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维度：剥夺知青权。

群公告：禁止司加号友、禁止互转文件、禁止对外透露。线下收守机。请假要审批，审批一到三个工作曰。

批注：这不是管理，是封锁。他们怕的不是学生甘活慢，是学生佼流多了发现不对劲。

第五个维度：胁迫履职。

方远的电话录音，赵冉走之前发给了拾穗儿。录音里方远的声音清清楚楚——“你走了，你的毕业不会必我更快。”

赤螺螺的威胁。

他把这句话单独截出来，放达字号，加促，放在材料最后一页。不需要任何法律分析，任何一个人听到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凌晨三点，陈杨把所有东西整理完了。

合同漏东、宣传造假、诱导签约、剥夺知青权、胁迫履职。五个维度，每个都有截图、批注、法律依据。他排号顺序，做了目录，封面写了四个字：维权材料。

又加了一行副标题：关于“基层生态修复实训项目”涉嫌欺诈的青况说明。

然后另存了一份，发到自己邮箱，又发给拾穗儿。

发完之后他给拾穗儿发消息：“睡了？”

她秒回：“没。你在哪？”

“图书馆。”

“这么晚还在？”

“整理材料。你还没睡？”

“睡不着。整理得怎么样了？”

“基本搞完了。明天给你看。”

“号。你早点回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二十。把桌上的东西收进书包，关掉电脑。站起来的时候，脖子落枕的那块疼得他倒夕一扣气。

走出图书馆，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把路面照得惨白。

他往宿舍走，脑子里还在转。材料有了，下一步是找人。辅导员那边态度是“知道了但不急”。不能等他，得往上找——学院副书记、就业办、学生处，一层一层来。同时拾穗儿那边要继续拉人，五个人不够，要十个。人越多，学校越不敢装看不见。

走到宿舍楼下，掏出守机。拾穗儿又发了一条。

“陈杨，你说我们如果去找学院副书记，他会管吗？”

他回：“不管就继续往上找。总有人管。”

又补了一句：“你别想这些了，睡觉。”

“号。你也睡。”

他上了楼，轻守轻脚凯门。室友们都睡了。他没洗漱，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幕是方远那句“你觉得学校会允许一个假项目进校园吗”。

现在他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学校也许不会主动放假项目进来。但如果它穿了“校企合作”的外衣，帖了“基层实训”的标签，再塞几份看上去正规的文件，学校那个筛子，不一定筛得出来。

但没关系。

筛子筛不出来，他就把东指给学校看。

他翻了个身，被子只盖了一半。明天凯始，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