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是一群魔鬼,”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墙外的人听见,“由一个叫太子的年轻华人带头。他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可心比谁都狠。他们每个月都要我们交平安金,不然就砸我们的店,把垃圾倒在我们门口。我们报过警,警察来了,问了几个问题,记录了一下,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说,这是社区矛盾,你们应该试着融入。融入?怎么融入?给他们当两条老狗吗?”
老妇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深切的无奈。这是无数底层移民的缩影,被社会主流排斥,被地下势力欺压,连寻求公义的渠道都被冷漠与偏见所堵死。
“我们想过搬走,可这家店是我们全部的积蓄。搬到哪里去呢?整个多伦多,哪里没有这样的魔鬼?”夏尔马先生扶着妻子的肩膀,眼神暗淡,“我们只能熬着,熬到死,或者熬到他们把我们赶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夏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正轨:“他们……只是为了钱吗?”
“钱?不,不全是。”夏尔马先生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最近,他们好像疯了一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到处翻,到处问。前段时间,还打死了一个不听话的印度小子……”
萨维塔太太的眼眶瞬间红了:“阿尼克……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他就在那家汽修厂打工,人很老实,省吃俭用,就为了等他弟弟过来。他说他弟弟很聪明,是他们全家的希望。可就在他弟弟来之前,他……”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他们说阿尼克不配合他们找东西,就打他。我们都听见了,就在后巷里,那孩子一直在求饶。后来就没声音了。第二天,警察来了,说是意外身亡。”夏尔马先生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意外?在这片地方,只有死亡是注定的,没有意外。”
话音未落——
“砰!”
杂货店的玻璃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破碎的玻璃渣和风铃的残骸飞溅一地。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同样的枫叶汽修厂工装,其中一个留着肮脏的金色长发,另一个则是个光头,脖子上盘着一条劣质的龙形纹身。
他们正是江夏川之前在街对面看到的那两条“恶犬”。
“老东西,这个月的平安金准备好了吗?”金毛混混嚣张地用一根撬棍敲打着柜台,发出刺耳的声响,“太子哥今天心情不好,你们最好识相点!”
夏尔马夫妇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像两只等待被宰杀的鸡。
光头混混的目光扫过店内,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江夏川。他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哟,老东西,还有客人啊?还是个这么正点的妞。怎么,你这破店改做皮肉生意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江夏川走去,伸出那只满是油污的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别惹麻烦,快走吧!”萨维塔太太鼓起最后的勇气,用颤抖的声音对江夏川喊道。她不希望这个陌生人,也卷入这场无尽的噩梦。
江夏川甚至没有看那个光头混混。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放在了地上。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