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苦涩。他万万没想到，审判的矛头直接捅向了他心底最痛的角落，他那无数次失败的自我了断。

司徒会长和詹姆斯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意外。这罪名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技能判定的依据，似乎不是世俗的法律或道德，而是某种更根源的、关于生命存在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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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凯感到手中的起诉书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只能继续念下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庭呈现被告过往行为回溯影片。程序自动认定，被告罪名成立。”

“现在进行量刑建议。”李凯手中的起诉书变成了空白的判决书。他感觉到，这一次，自己的意志有了一定的介入空间。技能的自动审判部分似乎只负责定罪，而刑罚则由他这位检察官在某个框架内提出建议。

他回想起会前的商议：目的是测试和探亲假，不是惩罚。他瞥了一眼厄尔，那位仙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期待？李凯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既然指控是自我伤害，那么，将他送回一个安全的环境，剥夺他伤害自己的机会，算不算是治疗或保护？更重要的是，他想试试自己到底能多大程度影响判决。他尝试在脑海里构建刑罚，感觉到手中的判决书微微发热，刑期一栏浮现出“监视居住三十日”的字样，旁边还有一个类似地点的标注在闪烁，他集中意念，将其引导向厄尔曾提过的故乡M国汽车城。

“判决如下：”李凯抬起头，朗声宣布，“鉴于被告行为之特殊性，为保障其生命权并促进其心理健康，判处被告厄尔，于汽车城执行监视居住三十日。此期间，被告不得离开指定区域，并需接受必要的保护性约束。立即执行！”

判决宣读完毕的瞬间，厄尔身上那属于仙人的磅礴力量似乎与法庭的规则之力发生了短暂的冲突，空气中甚至迸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但最终，仙人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被无形的壁垒死死压制、收敛。厄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神情变化，不是痛苦，而是纯粹的震惊，震惊于这规则之力竟然真的能凌驾于他的仙人之躯之上！

两名法警虚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他们手中多了一副闪烁着奇异符文的手铐，谨慎地靠近厄尔。厄尔没有反抗，只是深深看了李凯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随即他的身影便在光链的缠绕下，与法警一同消散在法庭的阴影中。

法庭景象褪去，众人回到密室。

“Bro…”詹姆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难以置信，“Kevin你刚是自己定了刑罚？还是……？”

李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定罪是自动的，罪名是自我伤害。量刑部分，我感觉能插上手。我想到探亲假，就试着判了监视居住。”

司徒会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仙人抗性，看来你这技能，优先级高得吓人啊。连仙人都硬扛不住规则的强制执行。至于罪名，巴别塔这心理毛病，比我们想的还严重。”

他顿了顿，看向李凯：“最要紧的是，你确实能一定程度上引导判决。这意味着，探亲假的发放，咱们可以设门槛，由你来最终审批，保证安全和不走样。厄尔这次，既是给他放风，也是咱的第一次实战演练。”

消息很快在核心层小范围传开：巴别塔厄尔因长期闭关修炼有所悟，需入世历练心境，为期一月。官方说法巧妙地掩盖了审判的实质，但探亲假制度，算是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李凯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他意识到，这开庭技能远比他想的更复杂、更霸道，不仅能审判罪行，甚至能直接干预个体的生存状态。而他将要掌握的，不仅仅是回家的钥匙，更是一种可能连仙人都要畏惧的规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