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位证人(1 / 2)

刺耳的警报与滚滚的浓烟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江夏川赶到现场后,站在混乱的人群后方,强忍着脑中因技能失效而产生的晕眩感。,强忍着脑中因技能失效而产生的晕眩感。她那双未经遮挡的眼睛,此刻像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现场的一切:巴雷特的愤怒,索菲亚一闪而过的惊惶,以及其他船员最纯粹的恐惧。

然而,在所有混乱的信号中,马库斯的状态最为奇特。他的心跳节奏,情绪波动,完全是一个因突发事件而受到巨大冲击的受害者形象,完美得就像教科书案例。

“安娜!Mi alma(我的灵魂)!!”

一声悲痛欲绝的狂吼打断了众人的思绪。雷克斯像一头发狂的巨熊,拨开人群,冲到了因二次爆炸冲击波而倒地、不省人事的安娜身边。他看到安娜额角被飞溅的法器碎片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流下,那双总是充满警惕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别碰她!”他一把推开正准备上前检查伤势的陈医生,力道之大,让后者踉跄了好几步,“抱歉,医生,但现在谁也别靠近!”他小心翼翼地将安娜横抱起来,动作轻柔得与他粗犷的身形截然相反,仿佛捧着一尊易碎的圣母像。

“雷克斯,你需要冷静!她需要医生的治疗!”巴雷特沉声喝道,试图用威严压制住这个失控的安保组长。

“这里不安全!”雷克斯咆哮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警惕地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巴雷特,“你们谁都别过来!我要带她去最安全的船长室!”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抱着安娜大步流星地冲向了船长室,随着一声巨响,厚重的合金舱门被重重反锁。门内传来他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和安娜微弱的呻吟声。

雷克斯对安娜超乎寻常的保护欲,以及此刻因其受伤而爆发出的失控情绪和暴力倾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一个情绪如此不稳定的人,竟然就是他们的安保组长,还没找到敌人,就先枪口对内。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一些人心中浮现。

“都别乱动!先处理伤员!” 巴雷特稳定住局面,指挥众人将伤员集中到了相对开阔的公共休息室。

陈医生迅速打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药箱,开始有条不紊地为大家处理伤口。他的手臂也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神情专注而冷静,仿佛这混乱的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

而江夏川,则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几处擦伤。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中的嗡鸣,径直走向了那片仍在冒着黑烟的爆炸现场——备用传讯阵法室。

巴雷特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皱眉道:“江顾问,里面很危险。”

“尸体是唯一的证人。”江夏川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她踏入一片狼藉的火场,刺鼻的焦糊味和高温扑面而来。

艾伦的无头尸体就倒在被烧得半融的阵盘上,场面极度血腥。江夏川蹲下身,无视了周围燃烧的火焰和随时可能掉落的残骸,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截断颈。在火光的映照下,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撕扯或钝器击打的痕迹。她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食指,轻轻触摸了一下切面边缘。坚硬,且异常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