。
布鲁斯把剑放到地面, 莉亚的影子化成黑色的手拿走圣剑。布鲁斯并没有感到可惜, 他在拿到圣剑就开始用设备进行分析。
莉亚拎起阿奇博尔德狞笑着一脚踩死他一直在浇水的古怪花朵, “现在我真的会破开你的肚子，你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外面的那个怪物是你制造出的掩护吧，真正的恶魔是你。”
阿奇博尔德尖叫着抱住旁边的布鲁斯：“蝙蝠侠你快管管这个疯女人，你不是不杀人的吗？”
“你不是人。”布鲁斯挪了步子掰开阿奇博尔德的手。
莉亚的影子化成刀刃正正对准阿奇博尔德的肚子：“你被恶魔蛊惑, 成为了恶魔的载体然后建了这所医院来祭祀恶魔。”
阿奇博尔德体面优雅的金丝眼镜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瞳孔不断缩小最后几近崩溃：“你不懂祂的可怕！我只是做了每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没有邪恶的欲望恶魔又怎么会找到你？”莉亚不再和阿奇博尔德废话, 她的刀刃划开阿奇博尔德的肚子。没有鲜血，轻盈得没有任何阻力就像划开虚无的雾气。
恶魔来到人间不外乎会进行三种步骤，影响、恐惧、附体。
最开始祂们会制造灵异事件给人类的生活带来恐惧, 等到恐惧越来越大人类彻底被恐惧俘获后，这些人类本身的磁场就会被影响恶魔就会趁虚而入附身在人类身上。
“你和恶魔做了交易, 但祂们欺骗了你。”
阿奇博尔德的瞳孔彻底涣散变成了两颗恶心的珠子，他干瘦的躯壳化成灰雾飘散在了迷宫里。
他的确和恶魔做了交易，他以为答应恶魔所有的条件就能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
阿奇博尔德家族所有的人都逃不过基因病，三十岁以后他们的牙齿就会松动然后一夜之间快速衰老, 阿奇博尔德家族保持活命最高纪录的人才活了四十多岁。
阿奇博尔德最开始遇到恶魔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叔叔婶婶给他求了教堂洗礼过的十字架，阿奇博尔德把十字架挂在床头。
直到半夜三点他也没能入睡，他的父母已进死了，所以还活着的亲戚才会给他教堂的十字架保平安。
等三十岁一过阿奇博尔德也会死，他的骨灰会装在小盒子里被埋进土地就像他的父母那样。
阿奇博尔德满怀悲愤在深夜坐起，明天一早他还要陪叔叔婶婶去教堂祈祷，自出生起他每天清晨在上学前都要去祈祷为此没少被同学嘲笑。
他狠狠地把枕头砸到地上，为了不吵醒叔叔婶婶他捂住嘴无声嘶吼，泪水混着鼻涕糊在脸上，他又捡起枕头无声发泄。
神啊！你还要从我这愚昧的凡人身上夺走什么！我只有一条贱命了啊！我只有一条贱命了啊！
你已经夺走了我的父母，紧接着又要带走我的叔叔婶婶，以后也不会可怜我这一条贱命！
这就是阿奇博尔德家族的命运吗？凭什么，为什么！
鬼使神差地阿奇博尔德拿起床头悬挂的十字架放在脚下狠狠踩踏。上天啊，你不曾睁眼，那我为什么还要尊崇你？
时针指向四点阿奇博尔德知道他不得不睡了，明天还要去教堂还要去祈祷，等待神父为他赐福……然后周而复始开始学校生活。
筋疲力尽的他随手捡起十字架再次挂在床头却没发现他错误地把十字架逆转了反向。
十字架本是用来祈福驱邪的物品，可一旦倒挂就容易招来恶魔。
然后家里就出了怪事，陪伴阿奇博尔德多年的小狗突然暴毙，每逢零点洗衣房里的洗衣机突然运转，所有房间的电灯忽明忽暗……
更可怕的是阿奇博尔德耳边传来了女人轻柔的声音！
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校花温柔又蛊惑地说：“与我合作你会得到你最想要的。”
阿奇博尔德知道她是恶魔的伪装，但即使把床头的十字架换成正确的方位也无法摆脱恶魔。
刚开始阿奇博尔德一直拒绝恶魔直到他暗恋的校花谈了男朋友，对方又帅气高大又聪明多金。
恶魔叹气：“可怜的阿奇博尔德哟，你拍马也赶不上人家。无论是长相、金钱……亦或者是寿命的长短……你都不如他。”
阿奇博尔德动摇了，他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按照约定他会每年为恶魔献上人类的心脏。
“我不是自私也不是贪婪……”阿奇博尔德安慰自己：“我是为了我最爱的女孩……是为了她才勾结恶魔，我太爱她了……”
依照契约恶魔让校花疯狂爱上了阿奇博尔德不惜放弃学业也要和他在一起。
半个月后恶魔变了样子，祂由校花变成了一张飞翔的美金。
“阿奇博尔德你的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恶魔笑着说。
恶魔会幻化成契约者最喜欢的模样，祂变成了美金证明阿奇博尔德不再喜欢校花。
“想好今年要献给我的祭品了吗？”
阿奇博尔德看着放弃学业和家人决裂为自己煮饭的校花，冷酷又决绝地说：“就是她，她就是我今年献给你的祭品。”
“亲爱的，从地狱注意到你时我就知道选你准没错。”恶魔感慨：“因为我们都有一样的心肝流着相同的血，黑色的！哈哈哈哈哈——”
为了不死阿奇博尔德建了医院，每年都有可以献给恶魔的祭品。直到最后他打破了阿奇博尔德家族最长寿命的记录活了七十多岁。
他又不想死了，于是和恶魔更改了契约。恶魔给他长生，他给恶魔他所拥有的一切。
最后恶魔耍了花招阿奇博尔德的灵魂被恶魔困在相片里实现了“灵魂的永生”，恶魔则彻底脱离了地狱来到人间。
“愚蠢的人类，我玩弄你和玩弄蚂蚁没什么区别。”
阿奇博尔德也留了一手，“老伙计，跟了我快一辈子你还是不了解我。”
在恶魔吞下战无不胜之剑时，阿奇博尔德也吞下了恶魔。他用秘术移植了斯宾塞卡的吞噬能力，所以失去吞噬能力的斯宾塞卡才会无法像以往一般吐出自己吞下的病人。
如今他和恶魔一起被困在照片里，每天假惺惺地浇花实际在等待被照片迷惑的有缘人。
阿奇博尔德有信心能利用闯进照片无辜人的身体活下去，可惜他遇到的是莉亚和布鲁斯。
莉亚划开阿奇博尔德的肚子露出了被他吞下的的恶魔。
“伟大的骑士，我很乐意为您服务。”恶魔从阿奇博尔德的肚子里钻出来颤颤巍巍地说：“只求你能饶我一命给我回地狱的机会。”
莉亚嗤笑着用鞋把恶魔当球踢，“你倒是拿出诚意来啊。”
“莉亚。”布鲁斯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当务之急不应该是逗恶魔。
恶魔睁开红色的眼睛，在原本的瞳孔下又划出新的瞳孔，一个眼眶里挤满两个红色眼珠，眼珠之间互相转化着。
过了一会儿恶魔身上荡开水一样的波纹转眼间祂就变成了一颗头颅。
头颅金发蓝眼左边额头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浅粉色的嘴唇紧抿宛若沉睡的洋娃娃。
莉亚大惊随机缩回脚，从不说脏话的她克莱德上身脏话连篇：“天杀的着特么不是老娘我的头吗！”
向来擅于玩弄人心的恶魔哪里不知道自己触了莉亚的霉头，属于非但没讨好莉亚反而给自己招灾的类型。
祂再次用瞳孔看清莉亚最想要的东西，下一刻祂变成了穿警服的靓丽女警察，是莱莉卡。
恶魔变成莱莉卡的声音诱惑莉亚：“我可以帮你得到这个女人。”
莉亚扶额，“我马上杀了你。”
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