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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场 各自行动,透露秘密

宴会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举行, 和企鹅人有往来的合作伙伴全都出席了。企鹅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上一个推脱不来的已经被针对到破产。

悠扬的乐声在庄园流淌,企鹅人与合作伙伴寒暄过后迟迟不见克莱德的身影,他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心里在盘算要怎么报复克莱德。

又过了十几分钟企鹅人的手机铃声响起, 克莱德给他打电话,“企鹅先生,当初是您邀请我的,现在怎么不让我进宴会?”

“企鹅先生很快就会来。”克莱德收起手机笑吟吟地对拦路的保安说,“你该想想要怎么活下去, 哥谭湾下面的尸体已经太多。”

保安握紧腰间的枪依旧嘲笑克莱德:“我见过很多妄图混进宴会的人, 你还是第一个如此明显的。”

不会有错, 保安如此判断。没有谁会把看起来明显就是二手的冰箱和电视剧当做送给礼物。也没有人不开豪车开货车参加宴会。

克莱德在货车门下放了椅子扶住猫女的手让她下车, 场面很诡异就好像旧兮兮的货车摇身一变成了接美人的南瓜车。

“神经。”猫女吐槽。克莱德有好车不坐非要带她开货车, 现在到好被保安拦了下来。

“不想死就乖乖被我打断骨头然后丢出去。”保安拔出枪威胁像吃了蛋白粉的肌肉老鼠露出牙齿,脸上是阴森的恐吓还有一闪而逝的欣喜。

克莱德在莱莉卡张贴的通缉令上见过他,他叫伯特曾经是个小型帮派的打手曾经残忍地杀死了一家四口。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穿上制服成为企鹅人的保安。

克莱德在伯特警惕的眼神里给企鹅人打了电话,几乎是挂断电话的瞬间企鹅人就来到门口。

企鹅人讲究地擦了擦单边眼镜目光触及货车上的家电时嘴角不禁抽搐, 他呵斥伯特:“克莱德先生是你能冒犯的?”

伯特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他收起枪向企鹅人解释道:“他们没有邀请函……还……我以为……”

克莱德这个名字最近在道上简直如雷贯耳, 他创立的审判社简直是每一个小帮派的阴影。前段时间审判社暴力扩张地盘剿灭了很多零散的帮派,小帮派们只能交保护费讨好审判社才能勉强存活。

压力之下伯特的额头布满汗珠,伯特清楚企鹅人的狠辣手段, 冒犯了企鹅人残疾都是小事。伯特才得到了庇护他不想陷入比之前被警察局通缉更危险的境遇。

“你先给克莱德先生道歉。”企鹅人咳了两声,解开一粒西装的金色纽扣肥胖的肚子往外出走了几厘米。

伯特稍微安下心企鹅人虽然狠毒但绝对护短, 如果企鹅人要保下自己克莱德那边企鹅人会解决。混了很多年的他最擅长讨好大人物欺压小角色。

克莱德只见伯特换了一副嘴脸丑陋而温顺地深深鞠躬道歉:“我对我的失礼感到万分抱歉我不该主观臆断您的身份,更不该把您和那些贱民相提并论,你的身份如此高贵……”

听到贱民克莱德不耐烦地和企鹅人说:“宽容的好老板,今天准备了什么口味的意大利面?”

夜风吹散了企鹅人的热意他重新扣上西装扣子抱怨道:“克莱德先生我就说你对我不太了解……但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合作伙伴。”

伯特还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从低处的视角他看见企鹅人拎起了形影不离的手杖,是要干什么?他心里有些困惑他才投靠企鹅人不久还无法判断企鹅人。

后脑勺传来剧痛子弹穿过头颅,伯特甚至还没感受到灼热就直接倒下,有些外露的牙齿嗑到石砖上他整个人一瞬间了无生机,面朝下倒在石砖就像是夏日正午马路上的橡皮泥。

“哇喔,这可真是……”猫女假模假样感叹,仿佛收到了惊吓一般。

“克莱德真没想到你的女伴如此美丽,简直像今晚的月色有了实体。”企鹅人夸赞转而故作疑惑,“但她为什么不摘下面罩呢?”

克莱德身旁的女士身材纤细高挑穿着蓝色的露背高订礼服,裙摆上的钻石在月光下亮闪闪的画出银色十字。她戴了黑色的复古蕾丝花纹面罩挡住了眼睛只露出妖娆妩媚的红唇。

企鹅人没有再称呼克莱德先生,克莱德差点还以为他们认识了很久,有些冒犯但又拉进了关系。

“戴不戴面罩是她自己的事你问我干嘛?”克莱德把主动权交给猫女。

这种场合女伴都是默认为装饰品是男人间攀比的物资,等进入内场无论那些男人如何优雅到最后都要明里暗里比较,从女伴的容貌再到家产多少。

像克莱德这样给足女伴自由和尊重的真的能算是真爱了。

企鹅人看了克莱德的反应恍然大悟,试探地问:“你带警察来宴会警察局那边可得瞒好了。”随即伸出手热情说:“晚上好啊,莱莉卡女士。”

猫女:“……”

克莱德:“……”

一句话同时沉默了他们两个人。

“你喜欢谁似乎人尽皆知。”猫女调笑道,“我在你们眼里是那种没胸没屁股谈个恋爱能被当成未成年的人?”

远在医院的莱莉卡狠狠打了个喷嚏随即又接连打了两个,她关上窗户,“难道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高情商的企鹅人发现他认错了人,克莱德带来的女人不是警察莱莉卡。

他从善如流地拍脑袋,踢了一脚已经彻底凉透的伯特的尸体,“都怪他倒是让我糊涂了。”

“我戴面罩是因为我想戴,有什么问题?”猫女说。

“当然没有。”企鹅人带着克莱德和猫女走进会场,面对其他人他可没有什么善良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只是需要和克莱德合作才多了几分耐心。

企鹅人的手下熟练地清除尸体,把克莱德带来的二手家电搬下破旧小货车。

“shit!”其中一个人打开冰箱不由骂出脏话。

“老兄今天是上流宴会你能别说下流的话吗?”一起搬家电的同事说。

“我没说脏话!里面真的有好多猫屎!”

养过猫的人凑到冰箱前也忍不住骂:“shit!还真踏马是猫屎!”

“这难道是大佬的癖好?”

……

进入内场企鹅人大致介绍了宾客就去了其他地方,猫女在克莱德耳边说:“我要去转转。”

“去吧。”克莱莉知道她的目的。

等猫女蓝色的裙摆消失,克莱德找了僻静角落在脑海里告诉莱莉卡:“你猜我遇到了谁?”

“谁?”正在看电视剧的莱莉卡困意满满,说话也无精打采,医院的无聊作息改变了她熬夜的爱好。

“黑面具。”克莱德接着说,“杰森不是你的线人么?都过了这么久你也应该给他一些有用信息吧?”

“报上你的目的。”莱莉卡知道克莱德不是乐于助人的家伙,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目的。

“我答应要给黑门监狱的典狱长抓重刑犯,他安装了微型炸弹抓不到我就会爆炸。”

“所以你要利用杰森,然后你就能渔翁得利。”莱莉卡基本猜出了克莱德的想法。

“哪里就是利用了?明明是互帮互助!”克莱德的义正言辞让莱莉卡感叹如此不要脸的灵魂碎片怎么就来自我了呢。

她给杰森编辑短信告诉他今晚企鹅人举办的宴会和宴会上的黑面具。

很快就收到了杰森的回复,简单明了的一个“ok”。

*

莉亚从没见过有人能把高档餐厅吃成无限量的自助餐,苏珊娜的手边叠起一堆盘子她甚至没有放过盘子里用来装饰的西兰花。

服务员专门站在她们的不远处时刻准备加菜,餐厅里的其他人看苏珊娜吃东西的豪迈也都傻眼。

莉亚见她吃了一个多小时,从刚开始的恶鬼投胎变成仓鼠的小口吞咽,估摸着差不多时问她:“走了么?”

苏珊娜左手的叉子上是一块牛排右手的叉子上也是牛排,嘴里的意大利面还在嘴角留了一根。

她用手背随意擦嘴,“再吃半个小时!”

莉亚:“……”

莉亚不会觉得苏珊娜的行为丢脸,她只是见不得苏珊娜用手背擦嘴再用裤子擦手背的行为。

“擦擦手。”她递给苏珊娜纸巾。

“嘿我就要用手擦嘴。”苏珊娜又重复了动作,她油腻腻的手背就要碰上裤子,却被莉亚一把拉住。

“我非要给你擦干净。”莉亚扯下纸把苏珊娜的手背擦干净,动作太快以至于在苏珊娜的手上留下红印子。

苏珊娜丢下手里的叉子,“我吃完了!现在要去买钻石!”

莉亚无语凝噎,“你买钻石干什么,还不如买黄金。”

“我就喜欢!”苏珊娜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如果你不买我就不给你带路。”

“你既然能给我六万,那么你要找的东西肯定比六万更值钱。”

莉亚没想到苏珊娜竟然不算太笨,但也不聪明就是了。

莉亚:“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值钱可是就值得我为它花钱,能用钱衡量的是它在我心里的价值。”

苏珊娜耸了耸肩等莉亚刷完卡后走出餐厅,冷风铺面而来她拢上围巾,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慵懒的猫:“等买完首饰我就带你去找东西。”

“买完首饰就该睡觉了,我已经给你订好了酒店。”莉亚拿出机车的钥匙,等苏珊娜坐好就启动机车。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送回家。”苏珊娜拉住莉亚的衣服,用莉亚挡住冷风。

“明天我就不会容忍你的任性。”莉亚的声音沿着风传到苏珊娜耳朵里,“你再任性我就打断你的骨头。”

你今早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在我的骨头还依旧健在,苏珊娜暗自嘀咕。

第62章 容器 潜入庄园,新的威胁

杰森接到莱莉卡的短信, 知道了黑面具今晚会参加企鹅人的宴会。从黑面具加入猫头鹰法庭后黑面具和企鹅人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两个超级资本强强联合哥谭的走私越发泛滥。

杰森换上轻便的棕色夹克头上依旧带着红头罩,解决黑面具还用不上他打造的战甲。

为了不走露风声他没告诉手下的蠢货, 背上惯用的武器打开庄园附近的卫星地图。

庄园在一处风景不错的郊区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杰森不得不排除了在黑面具结束宴会远程狙击的选项,他打算潜入庄园暗杀黑面具。

莱莉卡的情报能力让杰森刮目相看,他知道今天企鹅人会举行宴会但不知道黑面具也会去,黑面具子从上次在大厦里被杰森的狙击枪瞄准威胁后他越发谨慎, 连杰森都不太能发现黑面具的踪迹。

或许莱莉卡还有其他的线人潜伏在企鹅人身边, 她区区一个新手警察倒也神通广大。

庄园外围满了守卫, 庄园的围墙很高纵使是杰森这样强大的人想要过去也很难不发出响动。难怪黑面具在宅家龟缩了几个星期还能选择参加宴会。

夹克里的手机又响了, 杰森事先调成了震动模式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 他现在躲在灌木丛死角后低调到不会引起注意。

又莱莉卡发来的短信:[我打点好了克莱德,你藏在他送礼物的车里就能进到庄园。]

杰森扣了个问号[克莱德?他真的可信?还有礼物还需要专门的车运?]

他曾经和布鲁斯一起参加过很多宴会送的礼物都是珍贵的钻石珠宝,越大件的礼物不仅不值钱还会降低身份逼格。

[他是我另一个线人,可信度高。]莱莉卡很快回复。

回复完莱莉卡后杰森关上手机, 既然是莱莉卡信任的人他也可以勉强接受。莱莉卡很聪明杰森相信她不会看错人。

约莫五分钟灌木丛边出现了小货车。杰森有些懵他预想里至少也是豪车之类的。

“兄弟快上车!”穿着红黑色制服的审判社成员说,“老大吩咐让你躲到冰柜里。”

“幸亏之前买冰箱和电视遇到的卖家可爱猫猫用户支持同城配送, 不然我们还得找新的冰柜。”

杰森:“新的冰柜不好么?”

“老板说了企鹅人不配用新东西。”

杰森:“……”

他爬到货车上打开冰柜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强壮的杰森把小冰柜填了个满满当当,联想到达米安养的宠物他算是知道冰柜里难闻的气味是什么, 是猫尿。

货车还在平稳运行杰森憋住气忍受难闻的怪味,心里记仇的小本本给克莱德记了一笔。

守卫见怪不怪简单询问了基本信息就选择放行, 上一个对克莱德胡搅蛮缠的保安伯特已经被企鹅人亲手解决。

打工人只想在苛刻的老板手下好好活着,伯特的死让他们对企鹅人的印象更差了留到现在纯粹是因为钱多。

杰森闭上眼睛脑海里有了庄园的大致路线,突然有两个陌生侍从抬起了冰柜。

“哥们,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们皱着眉正打算打开冰柜。

克莱德的亲信安卡拍开侍从的手, “里面是老大送给企鹅人的两袋大米,你们贸然打开露了怎么办?”

侍从了然地笑,“还得是克莱德大人,其他人送这么……的礼物我们老大绝对会杀了他。”

三个人抬起冰柜,走走停停最后把冰柜放在了企鹅人的宝库外层,还特地套上了透明的展览柜。

安卡走之前拍了两下冰柜向杰森暗示自己的任务完成。杰森憋了太久气微微放松又吸了一大口猫尿味。

等周围的动静消失他正想爬出冰柜,没想到冰柜的门悄无声息突然被打开。

即使因为缺氧眼前有些发黑,杰森还是第一时间拔出枪对准打开冰柜的人。

杰森对自己有信心,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感受不到脚步声,如此高明的潜行除非那个人是……

“晚上好啊,先生。”打开冰柜的人脖子和手腕上都戴满了珠宝首饰,微微移动间首饰相互缠绕在一起。

杰森的心放下了一半,“猫女?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可是有邀请函。”

杰森露出死鱼眼,“有哪家主人会邀请小偷来自己家啊。”

“看来我们都是被克莱德带进来的。”猫女幽幽地说,猛地关上冰柜的盖子妄图给杰森致命一击。

杰森早有预料,他挡住盖子从冰柜里跳出,“你的恶作剧太小儿科了。”

猫女嗤笑,“我也可以来点高级的,惊动企鹅人然后把你打成筛子。”

“好了我们各自分开,各不相干好不好?”

猫女耸肩,“我没意见。”

……

克莱德和企鹅人黑面具坐在一起,克莱德先开头问了个诡异的问题:“你们说黑门监狱该怎么赚钱呢?”

黑面具和企鹅人都被蝙蝠侠抓进过黑门监狱,他们下意识厌恶地说:“怎么突然讲到黑门监狱那个晦气的地方?”

“没什么意思,”克莱德把果汁参杂在红酒里调出诡异的颜色然后一口喝完,“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市政府很少给黑门监狱拨经费。”

“哥谭的监狱太多了,多到令人厌烦。”黑面具把高脚杯砸到地上,交谈的众人安静了一秒随即掩饰性地更大声交谈。

企鹅人知道黑面具天性暴躁,没在意他的失礼招来侍从清理地毯上的玻璃渣。

企鹅人说:“因为他们都是蠢货。”

“如果是我是典狱长,我会让所有犯人每天无时无刻都踩缝纫机,让那么多人闲着干嘛?我的曾祖父就是靠极致的剥削发家。”

黑面具也说:“反正黑门监狱远离市区半辈子都不会有记者会去,就算在里面自立为王也未尝不可。”

克莱德若有所思点头,等企鹅人和黑面具进了黑门监狱就给他们安排上没日没夜的劳动。

如果不出所料杰森已经在庄园的某个角落潜伏,只需要一枪黑面具连黑门监狱也去不了只能下地狱。

*

“我当时来了这个礼品店。”苏珊娜把莉亚带到了她三天前去的礼品店。

说是礼品店但从装修看店面破破烂烂里面的东西便宜的同时质量也令人堪忧,甚至有些东西还蒙上了一层细灰。

“我买了一束假花。”苏珊娜指着角落的假花。

莉亚顺着看去发现塑料做成的假花同样灰扑扑,原本的鹅黄色也几乎变成了白色。

整个小店没有异常,战无不胜之剑不在这里。

“店主在哪?”莉亚随口问。

“没有店主,店主早就死了。”苏珊娜回答,“这个小店里的东西是一些流浪儿童捡到的他们放到这里售卖。”

难怪门口转悠着一群小孩,莉亚随便买了假花把钱给了其中一个孩子。

“去下一个地点。”

苏珊娜三天内去的地点没有很多,她大多时候都在红砖房和打工的地方奔波。

“我一般会去快餐店打工,还可以偷吃东西。”苏珊娜这次光明正大走进快餐店以顾客的身份买了东西,莉亚坐在她旁边。

老板做了一份巨无霸汉堡和披萨,又免费送了苏珊娜两杯可乐。苏珊娜递给莉亚一杯可乐。

莉亚跟着她走了一天,没发现战无不胜之剑的下落。

“明天再找好不好?”苏珊娜看出了莉亚的不耐烦,“先喝可乐,这家的可乐很好喝。”

莉亚被苏珊娜逗笑,就连她这样的老古董都知道可乐基本都是品牌哪里会有什么店的可乐好喝的说法。

苏珊娜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直接把可乐怼到莉亚的头盔前,“你到底喝不喝嘛?”

“不喝。”莉亚移开可乐。大庭广众之下她如果摘了头盔一定会把别人吓个半死。

最近她脖子处被诅咒侵蚀,逐渐在皮肤上长出了血红色铁剑的花纹,时不时还有黑气四处飘散。

苏珊娜撇嘴:“你还真是个神秘的女人。我发誓!明天一定可以走完剩下的路程!”

“也是,毕竟某人整天去的地方无外乎是快餐店之类的。”

“我喜欢吃东西。”苏珊娜坦然承认,“只有吃东西时我才能感受到我还活着。”

“你离死亡很近过?”莉亚问。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痛苦的活着。”

莉亚认同这句话,她说:“所以我不会逃避我的痛苦。”

莉亚无数次思考,如果她当初没有心软和亡魂签订契约她无头的身体也不会飘荡在无尽的虚空里成为容器。

在莱莉卡的灵魂碎片进入到这具身体前,莉亚原本的意识已经被愤怒的亡魂撕碎她的尸体也被系统收用成容器马甲。

如今新的灵魂成了无头骑士,在得到力量的同时也需要承担因果罪孽。亡魂的契约随着灵魂的更改再次被重置,只有找到战无不胜之剑把剑送回地狱才能结束横跨无数时空的诅咒。

莉亚脖子上的诅咒印记在隐隐作痛,灼热的温度带如果透过承诺的屏障会把莱莉卡的灵魂烫化。找到战无不胜之剑也是为了莱莉卡,如果失败莱莉卡寄宿在莉亚身体里的灵魂也会灰飞烟灭。

到时候会给莱莉卡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莉亚低下头看着桌子对面红发的女孩,女孩白皙的脸上有些小雀斑像是上帝打翻的墨水瓶。

女孩狡黠地说:“可是我已经跑赢了死亡,也跑赢了痛苦。”

第63章 坑人 找到线索,坑人姑姑

天微微亮时莉亚挖出被子里的苏珊娜, 今天大概率就能走完路程找到战无不胜之剑。

昨天晚上莉亚一夜未眠,诅咒折磨着她反复体验当初断头的痛苦。血色的梦境里不同时空的人生交织,上一刻老年的她还在热乎乎的炉火边看书下一秒就在地狱的尸山血海里寻找同伴的残肢。

她无法带回骑士团所有人的尸体就取下他们的小拇指放在心口的盔甲, 然后没日没夜地在战争恶魔的尸体上挖出战无不胜之剑。

约莫第七天她挖出了战无不胜之剑,脑袋也被锋利的剑气砍下,然后就是亡魂的诅咒。

在每个无法入眠的夜晚莉亚都在想,如果我把战无不胜之剑带给国王会怎么样?

莉亚是个矛盾的人,她爱着她的王朝, 她的王朝是欧洲的宝石是艺术的朝圣之地。

从她呱呱落地之时起她穿着东方运来的昂贵丝绸, 嫌恶地看祖父吃下据说能治病的木乃伊尸体, 她是家族的继承人身上的家徽让所有人对她毕恭毕敬。

她奔跑在属于她的辽阔庄园目光所及之处的封地有无数农民在耕种, 他们混浊的眼睛看着高贵的小主人又想起自己夭寿的孩子, 嘴里还要说着祝福的喜庆话。

莉亚喜欢她的王朝,喜欢会给家族丰厚赏赐的国王陛下,可是百姓不喜欢王朝,不喜欢压迫他们的所有贵族。

他们不奢求金山银山奴仆成群, 只希望自己的亲人不会被饿死 ,只希望奔波一生能有一块自己的土地, 只希望只作为自己活着而不是哪个家族的家仆奴隶。

最终莉亚明白了她美好的童年下是无数被压迫的百姓,她以为自己成为将军奔波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就是赎罪,可惜不是她保卫的家国是百姓痛苦的来源。

百姓不需要贵族的国, 他们需要自己的国。暴政之下路易十六被砍下了头颅,莉亚想起曾经童年时抱过她的老路易国王也不得善终。路易王室的结局都是悲哀的, 大多数贵族也必定落败。

童年时莉亚盖着丝绸毯子在精致的壁炉边读着史书,她问祖父为何历史上的家族大多不得善终。祖父把由木乃伊研磨的粉末放到来自东方的红茶里,袅袅烟雾下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答案。

他只含糊地摸着莉亚的头赞赏,“不亏是鲍蒙家最聪明的孩子, 你呀长大一定是鲍蒙家的骄傲,说不定还能挣到公爵的荣耀呢!”

头颅落下的那一刻困扰她多年的疑惑终于被解开,这是来自百姓的诅咒,是来自被压迫者对压迫者的诅咒。

现在她不需要给自己的王国献上战无不胜之剑,只需要为自己找到战无不胜之剑给横跨百年的因果一份答案。

“醒醒,”在苏珊娜的抱怨中莉亚把苏珊娜的面包牛奶送到她嘴边,“吃完就快点带路。”

“好啦好啦,我很快吃完。”苏珊娜揉了揉眼睛,随便整理了乱蓬蓬的红发。

她伸长脖子咬下莉亚手里的面包,趁莉亚不注意时掀开莉亚的头盔。

苏珊娜很好奇莉亚头盔下的脸,她猜想一定很丑不然莉亚为什么都不肯摘下头盔,或者莉亚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苏珊娜的前十七年足够称得上离奇,她遇到的人也都奇奇怪怪,现在她倒要看看莉亚的模样。

她想像了所有的样子,也许莉亚有外翻的龅牙有满脸的雀斑有比针还小的眼睛……但唯独没想过这样的情况,莉亚面罩下没有头颅,脖子处的断口有诡异的黑烟升起,雪白的脖颈上是流着血的刀剑纹身。

莉亚在苏珊娜摸上自己的头罩时拉住了苏珊娜的手,她只需要用一点力气就能阻止苏珊娜。可是她反而放松了力道任由苏珊娜揭开头盔。

“你不是变种人……”苏珊娜把头盔放在床边,她原本以为莉亚是有特殊能力的变种人,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我只是重回人间的鬼魂。”莉亚说。

“地狱比人间痛苦么?你为什么选择回来?”苏珊娜震惊过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在她看来人间不是个好地方不如说人间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窝在破砖房里用捡来的播放机看恐怖片时,苏珊娜总是疑惑为什么地狱的魔鬼一定要来人间,哥谭贫民窟混乱的情况让这里每天都有不知名的尸体出现在街头,苏珊娜以为这里本来就是地狱。

“人间比地狱好太多了,”莉亚重新戴上头盔说出刺耳的真相,“只是你太贫穷,也没有为所欲为的力量,所以没有游戏人间的资本。”

“哥谭是你的地狱,却又是另一些人的天堂。”

猫头鹰法庭最末流的成员都能用最昂贵的红酒洗澡,每年浪费的水能养活非洲的部落。

“鬼魂也会关心穷人吗?”苏珊娜扶正莉亚的头盔,跳下床榻喝光桌上的牛奶,“有感情的鬼魂就成不了怨灵了。”

“我只是感到抱歉,”莉亚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挥霍无度,等想要补偿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幸福生活他们自己就能创造……像我这样的人反而是旧时代的阴影是他们悲剧的来源。”

“欧洲战争时跟随我的士兵我没能把他们完整归还给他们的亲人,和我一起进入地狱的骑士团兄弟我连他们的断指也没能归还给他们的家人,在我领地劳动的农民我也不曾关注,他们的孩子刚饿死却要祝贺我的十岁生日……”

“你……”苏珊娜停下吃面包的速度,“我还以为你是个年轻的鬼魂。”她勉强地笑着想活跃气氛。

“这个世界的本质不会改变,至少哥谭是这样的。”莉亚拉开窗帘让清晨的光照进房间,她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直到现在我发现我和以前没有区别,我还是住在豪华的房间里无病呻吟,我以为这是对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剥削……但其实是我的自甘堕落。”

明明莉亚没有头颅但苏珊娜莫名地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像美丽的玻璃摔碎后的锋利。

“我不能再等待了。”莉亚对苏珊娜说:“今天你带我找到正确的地方,我给你许诺的钱财。你必须快点,因为过了今天我就会变成和你一样的穷光蛋。”

苏珊娜:“你没必要逼迫自己。”

“不逼迫自己是没办法做出改变的。”莉亚说:“我当过将军当过骑士团团长……现在我要当义警了。”

“苏珊娜,如果你以后遇到麻烦就给我打电话,无论如何我都会赶到。”

“这算是我们的约定吗?”苏珊娜的眼睛里逐渐涌上泪水,“我可不是个值得你保护的好女孩,我贪财爱吃喜欢得寸进尺……七宗罪里我一个人就能占七样。”

“没有什么好女孩的说法,只有好人的说法。”莉亚给苏珊娜递上纸巾,“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好了也在坚强地活着,我喜欢坚强的人。”

“那就拉勾。”苏珊娜勾住莉亚的小拇指,也许下诺言:“等我成了有名的歌手我会为你写歌的,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叫莉亚。”

“一言为定。”莉亚的大拇指贴上苏珊娜的拇指。

“我大概知道了你想找到东西在哪。”苏珊娜说,“今天以内你就能找到。”

*

杰森一直等到了宴会快散场的时候,他的狙击枪再一次瞄上了黑面具的后脑勺。

上一次他没选择开枪这一次黑面具不会那么幸运,或许在黑面具在走私白粉时就该料想到他通向死亡的结局。

布鲁斯没办法下定决心的事由自己来做也未尝不可,杰森相信如果自己迷失在杀戮里布鲁斯一定会是最后的保险栓,这或许也是布鲁斯对杰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杰森没选择辅助瞄准器,他没必要再用红点来威胁黑面具。他干脆利落地开枪,在同时间看着倒下的黑面具宾客们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黑面具还和企鹅人与克莱德并排走着,突然后脑勺一痛就失去了所有意识,高速发射的子弹下黑面具的血甚至只溅出了一小滩。

企鹅人没有尖叫,他颤了颤肥胖的身子抬起当做手杖的雨伞在发现找不到狙击手后毅然决然跑到了掩体后。

“别拖黑面具的尸体了!”企鹅人连忙呼唤克莱德,克莱德放下尸体也躲到了企鹅人的掩体处。

企鹅人根据黑面具后脑勺的伤口判断了狙击手的位置,心机地藏在克莱德身后给保镖打电话。

克莱德没介意拿自己当挡箭牌的企鹅人,他在企鹅人的视线盲区给典狱长发消息:[黑面具已经死了,很快就能逮捕企鹅人。]

虽然当初给典狱长的承诺是逮捕黑面具和企鹅人,但死了的黑面具就不能逮捕了吗?

这样想着克莱德继续发消息:[别看黑面具死了,他的尸体还热乎着勒。]

企鹅人打完电话,保镖很快就持枪赶来排查狙击手。杰森走到悄然无声没引起注意,等到安全了企鹅人走出掩体。

猫女也恰到好处从餐桌下走到克莱德的身边,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在克莱德的兜里塞钻石。

“我快装不下了,”她凑到克莱德耳朵边小声说,“别误会,你要是敢带走我就宰了你。”

克莱德:“那就再装点呗,反正企鹅人不会搜我的身。”

话音刚落,企鹅人就用阴鸷的目光环视在场的所有宾客:“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伙伴黑面具死了,你们当中有人包庇凶手放凶手进了庄园。现在我的保镖会给你们全体搜身并看你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人自然不用害怕,但包庇凶手的我一定会撬开你的脑袋!”

克莱德很快反应过来,企鹅人和黑面具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的合作对象,企鹅人如今大张旗鼓要为黑面具报仇也就是为了能有正当理由看在场所有的的私人信息。

这里的宾客都是大人物,但背靠猫头鹰法庭的企鹅人有更大的资本找无厘头的理由商战。

全副武装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把在场的所有人围了起来,在武力威胁下众人明知是企鹅人的陷阱也不得不打开手机。

猫女顿了一下,一股脑把偷来的东西塞到克莱德西服口袋里,连裤子后兜都没放过。

克莱德:“……”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姑姑。”

“不用谢,大侄子。”猫女拍了拍克莱德的屁股。

如果克莱德拿不出有用的办法,就凭他兜里的钻石以及和典狱长的对话他今天恐怕要被企鹅人打成筛子。

而且就算企鹅人在这里杀了自己,在企鹅人的威胁下参加宴会的宾客绝对不会说出去。到时候克莱德就是和黑面具一起死在神秘狙击手枪口下的倒霉蛋。

好一个阴狠的企鹅人,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困住了半个哥谭的地下黑色势力。

第64章 诡异 将计就计,诡异医院

保镖已经开始搜身, 在富豪们不情愿的眼神中拿过他们的手机检查,事无巨细摸遍每个口袋。

企鹅人假惺惺地拿出手帕擦眼泪,“我本来也不想出此下策, 但我的好兄弟黑面具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各位也请见谅。”

在场的各个宾客已经不悦到了极点,他们都算是赫赫有名的富豪即使名声还远不如企鹅人但也有自己的黑恶势力,如今多少面子上挂不住。

可他们只能忍耐,没有人能预料到企鹅人的宴会上会发生枪击死的还会是黑面具。他们也只能附和企鹅人的借口装作落落大方的样子被搜身。

克莱德西服的四个兜里全被猫女塞满了她偷来的珠宝,沉甸甸的像是抱了一堆铁。

猫女把烫手山芋丢给克莱德悠闲地喝着红酒, 蓝色渐变的高定礼服和灯光下剔透的红酒交相辉映, 杯子折射的光照亮了她发间的古董珠宝簪子。

保镖只是随便搜查了她的裙摆, 毕竟如此穿着单薄的女人又如何能藏起危险物品呢?更何况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检查危险物品, 是为了查看宾客的手机窃取商业机密。

当然也有宁死不从的富商, 人群里被迫接受手机搜查的干瘦老人怒气冲冲地用手杖砸地,“你们在侵犯我的隐私!难道我一把年纪了还会用这么浅显的方式杀人?”

他甚至抬起手杖指着企鹅人弯钩大喝:“科波特小子加入……那个地方就让你忘了自己的本了?”老人隐去了猫头鹰法庭的名字,事实上今晚企鹅人能邀请到如此之多的富豪也多亏了猫头鹰法庭。

“好吧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只是一个可怜的私生子是一个相貌丑陋的怪物!你没走运继承科波特家族以前你就是一只老鼠!”

企鹅人因肥胖而挺着的大肚子在剧烈收缩, 克莱德甚至怀疑里面会蹦出个大胖孩子。

“尼特老先生,”企鹅人勉强勾起下沉的嘴角涨红的胖脸上的弯钩鼻子随着主人说话一动一动, “我无意冒犯你们,只是你们需要配合我的搜查……”

“够了!”尼特的手杖离企鹅人的鼻子越来越近,“你这个丑鼻子的胖企鹅!忘了你的腿是怎么瘸的么?你有什么资格搜查我们?你这个中途发家的丑东西!”

尼特是第一个站出来怒斥企鹅人的, 见有了出头鸟余下不想被搜查的富豪也小声附和,“科波特先生搜查的事还不如交给警察……”

“你猜这场有趣的戏会耗费多少头颅?”猫女靠近克莱德低声调笑, 从外人的角度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有克莱德知道猫女在自己口袋里又塞了珠宝。

“我猜是一个。”克莱德把其中最大的一件珠宝套到猫女的手上然后迅速远离她。

猫女撇了撇嘴直接把克莱德塞给她的手镯放进礼服胸口处,她潇洒摆手,“我猜是两个头颅, 他的和你的。”

听到尼特嘲讽自己的鼻子企鹅人强忍的情绪终于崩盘,他举起特质的雨伞对尼特开枪。

血液溅在地上平息了众人的窃窃私语,他们没想到企鹅人会杀死德高望重的尼特,不过联想到企鹅人父亲死亡的疑点倒也能说通。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人。再没人敢质疑所有人都接受搜身。

“抱歉了克莱德先生。”保镖正要上前搜身。

克莱德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他侧过头问企鹅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企鹅人并没有听到克莱德说的声音。

“那个狙击手还没走。”克莱德语出惊人,“他放了定时炸弹。”

“我没有听到声音。”企鹅人有些迟疑随即又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想逃避检查吧?”

克莱德的袖子挡住鼓起的口袋他表面上依旧很淡定,就好像没有在手机上和典狱长谈论入户逮捕企鹅人,口袋里也没有满满当当的珠宝。

“你们听到炸弹声了么?”克莱德问其他宾客。在场的都是人精连忙回答,“确实听到了只是我们以为是时钟的声音。”

“你或许对我的手机感兴趣,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命感兴趣吗?”克莱德在赌,他赌像企鹅人这样疑神疑鬼的人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克莱德继续说:“你觉得那么厉害的狙击手千辛万苦潜入庄园只是想杀黑面具一个人?”

“科波特先生,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宾客们也说,“也许狙击手已经放了炸弹……”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多想,越惜命的人越胆小。同样论调的人多了企鹅人仿佛也听到了炸弹声,炸弹滴滴答答地响就如同他曾经用过的款式。

“这样吧,先找炸弹后搜身。”克莱德提出折中的做法:“如果担心嫌疑人逃跑也可以用信号屏蔽器。”

企鹅人的眼睛亮了用信号屏蔽器的确可以防止走漏风声,他吩咐过后信号屏蔽器很快被打开,保镖们去排查炸弹。

“继续喝酒啊!”企鹅人坐到椅子上笑呵呵地拿起酒杯,地上尼特干瘦的尸体提醒众人这个看起来热心的好企鹅并不是他表现的那样。

宾客也跟着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抖着手拿起红酒杯。

克莱德拿出手机不出所料没有一点信号,他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与手下的对话。

[今晚带好武器所有人都参加活动,事后再按计划进行。]

安卡:[收到。]

克莱德掩耳盗铃选择删除对话,尽管他知道企鹅人会复原手机里的信息。

“你似乎早有预料。”猫女说,“连信息都发得那么早,早到在宴会开场舞时你就在谋划。”

“毕竟有杰森这样的好帮手,任谁都想捞一笔。”

“你看起来不是想捞一笔,你是要接管企鹅人的一切。”

克莱德一脸无辜:“谁叫他太贪心了,又很着急。”

莱莉卡看完最后的卷宗听到克莱德笑嘻嘻地喊她:“快来,你又可以升职了。”

充满血腥味的话被他说的轻描淡写:“我会接管企鹅人的势力,你和警察局负责扫尾,你的战绩至少能当个重案组副组长。”

“然后我会和莉亚把昆西安排到哥谭市长的职位上,到时候连戈登都可以提前退休。”

莱莉卡也发现了莉亚的变化,莉亚灵魂中的杀戮之气逐渐变得平和甚至有隐隐的悲悯。

“她那里发生了什么?”莱莉卡和莉亚的联系甚至断了,在最后一秒她看见莉亚的灵魂碎片落下了一滴眼泪。

在无边的黑暗里亮起一双宝蓝色的眼睛,愤怒狰狞地像失去所有的国王。

“总归不是好事,但也没危及生命。”莱莉卡一边给戈登打电话一边嘱咐克莱德万事小心别在最后时刻翻车。

*

苏珊娜带莉亚去的最后一个地点是早已经废弃很长时间的医院。

破旧的牌子上写着阿奇博尔德医院,这是一家略小的医院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压抑。

“我以前在这里看过病。”苏珊娜解释:“在医院没爆出贩卖泄露患者资料前这里是贫民窟最受欢迎的医院。”

“里面的医生不会故意给患者开昂贵的药,甚至还会时不时对外招募实验体……一场实验就可以得到上千元,但实验的机会都会给病重的人。”

“人体实验?听起来不是好事。”莉亚想起她宅在酒店看电影的日子,电影里参与人体实验的人都不会有好归宿。

“其实也不全是。”苏珊娜给莉亚科普:“人体实验以及动物实验之类需要用到活体的实验都会被严格规范,能用到人试药的环节一般都是最后的阶段,技术和药品都趋于完美不会有大事。”

“你竟然还了解这些。”莉亚还记得苏珊娜告诉自己她没上过学。

“是我以前来阿奇博尔德医院体检的时候有人告诉我的,成为实验体之前都要体检,我知道我被选中的几率很小所以就来蹭免费的体检。”

莉亚并不认可苏珊娜对阿奇博尔德医院人体实验的积极态度,“规则和秩序都是维护本就平静的地方,你认为这家医院的人体实验真的会规范吗?”

“老古董,”苏珊娜嘲讽道:“你对科学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你们那个吃木乃伊的时代吧。”

“我的确不了解科学,但我了解人性。”莉亚护住苏珊娜先一步走进阿奇博尔德医院。

“你难道认为医院泄露病人信息是一件正常的事?”

苏珊娜没那么生气了,她鼓起腮帮子吐槽:“我们这种贫民的资料有什么好在意的?我看就是其他医院的恶意竞争!他们不想我们这些老鼠活着所以才用手段陷害了阿奇博尔德医院。”

“阿奇博尔德医院已经荒废了,你三天前为什么会来这里?”莉亚为苏珊娜挥开蜘蛛网,苏珊娜一直都很在意她红发的洁净。

“虽然荒废了但还有一些药品被藏在柜子里,我当初在这里住过很长时间几乎对阿奇博尔德医院了如指掌。三天前我感冒了所以来这里找药。”

“看样子你找到了。”

“那可当然!我只要打开柜子就能看见药品!”苏珊娜笑得很得意,“我的运气一直很好,先是遇到了如此好的阿奇博尔德医院然后又遇到了你这个冤大头。”

“确实很好,”莉亚的表情严肃起来,“能在这个不亚于地狱的地方活下来你确实幸运。”

在莉亚的眼里整个阿奇博尔德医院死气沉沉,张牙舞爪的怨气在天空徘徊不散。真是实打实的恶魔诞生之地。

第65章 腐肉 找到宝剑,奇特怪物

阿奇博尔德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 成立于大约三十年前,被爆出丑闻后新任院长仓皇离开股东也相继撤资到现在彻底成了废墟。

每个夜晚总有流浪汉来阿奇博尔德医院借宿他们不约而同在清晨离开,到后来甚至连最困难的流浪汉都不愿意来医院。

“据说这里有可怕的魔鬼。”苏珊娜丝毫不畏惧依旧蹦蹦跳跳走在莉亚身旁, “我从来不相信鬼怪,如果世界上有鬼也轮不到我这种人着急害怕。”

“像布鲁斯.韦恩那样的富豪肯定会创造出更先进的科技把所有鬼怪打跑。”

“小心一点。”莉亚把苏珊娜拉到自己身后,“我感受到了战无不胜之剑的气息。”

“战无不胜之剑?就是你要找的东西?”苏珊娜吐槽:“就像是什么神话的产物。”

“战无不胜之剑必须由最邪恶的力量镇压,所以这里很危险。”莉亚真心实意对苏珊娜说:“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你先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好, 可以去买你心心念念的架子鼓也可以去大吃一顿……总之暂时别靠近我也别靠近阿奇博尔德医院。”

“我会很小心的。”苏珊娜抱住莉亚的胳膊发动撒娇大法, “我不走!”

“和我一起对你没有好处你就当遇见了个怪人, 不牵扯到奇怪的事里你的生活会更加美好。”莉亚抽出胳膊, 难得絮絮叨叨地对除了莱莉卡之外的人推心置腹。

“我们的冒险就这么结束了?”苏珊娜不可置信, 她本来蓬松的红发塌下就像小狗垂下耳朵。

没想到在苏珊娜心里这居然是一场冒险,莉亚不由哭笑不得,也对苏珊娜本来就是个聪明狡黠的姑娘她天生就有冒险的因子,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接受了莉亚没有头颅的事实。

“你可以留下来。”莉亚明显看到了苏珊娜的表情变得兴奋就像是站起来的可爱小熊猫, “但是你要跟好我,不要离开我的背后。”

“好耶!”苏珊娜欢呼。

“你和我说过你带领的军队也说过你的骑士团, 我还知道你当间谍的日子……我经验可丰富了!更重要的是跟着你肯定不会死的,这点我无比确定!”

简陋红砖房没建起之前,在无数个流浪的日子里, 苏珊娜都是凭借自己近乎预言般的直觉避开危险,她能绕开有杀人犯的小巷能选出最安全的睡觉地点, 这次也不会例外。

“借你吉言。”莉亚继续往前走,她找出杂草最少的路带着苏珊娜走到医院大厅。

“为什么说战无不胜之剑需要用最邪恶的力量镇压啊?”苏珊娜不解,一般神话里都是把最厉害的武器交给最正义的人。

“你知道古希腊神话里西西弗斯的故事么?”

在苏珊娜不解的眼神里莉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很懊恼又忘了苏珊娜没上过学。

倒不是出于恨铁不成钢或者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是没记住苏珊娜告诉过自己的事。莉亚坚信朋友是给予对方力量的人,她不希望自己说出伤害朋友的话。

莉亚不会在胖子面前提胖不会在丑陋的人面前提丑,骑士的涵养让她不会做出让他人尴尬的举动。

苏珊娜倒是无所谓她催着莉亚说故事,苏珊娜从来不会为事实而自卑。

“神明给西西弗斯的惩罚是让他不停地推石头,当石头到坡上后又会滚落,西西弗斯就只好这么周而复始一直推石头。”

“让魔鬼镇守战无不胜之剑也是一样的道理贪婪让他们吞下锋利的剑,剑气在他们的肚子里划出伤疤但当吞下剑时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魔鬼的胃不断破损又被修复就像搬石头的西西弗斯,直到遇到能杀死魔鬼拔出战无不胜之剑的勇者他们的痛苦才得以终结。”

莉亚最终嗤笑:“神明的恶趣味,祂以作弄命运为乐任何生命的命运都逃不过天理。”

“你明明杀死了魔鬼……为什么你也死了?”苏珊娜问。

“因为我不是最合格的勇者。”莉亚回答,“在天理眼中我也是个魔鬼,所以祂惩罚我砍下了我的头颅。”

死在莉亚手里的人太多了,莉亚哄骗的人也太多了。在敌国的日子她和公主成了最好的朋友然后偷偷扒出国王的机密背叛朋友……不择手段让她声名狼藉。

“真悲哀啊。”莉亚说,“在法国时我不受其他贵族欢迎,在地狱时我信仰的神明亦不认可祂的信徒。”

“你现在又有朋友啦!”苏珊娜说:“我认可你,我欢迎你!”

莉亚:“……”

她有些别扭地说:“别误会你不是我在人间唯一的朋友。”

“好吧好吧,反正你也不在意我。”苏珊娜撇嘴。

“也不算……总之我会保护好你。”莉亚说。

医院大厅被洗劫得很干净,除了地板砖其余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莉亚摸一了把柜台灰尘厚得像小沙堆,她环视了其他地方没发现柜子。

“你之前拿药的柜子呢?”莉亚问。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一进医院就能找到柜子,就那种可移动的木制刷白漆的柜子。”苏珊娜比划了柜子的大小。

“难道是医院又被洗劫了?柜子被人拿走换钱了?”

“应该不是。”莉亚也想不出其他解释只好继续往前走。

莉亚能感受到战无不胜之剑的气息,就是这股带着森然威严的剑气斩断了她的头颅。

脖子上的诅咒印记越发滚烫,莉亚知道鬼魂们在想什么。

他们面临两难的选择,要么故意毁坏契约让莉亚找不到剑以此重返人间,要么等莉亚找到剑后消散在地狱。

莉亚摸上诅咒印记威胁蠢蠢欲动的鬼魂:“老实点,我不会心软第二次。”

当初他们能和莉亚达成契约也是因为莉亚的心软和愧疚,她无法面对死于自己剑下的鬼魂加之死亡的绝望才会和鬼魂们签订不平等的契约。

苏珊娜带莉亚走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战无不胜之剑,同时也没发现她曾经遇到过的柜子。

“难道不在这里?”苏珊娜气喘吁吁地坐在楼梯台阶上喝水,莉亚的阴影有储蓄功能她又拿出个汉堡包丢给苏珊娜。

“恐怕是不想让我们发现。”

医院的构造很简单,正门是大厅大厅背后有五栋楼楼旁边是停车场。能藏东西的地方也不多,档案室已经被搬空,每一个抽屉莉亚都检查过也是空荡荡的。

莉亚猜想医院地下一定会有暗室,在她心里阿奇博尔德医院不是正规的医院。

在哥谭没有富豪愿意为穷人建医院,就算是布鲁斯.韦恩出于好心投入了大量慈善经费建的医院,费用也比阿奇博尔德医院略高。

在莉亚的时代也有富豪用救济粮拐卖穷人,由于木乃伊价格实在高昂加之货源很少就有黑心商家把活生生杀死人做成木乃伊,对外宣传和埃及运来的木乃伊功效一致。当然也有喜欢虐杀的贵族会购买被哄骗的穷人。

莉亚从影子里拔出长剑,走过一遍后医院建筑的构造大约在她脑海里勾勒出来,莉亚曾经伪装成建筑家她看过很多相关的书对空间和构造非常了解,科技在发展但有些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她抛起剑对准最适合打造暗室的位置挥下,被地狱洗礼过的剑轻而易举划开地砖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在砸出大洞。

似乎解开了某些封印,洞口飘出源源不断的魔气。本来就阴森可怖的医院被再次影响后直接笼罩了一层紫色的浓雾。

破损的地砖颤了颤变成了一堆肥肉,裂开的洞口蠕动着就像被烤焦的活章鱼。

莉亚试着拔出自己的佩剑却被洞口里的手拽住,也不算是手看起来更像鸟爪子,有长而锋利的指甲。

“这就是藏有战无不胜之剑的魔鬼?”苏珊娜往莉亚背后挪步子把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

“看起来是的。”莉亚回答。

不知道怪物被什么刺激它突然发出婴儿的啼哭声音吵闹而痛苦,紧接着地板不断抬升隆起四周的楼房如同海浪一般袭来。

莉亚一把抱起苏珊娜,她借助变形的墙壁把苏珊娜送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燃烧烈焰的马从阴影里走出挡在苏珊娜身前。

“你别乱跑,我的马会保护你的。”莉亚放下怀里的苏珊娜。

苏珊娜捂着脸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是你的拖累。”

地砖裂开变成红色的腐肉在腐肉之上有无数伸长的爪子挥舞在空中,尖锐的指甲简直要划破空气。

怪物啼哭着想用把莉亚拖进狭小的洞口,它没彻底暴露自己的模样仅仅是用爪子攻击莉亚。

“你为什么不出来?缩在地下可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莉亚嘲笑怪物:“缩头乌龟是没办法战胜我的。”

洞里的暗室一定有东西,莉亚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然怪物不会一直缩在地下。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莉亚再次挥剑砍向地面,利剑与地砖相碰喷涌出一堆银白色的头发,头发在蠕动了一段路直直袭击莉亚的脸。

莉亚轻而易举躲开她砍下一节头发,手里的头发还在扭动。

这是老人的白头发,莉亚知道如克莱德那样因白化病变白的头发或是染白色的头发发质和老人的不同。

婴儿的哭声,无处不在的爪子,老人头发填充的血液……

“你到底是由什么变成的怪物?”

第66章 破解 未知怪物,破解之计

在西区边缘的阿奇博尔德医院倒塌了一半, 飞落的建筑砖石砸在周围建筑的窗户上惊动了半夜沉睡的人,他骂骂咧咧拉开窗帘却被阿奇博尔德医院恐怖的异象震惊。

月光下平时寂静到野狗也不愿意靠近的阿奇博尔德医院实在热闹,无数白头发蠕动扭曲着想抓住半空中的穿银色盔甲的人腐肉里伸出的爪子竭尽全力抬到最高。

忽然有一个爪子感受到了窗帘后他的注视, 爪子五指中心睁开了一条细长的缝片刻后缝开到最大,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确保在惊惧下不发出声音,爪子中心的缝里赫然是一只滴溜溜转的眼睛。

“为什么要让我再度痛苦!老天啊你还要我怎样!”

怪物嘶吼着哭泣,如婴儿的尖锐的哭声让周围的狗夹起了尾巴,一时间天地只剩下了怪物的声音和建筑崩塌的声音。

无数伸长的爪子中心爆出眼睛,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月光下闪避怪物攻击的女骑士。

被吵醒的人拉上窗帘带上家里的现金慌张发动汽车, 在熄火数次后总算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