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沈妄严肃道,“人命关天的事,我当然不会拒绝,这样吧,我一周后立刻去帝都,帮你解决这件事。”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鬼少大喜过望,很快又萎靡下去:“大师,一周会不会太久了?”
沈妄没什么职业道德的劝道:“反正你现在有几张符,没事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鬼少试探着开口,“我给您五百万的酬劳?”
沈妄:“……”
沈妄:“……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主要是他还要参加玄学界的入门考试。
鬼少:“我再找我父母资助五百万。”
沈妄当机立断:“我立刻买最近的机票过去,尽快给你解决。”
不过是一些无害的小鬼,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处理完以后直接回C城,肯定能赶得上入门考试。
“……谢谢大师。”鬼少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说道,“我立刻给您订机票,头等舱!”
沈妄求之不得,让鬼少给自己订了机票以后,他顺嘴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鬼少回答:“我叫梁如日,如日中天那个如日,没有其他意思。”
梁如日……沈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半天没听到沈妄回答,鬼少害怕不已:“大师,我这名字怎么了?是不是不好?”
沈妄眉头紧皱,顺口说道:“这名字不错,阳气很足,难怪你作死这么久都没死,不过刚强太盛容易压不住……等等,梁如月是你什么人?”
听到前半截,鬼少还在喜笑颜开,听到后面的话,鬼少笑容逐渐凝固,还在提心吊胆,就听沈妄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啊?梁如月?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我妹妹?”
沈妄:“……”
鬼少:“怎么了大师?我妹妹也有问题吗?我们一家子不会都这么倒霉吧?”
沈妄;“没事,机票发我,我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后,沈妄揉了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梁如月,原文中的男主后宫之一,号称是全国第二富豪,和首富顾家不相上下,但顾家和梁家的商业版图都不一样,不存在竞争关系。
在梁如月和男主在一起后,梁家被男主仇人报复,也落了个惨淡下场,最后,顾家和梁家,都成了男主往上爬的踏脚石。
两家唯二的幸存者,一心为家人复仇的黑化版顾东亭,和被养在后宫当菟丝花的梁如月,也说不清两人的结局哪个更令人唏嘘。
沈妄对唐久的后宫没有什么怨恨,也没有去刻意调查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和那些后宫产生了交集。
回忆了几秒,沈妄想起来,当梁如月和唐久相遇的时候,她的哥哥已经去世了……现在看,恐怕她哥哥就是这么作死自己作没的?
鬼少订了最近的机票,沈妄也没什么可带的东西,只简单交代了李平平几句,就背着个小背包出门了。
这还是沈妄第一次坐飞机,难免有些新奇,左看看右看看,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座位,他刚坐下,就听到旁边有人轻嗤了一声。
沈妄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中年男人,正不屑的看着他。
看到沈妄的目光后,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和同伴吐槽;“现在是什么人都能买头等舱了。”
沈妄一时无语,也懒得和这种人计较,他调整了一下座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他旁边的女人扶了扶墨镜,向窗户靠了靠。
这时候,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走到沈妄旁边:“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
沈妄无所谓换不换,正要应下,却看到来人眼中隐含的鄙夷,他笑了:“换座位啊?”
女人点了点头:“我和你旁边的女士是一起的。”
沈妄掷地有声的抛下两个字:“不换!”
女人的脸色顿时就黑了:“我相信你也认出了酒酒,她拍戏很累,需要良好的睡眠,为了酒酒,请你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打扰到她休息。”
沈妄看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卷发女,又看看旁边戴着墨镜的女人,满头问号,无语凝噎:“我没认出她啊,她谁啊?”
两个女人还没开口,倒是刚才嗤笑出声的男人突然精神一震:“酒酒!是魏酒酒吗?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你演的戏!”
魏酒酒?沈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认识什么大明星魏酒酒,但他知道,魏酒酒是原文中男主的后宫之一,也是……顾东亭的未婚妻。
魏酒酒这时候终于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一张白得发光,精致完美的脸:“谢谢喜欢。”
向粉丝道谢之后,她转头看向沈妄,注意到沈妄的失神之后,魏酒酒飞快的撇了下嘴,再开口的时候,还是温和有礼的声线:“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问能和我经纪人换个位置吗?”
这就是顾东亭的未婚妻啊,那个害得顾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在顾家人都死亡之后,接手了顾家一半资产的魏酒酒。
魏酒酒虽然出身玄学世家,自己却没有修炼的资质,在男主的帮助下才踏入修行,她是最早遇到男主的女人,虽然实力不济,却一直是后宫之首,可见其心机深沉。
魏酒酒知道自己的美貌,可沈妄一直盯着自己出神,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先生,请你自重。”
她这句话一出,顿时就让那个自称为粉丝的中年男人跳了起来:“你小子,大庭广众之下耍什么流氓?你信不信报警把你抓走!”
从思绪中被吵出来,沈妄收回视线,心不在焉道:“抱歉。”
魏酒酒的经纪人冷哼一声:“既然道了歉,你也不要赖着这个座位不走,我们酒酒虽然是公众人物,但是也不怕事。”
沈妄觉得自己只是出了个神,怎么就听不懂她们说话了:“这个座位是你买的?凭什么你让我让,我就让给你?”
“你!”经纪人气得满脸涨红,她上下打量了沈妄几个回合,“看你穿成这样,你能买的起头等舱吗?不会是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了我们甜甜的行程,专门来买了这个座位的吧。”
“难怪死活不肯让座位。”中年男人大声嚷嚷起来,“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那个什么私生饭?”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沈妄和魏酒酒身上。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有眼光的人,大家都能一眼看出来,沈妄身上穿的衣服,背的包都是没听过的杂牌货,确实如经纪人所说,不像是能买得起头等舱的样子。
如果是狂热粉丝和私生饭,那就能理解了。
沈妄在网上和杠精们大战了这么久,当然理解私生饭的意思,他也大声为自己叫屈:“你居然说我是这个女人的私生饭?你也太瞧不起我的审美了吧。”
“就她这面相,眉心聚拢,嘴角下撇,眼神浑浊,尖酸刻薄不说,为人还自私自利,说得好听点叫目标坚定,说难听点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喜欢她,我还不如去喜欢一条蛇,一只蜘蛛呢,好歹品种分明,有毒就是有毒,不像人类,有毒也装作没毒的样子。”
现场沉默了几秒,有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机舱中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笑声,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嘴巴真毒,骂别人蛇蝎美人,还骂得这么拐弯抹角。”
“口条还顺。”
魏酒酒用力握紧了拳头,手中的墨镜不堪重负,镜子腿断成了两节,她挤出一个微笑:“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网上有很多不喜欢我的人,但是你当着我的面这样说……”
说着,魏酒酒垂下眼睛,像是在强忍委屈,楚楚可怜。
世人都是倾向于弱者,沈妄说话太毒,别人笑过之后,还是觉得这样的话,对一个女孩子太过分了,纷纷投以谴责的目光。
这样一个美人垂泪,中年男人热血上涌:“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两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沈妄都被他们颠倒是非的能力惊呆了:“不是她非要找我换座位,不换就又是骂我穷比买不起机票,又是污蔑我是私生饭,到头来是我欺负她们?”
“不是吧,我只是不想换座位而已,我招谁惹谁了,算了算了,我换还不成吗。”
沈妄不由得感慨,能当男主正宫的女人果然不简单,他直接起身,一副怕了你了的样子。
经过沈妄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反应过来,是魏酒酒的经纪人先找的麻烦,先惹的事。
都是花钱买的机票,此时沈妄却被逼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还被污蔑成了私生饭,众人对他都有些同情,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此时,轮到魏酒酒和经纪人脸色变了,她咬着牙:“你不想换,就不用换。”
正要帮腔的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经纪人像是遇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沈妄耸了耸肩:“行吧,你们是大明星,换不换都是你们说了算。”
说完,他还重重叹了口气。
魏酒酒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她自小美貌,虽然没有修行能力,但也从未受过委屈,长大后背靠魏家,又是大明星,无数男人前赴后继的讨好她。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男人身上吃这么个不大不小的亏。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机舱中又逐渐安静下去,没过多久,机舱门也关闭了。
这时候,一个高挑的空姐带着甜美笑容,走到了沈妄面前,将水和小毛毯递给了声音,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请问您是沈妄先生吗?”
沈妄茫然的看向空姐。
空姐继续说道:“您是我们公司的钻石卡会员,我是本次航班乘务长,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空姐说完后,就缓缓离开。
飞机起飞了,嗡嗡的轰鸣中,又有人笑出了声。
这家航空公司的钻石卡,只有在里程数足够的前提下,还需要一次性充值足够的金额之后,才能够获得。
魏酒酒脸色微微变了变,而坐在沈妄旁边的中年男人,面孔抽搐了一瞬。
在后续的三个多小时的行程中,沈妄身旁的两个人都一句话没说,但机舱中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和同行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听觉稍微敏锐一些,就能听到一些诸如‘钻石卡’‘坐不起飞机’之类的话,让紧闭着眼睛睡觉的中年男人眼皮跳了又跳。
下机的时候,魏酒酒还强撑着端庄,那个中年男人却像逃一样的飞快离开了。
沈妄也没有在意他们,按照鬼少所说的,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来接机的人,出乎他意料的是,居然是鬼少亲自来接机。
“大师。”鬼少一溜烟的跑到沈妄身旁,接过了他手中的小包,“您一路辛苦了,我家已经准备好了宴席,给您接风洗尘。”
鬼少这个样子,让沈妄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直播间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鬼少当即滑跪道歉:“对不起,沈大师,我错了!”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外走去,走到半路,那个眼熟的中年男人突然冒出来,拦住了二人:“梁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你了,好巧!”
中年男人这次来帝都,原本就是来找投资的,对鬼少这个热衷于直播的梁家少爷也颇为眼熟,此时机会难得,他只看了个侧脸,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搭讪。
鬼少正忙着讨好沈妄,哪里顾得上其他人,随口敷衍:“嗯嗯好巧,以后有空联系。”
中年男人跟着鬼少的步伐,还想混个面熟,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沈妄,他瞳孔一缩:“怎么是你!”
鬼少这才正眼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你也认识沈大师?”
迎着中年男人的眼神,沈妄似笑非笑:“在飞机上见过。”
那就是不认识了。鬼少收回视线:“您这边走,我们车停在外面。”
中年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梁家大少爷微躬着要替沈妄开路,殷勤小意,他讨好投资人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心里一时间无比复杂。
如果在飞机上,他没有因为魏酒酒的美色,就无脑去怼人,或许他还真能在梁家少爷面前混个眼熟,他的投资也就有着落了。
但现在……中年男人心里发慌,他只祈祷,希望鬼少不要知道飞机上发生的事情,不然以梁少对那人的重视,他不仅拿不到梁家的投资,恐怕在帝都都找不到投资了。
对中年男人的心思一无所知,鬼少带着沈妄没走多久,二人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跑车,嚣张又漂亮的紫色,吸引了所有路人的视线。
上车后,车子轰鸣一声,潇洒离开。
在他们后面的车上,魏酒酒脸色难看:“刚才那是谁?”
经纪人自然不会以为魏酒酒不认识梁家少爷,她也摇头:“不知道。”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连梁家少爷都需要讨好的,奇怪的男人。
经纪人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人背后的势力那么大,就不该和他交恶,只是人都得罪了,现在也没办法了。
魏酒酒目光闪烁不定,轻哼一声。
沈妄抵达梁家时,梁家一大家子都已经等候多时。
沈妄一踏进门,就看到了就看到好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尤其是梁父,目光中带着打量。
“爸妈,这就是沈大师。”鬼少小心的放好沈妄的小包,简单介绍了一下。
沈妄坦然自若的回视,也大概看了看梁家几人的面相。
梁父容貌平平无奇,但气势非凡,长得极为高大,梁母却身材娇小,气质温婉,二人站在一起,般配极了。
而梁家的两个子女,鬼少长得更像梁父,可惜少了威势,多了几分轻浮,好在心底善良,本性正直,倒也没有显得油滑。
而梁如月,这个书中最普通的后宫之一,她容貌像极了梁母,娇憨可爱,一看就是天真又不谙世事的模样,眼神清澈又好奇。
“沈大师。”梁父先伸出手,“久仰大名。”
“久仰久仰。”
二人短暂的握了下手,气氛缓和,梁父面上带笑:“身到这个地位,对于那些玄学界的事情,其实我也隐隐有所了解,只是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与我们普通人无关,没想到儿子身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鬼少垂头丧气的跟在二人身后,像是闯了祸的哈士奇:“爸,能别说这些事情了吗,大师一路过来肯定饿了,让他好好吃个饭,再去帮我看看怎么办。”
重点是帮他看看怎么办。
沈妄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不用看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是自己作死,吸引了太多鬼,只要把那些鬼送走就好了。”
在看到鬼少的第一面,沈妄就看到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奇形怪状的小鬼,只是那些鬼没有害人之心,反而是被鬼少主动找过来的,沈妄也不能直接把他们打散。
这会儿进入梁家,沈妄才知道,鬼少身边跟着的那几只小鬼,都只是小儿科。
从沈妄的角度去看,整个梁家都弥漫着森森鬼气,客厅里都飘荡着无处可去的孤魂,越是靠近二楼,小鬼也就越多。
沈妄都忍不住好奇,他专门去找鬼,都不一定能搜集到这么多的鬼,鬼少是怎么吸引到这么多鬼的。
听了沈妄的话,梁家几人都脸色一变,梁父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了鬼少一眼,而后看向沈妄:“那大师,请问,这么多……怎么处理?”
“送走就好了啊。”沈妄说道。
“怎么送走呢?”
“小事一桩。”沈妄直接掐了个决,随手抓了一只一直好奇的围着自己飘荡的小鬼,“去,把你所有小伙伴都叫过来。”
猛然被掐住命运的喉咙的小鬼:“呃呃啊啊啊啊啊!!”哪里来的怪物啊卧槽!!
见状不对,其他鬼都有往外飘的趋势,沈妄也没管那些散装小鬼,而其他游荡在这里不愿意离开的小鬼们,心不甘情不愿的飘了过来。
随着小鬼们越来越多,梁家人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到最后,梁如月已经抱着胳膊,瑟瑟发着抖。
沈妄看了看他们,正要说话,就见鬼少一脸肉痛的拿出几个皱巴巴的符篆,分别给了父母和妹妹:“这是沈大师的符篆,只有这么几个,小心一点。”
想到鬼少曾经毫不在意的把这些符篆揉皱丢进垃圾桶里,沈妄眼神微妙,意味深长。
第六十八章
被沈妄一手掐住脖子的鬼呜呜咽咽,把屋子里不愿离开的小鬼们都叫了过来,梁家人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靠拢得近了一些
沈妄扫了梁家人一眼,想了想,问道:“你们想看看吗?”
梁家人瞳孔地震,面面相觑:“我们还能看?”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沈妄说着,随手就给他们开了阴阳眼。
梁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暗,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
在沈妄说自己儿子招惹了很多小鬼的时候,梁父其实半信半疑,他虽然知道一些玄学相关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接触过。
当儿子说自己撞鬼了,好在找到一个大师的时候,梁父第一反应是怀疑,差点让本就不聪明的儿子去精神科检查一下精神状态。
此时,看着挤挤攘攘的房间,梁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勉强维持着镇定,而他身旁的梁母和梁如月,都是花容失色,一头扎进了他怀中,瑟瑟发抖。
梁家的别墅不算小,因为住的人不算多,一直以来都有些空空荡荡,这个时候是梁家别墅第一次如此拥挤。
鬼少也两腿发软,他哭唧唧的看着沈妄:“大师,该怎么送走他们啊?”
只要一想到,这个别墅里密密麻麻挤满了这些东西,他甚至觉得,这个房子都不能要了!
搬家!等事情结束以后,就立刻搬家!
沈妄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后,才挥开那些小鬼,他找了个沙发坐下,还示意梁家几人也坐下,姿态大方,仿佛自己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梁父咬着牙保持理智,一手护着老婆,一手护着女儿,也胆战心惊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他注意到,那些鬼怪并没有靠近他们,反而隔着一段距离,随着他们的走动,那些鬼怪也跟着后退。
梁父心里一动,看着手中皱皱巴巴的符篆,他若有所思,再看向沈妄时,眼中多了几分尊敬:“请问大师,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吗?”
聪明!沈妄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确实有需要你们做的事情。”
梁家一家四口,都眼巴巴的看着沈妄,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东西送走。
沈妄环顾一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奇形怪状的小鬼们都挪开了位置,宛如摩西分海,他说道:“这些鬼怪不是无缘无故来这里的,他们是被请过来的。”
梁父眼皮跳了跳。
那些鬼听了沈妄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叽叽喳喳的开口。
“没错啊,明明是你请我来的,还没给我供奉呢,凭什么让我走啊。”
“我们又没有害人,也没有违反规则。”
“我们也不是什么恶鬼,只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现在有人请我们,我们当然立刻就过来了……”
说起这件事,形态各异的鬼们也很委屈。
要知道,他们只是最弱的小鬼,不仅没有害人的能力,连害人之心都没有,只是被一些生前的执念束缚,无法投胎转世。
孤苦无依的在世间飘荡了这么久,只能和所有孤魂野鬼们抢一些无主的祭祀品,他们也很羡慕那些有人祭祀供奉的老鬼啊。
好不容易有人主动提出要供奉野鬼,他们当然立刻赶了过来,只是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一个恐怖又可怕的人类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鬼鬼也很委屈啊。
说着说着,还有一些情绪比较激动的鬼,默默地流下两行血泪,哭得最厉害的那只鬼,眼珠子都哭出来了,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小鬼连忙追着自己的眼珠子跑,半跪在地上一路挤开各种漂浮在半空的腿,眼珠子最后停在了几双腿下面,小鬼兴高采烈的扑过去,高高兴兴捡起来,吹了吹,又摁进了眼眶中。
眨了眨眼睛,小鬼才发现,他的眼珠子掉到了梁家人面前,他对鬼少这个祭祀自己的男人很有好感,羞涩的咧嘴一笑,抛了个感激的眼神,又回到了鬼群中。
无端端被鬼瞪了一眼的梁家人:“……”
呜呜,大师救命,这里有个鬼在恐吓我们!
“你个蠢货!”眼前似乎还漂浮着那个沾血的眼珠子,梁父动了动嘴唇,无处发泄的怒火最后统统都发到了鬼少身上,气急败坏,“蠢货!!”
突然被骂的鬼少低着头,不敢吱声。
从那些鬼的口中,鬼少也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锅。
他以前就喜欢去荒坟探险,去墓地露营,本来就吸引了很多鬼在周围,这就算了,他还玩那些招鬼的游戏……终于玩脱了。
这些多得数不清的鬼,全都是他自己招惹来的。
身为罪魁祸首,鬼少一边承受着家人的愤怒,一边还要忍受群鬼的愤怒,他只能佝偻着身体,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弱小,可怜,又无助。
沈妄示意梁父:“如你所见,他自己招来的鬼,只能满足他们的心愿以后,再和和气气的把他们送走。”
梁父又狠狠的瞪了自己的蠢货儿子一眼:“没问题,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都会尽力完成他们的心愿……如果超出了法律条款和道德底线,我们也无能为力。”
说后半句话时,梁父也有些担心,生怕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鬼怪们不同意。
沈妄对梁父的要求倒是没什么异议,直接对那些孤魂野鬼们说道:“听到了吗,有什么要求,提吧。”
鬼群稍微乱了乱,一个看起来干瘪瘦小,面容发青的中年男鬼走出来,他咽了咽唾沫:“我,我想当个饱死鬼。”
沈妄扫了一眼中年男鬼,同意了:“可以。”
梁父雷厉风行,很快让手下点了不少外卖送过来。
一盒又一盒的外卖摆在地上,每一样都香气扑鼻,各个都是顶尖的食材,别说愿望是当饱死鬼的中年男鬼,就连沈妄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真香。
再怎么没品,也不至于和鬼抢吃的。沈妄拿出几张黄色纸钱,手一抖,纸钱便无风自燃,他拿着纸钱,任凭火焰燃烧,最后只留下指尖一撮细灰。
指尖轻搓,细灰扑簌簌的落下去,均匀洒在了食物上,一时间,像是下了什么调味料一样,却没有激发出食物的香气,反而让食物香气都消失了。
反而是刚才不为所动的群鬼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些食物,有的不停吞咽着唾沫,有的嘴角流下不知是口水还是血水的红色液体,还有的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食物一样,都伸长了鼻子嗅闻。
那个干瘦的中年男鬼用力呼吸,青黑色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色,几分钟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眶发红:“多谢大师。”
梁家人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年男鬼的脸色好了不少,褪去了青黑,只留下异于常人的苍白。
沈妄缓缓说道:“你生前无大恶,无大善,一生穷困,为了几钱碎银锱铢必较,从未享受过任何东西……”
在场的人和鬼,都慢慢安静下来,听着沈妄和那中年男鬼的对话。
中年男鬼苦笑一声:“我还活着的时候,总想着时间还长,为了子女,为了老年生活,现在辛苦一下,以后会更好。我却忘了,意外总是来得比什么都快……我活着的梦想,是带着老伴去吃一顿好的,结果到我死,这个心愿也没完成。”
后来,他儿子考上了外地大学,把母亲接到了外地生活,几年都回不了一次老家,留下中年男鬼被束缚在原地,没有供奉,没有祭祀,也无法离开。
还是鬼少去他们村的坟头探险,才把他带出来。
只是离开了自己的坟墓,他也没有去到老伴和儿子所在的城市,无处可去的他只能跟着鬼少。
沈妄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点出一张照片,递给中年男鬼:“他们生活的很好。”
中年男鬼一楞,看着照片中那熟悉的两张脸,那是一张儿子带着母亲去吃西餐的照片,配字是:【第一次带着妈妈去吃西餐,打卡记录】
中年男鬼笑了笑,最后一口执念也消失了,他再次郑重的向沈妄道谢,安心走向了轮回。
沈妄拿回手机,随后给那个社交动态点了个赞,这个中年男鬼的执念,与其说是没有吃到一顿好吃的,没有享受过生活,不如说是,后悔他没有给亲人更好的生活。
中年男鬼的事情,让梁家人都心情复杂,尤其是梁父,他反思自己,是否也会忙于工作,忙着挣钱,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群鬼们却神情不变,这样的故事太多,在一众鬼里面实在算不上稀奇,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
反而是看到中年男鬼步入轮回,让群鬼们眼珠子亮得发绿。
如果能轮回,谁愿意在人世间当个无根浮萍一样的孤魂野鬼呢?很快就有下一只鬼站了出来:“大师,我的心愿是,想穿点新衣服。”
这是只衣衫褴褛的女鬼,她头发很长,勉强用头发遮住了衣服上破洞的地方,浑身上下布满了淤血,她五官模糊看起来还不错,却都被鲜血淋漓发挡住,只剩下恐怖。
沈妄眉头皱了皱,说:“可以。”
她这模样看起来太凄惨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发生了什么,梁家人都撇过了头,不忍再看。
沈妄拿出黄纸,正要剪裁几件纸衣服,女鬼不干了:“大师,你别用纸衣服糊弄我啊!”
沈妄:“……要求还挺高。”
女鬼矜持的笑了笑:“纸衣服太丑了,也没什么款式,我才不穿,我要穿,就穿那种。”
顺着女鬼指着的方向一看,沈妄嘴角抽了抽,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上了时尚杂志里的衣服。
身为审美很正常的直男,沈妄完全不明白,这种造型夸张,颜色花里胡哨的衣服好看在哪,不过女孩子的眼光肯定和他不一样。
他把自己的黄纸重新收回去,看向梁父,意思很明显:该你们出手了。
梁父正要打电话,喊万能的助理送上最新款的杂志衣服过来,衣角却被梁如月拽住了,梁父一愣:“月月,怎么了?”
梁如月偷偷看了那个凄惨的女鬼一眼,哪怕女鬼模样恐怖,她眼中也没什么害怕和恐惧,只有淡淡的怜悯和同情:“爸爸,我那里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可以给……这位姐姐。”
女鬼也看不出年龄,梁如月就将她称为姐姐了。
梁父眉头一皱,立刻拒绝:“那是你的衣服,怎么能……”
梁父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梁如月却说:“没关系的,我的衣服多得穿不完,以前也分给其他闺蜜过。”
只是这次分享的人,有些特别罢了。
梁父还想说话,那只女鬼却飘了过来,她围绕着梁如月飞了两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后:“我们的身材差不多,你的衣服我能穿。”
她都那样说了,梁父没辙,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
只是在目送梁如月和女鬼上楼去衣帽间后,梁父又狠狠瞪了鬼少一眼。
鬼少:“……”不敢说话。
沈妄没有插手他们的决定,在女鬼离开后,下一只鬼又走了过来。
这个晚上,梁家人看到了许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怪故事,也看到了很多只能在新闻里见到的可怜人,他们见惯了光鲜亮丽的世界,觥筹交错,来来往往的都是不愁吃喝的上层人士。
他们知道世上存在着很多悲惨的事情,却是第一次真正在身边看到这些悲惨故事的主角。
沈妄见惯了这些事,他效率极高,一个又一个的替那些鬼完成心愿,了结执念,送他们进入轮回。
随着别墅中的鬼越来越少,夜色也逐渐深重,直到只剩下寥寥几个鬼的时候,上楼换衣服的梁如月和女鬼才慢慢走下来。
沈妄忙着度化鬼魂,还没注意到他们下来了,听到鬼少的惊叹后,他才看到自楼梯上缓缓而下的两个女孩子。
没错,是女孩子,而非女鬼。
女鬼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裙,像是电视中的礼服,复杂但华美,身后逶迤着略长的裙摆,铺在地上,如同散开的荷叶。
女鬼身上没有了鲜血,她皮肤惨白,却被这绿色衬托得气质出尘,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失去了鲜血和头发的遮掩,这女鬼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
最初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时,鬼少眼中满是惊艳和赞叹,反应过来这是女鬼后,他脸色猛地变了。
却不是惊恐,而是愤怒,他低低地骂了一声:“草!”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谁。
就连梁父都没有制止鬼少的出口成脏,看着自己漂亮可爱的女儿,梁父完全能够体会到鬼少的愤怒。
裙摆遮住了女鬼漂浮在空中的脚,她缓缓而来,乍一看,根本不像个女鬼,她开心的笑着:“我好看吗?”
沈妄轻轻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女鬼的身边,伸出手……
梁如月惊呼;“大师!不要!”
沈妄伸出的手顿住,他一脸疑惑的看向梁如月。
梁如月急急忙忙跑过来,将女鬼挡在身后:“大师,小可她不是坏鬼,她没想害人!你不要收了他!”
沈妄:“???”
沈妄无语凝噎,他自我怀疑,在别人眼中,自己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没有说话,沈妄直接将女鬼的头发扎起来,高高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让女鬼看起来更加清爽英气。
胆战心惊的梁如月:“……”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女鬼:“……”
沈妄拍拍手,对女鬼说道:“你心愿完成了吧?”
女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一脸开心,说:“完成了,我可以走了!”
反正跟着鬼少过来,也只是无聊随大流走而已。
女鬼嘴巴上说着心愿完成了,身体却没什么消散的迹象。沈妄想了想,又问:“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女鬼正忙着欣赏自己的漂亮衣服,她快乐的在屋子里转着圈圈,欢快的回答:“没有啊!”
沈妄:“……”能看出来是真的没有了。
只是她明明没有执念,为什么还没有进入轮回?沈妄多看了女鬼两眼,他能算出来女鬼生前的因果,但人心复杂,人类的执念也最为复杂,再怎么神机妙算,也不可能算出人类的执念。
沈妄猜测:“你想报复那个害你的人的结局吗?”
“那个人已经被抓住啦。”女鬼笑嘻嘻的说道,“他被抓住后,每天在监狱里被欺负,过得可惨啦。”
沈妄又问:“那你想回去看看家人吗?”
女鬼脸色黯淡了一些,却还是摇了摇头:“爸爸妈妈好不容易走出来,已经生了新的妹妹,我不能再去打扰他们啦,妹妹还小,被阴气冲撞,会生病的。”
能看出来,女鬼虽然有些失落,却并没有负面情绪,反而是欣慰,她很开心父母能够走出自己的阴影,和妹妹好好生活。
沈妄头疼,偏偏这女鬼态度良好,乖乖巧巧,让他想强行送入轮回都做不到。
旁边等了半天的一个老年鬼不耐烦了,他凑上前,龇着一口黄牙,谄媚笑道:“大师,是不是该轮到我完成心愿了?”
沈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心愿?”
老年鬼顿时来劲了,他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我的心愿很简单,我就是想再活几年。能有个人,让我附身几年,我也享受一下生活就好了,也不用太久,最多八年,哦不,五年!让我再活五年就够了。”
沈妄挑了挑眉,眼神莫测的看着这个形容猥琐的老年鬼:“怎么,你有看上的附身人选了?”
见沈妄没有反对,老年鬼也直起了腰杆,他嘿嘿一笑,指向一旁的鬼少:“我要求也不高,就这个躯壳就行了。”
“要求不高……”沈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要求确实不高。”
而一旁的梁家人都神色一变,梁母不自觉的上前半步,护住了儿子。
梁父表面上看不惯鬼少,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不能不管:“大师,这个要求,我不答应!”
沈妄神情淡淡,看不出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梁父心中焦急,眼中不自觉露出祈求的神色:“大师,除了这个要求,其他要求我们都能答应,但这个不行!”
被鬼上身后,他们儿子还能活吗?!梁父又急又气。
老年鬼不乐意了:“我又不是要夺舍,我只是附身一段时间而已,看他年轻力壮的,就是少了几年时间而已。”
什么叫只是少了几年时间而已。梁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不要脸!我儿子最好的几年青春,怎么能被偷走!”
老年鬼翻了个白眼:“他自己请我们来的,要不是他请我,我还不乐意住进他身体里呢。”
气氛逐渐紧绷的时候,那个忙于欣赏自己的女鬼看不过眼了,她一脚踹开老年鬼:“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王八羔子,人家这个身体不仅有钱,长得还不错,年轻力生,让给你这个糟老头子,不得恶心坏了!”
“附身五年?想得真美,我看不如直接去投胎。”
女鬼骂得酣畅淋漓,梁家几人都暗中觉得痛快,尤其是梁父,刚才他还觉得女儿不该和女鬼多做接触,这会儿倒觉得,人有好坏之分,鬼也有好坏之分。
就比如这个老年鬼,活着是个恶人,死了也是个恶心人的恶鬼!
老年鬼猝不及防被一脚踹飞,他趴在地上蠕动了半天,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死死盯着鬼少,露出了恶鬼的真面目:“是你请我来的,如果你不给我附身,我就不会走,我要闹得你们家宅不宁,全家死光光!”
老年鬼一边桀桀笑着,一边匍匐在地上,飞快的爬向梁家人,这活脱脱伽椰子再世的恐怖景象,吓得梁家人失声尖叫起来。
梁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该趁早揍一顿孩子的。
下一秒,那看起来十分恐怖的恶鬼,就被沈妄一脚踩在脚下。
沈妄:“我还在这呢,你就威胁我客户,谁给你的胆子?”
恶鬼还是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向后背,四肢趴在地上,但他后背被沈妄踩得结结实实,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活像一直无法翻身的笨王八。
刚才尖叫出声的梁家人:“……”
女鬼:“……”
老年鬼吃力的喝喝喘息几声,他明明已经是鬼魂状态,现在却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死前的那几年,身体病重,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胸腔上,让他喘不过气。
老年鬼刚才还看沈妄好欺负,想要威逼恐吓,这时候立刻认怂:“大师我错了,我不要他的身体了,随便给我找一个身体就行了,只要还能活着就行。”
他一边哭着道歉,一边眼珠子四下观察,想要找个逃生的方向。
沈妄都不用算,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小心思,他直接向拎沙袋一样,拎起老年鬼,一拳揍了上去:“让你附身!让你想活!”
老年鬼被打得哀嚎出声,几拳头下去,他甚至无法维持人形,整个人想泥捏的一样,歪成了歪七扭八的形状:“大师我错了,救命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去轮回,我要轮回,救命!”
都等不及沈妄停手,老年鬼直接消失在原地,投入轮回去了。
他怕再不走,自己不仅会不成鬼形,还会被打得当不成鬼,彻底灰飞烟灭!什么活着的执念,不存在的!
沈妄一拳打空,他啧了一声:“跑得真快。”
唾弃完以后,他又恢复了平时懒懒散散好说话的样子,笑眯眯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其实很温柔的。”
刚刚目睹沈妄打爆了一个鬼的梁家人:“……”
莫名其妙觉得自己也全身发痛的女鬼:“……”
沈妄挑眉:“怎么不说话?”
鬼少第一个开口:“啊对对对,大师您温柔善良,和蔼可亲,简直是当代楷模!”
沈妄又将目光看向那几个还没提条件的野鬼们。
野鬼们浑身一个激灵,纷纷摆着手后退:“大师我突然想开了,什么生生死死的,没意思,我们投胎去了。”
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样,这几个野鬼速度一个比一个更快,生怕被其他鬼抛在身后,转瞬之间,就投入了轮回,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滴血,一根毛都没有留下,只留下空荡荡的别墅大厅。
唯一还留在别墅的女鬼:“啊那个,其实,我,我好像也没什么执念了……”
女鬼说完,正要跳进轮回中,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梁如月:“月月,你的体质特殊,可以让大师帮你调理一下,不然你会很危险。”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入了轮回。
梁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周围干干净净,没有鬼,没有到处乱蹦的眼珠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鬼少如在梦中:“这就……结束了?”
沈妄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继续作死。”
鬼少神情恍惚:“你好快,我好爱。”
沈妄:“???”
梁父额角狠狠一跳,他不再注意形象,一脚踹翻了蠢货儿子,踹倒后还不解气:“以后别想着我给你一分钱!”
这混蛋儿子,简直是上辈子欠了,这辈子来要的!
沈妄虚伪的劝道:“梁先生,也不用这么严厉……”
鬼少骤然受到这个打击,心神俱碎,听到沈妄替自己说话,他感激不已,眼含热泪。
沈妄继续说道:“至少要把我的酬劳结清以后,再断他的信用卡吧。”
鬼少:“???”
他早该想到的。
梁父面向鬼少时一脸狰狞,转头面向沈妄,立刻换成了春风拂面,阳光普照:“沈大师,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看您是想先休息,还是想先吃个便饭?”
一次性送走这么多鬼,沈妄确实有些疲惫。
完成执念,送走鬼魂,倒不会消耗太多灵力,只是太过耗费心神,他现在骤然放松下来,甚至体会到了许久没有体会的肉体疲惫感。
摸了摸肚子,沈妄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整个人毫无形象,像是被掏空了的小废物:“先来点吃的吧,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沈妄身心俱疲,他只想躺着休息几分钟,动也不想动……如果有吃的,最好能喂到他嘴巴里。
心里这么幻想着,一股食物的香味似乎近在咫尺,沈妄睁开眼一看,发现嘴边居然真的出现了食物!
下意识一口吃掉,沈妄才发现,鬼少像个忠心耿耿的大狗,蹲在沙发边上,乐颠颠的把食物送到他嘴边。
沈妄:“……倒也不必。”
想象是美好的,但想象只是想象,要是真的发生在现实中,只会让人浑身不自在。
挥开了满脸失落的鬼少,沈妄看着眼前摆满了食物的小桌子,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世界各国的特色美食都有。
这个时候已经半夜三四点,梁父和梁母去休息了,梁如月不好来凑到沈妄身边,只留下一个鬼少,眼巴巴的看着沈妄。
在这种眼神下吃东西,沈妄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点罪恶感,他筷子顿了顿:“一起吃吗?”
鬼少摇摇头,替沈妄倒上一杯鲜榨果汁:“大师,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
鬼少到了嘴边话又吞了下去,他目光哀怨: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沈妄只当做没看到,自顾自的吃东西,他动作并不粗鲁,只是很快,筷子几乎挥出了残影。
鬼少见沈妄不接招,只好厚着脸皮道:“我想问问大师,请问您这手出神入化的本领,是在哪里学?需不需要传人?”
沈妄没说话,鬼少自顾自的推销道:“您看我怎么样?我家很有钱,无论学费多贵,我都能出得起,沈大师你不是爱财……啊不对,您不是爱钱……”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美化后的词汇,鬼少只好自暴自弃的试图用钱砸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交很多很多学费。”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沈妄放下筷子,优雅的用雪白的卫生纸擦了擦嘴角,动作高贵:“我很贵,你不配。”
鬼少目光呆滞,跟见鬼了一样,他看了看优雅高贵的沈妄,又看了看十几分钟就什么都不剩下的餐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问号
是不是他刚才产生幻觉了?时间看似过得很快,实际上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
又看了看手机时间,鬼少目光逐渐恍然大悟,他就说为什么这样一个高人居然爱钱如命,这么能吃,难怪养不起自己。
“一年学费五百万,让我跟着您修炼,您看可以吗。”
正准备去客房好好睡一觉的沈妄:“……”
可恶,这些愚蠢的凡人,居然抓住了他的弱点!
可惜,鬼少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根骨和灵感,完全没办法修炼。
沈妄无比痛苦的拒绝了到手的五百万:“什么修炼,你不要胡说八道,要相信科学!科学才是社|会进步的阶梯,不要封建迷信,懂?”
鬼少:“?”
鬼少:“???”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或者沈妄在讽刺他,暗戳戳的骂他之前有眼无珠,居然直播骂真正的大师是神棍骗子。
鬼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沈妄已经不见踪影,他慌了一瞬,发现是沈妄只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后,才松了口气。
“我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啊。”鬼少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无比后悔,要是早知如此,他哪里会直播反封建迷信,他早就直播滑跪拜师了好吗。
心里这么想着,鬼少心里有了主意。
沈妄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客房中,他睡得无比舒适,直到下午两点过,他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的下楼,动作熟稔,就像这是他的房子一样。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梁家几人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极大冲击,所有人都没有去上班,而是一脸萎靡的坐在客厅中,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发呆的发呆。
看到沈妄下楼,所有人都精神一震,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沈妄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
梁家几人互相看了看,梁父起身,郑重道:“沈先生,我们很感谢你昨天救了我们一家人,我们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得寸进尺,但是……”
沈妄疑惑的偏了偏头。
梁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想请您看看如月的身体,昨天那个女鬼……也就是小可,她说如月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但我们每年都做检查,除了身体虚弱一点,完全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之前查不出来,梁家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梁如月的身体虚弱,但没有什么大事。
昨晚那女鬼一说,众人才恍然大悟,科技手段检查不出来,但还有玄学方面的问题啊!
就这?沈妄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小问题而已,他正要答应,就听梁父继续说道:“为了感谢您的辛勤付出,我们决定把您的酬劳翻倍。”
梁父还要说什么,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沈妄已经不见了人影,下一秒,他就看到沈妄一本正经的坐在梁如月面前,手已经探上了梁如月的手腕。
梁父;“……”
在听儿子说,这个大师爱钱如命的时候,他还不信,提出加钱也生怕大师觉得自己侮辱了对方的人格,没想到……
梁父心情复杂。
第六十九章
突然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沈妄攥住手腕时,梁如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可沈妄的力气出奇大,她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有撼动对方丝毫,心里刚刚积蓄起一丝恼怒,就看到沈妄捏着自己的手腕,眉心逐渐皱了起来。
沈妄捏着一截雪白的手腕,像是捏着一截冰冷的莲藕,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摆弄了一下梁如月的手腕,示意:“你换只手。”
梁如月抿了抿唇,几秒后,还是如他所愿的换了只手。
沈妄眉心皱得更紧。
梁家几个人都围了上来,提心吊胆道:“大师,有什么问题吗?很严重吗?”
沈妄;“……”
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单纯把脉把不出来,沈妄直接探出一股灵力,送进了梁如月的体内,在她经脉中转了一圈后,沈妄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
“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说着,探出去的灵力撤回来,沈妄突然瞳孔一缩,倒吸了口凉气。
话只说了半截,把鬼少急得够呛:“然后呢?”
沈妄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梁如月一圈,眼神奇异。
梁如月感觉有点奇怪,因为沈妄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一个绝世美女,反而像是看到什么极为麻烦的东西。
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梁父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月月她的身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妄斟酌着语言,缓缓开口:“我没猜错的话,她是八月十五的半夜出生的吧?”
“没错。”梁父点了点头,“当时难得能看到极为清晰巨大的月亮,她是沐浴着月光出生的,所以我们为她取名叫如月。”
沈妄点了点头:“在玄学界,某些特殊时间出生的人,会有一些特殊体质……梁小姐,就拥有其中一种特殊体质,阴月之体。”
“音乐之体?意思是她在音乐上有特殊天赋吗?”鬼少傻傻的问。
沈妄:“……”
梁家其他人:“……”
梁父深吸一口气,第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打死是犯法的,这是亲生的,打死是犯法的。
给自己下足了心理暗示之后,梁父才心平气和,态度谦卑的询问沈妄:“请问大师,这阴月之体,是有什么不对吗?”
“阴月之体,是极好的一种炉鼎体质。”沈妄轻轻叹了口气,看向梁如月的眼神更加复杂。
难怪,难怪梁如月能成为男主的后宫之一。
种马男主的后宫,要么是心机深沉的修行世家大明星,要么天资出众的反派之妹,其他的也都是红衣鬼王、隐世宗门女宗主、外国女忍者……这些女人,都是玄学界中的人。
只有梁如月,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普通人。
而神通广大的男主,也从来没考虑过,要想办法让梁如月踏上修行之路。
一切都是因为梁如月的特殊体质。
阴月之体,是在修真界也极为罕见的一种炉鼎体质,与阴月之体的女子双修,能淬炼灵力,让修行者的灵气更加精纯,还能让吸收的暴虐灵气归于温顺平和,更加便于吸收。
这种体质本身对修行没有什么好处,却对其他人有巨大好处。
用现代的话来说,阴月之体,就是一个最好的过滤器,只要有她在,就完全不用考虑吸收灵气太多吸收不过来,或者升级太快灵力发生暴乱的问题。
解释完以后,梁家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是蠢人,完全能够想到,如果被那些不择手段的修行者发现了梁如月的体质,恐怕……
梁父脸色难看极了,他攥着梁如月的手腕,不敢想象女儿被发现特殊体质以后的后果,不自觉的,连看着面前的沈妄,他都带了警惕。
鬼少没有发现气氛的微妙,他极为信任的问沈妄:“那大师,这种体质有没有解决办法?”
这可是阴月之体,哪怕放在修真界,都会让人打破头的极品炉鼎。沈妄都不知道,鬼少到底哪里来的,对他莫名其妙的信任。
沈妄又看了梁如月一眼:“解决办法不是没有。”
鬼少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什么办法?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啊,我愿意把我后半辈子的零花钱都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鬼少心疼的龇牙咧嘴,却也毫不犹豫。
“钱不钱什么的,多俗啊。”沈妄无语,“难道在你眼里,我是这么见钱眼开的人吗。”
鬼少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吗。
沈妄翻了个白眼,他想了想,提前申明道:“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她接触到的阴气太多,她的体质快要爆发了,到时候,想遮掩都遮不住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文中的梁如月才会突然被一个邪修掳走,是男主唐久阴差阳错救了被下药的她,二人也理所当然……滚了床单。
短暂的相处中,梁如月对这个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救命恩人芳心暗许,知道他还有其他女人之后,只能伤心又痛苦的选择了离开。
没想到,因为二人有了夫妻之实,梁家就被唐久的仇人盯上了,被弄得家破人亡,最后梁如月无处可去,只能投入男主的怀抱。
沈妄琢磨着原文剧情,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男主已经和梁如月发生了关系,那他一开始就知道梁如月的特殊体质……
这样的话,梁家的灭亡,其中有几分是男主的原因?
沈妄细思极恐。
听了沈妄的话,梁父也顾不上警惕了,急忙追问:“那大师,请问怎么才能处理月月的体质?有没有办法去除?求大师出手相助。”
“现在只能简单给你控制住,去除是没有办法去除的。”沈妄说道,“等我以后凑齐东西以后,再给你去除吧。”
沈妄说完,在场几人都大失所望,梁父苦笑着点点头:“辛苦大师了,如果大师有需要任何我们帮助的地方,我们梁家,愿意倾尽全力!”
说起需要帮助,沈妄欣然道:“那你们再帮我订一张回C城的机票吧。”
为梁家的事情忙碌了将近两天时间,明天就是C城玄学界的入门考试了,要是再拖延,他就赶不上考试了!
“走?!”梁父大惊失色,“大师,是我们哪里招待不周了吗?”
沈妄:“……没有。”
梁发急忙又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让犬子陪您在帝都玩一玩。”
鬼少在一旁连连点头。
沈妄:“……”
但凡换个时间节点,遇到这种包吃包住包陪玩,大概率看上什么对方都会抢着结账的冤大头,他都恨不得能住到地老天荒。
沈妄无奈:“我回去还有事情,等我忙完以后,再来解决梁小姐的体质问题也是一样的,最多不过几天时间。”
几天时间,确实不算久,前面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梁父心里思忖一番后,愁眉苦脸道:“我让助理去买机票,大师您留下来吃顿便饭?”
这一次,沈妄欣然答应了。
在梁父和梁母忙着准备招待他的时候,鬼少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大师,不然我跟您离开吧,我给您当拎包小弟,保证看你眼色行事,绝不碍手碍脚。”
沈妄无语;“我不需要拎包小弟。”
鬼少锲而不舍:“那我给你当学徒?或者实习生,只要能跟着你,要我做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我……我每个月给您二十万的学习费用。”
沈妄:“……我真不需要。”
沈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李平平王恺几人抢着当小弟,他还能理解,只是这梁家大少爷,国内鼎鼎有名的富豪家庭,居然也上赶着来当小弟。
还是倒贴钱的实习小弟。
沈妄不懂,并大为震撼。
鬼少这么死命的纠缠,还发动金钱攻势砸钱,沈妄都担心自己抵挡不住这种带着铜臭味的侮辱,好在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鬼少的纠缠。
借口接电话躲到屋外,沈妄大大松了口气,一看来电人,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东亭。”
无论多少次,每次被沈妄亲昵的叫上这么一句,顾东亭都会忍不住卡上一卡,停顿了几秒后,他才若无其事的和沈妄打招呼:“沈妄,你还没有回C城吗?”
沈妄昨天离开的时候,就短信告知了顾东亭一声,因为一下飞机就忙着处理满屋子的孤魂野鬼,他还没来得及和顾东亭汇报最新进展。
“我让雇主给我定了机票,下午就能上飞机,应该晚上能到。”沈妄算了算时间,“来得及。”
顾东亭沉默了几秒:“那你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沈妄不以为意:“在飞机上休息也是一样,而且我们是修行人士,不像普通人,稍微熬个夜,就又是头昏脑胀,又是脱发掉发。”
顾东亭没被沈妄的小笑话逗笑,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你稍等一下。”
沈妄看着手机,一脸茫然。
好在,没过几分钟,顾东亭很快又打了过来,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给你安排了个私人飞机。”
沈妄满头问号:“你说什么?”
顾东亭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如果坐飞机回来,来回要浪费很多时间,我家刚好有个空闲的小型客机,已经申请好了航线。”
沈妄;“……”他无话可说。
沈妄一直觉得,顾东亭是个未来会家破人亡的小可怜,被妹妹和未婚妻联手背叛,除了这两个白眼狼,所有家人都一个不落的惨死。
然而他忘了,顾家还没被人算计,现在的顾家,还是那个全国首富。
顾东亭也不是什么小可怜,他随手一个电话,就能安排一架私人飞机。
“我谢谢你啊。”沈妄苦涩的道谢,羡慕嫉妒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顾东轻轻嗯了一声:“不必道谢,能帮到你就好。”
挂断电话后,沈妄仍旧神情恍惚,鬼少乐颠颠地来叫他吃饭,他都还没回过神。
梁父恭敬道:“沈大师,助理已经给您定好了机票,时间是……”
沈妄眼神空白的打断了他:“不用了。”
梁父又惊又喜:“大师,您是愿意留下了?!”
沈妄面无表情,深沉道:“不是,我有私人飞机来接我。”
梁父倒吸了一口凉气,私人飞机虽然昂贵,但有钱人也不是买不起,主要是国内的航线太难申请,买了私人飞机也只是放着落灰。
作为实用主义者,梁父根本没有买这种华而不实的面子工具,他万万没想到,沈妄居然有私人飞机来专门迎接。
鬼少没想那么多,他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沈大师,您居然有私人飞机吗?”
难道爱钱如命,就可以攒出一架私人飞机吗?鬼少也想要高大上的私人飞机,并决定以后向沈妄学习,当个勤俭节约的人!
在梁家大受震撼的时候,顾家也不平静。
顾东亭远在C城,他也就不知道,顾家所有人都凑到一起,坐在顾家专门用来商议正事的书房中,一本正经的讨论,顾东亭是否有了红鸾星动的征兆。
年龄最大的顾爷爷和顾奶奶坐在正中间,顾大顾二顾三几兄弟都到齐了。
严肃古朴的书房中,一脸正直的顾爷爷第一个开口:“你们都知道了,刚才小亭急急忙忙打电话过来,说要动用我们的私人飞机去帮个人。”
顾大面无表情看向二弟:“什么情况?”
顾二大声叫屈:“我也不知道啊,他虽然是我儿子,但他就跟你儿子一样,天天只知道修炼,跟着你去拯救世界……我哪儿知道他的事情啊。”
说起这个,顾二也满肚子的委屈要吐出来。
他对玄学相关的事情毫无兴趣,一心只想赚钱,好不容易打拼出了一个顾氏集团,成了全国首富,结果生的儿子却跟老古板大哥一模一样,视金钱如粪土,只想着修炼和维护人间正义。
顾大冷哼一声:“你买的私人飞机。”
顾二回怼:“我买的,我用过一次吗?不都是你们在用,天天到处飞着去抓鬼抓妖吗?”
见他们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顾三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笑着打圆场:“大哥二哥,你们冷静一下……”
顾奶奶喝了一口茶:“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讨论一下小亭的事情,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吵架的。”
说回这件事,顾大顾二都沉默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十分不解。
顾东亭为人冷淡自持,虽然心地善良,但外人不知道啊,外人只看得出来,顾东亭生性冷漠难以接近,所以虽然有很多人仰慕他,但真正交心的朋友,却没有几个。
再加上顾东亭被顾大教育长大,内心自有一种奇怪的坚持,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选择一个人硬扛,极少麻烦别人——尤其是麻烦家人。
现在,顾东亭居然借用顾家的私人飞机,去接人?
这其中如果没鬼,狗都不信。
“老大,你算不出来吗?”顾二一下想到自己儿子红鸾心动,他就激动,他还以为这儿子只能孤独终老了呢,“你快算算。”
顾大嫌弃的看了看顾二:“他是我侄子,也是我半个徒弟。”
顾二恍然想起来,越亲近的人,越难以算出,他嘴硬道:“这都算不出来。”
顾大没搭理他。
顾奶奶想了想,露出了个神往的表情:“只要小亭能有喜欢的人,无论那个姑娘有没有修行能力,我都能接受。”
听到这里,顾三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小亭不是有个未婚妻吗?”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顾二茫然。
顾大也眼神疑惑。
顾三提醒:“就那个,魏家的小姑娘,叫什么……魏酒酒。”
“魏酒酒?”顾二下意识皱了皱眉,“我们什么时候和她定亲了?”
顾二在商界混,对娱乐圈也有些了解,他当然知道魏酒酒这个一线大明星,只是……
“二哥,你不会也和大哥一样,是个老古板,觉得娱乐圈的人都是戏子吧?”顾三状若无意的说道。
“胡说八道!”顾二勃然大怒。
顾三心里一喜,还在为自己的话而沾沾自喜,就听顾二骂道。
“你们两个要是再敢乱说话。”顾二探头看了看门外,见无人才松了口气,“被我老婆听到,要是她伤心了,我绝对要揍死你们!”
无缘无故被卷进来的顾大:“……”
顾三笑意僵硬在嘴角,他倒是忘了,顾二的老婆,顾东亭的亲妈,当年就是个红遍大江南北的演员,哪怕退圈多年,现在她依旧是无数国人心中的女神。
顾二:“再说,我儿子什么时候定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顾三小心翼翼的偷觑顾爷爷和顾奶奶的脸色,故作委屈:“当初二哥你还没老婆的时候,我们爸妈就和魏家约定了,定娃娃亲。”
顾二眉头一跳,顾爷爷努力回忆了一段时间,想起来:“当年我和魏家老爷子,是随口提过那么一句。”
都过去几十年了,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就说明双方都没有当真。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定娃娃亲。”顾奶奶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又呸出一口茶叶,“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做主,他们能看对眼,我们也不反对。”
“要是没看对眼,谁也别逼我大孙子去娶一个陌生人,你们谁要娶,自己娶去。”
顾三脸色变了又变,诺诺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件事。”
这个话题揭过不提,几人又开始热烈的讨论起那个‘飞机小姐’的事情,兴奋了半天,当飞行员回来后,众人一打听,顿时傻眼了。
顾家人异口同声的质问飞行员:“怎么是个男人?!”
飞行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道:“就是个男的啊……不过那个男人,长得真好看,比那些大明星好看多了。”
顾二嫌弃的挥挥手:“一个大男人,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又不能给我当儿媳妇。”
顾奶奶也失落的叹了口气:“小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可别学他大伯,都三十好几了才娶老婆。”
再次无辜被殃及的顾大:“……”
顾大:“娘,我去处理事物了。”
顾大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大龄结婚怎么了,他大龄结婚,还不是讨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老婆。
顾家几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顾三到家后,他老婆迫不及待的迎出来:“怎么样?他们同意了没有?”
顾三摇摇头:“没有。”
“他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魏家人?”顾三老婆咬着牙,无比憋闷,“就算现在你们顾家是全国首富,玄学界的第一大家族……我们魏家也不差啊!”
“早就定好了的娃娃亲,凭什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顾三酸唧唧的冷哼一声:“顾东亭那小子,顾家家主是他的领路人,大伯和半个师父,全国首富是他亲爹……他可以修行,你们魏家那个小妞,难怪顾二看不上。”
“虽然酒酒没有修行能力,但她长得那么好看,凭什么不能配那小子了。”顾三老婆气得咬牙切齿,“再说了,酒酒也有魏家的血脉,他们结合在一起,生有资质的孩子不是轻而易举。”
顾三夫妻两人各自抱怨着,谁也没有搭对方的话茬,偏偏又能说到一起去,无比和谐。
直到顾曼灵走进来,顾三夫妻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抱怨,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们都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顾三关心的询问:“灵儿,你修行怎么样了?”
顾曼灵微微抬着下巴,骄矜的点了点头:“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顾三笑得满脸褶子,“你要好好修炼,早日超过那个顾东亭,都说他天资过人,我看他的天赋,根本比不上你,只是他是长孙,所以顾大一直在私下里给他训练罢了。”
“要是你们在同一起跑线,指不定谁才是玄学界第一人呢。”
想到一直压在自己头顶的顾东亭,顾曼灵眼神变了变。
顾三老婆也说道:“顾东亭这个言而无信的小混蛋,明明是长辈定好的娃娃亲,他转头就不认了,这种人品,怎么配当玄学界第一人,明明我们女儿更配!”
听到娃娃亲的时候,顾曼灵若有所思,她和魏酒酒关系还不错,这两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没想到居然是娃娃亲对象。
而魏酒酒,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顾曼灵眼神动了动。
另一边,在顾东亭的帮助下,沈妄早早就回到了家中,好好休息了以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去参加玄学界的入门考试。
入门考试的位置在玄学协会大楼中,沈妄熟门熟路的走进玄学协会,在那个灿金大字的大厅中,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齐了许多人。
沈妄进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隐隐落在了他身上,还有一些没礼貌的,竟然用灵力飘过来观察。
沈妄:“……”
没从沈妄身上看出什么特别的,众人又收回了视线,各自组成小团队,热烈讨论着什么。
“你们做了入门考试的真题没?上一届的入门考试好简单,恐怕我们这一届的会难很多。”
“当然做了,需要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感觉我又要挂了。”
“没事,小兄弟你才十几岁,还可以多考几次,我认识一个人,前前后后考了好几次才考过。”
“据小道消息,这次考试是由特殊部门出题,题型可能和以前不一样,大家要做好准备……”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沈妄满头黑线,他怎么觉得,这个玄门考试……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时候,一只手拍在沈妄的肩膀上!
沈妄差点一脚踹上去,就听人幽幽道:“同学,要真题吗?不要998,只要288,一套历年真题带回家。”
“不需要,谢谢。”沈妄满脸冷漠,一向只有他坑别人钱的份,还没别人坑他钱的时候。
和沈妄说话的小胖子努力垫着脚,推销道:“同学真的不要吗?我看你面生,应该是散修吧?不看题,这个笔试,很难的啦。”
沈妄退后一步,远离了这个小胖子,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小胖子失落的叹了口气,旁边立刻有人笑他:“来这里考试的,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我早就说过,你卖不出去的。”
小胖子不甘心的看了沈妄一眼,毅然而然又去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沈妄莫名觉得熟悉:和普通考试几乎没差嘛。
到时间以后,众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进入考场。
沈妄环顾一周,看到除了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角落中还站着几个修为不错的修行者,很明显是负责镇场子的。
目光一转,沈妄眼中闯入了一抹熟悉的白,他一愣。
顾东亭还是一身低调奢华的白色长袍,一头长发束在头顶,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漂亮脸蛋,像一柄寒光凛冽的剑,迷人又锋利。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视线相交,又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视线。
心照不宣。
坐在考场中的时候,沈妄的心情都还算得上不错,在卷子发放以后,看到卷子,他茫然了。
玄学界的入门考试……不考术法应用,不考抓鬼的方法,怎么考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选择题:第一题、如果有人在闹市区大喊闹鬼了,作为玄学界的一员,请问你怎么处理?
A、报|警
B、拨打精神病院电话
C、立刻开始抓鬼
D、把此人带到安静地方询问情况
沈妄额头跳了跳,经过缜密而仔细的分析,他觉得把人带到僻静地方询问情况,暗中抓鬼会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报警好像也不错。
最后,他点兵点将,选了第四个答案。
第二题、当你抓鬼的时候,被非当事人的路人看到,请问你该怎么处理?
A、告诉路人,你们在拍戏
B、告诉路人,你们在拍短视频
C、抹除路人的记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D、把路人扭送特殊部门
沈妄:“???”
这些题,好变|态啊。
沈妄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历年真题这东西了。
尤其是看到后面,还有什么,玄学协会的创立者是谁、特殊部门是由谁提议组织的、玄学协会的领导人有几个……等等问题后。
沈妄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考试。
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沈妄祈祷后面能有一些关于算卦看相、抓鬼捉妖的问题,他果然看到了!
简答题:第一题、在给当事人看相算卦的时候,你算出来当事人的老婆在外有情人,子女也非亲生,当事人没有生育能力,并且老婆的情人是他亲生父亲以后,你会怎么做?(友情提示:如果处理不好,当事人会回来砸了你的摊子。)
第二题、如何在科学和玄学之间平衡?你如何看待科学?又如何看待玄学?
沈妄缓缓合上试卷,开始怀疑人生。
这都什么魔鬼题目!
现代社会的特色玄学,深奥如斯,恐怖如斯。
总算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沈妄已经面如菜色,而和他同时走出来的同学们却一脸欣喜,欢欣鼓舞。
“没想到这次考试这么简单!”
“都说了笔试是最简单的一个考试,只要刷了真题,就不难。”
“这次肯定过了,我们还是准备下午的实操考试吧,那时候才难呢。”
顾东亭找到沈妄的时候,他就像一朵开在怒放花儿中的狗尾巴草,垂头丧气,整个人都散发着灰扑扑的怨气。
顾东亭一愣:“考试……没考好?”
“……”何止是没考好。沈妄哀怨。
听了沈妄的抱怨之后,顾东亭忍俊不禁:“抱歉,我忘了你以前没接触过玄学界的事情。”
这一次的试卷,顾东亭也大概看了看,都是非常简单的问题,哪怕不看真题,只要对玄学界有所了解,就能答个七七八八。
沈妄重重叹了口气,抱怨道:“我哪知道玄学协会的成立者是谁啊……”
顾东亭脚步放缓,表情有些微妙。
沈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玄学协会大厅中的石碑闪闪发光,那几个‘玄学事件处理协会’的金色大字下,还有一个名字。
“季无衡?”沈妄眼角跳了跳,“是他?”
顾东亭点头。
沈妄:“……谁能想到,这人命这么长,居然还活着。”他下意识认为,这种写在考卷上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但仔细想想,修行者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倒也正常。
沈妄又问:“那特殊部门的组织者呢?不会也活着吧?”
顾东亭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他迟疑的开口:“那是我……爷爷。”
沈妄:“……”
可恶,忘了顾东亭不仅是首富之子,还是玄学界第一家族的继承人了。
看着沈妄的脸色,顾东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见见我爷爷。”
“以后再说吧。”沈妄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他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提这个话题了。
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外走去,他们都没注意到,他们经过的地方,回头率堪称百分之两百。
原本讨论考试的人,话题悄悄一转。
“那不是顾师兄吗?他旁边那个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不认识啊,他怎么能和顾师兄走这么近,呜呜,我酸了。”
“有种天仙下凡的破灭感,顾师兄怎么对他态度这么好,我女神不会名花有主了吧……不要啊……”
“住嘴!顾师兄听得见!好歹等他们走了再说!”
沈妄眼神微妙,目光若有所指的在顾东亭脸上逡巡几个来回,眼中笑意十分明显。
顾东亭颇有些无奈:“他们闹着玩儿的。”
二人离开以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骤然大了起来,还有人嗷的一声哀嚎道。
一片混乱中,拿着卷子的其中两个考官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些犹豫,走到僻静处,二人小声交涉道:“他怎么和顾东亭认识?”
“不知道……”另一人警惕的左顾右盼,口中回道,“之前没听说过。”
“怎么办?还做吗?”
另一人眼神变换数次,一咬牙:“东西都收了,做吧!不一定能查出来是我们做的!”
或许是心里早就偏向,只一句话,那人就做了决定,他飞快的打开一沓试卷,飞速翻动。
不远处,考生们也逐渐离开,热热闹闹的玄学协会,重新变得寂静,躲在角落的两人,翻了半天,总算翻到了沈妄的试卷。
“翻到了!”
“藏起来,带出去丢掉……”
拿着试卷的人正要动手,突然,他目光凝住了。
望风的那人焦急不已:“你怎么还不动?”
拿试卷的人表情奇异,他将试卷递给望风的人,语焉不详:“你看。”
“看什么看,都什么时候了,看个屁……”望风的人气急败坏,一把扯过试卷,正要收起来,突然目光一凝,他头一偏,脑袋上画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望风的人无语凝噎,他说:“他是怎么做到,满分一百分,他却考个零分的?”
“……话说,这种卷子,还有换的必要吗?”
二人神情一个比一个更迷茫,按理说,拿钱办事,无论卷子怎么样,他们都必须把卷子带出去毁掉,但这种卷子……真的有毁掉的必要吗。
“不如……放回去?”
对视几秒,二人默默又将这份卷子塞了回去,还自我安慰道:“这种零分卷子,根本没有换的必要,到时候就说我们已经换了,还不用担心顾东亭找麻烦。”
另一人也附和道:“没错,下午的实操考试,操作空间更大,到时候我们努力一点就好了。”
“反正看这人的卷子,他实力肯定不怎么样,我们下午也让他考个零分算了。”
第七十章
考完试正好是午饭的时间,沈妄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餐馆,开始思考人生大事;“中午吃什么呢?”
顾东亭想了想:“牛肉面?”这个最快。
沈妄嫌弃的撇嘴:“我们第一次吃饭,就吃得这么简陋吗?”
顾东亭又提议:“西餐?”
“西餐吃不饱啊。”
顾东亭沉默几秒;“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可以啊。”沈妄无辜道,“看你想吃什么。”
顾东亭:“……”
沈妄疑惑:“你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这种无奈中带着好笑,好笑中又带着包容的眼神……莫名觉得自己被宠溺了。沈妄捋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捋平了莫名加快的心跳:“不逗你了,就去那家店吧。”
顾东亭看过去,是一家大排档,由于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店内客人并不少,还需要排队。
沈妄已经向前走了几步,见顾东亭没有跟上来,他回头:“怎么了?你不喜欢吃这个?”
“没什么喜不喜欢。”顾东亭口腹之欲极淡,对食物没有什么偏好,唯一的偏好就是,效率越高越好。
不过既然沈妄喜欢,排队……也没什么。
顾东亭跟上去,安静听着沈妄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
“这家小馆子店面挺大,看起来也挺干净,能有这么多人去吃,说明味道肯定不错……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家店,绝对是这条街上味道最好的那家店!”
两个同样高挑出众的男人排在等待队伍中,尤其是顾东亭穿着漂亮的古装,气质清冷,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吸引了无数视线。
还有人偷偷对着他们拍照,与身旁的友人窃窃私语。
顾东亭早已习惯了这种视线,视若无睹,倒是沈妄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他走到偷拍的那个女生面前,笑眯眯的说;“小姑娘,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偷拍的姑娘窘迫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点开手机:“对、对不起……”
照片中,略带痞气的英俊男人言笑晏晏,整个身体都侧向了身旁的人;而白衣长发的古装男子,眼神专注的看着男人,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明明是冷淡出奇的容貌,却又好像透着纵容。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英俊男人,站在一起却没有泾渭分明的隔阂感,反而令人插不进去的奇怪氛围。
“拍的不错,传给我一张。”沈妄点开自己手机,示意对方。
女生猛地睁大了眼睛,情绪激动:“传!我马上传给你!”
在女生退出图片的一刹那,沈妄敏锐的看到,这是女生发给好友的照片,对话框中,还留着她激动的呐喊。
【姐妹我遇到两个绝世大帅哥!!!!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快看!!!他们好般配!!!】
【那个痞气帅哥话好多,穿汉服的帅哥一点都没有不耐烦,一直在认真听!!】
【呜呜呜他们好般配】
沈妄脸上笑容僵住了:现在小女生,怎么这么奇怪?
回到顾东亭身边,他还是没缓过神,感叹着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还特意让顾东亭看了看那张照片:“你看这照片,我们多温馨啊,友谊万岁。”
顾东亭看着照片,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看向沈妄时,居然是……这种表情。
他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里觉得奇怪,附和道:“确实拍得很好。”
沈妄秀完照片后,就将手机收了回去,推着顾东亭向前;“快,到我们了!”
顾东亭被推着向前,他想让沈妄把照片传个自己一份,但自己并不怎么用手机……传照片,似乎怪怪的。
直到吃完,顾东亭都没有说出口。
沈妄对顾东亭的暗自纠结一无所知,得意的自夸:“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味道不错。”
顾东亭回想了一下,觉得沈妄没有说错,这家店,确实比他吃过的很多店都要好吃一些,于是点了点头。
下午的实操考试,由两点钟开始,沈妄和顾东亭找了个安静的公园晒太阳聊天,只觉得时光如梭,没过多久就到了两点。
沈妄懒洋洋的将手搭在顾东亭肩膀上:“时间过得好快,下次……”
才说出‘下次’两个字,沈妄顿了顿,剩下的话都被自己吞了回去。
顾东亭可是个修炼狂人,玄学界第一人,忙得要死,回消息都全靠缘分。
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二人在入门考试碰到了,怎么可能一起吃饭聊天晒太阳。
下次,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顾东亭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沈妄的下次,二人在玄学协会分道扬镳,顾东亭表情冷淡,和同样负责镇场子的修士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心里却在想:下次……下次什么呢……一起吃饭?还是去公园晒太阳?
沈妄走到玄学协会大楼的时候,大部分的考生都已经到齐了,所有人都叽叽喳喳的说这话,热闹无比。
顾东亭已经告诉过沈妄,实操考试很简单,只要考生们能够抓住一只鬼就好,不限方法。
几乎所有考生都选择了组队——除了沈妄。
在其他人都各自找好了队伍的时候,沈妄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之外,显得有些孤零零的,看起来颇为可怜。
一只手突然拍在沈妄的肩膀上,沈妄眉头狠狠一跳,一回头,发现还是早上那个试图卖真题给他的小胖子。
小胖子垫着脚,眼神怜悯:“同学,你是不是没有找到组队的人啊?你可以加入我们队伍。”
沈妄上下打量了小胖子一眼,退后几步:“不需要,谢谢。”
小胖子以为沈妄是不好意思,极力劝说:“我们队伍里有风水师,黑苗蛊师,还有罗汉寺的大师!”
“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是麻衣神相的传人,陈抟知道吧?那是我祖师爷!”小胖子挺直了胸膛,一脸骄傲。
沈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称陈抟为祖师爷的相士,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在小胖子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也走了过来,沈妄大概扫了一眼,一个穿着灰色长马褂的清瘦青年,一个穿着黑色民族服饰的少年,还有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和尚。
“这就是你说的大师?”沈妄视线不受控制的停留在小和尚光溜溜的脑袋上。
小和尚长得钟灵毓秀,白白嫩嫩,却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让人心底发软:“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寺庙的一个小和尚,担不起大师之名。”
可爱。
沈妄克制住了自己无礼的想法,站在小和尚旁边的苗族少年却只没克制住,他绕着圈的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
在众人看过去的时候,他收回手,抬头望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小胖子很不满:“俟轲!说了多少次,你不要偷偷摸大师的脑袋!”
名叫俟轲的苗疆少年,偏过头,一脸不耐烦,忍耐道:“知道了,废话真多。”
小胖子对他敷衍的态度很不满,但小和尚却拉住他的衣角:“没关系的,吉明哥哥。”
小胖子;“……”
他温柔的摸了摸小和尚的脑袋:“大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沈妄看着小胖子放在小和尚头顶,还恋恋不舍的手,眼皮跳了跳。
注意到沈妄的视线,小胖子脸上一红,讷讷的放下手:“实操考试很难的,不组队的话,你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抓住鬼……”
沈妄挑了挑眉,他注意到,小胖子的队友都没有露出反对的神色。
既然如此……沈妄点了点头,同意了小胖子的邀请:“行。”
小胖子还在努力劝说,听到沈妄一个行字以后,都还没反应过来:“不用担心拖累我们,大师的功法克制阴邪之物……诶?你同意啦?”
他挠了挠头,笑了起来。
旁边的苗疆少年翻了个白眼:“傻。”
确认好一起组队以后,几人都互相介绍了一下,沈妄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原来小胖子一行人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他们早就知道这个考试的流程,提前约好一起参加考试。
几个人中,也就小胖子的实力稍弱,另外几人实力都还不错,也难怪他们不介意再加入一个实力未知的陌生队友。
很快,负责考核的工作人员就走了出来,带着考生们坐上一辆大巴车,开向城外。
沈妄环顾一周,注意到车上只有两个工作人员,顾东亭等镇场子的大佬都不在其中。
小胖子以为沈妄是好奇,主动解释道:“每次实操考试的地点都不一样,不会提前告知给考生,怕考生提前去熟悉环境,对其他人不公平。”
“上次考试的地点是一个小镇上,不知道这次是哪里。”
“上上次是在一个山村里……”
在众人激烈的讨论中,车子停在了城外郊区的一个小山头上,沈妄目力惊人,看到半山腰有个建筑物,上面有硕大的火葬场三个字。
沈妄:“……”
在火葬场里搞入门考试,实在是……沈妄无言以对。
下车后,负责带队的工作人员宣布了考试规则。
“这座山上投放了总共五只鬼魂,只要能抓到一只就算合格,不限制抓鬼方式,可以选择组队,但组队人数不得超过五人。”
“考试时间为一天一夜,明天的下午五点之前,所有人都必须离开考试地点。”
“如果中途发生意外,请及时启动警报器,会有专门人员前去。”
工作人员说完后,他面无表情,目光沉沉的扫过在场所有人:“还有最重要的,考生之间不得互相攻击。”
听到这里,沈妄若有所思,而他身边的小胖子,紧张得不住小声碎碎念,另外几个队友也都神情严肃。
“考试开始!”
在工作人员宣布的下一秒,周围就有人奇快无比的冲了出去!
沈妄正想慢悠悠的走上去,小胖子已经吭哧吭哧的跑了起来:“沈哥,快点啊,总共只有五只鬼,万一被别人抓住了,我们这次考试就不及格了啊!”
灰色马褂的风水师一把抱起小和尚,跟上了上去。
沈妄无奈,只能跟上去。
在考生们都急急忙忙的离开以后,工作人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男人:“那东西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已经放进去了。”来人神色郁郁,确认道,“那东西真的不会伤害到其他人吗?这次的考生里,好几个来历不小的人。”
有长辈极为护短的苗疆后人,还有罗汉寺那个出了名的天才小佛童……哪一个出了事,他都担待不起。
“做都做了,还想东想西干嘛!”
两人压下心中的忐忑,只能祈祷,沈妄会如愿踏入陷阱中,又不会波及他人。
沈妄一行人已经跟随大部队走到了火葬场大门口,考生们有用罗盘的、有掐指算的、还有开天眼的……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沈妄小队中,穿着灰色马褂的风水师也捧着个罗盘,他迅速指了个方位:“这边!”
几人又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只是刚到那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就发现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这时候离开又有些不甘心,小胖子凑过去:“你们抓到了吗?”
对面摇了摇头:“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跑了。”
“好狡猾!”
“到处跑着的鬼怎么抓……特殊部门是在为难我们吧!”
“换地方!”
那群人又呼呼啦啦的飞速跑开了,与感觉到阴气跑过来的队伍擦肩而过,风中隐隐传来对话。
“抓到了吗?”
“还没呢。”
目睹了全过程的沈妄:“……”
经过被笔试毒打以后,沈妄发现,这入门考试的实操,也是不同凡响,令人大开眼界。
沈妄揉着额头,怀疑人生:“你们这考试,考的到底是什么?比起抓鬼,这考试内容更像是在捉迷藏吧。”
苗疆少年斜瞥沈妄一眼:“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这只是入门考试而已。”小和尚也奶声奶气的解释,“只需要能找到鬼物的藏身之处,就算踏进修行之门了。”
“更高阶的比试并非没有,只是我们参加不了而已。”
沈妄懂了,说到底,这个入门考试,只是个准入门槛罢了,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见沈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苗疆少年眼神奇异:“你是从哪个山头出来的老古董啊,怎么什么都不懂……”比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土包子还土包子。
沈妄摸了摸鼻子:“我才入修行没多久。”
严格说起来,沈妄接触玄学,也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满打满算都不足一年。
苗疆少年还想再说什么,风水师手中的罗盘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方向上,他顾不得说话:“走!”
沈妄看过去,罗盘所指地方的阴气浓郁了一瞬,又立刻转淡了,很明显,藏在哪里的鬼魂只停留了几分钟,又立刻转移阵地了。
沈妄:“……”
他怀疑这些小鬼在遛人玩。
沈妄的感觉没有错,被玄学协会和特殊部门联合选出来的小鬼,都是老演员了。
参加过无数次入门考试,有的鬼比考生还熟悉流程,他嘿嘿奸笑着甩出一坨阴气在角落里,然后头也不回的飘荡离开。
当考生们前赴后继赶来时,抛出阴气的水鬼已经隐匿在暗处,看着考生们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开了花,地上滴滴答答氤氲出一片水迹。
这一次他运气不好,居然被一个考生发现了,顿时各种法器都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了过来。
这鬼左飘右荡,身姿诡异的躲过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干脆显露身形;“来抓我啊~来抓我~抓到我,你们就过关啦~”
“来呀来呀~~”
浪荡不已的挑衅让考生们气得咬牙切齿,偏偏这鬼身法厉害,十几个人围攻,都没碰到他一根毫毛,还被甩了满脸的水。
考生们怒火万丈,抹了把脸,更加努力的开始丢法器的丢法器、念咒语的念咒语。
水鬼还想再挑|逗一会儿,背后莫名一凉,他猛地回头,在热闹的人群之外,一个容貌出众的年轻男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混迹了无数次考场,这鬼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
上次让他有这种感觉的人,还是如今的玄学界第一人,顾东亭!
不敢再浪,水鬼直接溜了:“可惜你们抓不到我~~”
沈妄的团队中,苗疆少年和小和尚也是跟着水鬼蹦跶的人之一,水鬼消失无踪后,他们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这些鬼太狡猾了,怎么可能抓得到。”
小和尚踮起脚尖,安慰的拍了拍苗静少年的背:“没关系,俟轲哥哥,我们下次再想办法。”
几人互相看了看,没有之前那么着急了,慢慢寻找着下一处阴气浓重的地方。
沈妄突然眉目一动,在不远处,几个人欢呼雀跃的抱在一起,开心不已:“我们抓到了!终于抓到了!”
小胖子眼热不已:“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抓到了。”
“投放的五只鬼,两只是多次参加考试的老鬼,还有三只是新鬼……”苗疆少年酸溜溜的说道,“他们运气好,找到的是新鬼吧。”
沈妄却一把抱住小和尚,向那个方向走去:“那边还有一只鬼。”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的小和尚满脸茫然,被抱起来的时候,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小光脑袋被趁机摸了好几下!
小和尚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重重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喜欢摸他脑袋的大人。
好在小和尚已经习惯了,从善如流的靠在沈妄身上。
小胖子几人正要跟着风水师跑走,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和尚被人绑架走了,大惊:“沈妄你干嘛!不能去抢别人的东西!”
“你快放下小惠平,他还是个孩子啊!”
“那边的鬼已经被抓走了,我们过去也没用了啊啊啊啊!”
而已经抓到鬼的那几个人更是神情警惕,摆出了战斗姿势:“你、你别过来啊,我、我们是不会怕你的!”
一片兵荒马乱中,沈妄直接停在那个队伍的斜上方,他将怀里的小和尚放在地上,顺势又摸了摸头:“看到了吗,这里,攻击。”
小和尚萌萌懂懂,乖巧的丢出一个攻击。
下一秒,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突然冒出一个影子,像是火烧屁股一样原地打转:“好痛好痛好痛!”
那是个看起来胖墩墩的胖鬼,就连阴气都比其他鬼更浓几分,他心疼的吹了吹自己被佛光穿的胳膊,又惊讶又委屈:“我在这里睡个觉招谁惹谁了,不是还没到结束考试的时间吗……这么急,急着去投胎啊。”
“真的有鬼!”苗疆少年顾不得和沈妄说话,直接向着这只胖鬼扑了上去。
风水师和小和尚紧随其后,而攻击力最弱的小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和沈妄站在一起:“呼,呼,你,你是怎么……呼呼。”
看他这一口气快要上不来的摸样,沈妄直接说道:“运气好,不小心发现了。”
小胖子和还没离开的另一个队伍,都表情复杂。
这胖鬼都钻进地下了,一丝阴气都没露出来,这是能靠运气发现的?还是不小心???
那只胖鬼的实力不弱,除了最开始被偷袭了一下后,就没被苗疆少年等人碰到过,他的动作看似慢,实则灵敏无比。
苗疆少年气得直咬牙:“还敢挑衅我!”刚才那只水鬼他抓不到,就不信还抓不到这只胖鬼!
胖鬼心里也很痛苦,他每次考试,都是直接往地里一钻,去睡大觉了,等到时间差不多快结束考试的时候他,他再跑出来,被这些考生们抓住。
还从未被抓住过……这次到底是什么妖孽,居然把他从地里拎出来了。
双方战得有来有回,听到动静的考生们却一波接一波的赶了过来。
小胖子急了:“沈妄,怎么办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会不会抢不过啊!”
“不会。”沈妄说道。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听了他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小胖子居然放下了心。
松了口气的同时,小胖子又忍不住自我怀疑:他明明和沈妄不熟,到底哪来的信心啊?
刚才抓住一只鬼的那个队伍一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旁边围观,还有心情点评一下考生:“哎呀,只差一点点就抓到了。”
“人这么多,一只鬼也不够分啊……总不能切成几块吧。”
“我觉得,惠平小师傅获胜的可能性更大,没看那鬼都躲着他走吗。”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没有注意到,他们手里捏着的装鬼袋子不断冒起一个有一个的凸起,像是里面的鬼在不停冲撞着袋子。
沈妄若有所觉,抬眼看过去的一瞬间,撞鬼弟子突然被冲破,一股黑烟冒了出来。
沈妄瞳孔一缩:“退后!”
随着他的声音,那股黑气在空中逐渐凝聚,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他低头看着满地的考生,桀桀大笑;“人都在这里了。”
所有考生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的人胆大包天,直接冲上去,试图收走这只恶鬼,下一秒,恶鬼就打飞了他的法器,黑气朝着考生喷涌而去,一旦被沾染上,怕是凶多吉少!
一道黄符凭空出现,直接打断了恶鬼的攻击。
被攻击的考生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还是他周围的人眼疾手快,迅速将他拉回了人群中。
恶鬼被打散一道黑气,闪烁着红光的瞳孔阴冷的扫视着人群:“是谁?”
他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强大,这群还徘徊在入门边缘的新手瑟瑟发抖,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能来参加考试的鬼都是绝对安全的吗?”
“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快叫师兄们过来!”
“我叫了,没用啊!”
听着他们带着哭腔的大喊,恶鬼哈哈大笑:“在我的鬼气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信息能传出去……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刚才是谁攻击了我?”
没有任何人说话,所有人都挤在一起,警惕又惶恐的看着那只恶鬼。
恶鬼心情好极了,他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小绵羊似的考生,连刚才被人阻拦的愤怒都不见了:“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一个一个的自己找!”
话音落下,周围蓬勃的黑气骤然席卷而去,跃跃欲试的想要探入人群之中。
这时候,一道黄符朝着恶鬼脸上疾射而去,恶鬼眼眸红光一闪,急急向后退去,退到安全地带后,他气急败坏:“是谁!到底是谁!”
考生们经过刚才的惶恐,这会儿看到恶鬼连续两次吃瘪,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紧张的环顾四周,也试图找出那个人。
小胖子和苗疆少年等人看着沈妄,目瞪口呆、
他们是距离最近的人,刚才亲眼看到,沈妄指尖夹着黄符攻向那恶鬼!
沈妄眼神冷漠,缓缓走出人群。
恶鬼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沈妄身上,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黄符:“是我。”
恶鬼能感觉到,那黄符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足以伤害到自己,他死死盯着沈妄,像是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你是什么人?”
沈妄抬眼:“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恶鬼气息猛然翻涌起来。
人群中,苗疆少年眼神复杂,他问小胖子;“你从哪里找来的大佬?”
小胖子面露茫然:“就……那么找到的啊。”
“……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新手考试?”
“不知道,或许是为了炸鱼的快乐?”
也或许是因为,他只能参加入门考试。沈妄在心里回复道,毫不畏惧的与恶鬼对峙。
气氛一时僵持住了,突然,沈妄头也不回,又是一道黄符急射而去,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那恶鬼撤回了一道黑气。
恶鬼气极反笑:“好,很好!”
差点被攻击的小胖子腿都软了,靠在苗疆少年身上:“草,他搞偷袭!”
沈妄眉心微皱,这恶鬼已经是厉鬼了,看鬼气的浓厚程度,还是个高级厉鬼。
沈妄倒是能对付这个厉鬼,但打斗起来难免会倏忽身后的那些考生……他还在思忖着解决方法啊,恶鬼已经懒得和他对峙,猛地消散在原地。
沈妄瞳孔一缩,他顾不上太多,摸出了才制作好没多久的玉牌,全部都抛了出来。
当所有考生都被恶鬼困住的时候,外面的工作人员也有所察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动静了?”顾东亭第一个察觉到不对,询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额头上渗出汗水:“顾、顾师兄,可能是他们去休息去了。”
顾东亭眼神凌厉:“他们忙着考试,怎么可能去休息!”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顾东亭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住他的脸之后,转身就召集了所有前来保护考生的同道。
“情况不对,我们上山看看。”
众人没有丝毫异议,齐齐应下:“是,顾师兄。”
上山的时候,越靠近火葬场,众人越是心惊道:“顾师兄,这里鬼气怎么这么浓!”
他们投下的那些鬼,都是些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小鬼,但此时的鬼气,已经浓得远远超出了范围。
“这是什么级别的恶鬼才能散发出来的鬼气……”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
这种连他们都难以对付的恶鬼……众人心里划过了不祥的想法,又纷纷努力摁下去。
这一次的考生,足足有一百多个,全都是玄学界的新生力量,几乎牵涉到了玄学界的所有宗门实力和家族,万一要是真的全都在这儿出了意外……
别说保护不力的他们几人,就连玄学协会和特殊部门联手,恐怕都压不住这件事!
正在忐忑间,一道清冷的声音让所有人心神浮荡的人都安静下来。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顾东亭神色平静,目光坚毅,如果是以往,他不会这么笃信,但这一次的入门考试,里面多了个沈妄。
找到鬼气最浓厚的地方,众人倒吸了口凉气,鬼气几乎笼罩住了整个草坪,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峻!
顾东亭命令道:“去通知上级部门,看护好这里,不要让任何人上山,另外,把所有工作人员都控制起来。”
说着,顾东亭将从未离身的佩剑握在手中。
“顾师兄,考生还在里面!”有人胆战心惊的提醒,可千万不能简单粗暴的一剑劈开啊!万一把考生劈裂了怎么办!
顾东亭淡淡扫了那人一眼:“找出鬼气的薄弱之处。”
“是,顾师兄!”
所有人迅速按照顾东亭的吩咐,各自忙碌,只有寥寥几人还留守在原地,仔细查探情况,顾东亭嘴唇动了动,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名字:“沈妄……”
鬼气中,几片清透的玉牌悬浮在众人头顶,散发着莹润的光辉,将无孔不入的黑气隔绝在外。
考生们挤在一起,隐隐以沈妄为首:“大佬,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在沈妄用黄符逼退恶鬼时,众人又惊又喜。
当恶鬼突然爆发,试图无差别攻击时,沈妄用玉符做了个简易的防护阵法,众人看向沈妄的眼神已经灼热无比。
沈妄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些玉牌,重重叹了口气。
其他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紧张的望着沈妄。
沈妄喃喃自语:“这些玉牌价值不菲,居然就这么就用了……”
一想到买玉石原料的那大几百万,沈妄就心痛无比!
他是想做点玉牌,当做底牌藏起来的啊!
听到了沈妄的话的小胖子;“……”
同样听到了的苗疆少年:“……”
小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沈师兄你如此痴迷金钱,乃是入执了,不好,不好。”
沈妄狠狠揉了揉小和尚的脑袋:“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小和尚你还小,不懂。”
说着,沈妄又是一阵叹息。
隐藏在鬼其中的恶鬼看着他们神情轻松的说笑,一双红瞳更是要滴出血,周围翻涌的黑气像是呼吸一样急促起伏:“这群可恶的修行者,囚禁折磨了我的几十年!”
压抑了几十年的愤怒和恨意,除了鲜血以外,无法用任何东西平复!
恶鬼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防护阵法上,激起一阵涟漪。
说话的考生们声音戛然而止,脸色苍白的看着那处荡开的波澜。
“祖师爷在上,保佑保佑我吧,呜呜。”
沈妄冷哼一声:“撞,你用力撞,能撞开我跟你姓。”
被气到一般,恶鬼又是一阵撞击,一次比一次力气更大,速度越来越快,但都是徒劳无功。
沈妄:“撞这么久……疼吗?”
恶鬼快要气死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来,那个将他困住的牛鼻子老道也死了,他以为自己能出来大杀特杀,没想到刚出来,就撞到了钢板上!
周围鬼气急啸,像是垂涎三尺的狼,在面对无法攻破的堡垒时的无能狂怒。
沈妄不为所动,他如此冷静,其余人也都冷静了下来,甚至还能把外面的动静当做看戏了。
这时候,沈妄的眼神突然一动,只见被恶鬼笼罩的草坪上,一只苍白的胖手从地面上冒了出来,而后是一半头顶,最后是一双眼睛。
居然是那只钻进地里的胖鬼!
胖鬼眼珠子转了几圈,停留在空中的一个位置上,反反复复好几次,沈妄心中一动,捏紧了手中的攻击性玉符。
鬼气外,得知自己的小辈被厉鬼困住以后,附近宗门的掌门和长老统统都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和尚:“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质问起来。
“你们玄学协会怎么回事,我的小孙子好端端的送过来考试,你们居然偷摸放出了一个恶鬼!”
“特殊部门怎么检查考核的!”
“现在鬼气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儿子还……还……”
在这种情况下,再怎么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都维持不住形象,如市井无赖一样破口大骂。
玄学协会的副会长急急忙忙赶来,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但自己有错在先,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大家放心,玄学协会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玄学协会应付着那些宗门的人,特殊部门的人则围在鬼气外,查看情况。
谢清明表情沉肃:“顾师兄,这么强大的厉鬼,到底怎么冒出来的,以前从没来由听说过风声。”
顾东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二人对视一样,谢清明眼神隐晦的扫向被淹没在人群中的玄学协会副会长,他撇了撇嘴,又问;“找到了鼓气薄弱点,师兄你怎么……”
按照顾东亭以前的习惯,他早该一剑劈下去,一剑破万法了,现在是怎么了?一动不动。
万一被困在鬼气中的人出意外了怎么办。
谢清明很担心,现在宗门的人还能和玄学协会纠缠,只不过是因为有顾东亭在这里,顾东亭总比他们自己来靠谱。
但如果里面的人出了意外……他们第一个会责怪的人,也是顾东亭。
身为特殊部门的除魔部部长,谢清明比任何人都清楚,顾东亭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压力有多大。
可这个年龄比他还小几岁的青年,从来都冷静又理智的扛起了一切,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可……谢清明心中担忧,万一出了问题,顾东亭的名声……
顾东亭没有注意到谢清明的忧虑,他淡淡说道:“再等等。”
等?等什么?谢清明知道沈妄也在里面,但这可是实力强悍的厉鬼,难道沈妄还能破阵而出吗!
正要开口劝说,鬼气中突然溅射出一股纯粹的灵气,像是阳光划破了乌云,将鬼气割得千疮百孔。
无论是在骂人的,还是被骂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顾东亭,却发现顾东亭站在原地,剑依旧在剑鞘中。
“怎么回事?”有人问了出来。
下一秒,那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鬼气轰然破碎,一道鬼影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而一个男人正提着那个鬼影,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他身上。
在他们不远处,由玉符组成的阵法,把所有考生都完好无损的保护了起来。
就连投放进来的胖鬼,都好端端的瑟缩在一旁,惶恐的看着那个男人暴揍厉鬼。
胖鬼:害怕,十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