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都忍不住怜爱《无限世界》的读者了。】
时倦：“……”
更也不行，不更也不行，这些人到底要闹哪样？
好在更新完不久之后，照烧鸡腿在主页表达了会继续码字的想法。
时倦总算安下了心。
【应该是提前和雕刻娱乐对好了口径，更就更呗，这种事难道还要特意发个声明。】
【一般公开发声明说没有的，最后肯定有了，先平息一下舆论而已，你看那些公开声明夫妻感情好的明星，最后还不是离婚收场？】
【哎，我都忍不住怜爱《无限世界》的读者了。】
时倦：“……”
滚。
他好累，真的。
第46章 新的竞争者
然而时倦的累只持续了两个小时不到——
就在他卷起袖子试图和那些黑照烧鸡腿的人对线时,赫然发现，《无限世界》又亮起了更新提示！
在星网上，时倦一向是个很平和的人,几乎不和人吵架,撕来撕去很没意思，他的日常就是推文看文。
之前他还因为推《做美食》被喷过，但时倦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这次之所以生气,是因为居然有人说照烧鸡腿！不！更！文了！
这怎么可以？
对于一个网文爱好者来说,找到一本合心意的文实在太难了,他看《无限世界》简直超级虔诚。
照烧鸡腿就是他最宝贵的厨子！
更新提示刚亮起来的时候，时倦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他猛地回到《无限世界》文章界面，发现又有了新章节。
“1、2、3……”
【我去！鸡腿居然又更了四章！】
【好强！！！】
【第五个世界,启动！！！】
【忽然意识到，加上之前的四章,鸡腿不就等于一天又更了八章吗？】
《做美食》连载期创下过爆更八章的纪录，但那时候照烧鸡腿只是一个普通的新人作者,自从《做美食》红了之后，读者们就没再期待过爆更了。
但今天,在照烧鸡腿被认定为治愈师的当下，《无限世界》又在一天里狂更八章。
【笑死,“退圈”作者狂更八章,没退圈的作者怎么不向他看齐？】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有人看了第五个世界吗？照烧鸡腿他终于对我的童年下手了！】
时倦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童年”的含义，看到新章的瞬间，他裂开了——
「休整之后,一个巨大但陌生的世界在孙悟面前开启，洁白无瑕的云，散发着奶油香味的房子，郁郁葱葱的森林，天空中挥舞着翅膀的鸟儿们。」
「眼前的景象太过温馨，让孙悟不由想起了进入任务前的生活，从前他也是这么无忧无虑……这里太平和了，平和得不像任务世界。」
「直到——才和孙悟打过招呼的玩家周燕深忽然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他水性挺好，却久久不见人影。」
「过了一会儿，一条龙鱼在水里吐着泡泡，一边好奇地看着孙悟：“善良的人啊，刚刚掉下去的是一个活人、一个死人、还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呢？”」
时倦：“……”
这不是他小时候听过的童话故事吗？怎么扭曲成这样了？
但很显然，照烧鸡腿没扭曲够，扭曲还在继续——
「她的金色长发比高塔还要长，只要握住她的长发，便可离开这拘禁的城堡——这是所有人都读过的童话故事，待洪熠和刘绍爬上之后，其余玩家知道没有危险，便紧随其后——变故便是这一刻发生的！」
「金色的、如阳光一般炫目的头发，蓦然化作了一条条金色的长蛇，“嘶嘶”滑过墙壁，尺牙猛地袭来，转瞬间便将留在最后的洛威尔吞没。」
「墙壁与地面一片洁净，连一丝血迹也瞧不见，就好像洛威尔从未存在过一般——如果不是长蛇如潮汐一般散去，还余下一块空空荡荡、只有实验室存留的标准骨架的话。」
「此刻的洛威尔比谁都要光滑干净。」
时倦：“…………”
光滑和干净两个词应该用在这里吗？
长发公主是他小时候很喜欢的童话故事啊！
但……他还是会忍不住看，还看到根本停不下来。
时倦甚至忍不住想，照烧鸡腿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把童话塑造出诡异的魅力？
文章中童话的本色仍在，却又有读网文时那种酣畅感。
【怎么又没了？】
【既然鸡腿能连更八章，就一定能更八十章对吧！】
时倦默默给这条留言点了个赞。
这就是他的心声！
……
时倦发现，照烧鸡腿的主页居然也更新了，而且是连发两条新帖——
【照烧鸡腿早不更八章晚不更八章，偏偏今天更新了八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天是更八章的好日子！】
【哎，我都忍不住嫉妒《无限世界》的读者了，除了《无限世界》，谁还会一口气更八章？】
读者们：“……”
【好有道理！】
【请继续保持！！哲学家鸡腿！！】
【今天明明是更八章的好日子，请尼克斯的作者们拿出风范好吗？】
林澍没有再多做解释，但《无限世界》的持续更新已经说明了一切——第二天开始，《无限世界》恢复了常态的两章更新，论坛和星网上有关“照烧鸡腿退圈”的讨论也渐渐平息了。
虽然依然有人坚持，《无限世界》完结后照烧鸡腿就会退出网文圈。
但讨论区的风格已与之前完全不同——
【一个月更一章的《失忆》都能被夸赞宠粉，《无限世界》日更到完结，难道不是读者的幸运吗？】
对于这种说法，林澍难得出面反驳了：“作者写文，读者订阅，这是公平交易，不存在谁更幸运的说法，非要说的话，我们彼此都很幸运。”
接下来的时间，《无限世界》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更新节奏，订阅也依然维持在金榜第一。
第五个世界剧情进行到一半，雪无的《一簇萤火》正式上线了。
这篇文开文不久就拥有了相当不错的口碑，尼克斯并未如《宇宙终点你我相爱》那样大肆宣传，尽管如此，《一簇萤火》各项数据却丝毫不逊于《宇宙终点》，甚至更胜一筹。
《宇宙终点》前期的确热闹非凡，但剧情本身有短板，即便有“澈花”CP粉加持，一番闹腾之后，《宇宙终点》的金榜排名一般稳定在前十之内。
就排名来说，《宇宙终点》还不如兔图新开的那本《宇宙起源你我相爱》。
《宇宙终点》热度淡了下来，“澈花”CP担任男女主角的计划也只能搁置——尼克斯倒是仍属意由两位演员来演，可两位演员已经不愿意了。
如果《宇宙终点》原作大热，两人担纲主角自然是锦上添花，可原作既然已经丢了口碑，对演员个人的加持就很有限了。
乔达粉丝对此相当生气，如若不是所谓的CP粉遍地乱舞让《宇宙终点》口碑变坏，《宇宙终点》不可能是现在的成绩，现在CP粉反倒嫌弃起《宇宙终点》来了？
双方因此又爆发了一次大战，CP粉们战斗经验丰富，乔达粉丝打不过也就算了，《宇宙终点》更是因此狠掉了一波订阅。
因而，从某种程度上说，雪无这本《一簇萤火》才是尼克斯接下来力推的重点。
《一簇萤火》在新书榜上一直保持着第一的位置，及至上架，首日竟一跃升至金榜42名！
在目前仍连载的小说中，这是仅次于《无限世界》的好成绩，也是尼克斯签约作者上架首日的最好成绩！
《一簇萤火》又是那种后劲很足的文，不是跨越阶层的浪漫爱情童话，而是带着一丝淡淡忧愁的、把“相爱却无法永恒”这个话题写到极致的故事。
雪无虽已有多年不更文，文笔却更精进了，他作品中的那股独特风味其他作者根本无法模仿，因而即使淡出网文圈许久，雪无依旧有一大批拥趸。
事实上，尼克斯娱乐都没有预料到雪无的战斗力。
但在看到雪无首日42名的好成绩之后，尼克斯高层视线不由向上，对准了金榜第一的《无限世界》。
被治愈师协会公开指责后，雕刻娱乐曝光过《无限世界》的订阅数据。
对当下的尼克斯娱乐而言，这样的成绩的确难以超越，然而，以《一簇萤火》的潜力，再冲一冲并非毫无希望。
于是，自《一簇萤火》上架以来，网文版块的大幅海报变成了《一簇萤火》，尼克斯的官方主页、星网的宣传页……就连尼克斯最近参与改编的剧集，中途插播的广告都变成了《一簇萤火》。
“真有钱啊。”咕啾感慨道，“怎么不给我宣传宣传？”
“宣传也挡不住你断更，这周榜赶了吗？”
咕啾：“……不说这个我们还是朋友。”
咕啾已经懒散到连林澍的评论区都有催他更文的。
确定林澍选择继续当作者之后，零罗和咕啾继续欢快找他聊天。
“话说，雪无真上了金榜第一该怎么办？”
“我没意见，只要乔达不是金榜第一就行。”零罗答得干脆利落，“但还是鸡腿更好。”
“因为鸡腿闻着香，雪无嘛，又是雪又是无的，听着冷还没钱，怎么带动我们一群作者发家致富？”
“这么一想确实，听着有点克我。”
林澍：“……就这么浅显的理由？”
“这很重要！”
“加把劲吧腿，我今后的运气就看你了！”
不过几人私底下吐槽，却挡不住《一簇萤火》金榜排名一路高歌猛进，没过多久，《一簇萤火》的排名就来到了金榜第三，距离戎弋仅一步之遥。
【……不会真要超鸡腿了吧？】
【又一场作者大战，好刺激！！】
又过一天，《一簇萤火》的金榜排名轻易超越了第二的《零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宇宙终点》在金榜上和《零钟》缠绵了很久，《一簇萤火》超得可真干脆啊！】
在不少读者看来，此刻的金榜已经迎来了《一簇萤火》超越《无限世界》的倒计时。
第一天，《无限世界》金榜排名第一，《一簇萤火》第二。
第二天，《无限世界》第一，《一簇萤火》第二。
第三天，《无限世界》第一……
第四天……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无限世界》仿佛在金榜第一钉住了一般，任凭雪无后台订阅一直在涨，却始终无法把照烧鸡腿从金榜第一拉下来。
“这已经超过雕刻娱乐当时晒的数据了吧？”
“照烧鸡腿这数据是真实的吗？”
尼克斯娱乐实在是想不通。
看着雪无数据一步步上涨，尼克斯娱乐自然满心期待，总觉得超越《无限世界》近在眼前。
“照烧鸡腿曝光身份之后才几天，怎么收益涨了这么多？”
尼克斯娱乐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就在不久之后，网文版块公布了一份读者数据报告。
雪无新文数据之所以如此漂亮，是因为照烧鸡腿治愈师的身份为网文版块引入了新读者，这些读者订阅《无限世界》之后会转而订阅其他文。
在这其中，《一簇萤火》属于高质量的网文，自然获益更多。
第47章 偶遇张玫
获知真相的尼克斯娱乐：“……”
当初《宇宙终点》拼尽全力都争取不到的外部读者,居然被《无限世界》轻松争来了。
他们想尽办法把《无限世界》从金榜第一的位置拉下来，但实际上，《一簇萤火》目前的订阅甚至是沾了照烧鸡腿的光。
“难怪……”
尼克斯高层默默复盘了一下数据,发现除了乔达之外,尼克斯旗下其他金榜作者的订阅数都有所上升。
看来……照烧鸡腿吸引来的读者还知道他和乔达关系不好。
雪无他们这些和照烧鸡腿没有明面冲突的作者收益都涨得不错。
尼克斯娱乐不由有些犹豫了。
乔达这颗棋暂时是废了——《宇宙终点》的投入远远大于产出，而尼克斯目前又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作者，除了雪无之外。
事实上,雪无虽然没有冲到金榜第一,但论订阅收入,《一簇萤火》并不逊色于尼克斯娱乐其他金榜第一的小说。
以营销乔达的方式来营销雪无的话，再和照烧鸡腿发生冲突,雪无能否保持住现在的订阅犹未可知。
何况《宇宙终点》产生的亏损太多,尼克斯方面需要一篇有稳定回报的网文。
“等照烧鸡腿开下一本再说吧，下一本的成绩还能比《做美食》和《无限世界》好不成？”
《无限世界》完结还不知何时,尼克斯娱乐却已经期待起了未来。
尼克斯娱乐并不认为这是在向照烧鸡腿低头，只是……光是自己一家的销售额就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可以想象，网文版块的大盘究竟被照烧鸡腿拉动了多少。
可以恨……但晚一点再恨。
看在钱的面子上。
……
网文版块难得收获了风平浪静,对时倦这种纯读者而言，在平和的气氛下,他更容易挑到喜欢的文。
论坛里同样一片宁静，一个上午,时倦就被安利了几篇好文。
到这时候,时倦才猛然意识到，不管是论坛，还是星网上关乎网文的讨论，一切和往常差别不大,唯独——
【唯独缺了那谁的粉丝。】
【笑死，快别说了，你不怕被围追堵截退网示众吗？】
【不过我真没想到，网文区的气氛有朝一日居然可以这么和谐。】
【只能说……金榜第一和金榜第一是不一样的。】
不少读者发现，在照烧鸡腿占据金榜第一的日子里，没有谁吹他的颜值，读者们至今不知道照烧鸡腿长什么样，而照烧鸡腿的文，可以讨论，可以批评，他们不需苦苦等待一个月才迎来恩赐一般更新的一章。
最近照烧鸡腿也搬到帝星了，但他从未炫耀过自己的奢靡生活，更不会直白嘲讽其他星球的作者/读者很穷。
除此之外，即使文字有治愈力，在网文这个领域，读者们联想起照烧鸡腿，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他畅快的节奏、调动起肾上腺素的剧情，以及充满勇气与毅力的角色们。
治愈师事件告一段落，《无限世界》仍在继续。
随着剧情的推进，第五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被缓缓揭开，童话里纯真无邪的角色们，在这个世界里却展现出了恶意的一面。
而后，真相逐渐浮现在读者眼前。
「童话固然美好，但它总有迎来结局的一天。」
「当童话结局，热爱童话的人们奔向了专属于成人的世界，童话的一切便被彻底舍弃，不再被滋养、生长。」
这个世界，就像童话人物对成人世界开展的报复。
从时倦的视角看，当他看完第五个世界的完整剧情时，他像看到了一群扭曲的孩子——童话中的一切都是虚构的，这些任务NPC的身上，便带有浓浓的随意性。
对于孙悟而言，这不算一个难通关的故事，相比较第四关的恶意，这一关倒显得不太血腥残忍。
不过时倦对这一篇章的印象却很深刻。
或许因为《无限世界》打碎了他对童话的美好想象，但……有熟悉角色在场的时候，剧情便更显刺激一些。
照烧鸡腿虽“毁坏”了他的童年，却没有给这些童话人物凄惨的结局，孙悟不是靠杀通关的，是靠“玩”通关的。
孤单的、被抛弃的童话人物，即使转变为恶也是直白纯粹的，因为他们内心尚有纯真，只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没有被抛弃、被忘记，玩家便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取一线生机。
【好看！！！！】
时倦不由期待起《无限世界》的下一个故事。
如果《无限世界》一直在连载的话，他绝对会追到天荒地老。
……
林澍把第五个世界的稿子存了一半，赶稿并不紧迫，他便抽空逛起了帝星。
黎恩星尚且留有过去人类生活的痕迹，科技化的程度不算高，居民的生活平静安逸，而帝星——悬浮车在空中肆意穿行，高空中的建筑与地面建筑一同构成一道道细密的蜘蛛网，天气四季如春，城市景观与被精心雕琢过的自然风景结合在一起，让人无端地便有一种压抑之感。
一切确实很新，却新得不够真实。
牧衡把精神体接回来了，听说林澍要去逛街，他便一把把小狼崽塞到林澍怀里：“带上它一起吧。”
平时只要牧衡不在家，小狼崽总是悄无声息地潜到林澍家门口，等着林澍把它接进去。
不等林澍接过，小狼崽便自觉地在他身上拱了起来，黑豆一样亮亮的眼睛无辜地盯着林澍，叫林澍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林澍偶尔怀疑，自己的肩膀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不然怎么一个一个都爱往上蹲？
总之，他确实带上了小狼崽。
帝星的生活可谓相当丰富，仅是治愈师相关的讲座一周便有好几场，除此之外还有艺术展、话剧、歌剧，展现形式与林澍上辈子有不同，内核却是相似的。
街上悬浮车的款式和黎恩星也有不同，在黎恩星林澍只能买到模型的车，在这里却到处可见。
林澍出门是想给芝士豆他们买些礼物，原来他在黎恩星的时候，芝士豆他们给哆啦买了不少装饰，还给林澍寄了一些码字必需品，这次林澍搬家，又收到了他们的搬家礼物——虽然礼物最终都由谢绝那边代收了，没有泄露林澍的住址，但林澍仍要感谢他们的心意。
这段时间一直有治愈师协会相关的人物试图和林澍联系，要么是劝说他加入协会，要么是要求他放弃网文。
而林澍不愿放弃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芝士豆和编辑们、零罗和咕啾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
虽然林澍成绩很好，时不时就会收到“抱大腿”的@，但他们的真诚林澍能感受到。
治愈师协会给他的感觉则完全相反。
如果林澍前脚加入协会，后脚他们必然会要求林澍把《做美食》和《无限世界》下架，再将他这个高等级的治愈师打造成稀缺商品，高价卖给那些需要治愈师的帝星上层。
……
林澍思考了一会，商场很快就到了。
林澍来的这家是帝星数得上号的高端商场，货品齐全，很适合挑礼物，小狼崽乖乖地蹲在林澍肩膀上，目光好奇地到处看看嗅嗅。
一起坐悬浮车的时候，林澍担心它丢了，便偶尔往上伸伸手，想摸摸看小狼崽还在不在，但往往他手还没伸到，小狼崽便把毛绒绒的手掌伸到他手心，还低下头，方便林澍摸到它软软的耳朵。
太乖了。
林澍心里默默流下感动的泪水。
一人一灰犬挑了会礼物，小狼崽的装饰很多，这次牧衡带它回来，顺道还扛回了一大箱狗狗玩具，都是牧老将军塞给他的。
牧老将军退休之后无事可干，给小狼崽买东西就成了他的一大爱好，一不注意一半退休金就花出去了。
牧衡提起这事都忍不住露出“……”的表情——据说，只是据说，为了牧老将军，那家犬类机器人公司特意开辟了一条新生产线，甚至还愿意为他定制新机器人。
孩子难得和自己逛一次街，林澍想了想，还是给小狼崽买了份礼物。
再给哆啦买一份吧，不然它一定会闹脾气。
谢哆啦……也买一份吧，谢哆啦表面上不会闹脾气，私底下一定偷偷闹。
相处时间久了，林澍渐渐摸清了精神体似主人形的道理，小狼崽稳重，因为牧衡很稳重，而哆啦……虽然谢少将表面一副冷面范儿，但看哆啦平时活泼的样子，谢少将冷酷严肃的模样在林澍这儿一去不复返。
买吧买吧。
挑好东西，林澍刚准备回家，身后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林澍转过身来，就见张玫正一脸诧异地盯着他……和他手上的包装。
这座商场号称帝星第一豪奢，一般人可消费不起，林雨舟在谢家的那一阵，张玫是商场的常客，她已经很久没来这边了，这次过来咬牙消费了一番，没成想，就在隔壁的店铺里，她看到了林澍的身影。
第一眼张玫甚至不敢相信，许久之后，她才确定这人是林澍。
“你怎么会在……怎么回帝星了？”
在张玫想象中，林澍应该过得很困苦才对。
她之所以不敢认，是因为眼前的林澍精神奕奕，全然不见在帝星时的颓丧，除此之外，林澍衣着固然不高调，张玫却眼尖认出来，这些衣物价格并不便宜，并不是困苦的林澍消费得起的。
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来了帝星……
张玫心念急转，片刻之后，她猛然意识到：“你是不是借林家的名义坑蒙拐骗来了？”
“我说你怎么没在黎恩星待着，还买这么贵的东西，是不是花了林家的钱？”
第48章 商场
猛然被这么指责,林澍不由愣住了。
他和张玫相处不久，却依然被对方此刻的脑回路轻松打败了。
见林澍神色异样，张玫更觉自己猜对了。
林澍在帝星时就不学无术,给林家惹了不少祸,等林雨舟回来，林家赶紧把他送回了黎恩星，那时候张玫就猜,林澍保不准会偷偷溜回帝星。
果然,林澍这不就回来了吗？
再者,林澍去黎恩星时几乎身无分文，眼下却消费奢靡,除了借林家二少的名义刷卡之外,他哪里付得起这笔费用？
……
林澍根本懒得理会张玫，他看都没看一眼对方,径直向前走去。
他对见到张玫这事也觉得意外，如果不是张玫忽然喊叫出声,林澍甚至已经忘记了对方的长相。
对他而言，对方只是他刚穿过来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林澍对她的熟悉感甚至是看到打人视频之后建立的。
可张玫却很不依不饶：“林澍，你敢做就不敢承认吗？”
林澍往前迈了一步,她居然把林澍拦了下来：“站住！”
不待林澍走出大门，张玫立刻按下了星网的报警系统,下一秒,商场方面便有所反应，安保人员与安保机器人一同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那不是林澍吗？”
“林澍谁？他旁边那位我倒是认识，大名鼎鼎的铁砂掌女士。”
这个时段，商场本就人流涌动,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不少顾客都朝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听了一会儿，众人才明白，似乎是林澍偷偷跑回了帝星，还偷偷花了林家的钱。
星际时代，购物与消费早已高科技化，然而购物的乐趣永远在线下而非线上，在打造一座商场时，负责人便利用了空间延展的特性，既满足购物需求，又保证顾客拥有足够的购物空间。
商场的经营则仿照了多年以前的模式，主打热闹温馨，而非以冰冷的风格将顾客推得远远的，尽管科技让人们之间的距离感越来越明显，这座商场的互动性却很强。
因而不管是张玫的闹事，还是她与林澍此刻爆发的冲突，都被其他顾客注意到了。
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张玫更觉自己得到了声援：“不是林家的钱，你哪儿来的钱？”
“我现在要看他的消费记录，我怀疑他花了我家的钱。”张玫指着林澍道，“查看资金往来的权利，我应该有吧？”
商场负责人：“……您有，但麻烦您出示自己的账号。”
张玫虽有些急切，却明白这是基本流程，她便将账号递了过去。
林家的账号由林家人共用，张玫平时的消费、以及林澍尚在林家时的消费，使用的都是同一个账号。
负责人查看过后，便神色复杂地走出：“女士，很抱歉地告诉您，您只有查看自己的资金往来的权利。”
张玫原以为负责人是要和她一起揭穿林澍，却没想，对方居然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什么意思？”
“根据查实，你的账号是本商场的VIP，而VVIP的消费您是无法查看的。”
张玫：“谁是VVIP，他？你是说林澍？”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林澍，商场负责人则面带微笑：“这位先生的全部消费都并非来自您的账号，您的担忧是多余的。”
“先生您请，很抱歉打扰了您。”
“他怎么可能是VVIP，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张玫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您，但我可以坦白地告诉您，再消费XX亿星币，您也可以成为VVIP。”
这个数字张玫根本不敢想，她都做不到的事，林澍凭什么就做到了？
尽管负责人笑容和气，张玫却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笑容之下隐含的对她的讥讽。
她必须找林澍问清楚！
张玫正想再拦住林澍，林澍肩上那只丑不拉几的小灰狗忽然跳下来，冲她狠狠龇牙，张玫才反应过来，就是这只丑狗让她被牧将军指名道姓地指责。
为这，她不仅挨了林游原的训，连林泊都很久没给她好脸色。
张玫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正要上前抓住小灰狗，把它狠狠摔在地上，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
“怎么又这么热闹？”
熟悉的商场，熟悉的人流，熟悉的声线，张玫抬起头，就见谢绝一身便装慢悠悠地出现，唯一的区别是，他这次没拎着一个粉红软垫。
张玫不由想起，上一次正是因为谢绝，她才被抓住，差点关了禁闭。
她手指不由一哆嗦，扯开一个笑容，不敢再对小丑狗动手：“谢少将……没什么。”
谢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路过她时步伐甚至加快了，短短几秒，他就跃到了林澍旁边。
若非亲眼所见，张玫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谢少将一向冷酷稳重，步履怎么会那么轻快？
但她确实看到了——谢绝并没有越过林澍，走到林澍身边时甚至停下了脚步，低头和林澍说着什么。
某一瞬间，她甚至看到谢绝侧脸露出的浅浅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就看不到了。
两人的身影也迅速消失了。
……
【报！帝星XX商场又有大戏，走过路过不容错过！】
【？？是林澍和张玫吧？朋友围观完了全程，可把我给羡慕坏了。】
【笑死，张玫以为林澍刷的她的卡，结果人林澍是VVIP，她是VIP，她那个破防哟，居然要摔林澍的灰犬机器人，我都无语了。】
【？？？求看！】
【地址在隔壁，自行搜索哈，绝了，当初林澍去黎恩星，不是传林家就给了两个月生活费吗？都精成这样了，林澍哪有机会刷他们的卡？】
【摔灰犬机器人？！牧将军震怒！】
【林澍回帝星了？不过我很好奇哎，林澍怎么会有VVIP账号的？】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
【聊了半天，重点在林澍吗？重点明明是后出场的这位男嘉宾——谢少将，我深深怀疑，谢少将最近是不是养成了什么穿便服逛街的少女习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不如说他和张玫很有缘份，帝星抓张玫第一人，每次张玫想干什么坏事，总能遇到他。】
【但……看到这张照片，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谢少将看起来和林澍很熟悉的样子。】
【怎么会？之前不是传林澍追过谢绝，谢绝根本不理他的，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那还不简单？谢绝肯定在说，她是铁砂掌张玫，小心她打你。】
【他也可能说，你怎么光带小灰狗出门了，橘猫呢？下次记得带，我爸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一定是这样！】
……
翻遍全帖，居然没有一条对他和林澍的关系展开过正确的推测，谢绝不由有些郁闷。
但他又不能公开，担心这样会影响到林澍的生活，照烧鸡腿这个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林澍还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写网文。
所以，在难得的休假、难得偶遇林澍后的第一句话，既不是他提醒林澍小心铁砂掌，也不是突然的问候之类的，而是林澍很坦白地表示，希望他暂时，至少是明面上，离自己远一点。
“太高调了，不适合。”
谢绝：“……”
#这就是你带狗逛街的理由？
但他毫无办法。
从某种程度上说，谢绝尚未掌握和林澍正确相处的方式，他试图离对方近一些，却经常犯蠢或是发窘。
几个小时之后，谢绝就多云转晴了。
因为他发现，林澍买礼物带了他，那是一枚机甲钥匙扣，印着橘猫的花纹，仔细看的话，和哆啦有些像。
他将钥匙扣捏在手心。
机甲他几乎每天都用得上，独自作战的时候，他往往把钥匙用绳系好挂在胸口……在幽蓝星系，送胸针送袖扣依然有着特殊的含义，但于谢绝而言，机甲钥匙是每天都陪在他身侧的、他拯救自己的工具、他活着的证明。
这个礼物对他恰到好处。
只是林澍或许不明白它的含义。
机甲在战场上护佑着他，而在他面临绝境的那一刻，林澍又恰好拯救了他。
这是他的拯救者给他的活着的证明。
见谢绝珍藏一般将礼物收起，林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不是很贵。”
谢绝摇了摇头。
他的想法还是别让林澍知道为妙，从某种程度上说，林澍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他暂时还不想成为麻烦的一方。
算了，至少他是林澍送礼物的人里唯一认识的人类。
芝士豆和那几位作者林澍都没有见过，哆啦和小狼崽是精神体，只有他是林澍认识的、见过面的活生生的人！
这就是区别。
谢绝登陆星网看了一会儿八卦，网友们的讨论重点原本还在林澍和谢绝身上，这会儿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张玫试图摔小狗的画面被爆出来的一瞬，牧将军就连发了几个感叹号。
再过十分钟，牧将军继续发帖：【我来帝星了，等着。】
网友们：“……”
一个小时后，飞船成功降落帝星，牧将军表示：【已在机器人保护协会楼下，等着。】
网友们：“……”
老年人的行动力属实让人十分敬佩。
牧流光：【最近的计划是，必须要把灰犬机器人纳入珍稀机器人保护范围！】
星网网友：“……”
很显然，这就有些为难人了。
【不由想象了一下牧将军家一屋子珍稀机器人的场景。】
【感觉他马上要去揍张玫了，干嘛老是和人家灰犬机器人过不去啊？牧将军有点爱好也不容易。】
第49章 周边
看到报道的张玫：“……”
牧老将军显然不是只去机器人保护协会那么简单,没过多久，林家就收到了牧老将军即将“登门拜访”的通知。
林家人：“……”
这老头神经病吧？
有必要为了灰犬机器人一路追杀到帝星来吗？
但林家人很清楚，退休前的牧老将军还会因为军职在身约束自己,退休后的牧老将军……什么都干得出来。
“妈,你先去维曼区避避风头吧。”林泊同样无言，“下次记得收敛收敛脾气。”
“不是……我确实看到了林澍，他凭什么回帝星？”
张玫想多说几句,林泊却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
林雨舟回来之前,张玫的脾气绝对没现在这么坏,林泊都不愿细数她究竟给林家招来了多少麻烦。
放在别人身上，这些都是小事,但牧老将军偏偏是一个很较真的人,这个人他们又得罪不起。
张玫磨磨蹭蹭拖着不想去，维曼区远不如中央区热闹,那是从其他星球搬来帝星谋生的人家住的地方，属于边缘地带,她在中央区生活惯了，哪里愿意跑那么远？
可林泊决定了,林游原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原本她倒是可以求助林雨舟,但冒出那个叫照烧鸡腿的治愈师之后，林雨舟在家里的份量也大不如前。
张玫只能一个人委委屈屈去了维曼区。
牧老将军上门时,林家用了个张玫外出散心的理由想把人堵回去,可饶是如此，牧老将军还是对他们狂暴输出一个多小时，就差让他们给灰犬机器人道歉了。
张玫遇到林澍的具体情形，林泊和林游原都没有多在意。
他们原先就看不上林澍,觉得林澍就算回了帝星，也注定翻不出大风浪。
……
帝星，林澍家。
林澍一脸无奈地看着不久前雄赳赳气昂昂喷完人的牧老将军忽然出现，抱着小狼崽亲昵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小狼崽是一个非常稳重的精神体，但此刻，林澍却从它那张小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无奈。
牧老将军在星网上露了大名，因而林澍已经知道，那位豪掷千金的狗控网友就是他。
牧将军为人粗豪，声音中气十足，一看就知道脾气火爆，从这个角度看，牧衡并不十分像他。
不过尽管长得凶巴巴的，看面相，牧将军并不是一个坏人。
他盯着林澍观察了片刻：“我这次过来，也是想看看你。”
“谢谢你救了牧衡。”牧将军忽然弯下腰来，声音也压得低沉了一些，对着林澍深深鞠了一躬。
他甚至不只自己弯腰，还压着小狼崽毛绒绒的脑袋往下压。
小狼崽原本在他手上扭来扭去，这会儿却突然变乖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抬起来看向林澍。
超乖。
太太太乖了。
“牧衡那次突然上门，吓到你了吧？”
林澍摇了摇头。
其实……您老人家这么突然上门也挺吓人的。
“他突然和我说到你，我还不信，现在想想，幸亏……”牧将军看了一眼屋内的布置，“怎么住得这么简单，我……”
“不用了不用了。”想到牧将军一言不合就狂买的风范，和牧衡抱回来的两箱玩具，林澍果断制止。
牧将军不由露出遗憾的表情：“这样吧，我买了台车，你随时都能开，出门也方便。”
“不贵，你别有压力。”
林澍：“……”
他这么说的话，意味着这台车一！定！很！贵！
“有空记得给我多发照片，不用多，一天十张就够了。”
林澍：“……”
其实这才是最终目的吧？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
送走了牧老将军，林澍把买好的礼物寄了出去，没过多久，芝士豆他们都回信说收到了。
“下一个世界存好稿了吗？”
林澍：“……存了一半。”
“加油存。”芝士豆发了个欢乐的表情包，“你是最棒的！”
在芝士豆看来，签下林澍实在太幸运了，大神作者或多或少都有拖更断更的坏毛病，唯独林澍雷打不动日更两章，偶尔还会爆更。
林澍这个金榜第一都这么勤快，雕刻娱乐旗下的其他签约作者自然不好意思再躲懒，不用催更，编辑们掉头发的频率都降低了。
林澍勤快到芝士豆甚至担心他会累着……尤其在他治愈师身份曝光的那一阵，《无限世界》居然还照常更新，芝士豆简直打心眼里感到敬佩。
这样的作者怎么可以不赚钱？
不赚钱天理难容！
两人聊了一会儿《无限世界》接下来的剧情安排，芝士豆忽然道：“腿，公司想推出《无限世界》的周边，你有兴趣吗？”
“纪念画册那种吗？”
“差不多，类型可能更丰富一些。”芝士豆道，“读者对周边的呼声也很高。”
林澍：“我倒是没意见，但你确定……真的会有人想买吗？”
《无限世界》的场景都是血淋淋的，做成周边的话……那画面太美林澍不想看。
“还有鬼屋设计公司想还原《无限世界》的场景，找我们要授权。”
林澍有时候觉得，他作为治愈师存在的意义大概是——先把人吓一吓，再让人来书里寻求治愈。
……
连续追完照烧鸡腿《做美食》和《无限世界》两本书后，凯恩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很多，他本来伤得就不重，更适合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治疗。
虽然，他到现在仍有些恍惚——自己的发帖居然揭开了照烧鸡腿是治愈师的大秘密。
凯恩一直关注着《无限世界》的打赏榜，最近这本书多了很多大额打赏，他猜那些打赏的读者应该和他状况相似。
但昵称“作者爱橘一万年不爱你别自作多情”的仁兄依然高居打赏榜第一。
凯恩深深怀疑，这位可能真爱作者。
太有毅力了，对方的打赏甚至是一个一个投的，这到底是在锻炼手臂力道呢，还是他其实是一个密集爱好者？
总之，别太爱了。
凯恩注意到，《无限世界》的第六个世界已经更新了几章。
凯恩不是时倦那种成天盯着更新的读者，他喜欢养一养剧情再看，一天的忙碌过后，在家舒服躺一躺，再看几章更新，惬意又自在。
照烧鸡腿更得很快，凯恩感觉只要稍稍等上几天，就有一大波更新砸下来。
他猜，到这个时候，第六个世界的剧情应该挺精彩了，就没有再等，直接看了起来。
「这个寂静的小山村，迎来了一波玩家的投宿。」
「深夜，周遭的一切都很静谧，唯独月光自门缝里倾泻下来，孙悟听到门“吱呀”响了一声，随后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孙悟却清晰地看见，月光的倒影下，一个脸色惨白、面颊染着红晕的纸扎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鲜红的嘴唇露出一丝诡异至极的微笑。」
「这个纸扎人，只有嘴唇！」
「……」
「第二夜，纸扎人再度露面，孙悟注意到，相比第一夜，此时的纸扎人脸上已经多出了一个鼻子，眼睛的部位倒是空空荡荡，在这个寒夜里，仿佛两个巨大渗人的窟窿。」
「“一旦给纸人画上眼睛，就会引鬼上身，很不吉利的。”」
「“千万别和纸人对视，记住了，这是会要你命的东西。”」
「……水声滴滴答答，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哪里的水龙头没关好，然而楚子美转过身去，那声音便忽然消失了，待她回到自己住的那间院落，却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清晰的脚印，一双红色绣花鞋摆在门口，楚子美这才意识到，哪里有什么水滴声，从来都只有脚步声，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了，楚子美只觉呼吸都被扼住一般……」
「那并不是错觉！楚子美从迷蒙中惊醒，确实有什么东西正扼住她的喉咙，而她没有做好防备，呼吸困难，视野模糊，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视线只艰难地捕捉到一道暗红色的身影。」
「又一夜过去，玩家们彼此聚在一起讨论昨夜的所见所闻，埃尔文的眸子蓦然放大——」
「参与这一场通关的玩家一共八位，但在正午灼热的阳光下，地面上却出现了足足九道影子！」
「这个事实让玩家们遍体生寒。」
凯恩：“……”
怎么没有下一章了？
看完《无限世界》的新剧情，凯恩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十分钟后，他脑海中开始回想纸扎人出现在床头的情景。
门外哪怕传来一丁点的响动，他都忍不住想，当他打开门，是不是就和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对上视线了？
想去厕所，有点憋了。
但凯恩现在不太敢去。
洗手的时候照着镜子，会不会有某个人忽然在他背后出现，水滴声刚好挡住了那个人的脚步声？
明明灯光很明亮，可这明亮的光线并不让他觉得温暖，反而透着一股白惨惨的冷。
凯恩思忖片刻，决定把刚刚的剧情多看几遍。
多看看就不会害怕了。
他重新回到《无限世界》主界面，回温了一下这几章。
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状况的确比刚刚好多了。
凯恩正要再回顾一遍，忽然发现《无限世界》跳出了一个周边链接。
凯恩好奇地点了进去——
【《无限世界》经典场景再放送，确定不把它带回家吗？】
凯恩：“……”
除了主角的徽章展示比较帅之外，请问！
长舌鬼毛巾有什么可买的？
毛巾是从毛巾筒里抽出来的，一整片长长的都是舌头形状，唯独根部有一张恐怖的鬼脸。
“可以看到长舌鬼完整的舌头”——这是卖点。
还有人类碎片拼图。
使用前先听一段凄厉鬼叫的耳机。
以及……鬼爪头部按摩器。
这是抱着赚钱的心态做的周边吗？
第50章 周边
凯恩在一圈周边里搜索良久,终于找到了自己想买的产品——一是《无限世界》第二个故事的场景海报。
海报中，孙悟的形象是一个疏朗俊逸的青年，第二个故事的最后一幕,孙悟毫不犹豫地向前,在他背后，浓烈的火光里，女鬼正静静冲他露出微笑。
她曾经遭受过无数痛苦,灵魂甚至被囚禁拘束,在这一刻,她终于迎来了自由。
因而，尽管面容仍是恐怖阴森的女鬼,海报中,她整个人却泛着祥和的光，眉眼温柔,笑容善良，一如从前。
这是《无限世界》中他格外难忘的场景。
看到这一幕,凯恩毫不犹豫，果断下单。
作为《无限世界》的读者,他虽是被治愈力吸引而来，但最打动他的,却是照烧鸡腿文字中的坚毅与果敢。
《做美食》主角陆穹定下一个目标便奋勇向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无限世界》主角孙悟一次次处在生死关头,却能凭智慧与勇气求生。
《无限世界》描绘了一个阴森、邪恶、恐怖的世界。
但《无限世界》中同样有人性。
有像女鬼这样的任务NPC，也有明知死亡结局却选择牺牲、让同伴活下来的玩家，他们并非完美无缺的人物，并非人人都是主角的朋友,但即便照烧鸡腿赋予的空间再狭窄，他们依然在有限的空间里展现出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无限世界》毕竟是邪恶的，好人注定活不长久，越是继续往下走，便越是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
也因此，从第四个世界开始，《无限世界》剧情塑造的“聪明人”越来越多，有些角色生动诠释了绝对自私这个词，但也有一些角色……他们永远在合适的时机里做出最聪明的取舍。
无论是失去手臂、戳瞎眼睛、抑或是成为牺牲者，只要能够活下来，只要有一个人有机会冲出任务系统的钳制，他们便会尽全力去尝试，即使自己未必能留到最后。
一个个任务已经囚禁了他们太久，他们迫切想逃出囚笼，想探听到“任务世界”最核心的秘密。
凯恩很难不去喜欢照烧鸡腿塑造的一个个角色。
海报中的火光太贴合他的心意了。
还有第五个世界，当孙悟完成任务之后，松鼠送了他一袋松子，一人一鼠便倚在树边，静静嗑起了松子，这是任务世界中难得的静谧时光，便是刚刚经历过肃杀的孙悟，眉眼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孙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他永远是紧绷的。
《无限世界》是一个残酷的故事，凯恩偏偏喜欢其中一个个温柔的瞬间。
凯恩挑了两张海报，还有两张他犹豫着要不要加购物车，没成想，他刚准备点击下单，那两张海报居然已经卖空了。
凯恩：“？”
他清楚地记得，《无限世界》周边推出的时候，论坛一片吐槽声，一个个都叫着不买不买。
所以海报到底被谁买走了？
凯恩赶紧把自己看中的两张买了，幸亏喜欢这两张的人没那么多。
但饶是他下手颇快，三分钟后，他还是眼睁睁看着海报对应的一栏变成了空白。
更让凯恩觉得离谱的是，长舌鬼毛巾居然也卖完了！
【？？？都是谁在买，不是说好不买的吗？！！】
【呵，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谁把我的长舌鬼毛巾给买走了？】
【！！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件，鼓起勇气下单有多不容易你们懂吗？我不过是纠结了一下，想把毛巾寄给我最好的朋友，让他先替我开个光而已。】
【我也……@雕刻娱乐，建议做一个长舌鬼扫帚，平时用来打扫打扫桌面挺不错的，拖把也行。】
【……我只不过晚了半个小时，想买的一样都没有了！别夺走我的快乐好吗？】
论坛吐槽声越来越热烈，凯恩赶紧下单，把那件鬼爪头部按摩器买了下来，没想到那居然也是一件紧俏商品，凯恩这边刚买完，商品信息就显示不到十件了。
【赶紧补货啊！！】
……
这件鬼爪头皮按摩器，凯恩特意寄到了时倦的地址，说实话，他有点期待时倦拆开周边时的表情。
然而，时倦那边给他的回信却是“呵”。
惊吓效果不够，还是……
三分钟后，凯恩明白了时倦的“呵”的意思，因为他也收到了时倦寄来的包裹，拆开之后，一个三头的灯笼正睁着六双邪眼盯着自己，初看之下极为邪恶，可配上五颜六色的炫彩灯光，居然很有喜剧效果。
真正使用之后，凯恩发现，这款灯笼还是摇滚版的。
启动之后，三颗头极速旋转，灯光五颜六色，在墙上留下斑斓的影子——用来蹦迪很合适。
但……只适合启动极速效果，不适合慢慢观赏，若是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三颗光秃秃的头咧开血盆大口猛盯着自己，光是联想……不，还是别联想了。
对比之下，鬼爪按摩器的实用性或许还更高些。
但……凯恩确实眼睁睁看着《无限世界》这些奇形怪状的周边一个个卖空了，论坛上一片哭天喊地没抢到的，还有咬牙切齿责怪其他人下手太快的。
……
《无限世界》周边的第一波成品自然先寄到了林澍这里，林澍虽然写惯了这些鲜血淋漓的剧情，但乍看到鬼爪和其他骷髅纸扎人的实物，他毫不犹豫把它们统统塞进了柜子的深处。
坚决不看！
“不觉得这些东西很吓人吗？”
芝士豆：“……鸡腿老师，这是你写的。”
“太可怕了，恐怖，半夜会睡不着觉的，到底是什么人搞出来的东西？”
“……鸡腿老师，你写的。”
“残忍！”
“你写的！”芝士豆逐渐暴躁。
林澍一开始就觉得，《无限世界》的周边会很难卖，看到实物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其实雕刻娱乐也不认为这套周边会好卖——尼克斯、卡拉恩包括雕刻娱乐自身都有卖网文周边的经验，一般情况下，恋爱小说的周边会比较好卖，像之前乔达的那部《失忆》，除了超强的订阅外，周边和版权也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但《无限世界》好歹是当下金榜排名第一的文，订阅、打赏、点击和评论笑傲整个网文版块，完全有资格设计一套专属周边。
即使卖不掉，和小说庞大的订阅打赏收益比起来，亏损也十分有限。
实物设计好之后，雕刻娱乐没敢投放太多，一样产品只生产了几千件。
但看着预上架的各类人体组织相关——长舌鬼毛巾、眼球项链、真·鬼毛皮草（具体是什么材质，设计方尚且无法给出准确回答）……雕刻娱乐高层也不由发出了疑惑：“这些……真有人会买吗？”
“就不能设计一点正经周边吗？”
“有啊，海报徽章挂件。”
“……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正常的样子。”
人家的周边都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相拥，再不济也是男男相拥，人和机器人相拥的版本也有，怎么到了他们这边，就是打鬼、爆头和吃人呢？
周边产品上架后，雕刻娱乐高层甚至没有过问销量情况，直到商务和设计负责人一脸愁苦地找上门来。
两人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因而高层第一反应就是——《无限世界》恐怕卖得很不好。
“卖不掉就先放一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谁家周边能卖这么快？”
“网文周边都是细水长流的，源源不断有读者加入，再源源不断产生订阅和其他收入……”
“卖完了。”
“啥？”
“咱们这儿已经塞满了读者的抗议和建议，他们要求立刻补货，还要上架新产品。”
“那就……补？”
高层脑子嗡嗡直响，去周边网站一瞧，《无限世界》的销售数在一众周边中遥遥领先，连人兽相拥的那一组都赢过去了。
高层：“……”
说实话，不是很能理解现在的读者都在想什么。
“咱们合同就签了那么多，现在都得重新投入生产。”商务负责人一脸崩溃，“关键是人家工厂不肯生产。”
“为什么？”
“人家害怕啊，说做完之后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还说做小说周边几十年了，《无限世界》这种产品人家真没接触过。”
高层：“……”
从没想过，赚钱竟让人如此为难。
……
帝星，谢家。
杨柳一脸无奈地拽出那条长舌鬼毛巾。
同样的毛巾，谢绝给她，给谢元帅，给谢家的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一人买了一条，以至于最近谢家人见面，众人都很隐晦地暗示她，询问最近谢绝的脑子是否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
杨柳不清楚谢绝被什么给击中了，但实话说，看到毛巾全貌的一瞬间，她的大脑被击中了。
前有丈夫带橘猫机器人回家，后有儿子热心寄来长舌鬼毛巾，杨柳表示，她有点累。
谢元帅性格已经有些愚钝不主动，当年追人的时候还懂得买上几束花，约她去赫尔卡星看日落，到了谢绝这边，手段已经下降到买毛巾。
买毛巾来擦他那颗愚蠢的橘猫头吗？
杨柳默默登上星系某个不常用的古代历史网站，在搜索框里输入“在猫猫里，橘猫智商排第几名”、“橘猫是笨蛋吗”等诸多问题。
答案很快检索出来了。
“在猫猫里，橘猫的智商不算低哦，但是它非常非常贪吃，常常因为贪吃耽误事。”
杨柳：“……”
可能在智商方面，精神体和本人并没有共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