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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她喜欢赵建设这事嘛,知道原文的闻怀溪清楚是江婵媛透露出去的。

江婵媛为了抹黑她无所不用其极,不然也不至于下乡一个月,全村人都知道原主是为了赵建设下的乡。

赵建设忍不住的心虚。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是江婵媛说的,当时她不小心告诉同行知青的时候,别人落在他身上羡慕的目光可是让他风光了好一阵子。

虽然他不喜欢闻怀溪,但是别人知道厂长千金喜欢自己的时候,总会投以羡慕妒忌的眼神,这让他很是受用。

不对啊,赵建设很快挺直身板。

江婵媛说的又不是他说的,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惜了,他此时再做什么已经是亡羊补牢。他原先心虚的模样可是落在了所有人眼中。

徐桂芳一扫帚抡他身上:“好哇,原来是你小子说的,我就说怎么传的到处都是!”

“让你乱说,让你乱说!”

赵建设被徐桂芳追着在院子里绕圈,又碍于自己不占理,她是大队长亲娘,只能在心里偷偷骂两句。

这死老太婆打人下狠手!他迟早让她好看!

赵建设特意朝着大门的方向闪躲,一边躲一边闪的,终于到了大门口眼看着要出去。

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江婵媛出现在了门口。

赵建设看到江婵媛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像是见了肉骨头的哈巴狗一般。

江婵媛刚和心上人吃了肉心情正好,见他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难得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神色,只是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赵建设有点不高兴她躲那一下。

躲做什么?

江婵媛看到自己对象被打第一反应不是过来保护她吗?

但是想想她给自己出的主意,可能还要靠她劝说闻怀溪借钱给他。赵建设勉强整理了心情,让她赶紧躲好别被误伤了。

他不信闻怀溪手上一分钱都没有,能借个几十块也行。

江婵媛本就没打算跟赵建设一起挨打,赵建设以为这么做她就会感动吗?江婵媛在心里冷笑。

她刚刚又不是没看到赵建设变了脸色。

赵建设这个人,前世和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江婵媛最是了解不过,他这个人最自私自利,要不是因为她还有用,他还要靠着她——

呵,他赵建设绝对拉自己当垫背的,还会让她躲起来?

最好徐桂芳这老太婆好好把他收拾一顿,让自己也出一口恶气。

江婵媛的愿望终究要落空了,因为在看到她的时候,徐桂芳已经停下了手。

“呸!赶紧滚!别逼我再打你!”

赵建设不是什么受虐狂,但是他这一身伤,姜家总得给点赔偿吧?他梗着脖子跟徐桂芳对峙。

“刚才院子里没人,现在可有人看见你打我了,你看看我这一身伤!赔钱,要不这事过不去!”

“我呸!江婵媛是你对象当然向着你说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要赔偿,谁给他这么大脸?

闻怀溪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补充:“是啊,你还不知道吧?上次我找你要钱是因为赵建设说,你告诉他我有钱。你俩这么伉俪情深的,说出去谁相信你们的话?可惜了,赵建设不知道你是想跟他分手才这么帮着他的。也不知道你打算让他跟我在一起,这样就能顺势摆脱他了。”

这两人各怀鬼胎,可惜了,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是要脸的。

虽然这就是他们原本的计划,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就不一样了,最起码明面上,他们两人还在处着对象。

这话一出,江婵媛脸色唰地变了,眼中的威胁之意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她没说什么明显的要和赵建设分手的话,也能跟赵建设解释是因为帮他才被闻怀溪误会了,但是以赵建设的小心眼,肯定要怀疑她。一旦怀疑了,她想脱身就没那么轻松了。

她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一道咋呼的男声打断。

“什么!姜家妹子你说真的?婵媛他要和你分手就分啊!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这又有你什么事?

闻怀溪转头看过去。

哦,难怪了,说话的人是李大宝啊,那没事了。

李大宝是跟村里那几个狐朋狗友才浪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听到了赵建设要和江婵媛分手。

心上要跟她对象分手他当然支持,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赵建设看着江婵媛的目光审视中带着怀疑。

难不成江婵媛是真想摆脱他,就是为了这个李大宝?

虽然李大宝人品不行,但是确实长得还不错,而且跟他算是同一个(小白脸)类型,江婵媛喜欢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建设质问道:“江婵媛,闻怀溪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喜欢李大宝要跟我分手,所以这么积极地给我出主意?”

本来大家对李大宝的话是当笑话听的,但是赵建设这话给姜家人问懵住了。

姜家众人看不懂这个发展。

姜怀梦戳戳表妹的胳膊,问她:“江知青喜欢李大宝?”

在这以前,她一直看着奶奶和爸爸发挥,自己默默在一边吃瓜。但是这这这,这个消息,她真的很疑惑又很好奇啊!

“咳。”

闻怀溪清咳一声。

这事说起来还是她的错,是她让李大宝在误会江婵媛喜欢他这件事上一骑绝尘。

她眼神飘忽,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也好奇,表姐你不知道什么内情吗?”

姜怀梦还以为她真的不知道,她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奇怪了,她不是赵知青的对象吗?”

这边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那边李大宝的话已经将江婵媛气得脸色发青,此前和林北望在一起甜蜜的所有好心情都不复存在。

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

她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闻怀溪,又毫不留情开始骂起了李大宝:“李大宝!又有你什么事!我说了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暗恋我也不至于臆想到这种地步吧?你这人真让人恶心。”

“我给你脸了是吧?”

接二连三被下面子,李大宝是真的生气了。

这臭娘们。

“我告诉你,我愿意娶你这个破鞋是看在你长得还行的份儿上,要不然喜欢我李大宝的姑娘能从这里排到公社去!”

一个谈过对象的,他李大宝能看上她是给她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李大宝这人这么……”

姜怀梦有点不好形容。

她知道李大宝这人不行,不过以前她上学接触少,没有这么明显。现在听了李大宝对江婵媛的辱骂,即使她是讨厌江婵媛的,心里还是不舒服极了。

“你才是破鞋!怎么,处个对象就是破鞋了,那你也处过是不是也是破鞋?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不得不说,江婵媛这话骂的还是很让人舒爽的。

她话音刚落,赵婆子的声音远远儿的传了过来。

“谁欺负我家大宝?”

她出来看到江婵媛,听李大宝说了事情经过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我家大宝喜欢你是看得起你,而且要不是你喜欢我家大宝,他怎么可能帮着你说话?好心帮着你还有错了?真是不知好赖话。”

她家大宝都说了,是这个江婵媛喜欢他。

赵婆子没有怀疑李大宝的话,在赵婆子眼里,自家大孙子哪哪都好,城里来的知青喜欢他很正常。

“而且我家大宝哪里说的不对?你可不就是破鞋吗?跟男人处对象人家不要你了,有人要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我家大宝这么优秀的男娃,你就偷着乐吧!”

她是认真的?

闻怀溪的眼神中精准透漏出这个意思,姜怀梦懵了一瞬,解释道:“呃,在赵婆子眼里,她家孙子哪哪都好。”

闻怀溪肃然起敬,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孙滤镜吗?

江婵媛快疯了,这一家子都有病是吧?

她不顾形象地大喊:“我都说了,说了!我不喜欢李大宝!怎么一个个都听不懂人话是吗?就李大宝那矮穷挫的样儿,我能看上他什么?”

李大宝才不信她的话,对她骂自己也很生气,但他还是有点喜欢江婵媛的,于是解释道:“你今天看着我脸红了,还不是喜欢我?明明就是对我一见钟情!你再这样不承认,我就不要你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了啊!”

“滚!”江婵媛恶狠狠喊出声,“爱咋咋地吧。老娘就是不喜欢你,你今天就是说过天也不喜欢!还看着你脸红,滚你妈的,老娘那是想到心上人了,心上人懂不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狗东西!”

江婵媛这个崩溃劲儿,倒是让姜家人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李大宝了。

能这么不顾形象大骂,还真是不喜欢的样子。喜欢也得结仇了。

虽然有些嫌弃泼妇一般的江婵媛,但她这么喊,赵建设下意识就以为她说的心上人是自己。

他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啊,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敌,没看江婵媛为了他连脸面都不要了在这儿大喊吗?

赵建设唇角的笑越来越大,他脸上的笑容被转过头来的闻怀溪瞅了个正正好。

咦~

徐桂芳的扫帚全打在了他的身上,脸上没伤到分毫,按理来说颜值没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原因,他这么一笑,闻怀溪选了一个最恰当的评价,她*能说有点油吗?

她这正嫌弃赵建设呢,那边又又又传来了一道男声。

“好事成双”,江婵媛的发疯也被来找大队长的林北望瞅了个正正好。

“江知青,你……”

他有点懵,今天下午的时候,除了一开始被江婵媛看到自己从陷阱里拿出猎物这事,让他对这个知青同志有所怀疑之外,后面他和江知青相处的还算愉快。

在他面前的江知青,是那么柔情似水,娇娇柔柔的嗓音,怎么看怎么一个温柔的姑娘。结果现在?

听到林北望的声音,本就崩溃的江婵媛更崩溃了。

江婵媛缓缓转过头,看着男人不可置信地模样,眼泪唰地一下掉了出来。

她在林北望面前装了一天的温柔淑女,都被李大宝这个傻逼给破坏了,这个傻逼能不能去死啊!

江婵媛实在受不了林北望看她的眼神掩面跑去,隐约还能听到她啜泣的声音。

江婵媛跑了以后,赵建设也被徐桂芳赶走了。

赵婆子拉着自家宝贝孙子回屋,还不忘告诫李大宝:“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大宝可不能娶这样儿的女人,一点都不懂给自家男人面子。她还喜欢你呢就这样,这种女人,咱们可不能惯着她。”

赵婆子的话已经够令人无语了,听到李大宝乖乖应是的姜家人更是无言以对。

人家江知青的表现了,长眼睛得都能看出来是真的不喜欢李大宝,结果这俩人还能这么说。这祖孙俩真是对李大宝无比自信啊!

林北望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走进了姜家大门,和姜远峰说着话,隐约带着恍惚。

闻怀溪被徐桂芳拉到房间里叮嘱了一番,告诫她不要和赵建设有任何来往。

闻怀溪能说什么,她先去借出二百块钱的事让徐桂芳对她喜欢赵建设的事坚定不移。即使前两天她去要了钱回来,又答应了跟宋未晏的婚事,徐桂芳还是带有疑虑,找个机会都要叮嘱一番。

闻怀溪赶紧保证了又保证就差举手发誓,这才让徐桂芳勉强相信了她。

看出来她没完全相信的闻怀溪:“……”

我该怎么让您相信我是真的不喜欢他,我真的没瞎啊!

闹了那么一大出,闻怀溪梦中都全是那些事情,做了一宿的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穿好衣服打着哈欠走出房门,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匆匆收拾好自己吃完早饭,闻怀溪跟着姜怀梦去了地里上工。

再坚持几天,等赵惠将记分员的位置空出来,她就不用去地里了!

闻怀溪给自己加油打气。

知青下乡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虽然不用担心吃饭问题,她也不可能一点活儿也不干。万一被哪个红眼病举报扣上资本主义的帽子,那她真就欲哭无泪了。

不到收小麦的季节,农闲的时候地里一共就那么多活儿,闻怀溪能干的也就那么几样。姜远峰念及她大病初愈,这两天给她安排的活都是拔草。

拔草是两个人负责一片儿地,能互相监督不偷懒。知青点的女知青都被分去拔草了,除了江婵媛。

因为知青普遍速度慢,队里让一个队员一个知青这样搭配着干活。

这拔草是有讲究的。每种草的特性不一样,用劲儿的方式力道也不同。闻怀溪之前没拔过草,想想她干活儿不利索那劲儿,姜远峰找了个人带她——大队里跟姜家关系挺好的一户人家的小闺女李秀秀。

李秀秀干活儿利索,教教闻怀溪正好。

反正两个人拔一片儿地会分左右,到时候记分员根据完成情况记分,不存在占什么便宜。

闻怀溪跟着李秀秀拔了几天草了,今天跟之前是同一个流程。

她前两天学的时候挺认真的,没怎么偷懒,这两天则是学着其他知青的样子拔一拔歇一歇。

就这,她也感觉好累,即使戴着手套,手也在拔草的时候被勒的疼。

前两天她的手隐隐有磨出水泡的趋势,今天比之前更疼,她实在忍不住了卸下手套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闻怀溪欲哭无泪。

她手心通红,甚至手上已经被磨出了水泡。

难怪刚才拔到最后她的手越来越疼。

李秀秀注意到她的情况,拉着她的手观察一番安慰她说:“没关系的,第一次拔草就是这样。你回去让徐奶奶帮你挑了,等你手上磨出茧子,以后就不会疼了,习惯了就好。”

她这安慰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听到磨出茧子,闻怀溪更想哭了。

磨出茧子得到什么时候啊,她能不能现在就磨出来,好让她不再受这份儿苦。

现在就磨出来事不可能的,闻怀溪盯着水泡默默无言了一会儿,又把手套给戴上了。

她给自己洗脑,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就不疼了。

歇了一会儿后,闻怀溪继续拔草。但是那些个水泡到底是影响了她,再加上干活儿本来就是越干越累,没一会儿,她又歇着了。

闻怀溪休息的过于频繁,那边在拔草的栗珍珍看不下去了,她拔着手中的草,阴阳怪气地开口:“呦,有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才干这么一会儿就休息,真是资本主义做派。”

上工已经够累了,闻怀溪真的不想跟她吵起来,可是有些人,她就是非要在你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资本主义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闻怀溪刚翻了个白眼准备骂回去,就听到栗瑶瑶顺着嘲讽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吧栗珍珍,一天天净被人当枪使了!还资本主义,给人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真是能耐,有本事你等会儿别休息啊!”

栗珍珍跟栗瑶瑶是两姐妹,却是众所周知关系不好的两姐妹。

栗珍珍说话看的是闻怀溪的方向,所以闻怀溪知道是在说自己。可谁让这时候栗瑶瑶也太累了在一边休息呢。

栗瑶瑶刚刚闭着眼睛没看到,两人又关系不好,栗珍珍这么说,她下意识觉得是在说她。

别以为她没看到江婵媛在栗珍珍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才说话的。

栗瑶瑶跟江婵媛关系也不怎么样,准确来说是她讨厌江婵媛。

江婵媛和闻怀溪这些新知青来的时候,栗瑶瑶她们刚好从公社回来,最后一段路是和她们一起的。

大队长当时帮闻怀溪拿行李去了,只有他们老知青跟新知青在那儿。

江婵媛当时趁着闻怀溪不在,在那装模作样说出闻怀溪喜欢赵建设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虚伪。

她虽然不聪明,但她听妈妈的话,她妈妈说过女孩子的名声最重要了。后面一路更是印证了这个事实。

人家闻怀溪路上也没做什么,顶多就是在赵建设说话的时候积极搭话,她江婵媛就不小心透露了闻怀溪是为了赵建设下的乡。

一开始栗瑶瑶也嫌弃这种傻不愣登的,跟原来的她一样,被别人一挑拨就信了。

后来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再凑巧听到将江婵媛安抚闻怀溪的话,再加上当时闻怀溪确实对江婵媛不错,她就顶顶看不上江婵媛了。

她最讨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了,就像栗珍珍一样。

面儿上装得好,结果偷偷拿了户口给她报名下乡。

栗珍珍一开始装不知道,要不是负责的人认出来了栗珍珍,恐怕她还抵死不认呢。

“栗瑶瑶!我说闻怀溪呢关你什么事!她休息个不停可不就是资本主义做派!怎么,你也想学她做大小姐是吗?”

即使误会了,栗瑶瑶也不会尴尬。

话说出口了,栗瑶瑶才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她不喜欢闻怀溪没错,但她更讨厌栗珍珍。

而且栗珍珍刚才是没说她,现在不是说了?

“我路见不平不行啊!我可是好心,哪像你,一言不合就给人扣帽子。”

说完这话,她也闭嘴不说话了。

她是真的累得慌需要休息。

都已经指名道姓了,闻怀溪阴阳怪气回去:“有些人就是闲得慌,别人说一出是一出。你栗珍珍是休息的少,干活儿还没我多呢!”

闻怀溪刚刚干活儿还是蛮认真的。

她是想摸鱼,可完成任务坐在一边休息比在那蹲着摸鱼舒服多了好不好。即使是摸鱼,闻怀溪也尽量控制着时间,稍稍一会儿立马干活。

反观栗珍珍,虽然她是农村长大的,回了城倒是做了一副小姐样儿。

因为不愿意自己的手更粗,栗珍珍拔草的时候根本没有认真,有一下没一下,她那片儿地真没闻怀溪拔得多。

栗珍珍面色涨红,她刚刚听江婵媛说闻怀溪又休息,气恼的话一时不服气脱口而出,根本没注意闻怀溪拔了多少。

此刻一看,闻怀溪的确拔得比她多。

栗珍珍气急败坏继续拔草,只是心里对江婵媛有了一丝恼恨。

江婵媛也生气着呢,栗珍珍也太没有脑子了,还带累了她。那俩阴阳怪气的就差指名道姓了。

刚刚她们说话声儿不小,这边又有不少村里人,万一传到林北望耳朵里怎么办?昨天那事她还没想好跟林北望解释,又出这事,林北望会怎么看她?

她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继续拔草,暗暗希望刚刚没人注意到她。

不行,她还是得尽快跟林北望解释昨天的事,挽回一下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没有了栗珍珍的挑事,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完饭又去干活儿。闻怀溪早上干了一早上太累了,下午就没有早上那么精神。拔草的速度也慢上不少,拿到的工分并不多。

好不容易上完一天工得到了四个工分,闻怀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时候,碰到了从山上下来的宋未晏。

姜家这边靠山,只要有去山里的人,都要路过这里。

宋未晏毫不意外会碰到闻怀溪,倒不如说,他就是故意碰上的。

宋未晏将手上的篮子递给了闻怀溪。

“这是我今天在山上捡到的蘑菇,还有野鸡蛋,你拿回去给家里加个菜。”

宋未晏今天上工了,不过他干活还算快,也没打算死耗在地里拿满工分,早早做完自己的活儿去山上给自己捉了只野鸡加了餐。

他去山上带了篮子,前两天刚下过雨,回来的时候顺便摘了些蘑菇,还捡了发现那只野鸡的时候旁边的野鸡蛋。

无缘无故怎么能收人家东西,闻怀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知青点有,我们上次采过了。”

知青点吃的是大锅饭,每天一个人统一做饭,他不好吃独食。上次知青们一起去采蘑菇他是去了的,没必要将自己单独采的也给他们。

这些蘑菇和鸡蛋本来就是宋未晏准备给姜家的,碰到闻怀溪刚好让她带回去。

宋未晏解释完后没有收回手,反倒更加往她那边递了递。

他都这么说了,闻怀溪只得收下道谢,琢磨着要不也给他点什么方便吃独食的零嘴。

一些小点的饼干啊,肉干啊什么的,之前妈妈寄了不少,刚好可以给宋未晏一点当做回礼。

两人即将结婚,人家又帮她那么多,一点东西是应该的。

闻怀溪心不在焉地想着,没注意到两个人“意外”碰上了手。

本来就累了,闻怀溪没有多客套,接过宋未晏手里的篮子回了家。

宋未晏注视着她的背影,又盯着自己碰到闻怀溪手的指尖,眸光幽深。

忙活了一天,闻怀溪累得不行,吃完饭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却做了一夜的梦。

因着这个梦,闻怀溪又一次的没睡好,但是早上醒来后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

当她再一次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的时候,徐桂芳看她一眼,再看一眼,那无精打采的模样终于让她忍不住问道:“你这两天是偷牛去了?睡那么早还哈欠连天的。”

这个时候的天色比夏天黑的稍早一点,又不像那般热得人睡不着觉,姜家人吃完晚饭都是早早就睡了。

好比昨天,闻怀溪就是七点上完工回的家,吃完晚饭收拾收拾,八点半不到已经躺在了床上。

徐桂芳就不懂了,这起的也不早啊。

就算她九点睡着,现在也都六点了。九个小时还不够睡的啊。

闻怀溪又抬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我这是做梦了。”

她记得梦中自己气愤的情绪,却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梦,整个人有点怏怏的。

徐桂芳有点担心:“要不去你王叔家给你瞅瞅?我咋看着你脸色不好看。”

她摇头拒绝了外婆的提议:“不用了外婆,我就是没睡好。”

闻怀溪早上上工打了一早上哈欠,中午急忙回家想着赶紧吃完饭睡午觉,结果在家门口碰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姐?还有邮局的同志?”

其实邮局的工作人员不算意想不到,闻向妤这个姐姐才是闻怀溪真的没想到的人。

闻向妤下乡的地方很偏僻,姜柳大队去公社走路要一个小时,但是闻向妤所在的丰收大队,走到公社要足足六个小时。

而且公社到两个大队不是一个方向,丰收大队到走姜柳大队也要五个多小时的路程,骑自行车就是三个多小时。

闻怀溪是真没想到,闻向妤骑了三个小时自行车来找她了,就是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第22章 江婵媛面上笑着,心里咬牙切齿。

董美玲见到闻怀溪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她上前一步,整个人都蔓延着喜气,说:“同志,找到那张单子了。那张单子被我们主任拿去用了忘了还回来,结果主任家里有人生病,前两天刚好请了假,办公室一直锁着,那张单子也就一直在他那里。这不,幸不辱命,就是这张。”

董美玲将手中的单子递了过来,上面属于闻怀溪的那一栏领取人正是“江婵媛”这三个字。

闻怀溪解释道:“爸妈给我们寄的东西,被我们知青点一个知青代领了。那个知青跟我有点过节,东西也没还给我,需要拿这张领取单才能去找她对峙。上次小天哥去你那儿说了的。”

闻向妤点头:“对,就是前天。前天我去过公社一趟,问了包裹的事,只不过邮局的同志说已经取走了。晚上小天哥过来说包裹被人领了找不到领取单,跟我一起去公社的知青说她记得我们去那天工作人员没说找不到单子。刚好今天有人去公社,我顺便过来跟你说一声儿。”

闻向妤是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公社后绕到姜柳大队的。前天回去的时候太晚了,要不她也应该过来一趟的。

她姐去过公社,还取过包裹?

闻怀溪愣了一瞬,随即迅速回忆了整件事后搞清楚了情况。

也就是说,在江婵媛重生的前世,这个包裹根本没丢,只是被姐姐领了单子又找不到了,所以她以为是丢了。

再之后,闻向妤给她把包裹送了过来,只不过这个消息别人不知道。

没有记忆的她是有点傻,徐桂芳可不傻,肯定没让她说出来,免得有些人眼红。

毕竟这下乡一个多月父母寄三次东西了,是个人都知道她手上宽裕。

原文提过邮局丢过一批包裹,爆出来也是这个时间段的。当时一批领取单被烧毁了,她那张估计也在里面。可能江婵媛听了就以为她的包裹是跟着那批丢的,这才光明正大去取了而后据为己有。

她记得小说里的她这个时候忙着抗议想嫁给心上人,根本没有和大舅去公社取包裹。

后面再去,事情过了那么久,人家工作人员也不可能一直记着这事,单子被烧毁又没有证据。没有单子就代表路上丢件,路上丢件就是邮局赔呗,这才让江婵媛混了过去。

但恢复记忆的她不喜欢赵建设,自然不会闹事,乖乖跟着大舅去了公社,阴差阳错坏了女主的好事。

闻怀溪表情有点复杂。

但凡晚上两天,证据没了她都没办法找江婵媛要东西。可她偏偏去的早,女主的尾巴还没来得及被扫,就这么被她给抓住了。

怎么说呢,就,这个女主的运气实在是有点不好啊。那就别怪她带人去找她了。

闻怀溪火速进门换了一身衣服,饭都来不及吃,拉着徐桂芳姜远峰跟邮局的同志就去了知青点,闻向妤也跟着一起去了。

几人到知青点的时候,知青们也刚回来端上饭碗,知青点今天是玉米糁子红薯粥配黑面馒头。

新来的几个还不适应,除了宋未晏依旧不在和江婵媛给自己开了小灶以外,新知青们一个个吃的面色痛苦,咬一口馒头就要配上一口糁子粥,生怕咽不下去卡嗓子眼里。

其实这边大多数人家都是吃的这个,只是这些外地来的知青没吃过吃不惯。老知青待的时间长,一个个吃的呼啦啦的,三下五除二吃完洗碗就去休息。下午上工没精神可不行。

他们没管那些个新知青。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吃得多了自然就适应了。

新知青都在灶房里吃饭,江婵媛倒是早早给自己热了几个肉包子吃完休息了。

她都快睡着了,突然听的外面传来了大队长亲娘徐老太的喊叫声。

老知青们刚躺上床也没睡着。

他们下乡也有几年了,对徐老太这个大队长亲娘的声音自然熟悉。

就是不知道她来干什么?听这声儿,喊的好像是江婵媛?

几个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出门。

看这架势估计是要闹一阵的,反正也睡不了了,还不如看个热闹乐呵乐呵。

江婵媛见到那么多人来找自己有一瞬间的懵逼。她刚刚快睡着了,是真真切切被吵醒的,这会儿脑子还跟浆糊一样不清楚。

不过等她出了门看到董美玲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是很好看了。

她当然认识这个帮她取了包裹的邮局同志。

董美玲容长脸,剪了一个学生头,穿着一身蓝色的干干净净没打补丁的衣服,整个人收拾的干练利索。

见到江婵媛的第一时间,她直接将手里的单子拿了出来喊道:“江婵媛同志,请你将闻同志的包裹还回来!如果不然,我可是要请公安同志过来的。”

按理说她拿到领取单的一瞬间,就应该请公安同志跟着一起过来。

不过嘛,这个时候的人们对公安局有着下意识的恐惧,再加上事情闹大了大家都知道丢件,对邮局没啥好处。

董美玲和领导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先来要,江婵媛实在不给了再去请公安同志帮忙。

她目光愤恨看着江婵媛,心里简直要恨死这个女同志了。

要不是她!

要不是她拿了别人介绍信来领包裹又不还,她也不会被领导批评!虽然没扣工资,那也是被批评了。

当然,闻怀溪这个不看好自己介绍信同志的也有点……

介绍信多重要啊!

她偷摸瞄了一眼旁边的姑娘。

算了,人家丢东西了还安慰她,她就不说她了。

江婵媛刚见到董美玲的时候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毕竟她确信那张领取单没了。

等董美玲把拿出来单子让她还东西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好在毕竟有着上辈子几十年的阅历,除了脸有点白以外,江婵媛并没有表现出来其他什么。

江婵媛思绪翻飞,她心里知道东西是保不住了,人证物证确凿,那张单子上还有她签的名呢。

不过这么多人在,她要尽力挽回一下自己的名声,给自己的行为打上一个乐于助人却没时间给闻怀溪捎过去的标签。

江婵媛微微笑了起来,神情中却带着不好意思,抱歉道:“对不起啊同志,还有闻知青,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实在是忙忘了。我是看到闻知青的东西所以帮忙取了一下,没想到包裹那么大,我太累了直接回知青点休息了,没想到不小心睡着了。后面想再给闻知青送过去,但是这两天又太忙了忘记捎过去了,我这就给取出来。”

编,你就编。

闻怀溪才不信她的鬼话,什么太忙了忘记了,你这两天见到我那么多次也没提过一嘴。

她撇撇嘴,揭穿江婵媛:“你这两天少说见我五六七八次了吧?没有一次跟我提过东西在你这里。而且,我根本没有给你我的介绍信,请问您是从哪拿出来介绍信领了包裹的?难不成还是大队长给开的?”

姜远峰连忙摇头:“我可没开介绍信,我没事儿干给她开你的介绍信做什么,我又不是闲的蛋疼。”

徐桂芳“啪”一巴掌打在了姜远峰背上:“孩子在这里说什么呢!你能不能注意着点?”

姜远峰不为所动,心里欲哭无泪。

哎呀我的老娘啊,在外面就不能给儿子一点面子?他可是大队长,要管着整个大队的!

知青点的知青围在一起说小话,周边住着的零星几户人家也纷纷探出头瞧着热闹。

“那就是江知青拿了闻知青的包裹?”

“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有些人还非要她住进知青点。我可得把东西收拾好,万一哪天不见了,我又没有领取单证明我的清白!”

听到这种话江婵媛怎么可能坐的住?

她又一次开口:“是上次,你不小心把介绍信掉了,我忘记还给你了。刚好我去领东西,就顺手给你取了。我不会拿别人东西的,我自己有,为什么要拿别人的?”

后面两句就是在回有人暗示她偷东西的话了。

栗瑶瑶呵一声:“真是不要脸,这话你自己信吗?捡到不会给人还回去啊?”

还没等江婵媛说什么,栗珍珍先瞪了一眼栗瑶瑶,为好友鸣不平道:“这又有你什么事?我们婵媛心好帮她把东西拿回来还有错了?省了她闻怀溪多少事儿?就她那娇滴滴的大小姐样儿,指不定怎么费劲儿才能把东西搬回来!”

大小姐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被有心人听去了给扣上一个资本主义的帽子怎么办?

姜远峰狠狠拧眉,警告道:“栗知青,我们大队的同志,包括知青都是咱们社会主义的好同志,坚决跟着领导人的决策走,你不要随随便便就上纲上线的乱说话。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大小姐’一类的话,我就要去问问知青办,为什么给我们姜柳大队分下来这么一个爱给人戴帽子的知青!”

“对啊对啊,这话不能乱说的!”

“我们都是好同志,跟什么资本主义没关系的!”

大家一个个瞪着那边的栗珍珍,有点不喜这个女知青了,决定以后一定要离栗珍珍远一点。

大家平时生活中虽然注意,还是不自觉会有一点什么“神啊鬼啊”之类的封建思想,跟栗珍珍走的近了,万一哪天不小心说出来被她听去举报了怎么办?

栗珍珍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她慌乱地看了一眼江婵媛,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婵媛不是跟她说,只要说这些话就没人敢跟她作对了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她?

虽然是害怕她了,但也讨厌她了啊!她还要在村里生活的。

以前的时候,她们村就很排外,老是漠视那些外地来的知青,见到他们受欺负了也不会帮忙。

看那个她就知晓,把这些本地人得罪完了,她就是无根的浮萍,没有人愿意帮助她的。

人家本地人才是一伙儿的,没有好处凭啥帮她这个外地来的知青?

江婵媛没有时间关注栗珍珍,她还觉得栗珍珍蠢呢,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话,生怕别人不防着她是吧?

她说就算了,看自己做什么?被人误会是她指使的怎么办?她可没让栗珍珍这个时候说话。

她向姜家人解释着:“我忘记还回去了,真的,你们相信我。我当时捡到介绍信的时候,闻知青并没有在我身边,我就装在自己包里好好收着,准备有空余了给她捎过去。我知道取包裹是要签名的,拿着签名不是一下子就查出来了?我还没有那么傻好不好。”

“那倒是真的,应该没人这么傻吧?”

“也对,大家都知道领包裹是要签名的。”

大家半信半疑着点头,却仍忍不住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江婵媛。

江婵媛面上笑着,心里咬牙切齿。

可恶,都怪闻怀溪!不就丢一个包裹?前世非要闹得沸沸扬扬,害得她以为是跟着那批一起丢的。

可是闻怀溪前世确实是这个时候丢的包裹,后来也有人问过,没说找到了啊。

第23章 那不就是撮合别人和自己对象?

江婵媛想不通,只能将这件事归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闻怀溪心中冷哼一声。

你是没有那么傻,毕竟你是重生的,熟悉前世的一切。要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扣下介绍信不还。

“少废话,把东西还给我。”

在江婵媛进去取东西的时候,闻怀溪扫了一眼栗珍珍。

“有些人啊,被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你觉得你跟人家是好姐妹,人家可不这么想。”

别以为她没看到栗珍珍瞅江婵媛那一眼。

要不是江婵媛指使,栗珍珍的脑子真不一定能想出来这些。

栗珍珍心中正慌着,听到她的话一时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有些怀疑。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没有她的事,她帮了江婵媛就会莫名奇妙挨一顿骂。

江婵媛呢,躲在自己背后什么也不干,她想让她帮一点忙都不肯。

人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会疑心疑鬼,越想越对。

栗珍珍觉得,她因为那件事帮江婵媛够多了,以后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二十块钱,也不是江婵媛的钱,不值当她这么为江婵媛付出。

江婵媛不知道自己取个东西的功夫就失去了一位盟友,她进屋赶紧将属于闻怀溪的包裹收拾好。有些东西她用了,就没有一起带出去。

她想着那么多东西,也没见谁家寄东西还要特意一个个说明寄了些啥,应该不会就这么发现吧?

密封好的包裹和拆开后再封是不一样的,打眼看到,闻怀溪就知道包裹被拆开过。

爸妈大概说过寄了什么,她和闻向妤仔细检查了一遍东西。

江婵媛肯定动了。闻怀溪肯定以及确定。

最明显的,就是她妈说她包裹里有一罐麦乳精是给外公外婆喝的,但是现在没有。

她真的厌烦了,要是她的东西也就罢了,找江婵媛要点钱补偿就行。关键是,这里面还有她姐的东西啊,谁能知道江婵媛拿没拿?

她冷冷开口:“你不是说帮我拿?就是这么帮的?包裹被拆开了,东西也动过。本来要是好好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呵,还是请公安同志过来吧,我还真不知道帮人拿东西是这么个拿法!”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动你的东西。”江婵媛仍在为自己辩驳。

她很快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因为包裹太大,那天回来的时候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外面的袋子破了,我不得检查一番?万一东西摔出个啥毛病怎么办?啥东西坏了,我不是得给你赔吗?我就只拆开检查了一下,根本没有动你的东西,你这是诬赖!要是这么说,那谁帮忙取个包裹都有可能动啊,我们就是好心,你这么说也太伤人了。”

“哎,江知青一个人好心帮忙也不容易。包裹确实大,不小心摔了也是有可能的,要是东西没丢,就别计较了算了。”

“对,平时大家互相帮忙让取个东西也很正常,摔了也不是江知青能知道的。而且,江知青摔了也是为了帮小溪你,就算了吧。”

“对啊,她也是好心。”

“这么说是我的问题了?”

不愧是女主啊,黑的都能给她说成白的。

怎么,拆别人包裹还干得好了,自己说一句还是她受委屈了?

什么包裹太大了她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又没让江婵媛帮忙,甚至都没告诉江婵媛自己有一个包裹,这件事扯得上她吗?

闻怀溪有些无语,真就是用“好心”压她呗?

“你捡到了我的介绍信没让它落进别人手里我要谢谢你,但这不是你拆我包裹的理由吧?你说包裹太大了你太累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也没让你帮我取啊!我一没让你捡了我的介绍信不还,二没让你帮我取包裹,三没让你拆开它。无论从哪一点看,这件事都是你的错好不好?不要装的这一副无辜的样子,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

她切了一声,继续道:“还有你说的别人帮忙取包裹,那是因为被帮忙的人拜托了帮忙的人帮忙取,我没让你帮我,就代表这一切是你自作主张。自作主张取了别人的东西又摔了又拆开了,根本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而且,我没说东西没少,我妈告诉过我包裹里有一罐麦乳精的,你们看看,这像是有的样子吗?”

因为被拆开过,包裹里的东西还是很一目了然的。

大家不是没见过麦乳精,铁罐的麦乳精的包装不小,这么一看,里面的确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麦乳精的东西。

“没有,什么麦乳精,我没见过。闻知青你不能乱说啊,凭空捏造一个没有的东西让我赔吗?”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大家寄东西都是写个大概,没谁会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写上去。江婵媛看过领取单上写的是吃的。吃的范围海了去了,她就不信了,她抵死不认闻怀溪能拿她咋办?

双方各执一词,江婵媛不承认,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闻怀溪和闻向妤对视一眼颇为无奈,因为真的没东西证明,她爸妈的确是寄了麦乳精过来。

正当徐桂芳生气准备直接上前给江婵媛一巴掌的时候,栗瑶瑶直接去宿舍拿了东西出来。

“闻知青,你看这是你的麦乳精吗?”

红白相间的铁罐子已经被打开过了,确实是她爸妈经常寄的包装。

江婵媛脸色骤变,她一把将东西抢过来大叫:“栗瑶瑶你这个贱人!谁许你翻我东西的!”

自拿回来开*始,这罐麦乳精一直被她放在自己的柜子里,为了防止别人偷去,她还专门在柜子外面挂着一把锁。

她刚不过就是取了一下同在柜子里的包裹忘了锁上,这贱人就从她柜子里把东西翻出来了。

“这是我的!这是我自己买的!”

姜远峰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下乡以来只去过公社,咱们公社的供销社可没有卖这玩意儿的!”

同村一个小媳妇儿点头:“上次我想给儿子买点甜甜嘴,人家售货员跟我说这种好东西一到供销社就被那些个内部人分完了,根本轮不到卖出去。”

江婵媛慌乱一瞬,立刻道:“我在城里买了带下乡的,根本不是在公社买的。”

“你这人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闻怀溪极其无语。

“当时路上我喝的时候,你还跟我说自己没有让我分给你,这些事同行的大家还没有这么快忘。而且,你家会让你带这种东西下乡?我咋就这么不信呢。要不直接打电话回去问问,就当着大家面儿打!”

江婵媛强装镇定:“打就打,谁怕谁!”

“那个,她这个是前两天从包裹里拿出来的。”

知青点叫王霞的女知青刚回来,她听到江婵媛辩解的话轻声说:“我当时请假了在宿舍休息,她没看到我,我亲眼看到她把东西拿了出来,包裹也是她在宿舍拆的,不是在路上摔烂的。”

她当时看到一个包裹旁边还有一个大包裹的时候就有点嫉妒了,没想到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这种人她是真厌恶,不像她穷的有志气。

她最起码不会偷别人东西!

刚来的时候,人家闻怀溪还给她散了大白兔,江婵媛一个偷别人东西的倒是瞧不起她,别以为她没看到江婵媛眼中的鄙夷。

她有什么好鄙夷自己的?她也没比她有钱到哪里去。都是没钱,江婵媛凭什么瞧不起自己?

所以她今天必须站出来,还闻知青一个公道。

王霞跟这俩人都不是很熟,也没有做伪证的必要。她的话彻底将江婵媛钉在了耻辱柱上,任她再辩驳都没有用。

江婵媛想说些什么,被闻怀溪直接打断。

“麦乳精是确定了,其他别的东西不知道拿没拿,我看还是去打电话确认一番比较好。”

江婵媛一瞬间目光充血,眉目中藏着恨意:“没别的东西了,这个也是因为掉地上我才打开的,你不要乱说!”

她恨,闻怀溪就不能大度一点?不就是一罐麦乳精,非要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些事情传到林北望耳里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

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没有了。

姜远峰很快给出了处罚:“江知青偷别人东西,上次罚的做完去去挑半个月粪。还有,记得把东西还回来。”

江婵媛不敢反驳,她担心再作妖被姜远峰送到知青办。

姜远峰是会退人去知青办的,前世刘志斌就因为作风问题被退了。

虽然她有“熟人”,但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闻怀溪转身就走,大中午还没吃饭呢。

刚走一步,又想起什么转过头:“栗珍珍知青,你拿我的二十块钱是不是要还给我啊?”

栗珍珍慌乱反驳:“谁拿你钱了?不要乱说好不好。”

闻怀溪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江婵媛说的。”

闻怀溪肯定了栗珍珍心中的猜测。

“江婵媛?”

栗珍珍不可置信,之前明明是江婵媛帮她瞒着的啊。

但是自己捡了闻怀溪钱的事只有自己跟江婵媛知道,好像只可能是她,要不然她刚也不会怀疑她了。

“我没说过这话!”江婵媛不承认,“你上次从我手里骗走钱,这次又要从珍珍手里骗钱吗?你不要得寸进尺行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即使是栗珍珍的错,她也别想有交好的知青了,一定不能承认!

闻怀溪无辜回望:“怎么是得寸进尺呢?那钱本来就是我的。以前我眼瞎,你骗我说可以撮合我跟赵建设我才给你钱的,但我现在心明眼亮不喜欢赵建设,不想让你撮合。都不用你帮忙了,肯定要把钱还给我啊!

“至于栗珍珍,她捡了别人的钱直接揣自己口袋啥意思?”

“你!”

江婵媛没想到她直接说了出来。

栗珍珍也不敢相信。

“之前闻怀溪来找赵建设,我都费尽心思为你,结果你自己收了钱撮合她和赵建设?江婵媛,你贱不贱啊?”

想想她为了江婵媛做的那些事,不惜自己的名声也在赵建设面前说让他小心闻怀溪,没想到江婵媛自己在拆散自己?

闻怀溪声音不大,栗珍珍可没收着声儿。她大嗓门一喊,看热闹的一个个都听到发生了什么。

赵建设脸黑了,强自忍下自己心中喷涌而出的恨意。

这个贱女人!

这两个贱女人!

这三个贱女人!

他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江知青?”

“江知青撮合闻知青和赵知青?”

“应该是没错了,总不可能我们在场的全都听错了。”

“啊,那不就是撮合别人和自己对象?”

第24章 你能证明这钱是你的吗?

大家看江婵媛眼神彻底变了,一副“你怎么是这种人”的样子。

原谅他们,他们是真的没听过这种事啊!撮合别人和自己对象在一起。

前对象也就算了,他们还谈着呢。这不就是找别人绿了自己?

城里人都玩的这么花吗?

众人的目光犹如利剑,将江婵媛杀的片甲不留。

闻怀溪又一次解释:“我上次找她是为了还钱,大家不要乱传什么为了赵建设啊!”

“那你们说,闻知青推她也是假的了?”

“估计是了。毕竟,这给了钱让撮合,也没必要为了男人打架了。”

“啧啧啧,这女娃娃谎话怎么那么多?”

“谁知道呢。我看啊,她就是拿了钱还想落个好名声!真是黑了心肝儿。二十块钱,够干不少事了。”

众人审视的目光将江婵媛盯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滚滚滚!你赶紧滚行不行!那二十块钱就是栗珍珍捡到的,你找她要去,我跟你没关系了!”

江婵媛都要喊破声儿了,顺便把栗珍珍推向了风口浪尖。

在栗珍珍仇视的眼神中,她甚至有些得意。

谁让栗珍珍刚刚喊那么大声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要不是她那么大声儿,赵建设怎么可能听到?村里人怎么可能听到?

她还要嫁给林北望的!

刚好栗珍珍帮她顶一部分火力,坏名声不能全让她担了啊。

江婵媛一点不顾栗珍珍的死活。

栗珍珍没想到江婵媛会光明正大地背刺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没能及时反驳。

“天哪,闻知青这么有钱啊?先前还借给赵知青两百多呢!二百加二十加二十,我滴个乖乖,明面上的钱就有二百四了,更别说谁会把所有的钱都借给别人?”

“三百块,我们村一年到头能挣下一百块钱的人家都没有几个,小溪下个乡,远兰两口子给她带了三百块,你说她家得多有钱?”

村里不管是不是和姜家交好的人家,看向闻怀溪的视线都变得热切了起来。

三百块,他们也不多借,一百块钱都够用好久了。

深知村里人尿性的徐桂芳立刻开口打断了他们的幻想:“哪有那么多?远兰两口子不放心,把家里所有的家底都给小溪带来了。现在知道咱队里日子还行,小溪大哥又要结婚,女方彩礼要的多,家里钱不够,已经寄回去了。”

徐桂芳装模作样叹了口气,继续说:“要是真有那么多钱,咱们小溪跟小妤还能下乡来?买一份工作不就行了。”

闻向妤自然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跟着徐桂芳的话接下去,说:“是啊,我哥哥要结婚了,这次寄完东西爸妈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没了。”

家里刚给汇了钱,缺什么她自己买就行了。

其实闻向妤下乡是当时她刚好适龄。

哥哥年纪比她大一点,毕业的时候还没有强制下乡。

后面强制下乡的时候两个小的年纪不够没毕业,哥哥有工作又到了要结婚的年纪。

家里其实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下乡。哥哥说他下乡最起码能养活自己,都准备把工作让给她了。

但是她当时一腔热血,觉得别人可以自己也可以,再加上别的原因,自己去知青办偷偷报了名。

小溪嘛,就是纯纯的被男人糊住了眼睛。

“小溪拿的钱有一半儿是我的。我最开始下乡不会干活儿,工分少,经常饿肚子,给家里写信说给我寄点钱。没办法,爸妈商量了一下让小溪带着钱下乡给我。我这还没来得及找妹妹要,那边哥哥又要结婚,他们把钱要回去了。这次寄的东西,就是给我们姊妹的补偿。”

她哭哭啼啼:“谁要这点东西啊!这些能跟一百块钱比吗?”

闻怀溪跟着哭:“是啊,你们瞅瞅,就这点东西,当然是一百块钱重要了。”

闻怀溪下乡已经收了两次包裹了,大多都是走的时候没手带不上的东西。等她在乡下安顿好,父母就给寄了过来。所以这次里面的东西一大半儿是闻向妤的。

闻向妤下乡早,先前下乡那件棉袄是以前做的,这么多年洗得不暖和了,棉被也不够厚,这个冬天有些难熬。

他们这里种棉花不多,这些东西不好买,这里人们被子里塞的都不是棉花。

闻向妤干脆写信给家里让再做一件,然后把棉袄拆了将棉花塞进了被子里。

家里棉花票布票不多,已经被爸爸跟哥哥用了。她写信挺早,却是最近才好不容易攒够了棉花,赶紧做了棉袄给她寄过来让放着,等今年冬天就能穿了。

一件棉袄做的厚实保暖,占据了包裹的绝大位置。一条夏天的布拉吉,说是两姐妹都有。只不过小溪的下乡的时候带了,她的这次一起寄。

后面就是零零散散的两瓶雪花膏,一个铁盒,里面应该装了饼干,再有一些小零碎。挺大一个包裹,东西瞧着没多少。

这么看来,棉袄布拉吉和江婵媛拆开的那罐麦乳精才是包裹里最贵重的东西了。

可是这些东西,加起来才能花多少钱呢?肯定没有二百块钱多啊。

俩人哭得真情实感,徐桂芳安慰地拍拍她们的背,时不时跟着抹一把眼睛。

有些人已经认同地点头了。

“当然是儿子更重要了。儿子结婚是大事,花多少都不为过的。俗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儿子以后可是要给我们养老的。”

“对啊,儿子娶媳妇儿回来,等我们老了以后伺候我们。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以后伺候的也是别人家的老太太。”

“唉,小姑娘也别太难过。做父母的看重儿子正常,大家都更喜欢儿子的。”

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大家虽然不会苛待闺女,也不会像对儿子那么用心罢了,是以很能理解闻家父母的心情。

大部分村民比较淳朴,徐桂芳一说,三人抱头一哭,他们已经信了七八分。

还有一些不信的也没多嘴,只是暗暗记在心里,准备这两天偷偷去姜家借点钱。

他可不像那些个蠢的,别人说什么都信。不过他也不会说出来。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了,不一定能轮到自己借钱了。这样悄悄的,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呢。

大家心里都有着小心思,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更显得江婵媛突如其来说话声的十分突兀。

江婵媛不怀好意地扬声问:“你哥什么时候结婚?我怎么不知道?该不会是不想借钱的借口吧?你可不能这样自私,建设家里等着你帮忙呢!”

江婵媛以前就喜欢在闻怀溪面前喊赵建设“建设”俩字,这样显得他们亲密,也能让闻怀溪嫉妒。

虽然现在的闻怀溪好像真不喜欢赵建设了,但不妨碍江婵媛继续给她泼脏水。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是我的谁啊?我们非亲非故的,我哥结婚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我说了,我不喜欢赵建设!”

江婵媛冷不丁被噎了一下,想再说些什么闻怀溪已经不理她了。

闻怀溪脸上还带着刚刚假哭过后的泪水,她泪眼朦胧看向栗珍珍,说:“栗知青,我相信你是拾金不昧的好同志,你能将那二十块钱还给我吗?”

栗珍珍哪有那么容易同意?

她大声反驳,语调尖锐道:“我是好同志,可是这钱是我自己凭本事捡到的,为什么要还给你?”

说到这个,江婵媛有话说了:“明明人家闻知青刚掉,你就从地上捡起来了。要不是你捡了,闻知青肯定能发现钱掉了。”

栗珍珍刚才坏了她的事,江婵媛默认两人掰了。

反正她不可能跟栗珍珍和平共处,迟早要撕破脸皮。

现在早是早了点,提前闹掰以后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栗珍珍冷哼:“那也是我凭本事捡到的!谁让她没看见呢?活该丢钱!”

“这个女娃娃人不行,捡到别人东西肯定是要还的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像知青同志说的,凭本事捡到的,为什么要还?怎么,我费了时间心力捡到的,你一句丢了东西,我就白费时间了?”

栗珍珍听到有人支持她,下巴扬得高高的。

看吧?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没错!

捡到了就是自己的,为什么要还?

可惜啊,抱这种心思的人终究是少数。

虽说同村几个手长的必不可免,大部分人家却是不屑得干这事。

这样的人,村里人心里有数。

“照你这么说,大家捡到东西都别还了?你家上次丢了鸡,还是隔壁老王头家娟子帮忙找回来的吧?人家也费了时间心力,你咋不说把鸡给娟子?娟子忙活半天,你可连杯水都没给娟子喝!”

“这不一样,那是娟子帮我家找,不是她自己捡的……”

“哪不一样?不都是捡到东西吗?你说说哪不一样?人娟子也可以说那不是你家鸡啊。”

那人脸皮挺厚,反驳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注意到了姜远峰在一旁虎视眈眈。

大队长最见不得这种事了,他可不敢冒头。

他装作被同村人说的呐呐无言的样子,悻悻垂着头闭了嘴,只能在心里逼逼叨叨。

栗珍珍是个厚脸皮。

她不知道姜远峰的厉害,总想着她们村那个外姓村长被村里老人压着,所以根本不怕姜远峰。

她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依旧是一副我没错的态度。

“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你能证明这钱是你的吗?”

闻怀溪作势要去公社:“你不知道遗失物不还是直接可以去公安那里报案的吧?二十块钱不少了!江婵媛当着这么多人面儿说看到了,大家都是见证人。你要是不信,要不咱们去公安那里说道说道?”

第25章 我才不会上当!

其实二十块还真没有价值高到足以立案的地步,不过这不妨碍她唬栗珍珍啊!

闻向妤惊奇的看着妹妹。

没想到啊,这才多久不见,小溪已经这么聪明了?

“嚇!”

“还可以报案啊?”

先前那人头低得更深了。

他一点也不想去公安局。

栗珍珍也惊恐地瞪大双眼。

原来她还在村里,没被找回去的时候,她妈每次都要拔邻居一根葱摘两个瓜的,总是要占点便宜,也没见谁报案啊!

闻怀溪这人处不得,太上纲上线了。

“你肯定是骗我的,我才不会上当!”

“那咱们去试试呗?”

栗珍珍有点不相信,又有点担心。

那可是二十块钱,的确跟那三瓜两枣的不能比,如果闻怀溪真的去报案,警察抓她了怎么办?

栗珍珍害怕,心里更恨江婵媛。

她之前帮了江婵媛那么多,不就是因为江婵媛帮她隐瞒捡到了闻怀溪二十块钱这件事。

要不是这件事,她怎么可能那么听江婵媛的话,把她当做自己的好姐妹。

可最后呢?

她栗珍珍付出那么多,得到了什么?

江婵媛这个“好姐妹”反手将她捡到二十块钱的事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一点不顾及往日的情分。

栗珍珍思索怎样才能对自己更有利。

钱是要还的,她不想坐牢就得还钱。但是江婵媛和闻怀溪,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们的!

栗珍珍回宿舍取了钱,一把拍在闻怀溪手里,猛地大喊:“闻知青你还不知道吧?你喜欢赵建设的事,就是从江婵媛嘴里说出来的。她当时可是趁你跟大队长不在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的!”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江婵媛有多虚伪!

新一批知青们下乡最后一段路是有跟几个刚好从公社回来的老知青一起走的,其中就包括了栗珍珍和栗瑶瑶。

不止栗瑶瑶听到了江婵媛那番“替”闻怀溪表明心意的话,栗珍珍也听到了。

以她这么些天来对江婵媛的了解,那番话绝对是江婵媛故意说的。

事关女同志的清白,她可不信江婵媛有那么不小心,不小心到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那种话,还“恰好”是闻怀溪不在的时候。

大家看完热闹都要散了,又让栗珍珍的话定住了脚步。

“没想到啊,江知青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一天天怎么净干些不是人的事儿?”

“就是啊,今天说了她多少事儿了。人都说娶妻娶贤,我可得让我儿子眼睛擦亮一点,不能娶这种女人做媳妇儿。这种女人太能挑事儿了,我家消受不起!”

婶子摇头,一副避而远之的模样。

“我也是,谁家娶了这种媳妇儿真是倒霉!”

“嗨!你嫌弃人家江知青,江知青也不一定愿意嫁给你儿子呢!她啊,喜欢的是我儿子。这不,为了和我儿子在一起,她都要和赵知青分手了!”

“你儿子?李大宝?你怕不是得癔症了,真是会做梦。”

说话的是李大宝的妈妈。

对于这个敢于跟婆婆干架却又被儿子打的女人,大家的态度是既佩服又瞧不起。

佩服她敢跟婆母干仗,瞧不起她被自己儿子打的鼻青脸肿,还把李大宝当个宝贝一样宠着。

因为这个,他们是理也不想理这个女人,只等着瞧完热闹好回家休息。

至于吃饭?

刚是有点饿,现在很撑,无比撑,一点也不需要吃饭!

他们不饿,闻怀溪饿啊!

她还没吃午饭呢!

好不容易把她以前散出去的钱全部收回来,就想赶紧回去吃饭。结果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事儿多。

当着所有知青的面儿……

闻怀溪眼神一凛,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闻向妤,趁着江婵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左右开弓,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当着所有知青的面儿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江婵媛你真是好样儿的。我做个好人,替你家里教育一下你嘴贱的毛病,不用谢!”

江婵媛被打蒙了。

自她重生以来,还没有谁敢打她,包括她父亲跟继母,更别说是脸上这种关乎尊严的地方。

围观群众也蒙了。

只能说,不愧是徐桂芳的外孙女吗?

先前瞧着娇娇弱弱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动起手来毫不手软,直接两巴掌甩过去,没看江知青还没反应过来呢嘛。

闻怀溪不敢保证自己能打得过江婵媛,所以打完两巴掌之后,赶紧拉着家里人往回走,脚步飞快。

董美玲还有工作,早早地已经走了,同行的只剩下自家人。

走出一段路后,闻向妤憋笑问:“小溪,你打人了还害怕啊?”

“当然害怕了。万一她反应过来了打我怎么办?我不一定打得过的!”

江婵媛在家天天干活,劲儿比她大多了。要不是仗着江婵媛没反应过来,闻怀溪真不一定能打到她。

徐桂芳赞同:“她力气比你大,这打架就是打一个出其不意,不然真不一定打得过。”

姜远峰抱怨老娘:“妈,小溪,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大队长?在我面前说什么打架不打架的,一点也不支持我的工作。”

到家后,家里其他人已经吃完饭休息了,他们几人的饭在灶台上温着。

徐桂芳掀开锅盖,锅里留着足够四个人吃的饭,她点点头表示满意。

老大媳妇儿是个聪明的。

小溪她姐姐这么大老远跑来,大家又是实打实的亲戚,不留一顿饭说不过去。让别人听了还以为她家多抠门似的。

徐桂芳喊姜远峰端饭碗,自己出去劝着准备收拾走人的闻向妤。

徐桂芳热情挽留:“小妤先别走,就在家吃一顿,也尝尝家里的饭。”

“不了徐奶奶,我吃过了……”

“吃过什么吃过了?你那干粮还在自行车上挂着呢,老太太我人老眼睛不瞎。”

丰收大队离姜柳大队太远了,即使闻向妤一大早往这边赶,仍是不可避免的碰上了饭点。

也没办法,要是走的晚一点,回去天就黑了。她可不敢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