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人生选择
“娘,我们想试试。”
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媳妇,沈沛霖露出满怀欣慰的表情来,点头赞许: “年轻人敢想敢干敢闯才是好事儿,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尝试,娘给你们撑腰。”
有了婆婆的这句话,金红莲和严巧云都不约而同的安了心,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金红莲开口道: “娘,昨晚上我想了好几个配方,有猪肉酱,牛肉酱,辣椒酱,想着不同的人喜欢的口味也不一样,就想都试试看。”
“趁着今天放假,要不我去厨房做出来,娘你长着皇帝舌头,帮我尝尝味道成不成。”
沈沛霖一口答应: “这有什么不行的,去吧,不过我相信以你的手艺,做出来的味道肯定都强。”
金红莲听了更有信心,进厨房忙活起来。
沈沛霖想了想,倒是叮嘱了一句: “红莲,咱们自家种的辣椒数量少,口味也比普通的辣椒好,你别直接用这个,不然到时候产量跟不上。”
金红莲一想也是,自家种的蔬菜水果她都是知道的,那味道比别人家精心伺候的都强,真要是用了自家的辣椒,那就没有不好吃的。
她点了点头: “那我去村里买一点。”
说着就脱了围裙走出门,利索的让人意外。
沈沛霖瞧着她的背影,忽然笑着说了句: “你瞧现在多好,以前连门都不敢出,跟人说一句话都不肯抬头,现在大变样了。”
“大嫂的变化是大,主要是进了工厂锻炼过了。”
严巧云很是赞同: “还得谢谢娘让我们出门上班做生意,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娘您的苦心,这人啊就得出门,多看多做多见世面,胆子才会变大。”
沈沛霖笑着说: “那也得你们自己有本事,不然就算我推着你们出门,回头还得怨我。”
“娘对我们这么好,满心满眼的为我们做打算,我们要还不懂,反过来怨你,那才是狼心狗肺。”严巧云说的斩钉截铁。
沈沛霖挑眉,恍然之间发现儿媳妇这嘴越发利索了,她可记得当初严巧云唯唯诺诺,半个字都不肯多说的样子。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她们就已经变得天翻地覆。
沈沛霖看着也觉得神清气爽,苦情剧是不可能苦情剧的,这已经变成年代奋斗文了。
很快,金红莲就拎着一大篮子的辣椒回来了。
“小婶子那边种的辣椒多,我说花钱买,她一定说不要钱,我要给她还生气了,回头去拎点饼干点心过去,总不能白要了她的辣椒。”
沈沛霖点头: “回头多送点东西过去,要是自家吃就算了,你们是打算拿出去卖的,还是得按照市场价收购,不然容易有麻烦。”
很快,屋子里便弥漫起辣椒的味道来。
沈沛霖对辣椒酱接受良好,金红莲的辣椒酱辣味并不算特别厉害,很符合岱山镇一带的口味,用来拌饭,下饭十分棒。
这天中午,沈沛霖都没做饭,四个人直接就这辣椒酱吃完了一大锅的米饭。
罗老二一边吃,一边还说: “大嫂的手艺确实好,这辣椒酱肯定能卖出去。”
金红莲忍不住说: “要是用咱家自己种的辣椒做,那味道肯定更好。”
“现在也不差,至少我觉得比外头市场上卖得强。”沈沛霖评价道。
严巧云笑道: “那当然,大嫂都是真材实料的放,手艺好,材料也好,味道当然比外面那些强。”
“不过切辣椒太费事儿了,也花时间,大嫂,咱们要做这生意的话,回头我去问问有没有切辣椒的机器,就是跟咱工厂那种机器一样,辣椒一把放进去,出来全都切好那种。”
金红莲惊讶道: “还有这种机器呢,其实我切也不费事儿,就是平时要上班,得晚上才能做。”
“不行,你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干活的话,身体哪儿吃得消,这事儿就听我的。”
沈沛霖也赞同,站在严巧云这边: “巧云的话有道理,而且一开始销量少还好,等销量大了,你们肯定是要规模化生产的,到时候不但得请人帮忙,指不定还得买生产线。”
这话让桌上的其他三个人都咋舌。
“生产线啊,那不是跟镇上的大工厂一样了。”严巧云感慨着,眼睛却亮堂堂的,带着慢慢燃烧起来的野望。
金红莲一个劲的说: “娘,你可别笑话我,我们就是瞎搞搞,以后还不知道咋样呢。”
沈沛霖坚持道: “既然要做,就要尽自己努力做到最好。”
甚至还进屋拿出一个本子来: “这个你们拿着,怎么申请执照,销售途径,科学管理,标准化流程生产,都是我从报纸上看来,或者从小朱那边问到的。”
“里面的东西对你们而言还太早了一些,但既然开始做,那就得慢慢学习,一边学习,一边成长,咱们将来不会比工厂差。”
厚厚的一个本子,婆婆肯定是早早的准备好,两个儿媳妇都感动不已。
金红莲眼眶都红了: “娘,你对我们太好了。”
“娘,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严巧云也跟着说。
吃完饭,两个人又忙活起来,又是做辣椒酱,调试口味,又是商量包装,售卖的问题,两个女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唯有罗老二蹲在屋檐下剔牙,还有心思逗一逗招财来福。
两相对比,沈沛霖顿时看他更加不顺眼了,开口问: “老二,你就没点危机感?”
罗老二疑惑的抬头: “娘,你说啥呢?”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如今大嫂媳妇都忙着干事业,你就吃饱了蹲着招猫逗狗的,你就没点追求?”
罗老二有些蒙圈: “我,我给她们帮忙啊,回头她们要卖辣椒酱,我不得给他们推车子,吆喝买卖。”
沈沛霖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 “你就这么点出息。”
“你不老嚷嚷着自己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你就是这么当一家之主的,感情你家钱是巧云赚,孩子是巧云带,家务活都是她干,你光好吃等死了。”
沈沛霖对他是千万个瞧不上,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人,就连金红莲都奋起改变了,罗老二还是那怂样。
原主的基因是不是有问题,后者是罗家老爷子的基因有问题,不然咋生出来的儿子都是这样的货色呢?
罗老二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我也给她帮忙了啊,家里头重活累活不都是我在干,我怎么就好吃等死了。”
“娘,你现在越来越偏心了,就瞧着大嫂和巧云好,从来不知道心疼心疼你亲儿子。”
“那是她们比你勤快,聪明,伶俐。”
沈沛霖反问: “巧云一直在努力学习进步,你呢,你在干吗?”
“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巧云变得越来越好,到时候你这个怂样咋配得上她?”
其实要不是严巧云不想离婚,沈沛霖都想把他踹出去。
哪知道罗老二还挺自信,得意道: “那不能,我们孩子都生了俩了,除了我谁还肯要她,再说了,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我还帮她干活呢。”
沈沛霖呵呵一笑,暗道这人没救了。
等着吧,等严巧云越来越优秀后,罗老二就知道着急了。
罗老二生怕亲妈又逮住他教训,灰溜溜的走到严巧云身边,还问: “巧云,我来给你们帮忙。”
“我们正忙着呢,你去旁边待着,别添乱。”严巧云一句话把他打发了。
罗老二利落的走了,还对亲妈说: “这可不是我不帮忙,是巧云不让。”
“行,你要闲着就上山摇蜂蜜,工厂那边一直在催,不过别摇得太狠了,现在山头上的花少,得给蜜蜂留点吃的。”沈沛霖叮嘱。
罗老二一听,又觉得自己有用了: “娘你看,至少我能帮忙摇蜂蜜。”
沈沛霖无奈的摇了摇头。
罗家小作坊式的辣酱生意,就这么随意的做了起来。
一开始,严巧云跟金红莲两个人都是小打小闹,怕卖不出去辣酱都放坏了,每次做的量都不少多。
但美味的东西向来是稀缺品,因为材料便宜,罗家的辣酱也卖得不贵。
严巧云又是做熟了买卖的,如今镇上家属区一带都知道她做生意很实诚,卖得水果,鸭蛋都是顶好的。
就算她这边的价格比别人贵一点,人家也都乐意买。
很快,能下饭,放得久,方便携带的辣椒酱就卖疯了,风头一时盖过了咸鸭蛋。
金红莲顿时变得忙碌起来,她不肯丢了加工厂的工作,那是她给自己留下的后路,所以每天晚上都忙到半夜三更才睡觉。
罗莹莹罗星和罗琪琪几个,每天放了学就回家帮忙,也愣是赶不上卖出去的速度。
鹿小雪看不过去,也带着罗文松过去帮忙,可这么多的人,做出来的辣椒酱愣是不够卖。
就连严巧云都傻了: “不就是辣椒酱吗,我吃着味道是好,但也没好到这样的程度,咋一个个就跟疯了似的?”
罗老二就说: “我看镇上的人就是好东西吃太少了。”
他这话倒是有几分戳中真相。
沈沛霖的异能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不知不觉中,后面的菜园子,自家承包的三个山头,甚至整个长泉村都有缓慢的变化。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时间久了,外人都觉得长泉村的风水好,连带着他们养着的鸭子,剩下的鸭蛋,味道都比隔壁村子强。
正因为如此,罗家的东西味道最好,才没引起大家的怀疑,毕竟跟其他村子一比,他们长泉村也挺玄乎的。
最后都别归类于玄学。
而罗家人都跟着沈沛霖吃喝,沈沛霖对自己最大方,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那一批。
时间久了,罗家人的口味也跟着挑剔起来,就比如鸭蛋,吃惯了自家的,再吃长泉村别人家的,他们都觉得味道一般。
可长泉村的鸭蛋在外头,那也是优质的鸭蛋,得靠抢才能买到,否则只能买工厂从其他村子采购回来的那些普通鸭蛋。
这一批辣椒酱用的都是收购来的辣椒,辣椒质量只是普通,全靠金红莲的手艺撑着,所以吃起来,罗家人也觉得好吃,但也就是一般好吃。
尤其是金红莲怕亏待了婆婆,还特意用自家的辣椒酱做了一批,没舍得卖,全放在沈沛霖那边。
每次吃饭的时候,沈沛霖就拿一瓶放在桌上,谁喜欢吃就挖一勺,直接拌米饭都嘎嘎香。
在罗家人眼中只是普通好吃的辣椒酱,在岱山镇人的眼里,那就是难得的美食了,价格又便宜,量大下饭多实惠,自然是抢着买。
严巧云核对着账本,也赞同这话: “也是,咱们村风水好,啥东西都好吃,连河水都是甘甜的。”
“就下头他们整天挖沙,上次我去做生意要了一碗水,哎呦喂,水都变苦了。”
两人聊着闲话,罗老二腼着脸问: “媳妇,这段时间咱们挣了多少钱?”
严巧云瞥了他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
“肯定赚了不少吧?”
罗老二试探着问: “我这不是想着,咱们要是有钱了,是不是搞点大买卖?”
严巧云眉头一皱: “啥大买卖?”
“我听村里头那几个说,他们打算去南方做生意,那边生意好做,时兴的衣服,进口的彩电冰箱收音机手表,只要能带一些回来都能挣大钱。”
话音未落,严巧云脸就挂下来了: “不行,这事儿我不答应。”
罗老二也不乐意了: “为啥不答应,你跟娘总是嫌弃我没出息,现在我找到挣大钱的法子了,你们又不同意。”
“文明我问你,这话谁跟你说的,他说过南方咋去,具体去哪儿,去跟谁拿货了吗?”
罗老二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都没投钱,人家能跟我说这些。”
严巧云就说: “我也听说做这种生意挣钱,可这叫什么,这叫倒爷。”
“你要倒买倒卖一些正经的东西,我也不反对,可你听听还有彩电冰箱,那是啥,好多都是进口的,他们说能便宜倒卖,那就是走私。”
严巧云冷声道: “没抓住是能发大财,被抓住就是直接枪毙。”
罗老二被这话吓了一大跳: “枪,枪毙,不能吧,现在不是放开利伯维尔场了。”
“说放开做买卖,可没放开犯法,走私那就是违法犯罪。”严巧云怕他被骗,直接往严重的说。
更重要的是,她太知道自家男人了,眼高手低,耳根子软,有点钱出门就能被人霍霍完了,回头自己还不知道。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傻乐呵,这样的罗老二出远门,做大生意,她肯定是不放心的。
严巧云眼珠子一转,又说: “老二,你要真想去我也不反对,但我听说现在火车上人挤人,他们都是站着过去的,几天几夜,连吃饭上厕所都难。”
罗老二顿住,他这几年过得舒坦,哪儿吃得消那个苦头。
严巧云心底冷哼,又说: “你也看到了,我跟大嫂的辣酱生意做的还不错,实话跟你说吧,扣除成本,我们一个月也能挣到一千块。”
“才一千块啊?”罗老二有些失落。
当初他娘一条竹篾画都能卖出去一千块,如今家里头鸭蛋水果的生意挣到手的钱也不少,以至于罗老二的眼光放的老高了。
严巧云又说: “现在看着是不多,可要是能扩大生产呢,扩大十倍,那就是一万块,扩大一百别,那就是十万块。”
罗老二整个人都蹦起来: “十万块,一个月?”
严巧云认真的点头: “你也看到了,辣酱是不愁卖的,只要产量跟得上,咱们就能挣到这么多。”
罗老二顿时激动起来: “那咱感激做啊。”
“哎,可惜了,咱们想做,也没那么多原材料,辣椒不够用了。”严巧云叹了口气。
“咋会不够,就跟村里加工厂一样呗,先收购村里的,再不够就收购附近村子的,周围都没了,还能去隔壁镇上收购。”
严巧云只说: “你也说了,我跟大嫂都是女人,出远门不方便,也不安全,大嫂在厂里头还有工作呢,虽然一个月也就三五十,但她肯定是不肯辞职的。”
“害,你说大嫂也真是的,卖辣酱能挣那么多,她咋还惦记着工厂给的三瓜俩枣,目光短浅。”罗老二着急了。
严巧云又说: “就算大嫂愿意,我们俩总不能走街串巷的去收辣椒吧?”
“文华,你想不想一个月挣十万块?”
“当然想了。”
严巧云笑起来: “那你就去帮我们收辣椒。”
“就按照你自己说的来,先收咱们村的,再收附近村,都没了就去隔壁镇,甚至隔壁市,只要大家知道辣椒能卖钱,到时候种辣椒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或者你可以自己弄个辣椒种植场,自己种辣椒的话成本更低,利润就更大。”
罗老二有些抓瞎: “我,可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啊。”
他一想到严巧云不在,自己得跟人商量买辣椒,那头皮都在发麻。
严巧云淡淡道: “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的,刚开始我也不会,现在不做得挺好的,你是男人,肯定比我强,是吧?”
罗老二能说不是吗,说了,不等于承认自己不如媳妇。
严巧云又说: “你去南方做生意,不也得自己出面谈,要不然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你就当历练历练,等练得利索了,到时候我也不拦着你。”
“文华,这可是一笔一个月就能挣十万块钱的买卖。”
十万块,一个月!
罗文华整个人支棱起来,咬牙道: “不就是收购辣椒吗,我能干。”
严巧云画完了大饼,满意了: “好,那以后我们能挣多少钱,就全靠你了。”
这一天晚上做梦,罗老二的梦里头都钞票在飞,一个月十万块,他要是能挣到这个数,还去南方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罗老二就挑着箩筐出门了,他得赶早收购辣椒去。
那勤奋的姿态,以至于沈沛霖见了都惊讶,拉着严巧云问: “他咋了,吃错药了?”
严巧云忍着笑,将昨晚两人的话说了一遍。
沈沛霖挑眉,嘲笑自家儿子: “这脑子真的不够用,他也不想想一个月挣十万块得卖多少辣椒,这孩子不像我。”
“让他忙起来有点盼头也是好的,不然被村里头那几个游手好闲的骗出去也麻烦。”严巧云说。
沈沛霖很赞同这话: “你做得对,正经做生意亏本了还好,最怕被骗着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到时候给家里头惹祸。”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能让罗老二太闲了,一闲着他就有时间跟那群狐朋狗友喝酒打屁,二两黄酒下肚,那就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沈沛霖看完账本,倒是提议: “全靠自己做速度果然太慢,还得工业化才能提高产量。”
严巧云点头,很是赞同: “前几天工厂那边村长也这么说,光靠人处理太慢了,只是生产线引进也麻烦,咱们又是农产品。”
沈沛霖倒是知道,后世甭管什么农场品都是能上生产线,不过现在国内的生产线应该没这么发达。
“让小朱到处打听打听,肯定会有,只是价格和人才的问题。”
沈沛霖的目光落到孩子们身上: “以后人才才是竞争力,等咱家的孩子考上大学,学成归来,指不定还能给你们启发。”
“那得等多少年。”严巧云笑起来。
沈沛霖一想也是,经济的发展,可比孩子长大快多了。
“我就觉得现在的风气不大一样了,以前大家也想挣钱,可都讲规矩,现在却……”严巧云说不出具体是什么问题,却觉得不太好。
沈沛霖却知道,这是经济大沸腾带来的副作用,是金钱的力量盖过一切的年代即将来临。
“这不一定全是好事,但一定不是坏事,如果我们能抓住这次的机会,说不定一个月赚十万不是虚话,甚至可以是一百万,一千万。”
严巧云瞪大眼睛,婆婆这口气,可比她大多了!
德兴市还是慢的,沿海一带经济开发搞得热火朝天,南下打工的潮流即将开始。
长泉村有自己的加工厂,罗文明还特意组建了运输队,吸纳了村里头的劳动人口,可岱山镇其他的村落却不同。
岱山镇山多地少,一家人靠着那几亩地吃饱都难,更别提发家致富了,不少人就把目光放在了南下打工上。
整个国家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沈沛霖两世为人,对金钱早已看淡,一门心思盯着自家的山头,提升异能是她唯一的目标。
可这时候,却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沈沛霖的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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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预收-科举后老天爷追着喂饭】】】
文案:
霍霖穿书,大哥是历史文大男主,注定封侯拜相
家里有钱,哥哥有权,奶奶疼,亲娘爱
霍霖决定躺平抱大腿,兄长负责打拼事业,他负责吃喝玩乐
不料历史文烂尾,霍家急转直下
男主大哥获罪下狱,遭株连九族警告
看着哭晕过去的奶奶和亲娘,满头白发的亲爹,还有彷徨无助的弟妹,只能撩起袖子干
这一干,一直干到权倾朝野
大哥第一次入狱时,霍霖力挽狂澜捞哥哥
大哥:此生不负弟弟深情
大哥第二次入狱时,霍霖逆风翻盘捞哥哥
大哥:弟弟信我,我必不负苍天与爱弟
然后,便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霍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哥他是大男主
霍霖:我哥是位面之子,每一次跌倒,都是为了爬的更快,更高,更好
霍霖:哥哥崛起那一日,就是我躺赢之时
霍霖:我哥哥呢,我那么大一个,要当宰相权倾朝野的大哥呢
年幼时:
霍老爹:这儿子算是废了,得赶紧再生一个
霍老娘:老娘嫁妆多,霖儿能吃一辈子
其他人:霍家祖坟青烟已断炊,出了个败家子
大哥:我的弟弟想干嘛就干嘛,他躺平,我养他
霍霖:躺平的快乐你们都不懂,大哥,弟弟爱你
万万没想到:
霍老爹:吾家霖儿,乃老夫爱子
霍老娘:老娘就是会生
其他人:霍家祖坟冒狼烟了
大哥:弟弟,捞捞
霍霖:哥,你再努力一下啊
第72章
开矿
沈沛霖带领的罗家蒸蒸日上,孙家的日子却滑落谷底。
孙秀兰怎么都没想到,还在长泉村那会儿,虽然养麻鸭挣钱少,活儿还多,可靠着加工厂,家里头多少能赚了一些。
等搬到外公外婆的村子后,麻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养不好,不是生病,就是不吃食,养了一个月不但没胖,反倒是瘦了不少,甚至都不下蛋了。
孙海银没办法,只能把剩下的鸭子和鸭蛋都卖出去,不然继续这样养着每天都在亏钱。
一次性将麻鸭清空了,家里倒是有一些余钱。
孙秀兰自然是一个劲的怂恿父母承包沙船,走快路子挣钱。
刚开始的时候,孙海银夫妻俩心底犹豫,他们以前都是靠种地过日子的平头老百姓,哪有什么做生意的本事。
可慢慢的,随着女儿的鼓动,夫妻俩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自打他们买了麻鸭,马英父母又有些闲言碎语,弄得孙海银很不自在。
孙海银一咬牙,到底是拿出积蓄来承包挖砂船。
孙秀兰信心满满,笑得呲牙咧嘴,满心满眼的以为孙家的好日子要来了,等挖沙船开挖,这不得直接暴富。
现实却给了孙秀兰迎头一棒。
孙海银到处摸索路子,礼物送出去不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承包沙船的路子。
这时候孙秀兰才知道,挖沙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干的,里头的门道多的很,大多都得当地的地头蛇,否则人家压根不带你做。
孙海银的钱不够,只能跟马英娘家村子的一位大哥合伙,他们五个人承包了一艘挖砂船。
但凡做过生意的都知道,只要合伙,还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合伙,最后都是以散货收场。
挖沙船吭哧吭哧的开始挖沙,一车车的运出去,孙海银瞧着眼里高兴不已,等啊等啊,等了小半年,别说挣钱了,连本钱都没回来。
孙海银也不是傻子,立刻发现了问题,找到那几个人质问起来。
可人家的账本都真真切切,人工成本,租船的钱,汽油费,一笔笔的扣下来,临了应该发的分红就那么点。
孙海银怎么肯干,当即跟他们争吵起来。
他一个人哪里是人家四兄弟的对手,没讨到好处,反倒是直接被揍了一顿,拎着丢了出去。
四兄弟还直接发了话,当初是看他低三下四的找门路,这才带着他发家致富,既然他拿着钱还不满意,那就散货,他们兄弟四个自己干。
孙海银哪儿不知道,人家那是没本钱的时候带他入伙,拿着他的钱去租船,现在挖沙的生意做起来了,就不想再带他了。
马英见男人受了伤,带着父母上门去闹,可哪里闹得过。
孙家赔了夫人又折兵,本金都没能全部拿回来,孙海银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在村里头还有人指指点点。
孙秀兰看得心惊肉跳,不明白好好的生意,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但她现在啥话都不敢说,但凡她出现在父母跟前就得挨一顿责骂,他爸还动手打了她,都开始怪她说三道四,才害得家里头搭上这亏钱的买卖。
偏偏孙家过得凄凄惨惨戚戚,长泉村那边却发达了。
孙秀兰不看在眼里的那个食品加工厂不但没倒闭,反倒是蒸蒸日上,连带着整个长泉村的村民都发达了。
几年的时间,长泉村家家户户都盖起了二层楼的小洋房,听说还是特意找人设计过的,比别的村子盖的都洋气。
孙海银灰溜溜的回去过一次,试探着问他们家能不能再搬回去。
罗文明一口就给回绝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初闹得那么不愉快,连户口都迁走了,罗文明怎么可能答应他们再回来。
孙海银没办法,他老子娘都不在了,老宅倒是在,可罗文明不答应,村民也不答应,他们哪儿能真的回去。
一家人只能委委屈屈的在马英娘家留下来。
眼看村子里都开始盖新房,吃新粮,马英娘家人多地少,坐吃山空,日子每况愈下,孙秀兰别说读书了,整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
孙海银和马英怪她搅屎棍,对她大不如前。
马英父母一开始还挺高兴,毕竟他们俩就一个女儿,嫁出去也不能经常回来。
如今女婿带着一双儿女过来他们村子住,虽然孩子没改名,那跟上门女婿也没啥不一样。
可日子久了,大家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孙海银干得少,吃的多,脾气还大,老俩口心底也不乐意了。
马家如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日子就只能磕磕绊绊的过,直到这一天,孙海银喝得满脸通红,回家的时候眼底都还带着兴奋。
马英见了就抱怨: “你咋又出门喝酒了,咱家现在也没啥钱,儿子还得上学读书,你就不知道省着点花。”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什么,我这是出门找路子。”
孙海银自打吃了那四兄弟的亏,不反省自己不够谨慎,反倒是意识到人脉的用处,到处都找门路,结交了一群酒肉朋友。
听他们说着五湖四海挣钱的法子,心思就越发大了。
马英拧着眉头: “你都说了好几年了,钱花不少,路子呢?”
“嘿,这次还真被我找到了。”
孙海银笑起来: “今天这顿酒也不是我花的钱,请客的是个北方来的大哥,人可豪气了,他说了,愿意带我们一起挣钱。”
马英一听,立刻追问: “挣钱,咋挣钱?”
“那大哥是在北方开矿的,说咱们这边虽然没啥矿产,但石头也能卖钱,只可惜几个山头都已经被人承包了。”
孙海银不屑的撇嘴: “山上种树能挣几个钱,不但辛苦,回本也慢,可开矿就不一样了,采石机一打开,哐当哐当的,石头变金子。”
马英听着心底也激动: “真有这样的好事儿,这世道奇了怪了,河里头的沙子能卖钱,山上的石头也能卖钱,那承包山头的婶子岂不是要发达了。”
几年时间过去,沈沛霖以每年三个山头的速度,不停的承包附近的山头,如今大部分山头都落到了她手中。
不只是长泉村的,附近几个村庄的山头都是如此。
沈沛霖并未全部种上果树,只是在山脚下种上了一圈儿刺梨划地盘,有些山头就那么空着。
马英以前觉得沈沛霖就是个傻子,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你承包山头放着有啥意思。
可现在她却嫉妒起来,石头也能挣钱了。
“可这跟咱们有啥关系,人家要在山上开矿,也得去找罗家婶子啊。”
孙海银嗤笑道: “那个老婆子一口咬死不答应,要不然人家能想到我身上来?”
马英有些疑惑: “找你有啥用?”
孙海银靠近她耳边,低声嘀咕起来。
马英眼睛越来越亮,连声说道: “还是你有办法,这可是无本买卖,要是成了,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家。”
隔壁屋子,孙秀兰竖着耳朵听着父母的话,眼底露出兴奋来。
她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都怪沈沛霖忽然开始养鸭子,破坏了她的计划,如果长泉村没有人养鸭子,他们就能在村里头挖沙,哪里会上别人的当。
孙秀兰将一切都责怪到沈沛霖头上,尤其是前几天她出门干活,还瞧见了鹿小雪几个光鲜亮丽的模样。
鹿小雪居然已经上高中了!
罗家居然舍得供养鹿小雪一直读到高中,要知道这年头读书花的钱可不少,鹿小雪真是压根不姓罗!
孙秀兰还记得上辈子罗家那凄惨的模样,可现在却全变了。
她甚至觉得罗家能有现在,都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可恨罗家变强变大,她却还在吃苦。
孙秀兰盼着父母的计划能成功,到时候没了山,没了地,没了麻鸭,看罗家能怎么办。
最好能一落千丈,让鹿小雪辍学,一辈子只能留在那小山沟沟里,给傻子当老婆。
深藏在暗处的恶意,鹿小雪一无所知。
她跟罗星接连跳级,如今已经上了高中,罗莹莹和罗琪琪跟不上他们的节奏,现在还在初中,不过岱山镇的初高中都在一起,罗家的孩子还是能一起上学。
只有罗苗苗比较倒霉,她比兄弟姐妹们都迟了三年上学,脑子也没那么聪明。
幸好罗文松也还在小学,罗苗苗现在每天带着小叔一起去上学,还有奶奶交给她的任务,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唯一头疼的是,家里头孩子们的成绩都太好,以至于罗苗苗上小学后常年倒数,罗老二夫妻都有些接受不了。
罗琪琪也接受不了,她妹怎么就那么笨呢,连5+4都得掰手指,这都是不用动脑子都能算出来的啊。
如今家里头,辅导罗苗苗功课是全家人都头疼的事情。
在罗星,罗莹莹,罗琪琪接连阵亡后,鹿小雪成了唯一的人选,她脾气好,性格温和,常年辅导罗文松的功课,所以即使罗苗苗第三次写出6+3等于8的答案,她也没发作。
罗苗苗读书不行,看人脸色倒是很在行,咬着笔头问: “小雪姨姨,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鹿小雪叹了口气,只说: “苗苗,要不你还是掰手指吧。”
罗苗苗听见这话,犹如得到了圣旨,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指头来,手指头比够用的时候,就加上自己的脚指头。
当脚指头还不够用的时候,她歪着头去看身边的人。
罗文松立刻送出自己的手: “苗苗,我的手也借给你。”
罗苗苗欢呼一声。
鹿小雪一时没控制住表情,脸色有些扭曲。
看着这一幕,罗星三人目露怜悯,纷纷低头做自己的作业,绝对不多看罗苗苗一秒钟。
沈沛霖正坐在摇椅里面吃西瓜,那是她专门给自己种的西瓜,有黑皮的,绿皮的,花纹的,有仔的,无子的,甚至还有黄色的,粉白的。
各种口味,够她不重复吃一周。
这会儿吃着西瓜,看着孩子们做作业,沈沛霖没忍住笑了。
“小雪,苗苗要是实在学不会就算了。”她开口劝道。
鹿小雪不赞同,还说: “可苗苗要是一直学不会怎么办,会留级的。”
“那就太好啦,我可以跟苗苗一直当同学。”常年是留级生,送走一个有一个侄子侄女的罗文松一听,可高兴啦。
罗苗苗也用力点头: “我可以跟小叔叔做伴儿。”
沈沛霖倒是觉得无所谓: “能读书是好,实在不会读书也没办法,读书的天分也是天生的,后天强求不来。”
“要是苗苗一直写不会,到时候就跟阿松一起回家帮我干活,家里这么多事儿,他们总能学会一些,将来也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鹿小雪纠结的看着小侄女,微微叹气。
这时候严巧云回来了,听见这话也赞同: “是啊小雪,你都高中了,过两年就得参加高考,你管自己好好学习,别管这臭丫头了。”
严巧云前两年也想拉一拉女儿的成绩,可一阵补习辛辛苦苦,最后还是倒数第五。
她算想明白了,祖坟不能一直冒青烟,家里头阿星,莹莹,琪琪都是读书的料,如今这祖坟得歇一歇了,苗苗她干啥都行,就是读书不行。
罗苗苗听着亲娘吐槽,也不伤心,反倒是说: “小雪姨姨你不用管我,我会养鸭子,会种果树,还会做饭,不会读书饿不死的。”
鹿小雪能怎么办,只能放弃了。
沈沛霖看向罗巧云: “这个点你咋回来了,辣酱厂那边没事儿了?”
一开始两个儿媳妇的小打小闹,现在也正经办了个辣椒酱的厂子,规模还不小,去年还被市里头点名表扬。
一个农场品加工厂,一个辣酱厂,现在就是长泉村的骄傲。
严巧云笑起来: “厂里头一切都好,有大嫂看着呢,我平时也没啥事儿。”
她心底知道,要不是婆婆全力支持,出钱出力,她们哪能有现在的成绩。
严巧云跟金红莲商量好,即使婆婆不答应,她们也每年给分红,婆婆不收都不行。
“娘,这几天你听说那些闲话了没?”
“你是说开矿那事儿?”
严巧云脸上带着气愤: “村子里有些人太不象话了,他们为啥能盖新房子,为啥能挣钱娶媳妇,不都是娘给出的主意?”
“如今农场品厂干的好好的,但凡有点能力的都挣钱了,就剩下那几个游手好闲的,他们自己不肯干活,倒还敢埋怨起别人来。”
沈沛霖淡淡道: “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村里人也都清楚明白,不必放在心上。”
严巧云还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次要不是文华回家来说,我还不知道这事儿。”
“老二又跟他们喝酒去了?”
罗老二就是个好糊弄的性子,严巧云能糊弄他,别人也行,幸好自打辣椒厂开办后,罗老二又得去收购辣椒,有弄了个辣椒种植基地,忙得很,也没那么多时间跟狐朋狗友瞎混。
但只要他有空,别人一喊喝酒,他准去。
罗巧云骂道: “他也是个没心肝的,那几个是什么好东西,几年前说去南方做生意,结果呢,钱没挣着,人倒是进去好几个。”
“家里头求爷爷告奶奶的,那几个老婶子都跪下来求文明出头,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弄出来,他们倒好,不但没学乖,还学别人当长舌妇。”
沈沛霖意识到有些不对,奇怪的问: “他们到底说什么了,弄得你这么生气。”
严巧云骂道: “他们说娘你故意承包山头,是要搞垄断,好好的山头放着吃灰,也不让他们挖石头挣钱。”
沈沛霖眉头都没动一下: “就这?”
“这还不够吗?”
严巧云忿忿不平: “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拦着别人发财的路子呢,整天都想着挖沙挖矿,他们真以为这钱能从天上掉下来?”
“就这么点事儿,瞧把你急得。”沈沛霖无奈。
严巧云却拧起眉头: “娘,这话也不知道打哪儿出来的,咱不能不管,要是传得久了,假的也要变成真的。”
沈沛霖眉头一挑,笑了起来: “别急,他们想开矿,村里人也不会答应。”
“我就怕村里某些人赚钱没个够,目光短浅,到时候被人撺掇。”
沈沛霖却说: “山头承包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他们不满意也没用,除非镇上撕毁合同——”
严巧云眉头一颤: “娘,万一镇上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怕是不简单。
“我听说镇上换任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不会直接烧到咱们头上来吧?”
毕竟农场品厂和辣椒厂的生意,是上一任做起来的,新来的想要搞政绩,指不定真的会动歪主意。
沈沛霖眯了眯眼睛,镇上想要单方面撕毁山林承包合同是有难度的,毕竟他们是正规的签字画押。
可要是民声鼎沸,镇上顺着民意来撕毁合同,看起来就合情合理很多。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起身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这样,不能放任不管,我去解决一下。”
“哎,娘?”
沈沛霖已经摆了摆手: “放宽心,几句话的事儿。”
严巧云一听这话,就安心了。
罗星眼珠子一转,放下作业跟上去: “我去跟奶好好学学。”
“这孩子。”严巧云无奈摇头。
罗星追上去,笑着问: “奶,你想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把果树都种上去,这样到时候政府要敢撕毁合同,咱们去市里头告他去。”
沈沛霖赞许的看了眼孙子: “这法子也不错,不过这样一来就跟市政府闹僵了,看着,奶今天教你一招。”
罗星猛点头,一副保镖的架势跟在她身后。
沈沛霖直接去找了罗文明。
罗文明看她来就笑: “是不是巧云回家找你去了?”
“我刚就跟她说了不用担心,她听不进去,火急火燎就回家找你去了。”
“婶子,别人你不信,还信不过我,只要我这个村长还在,山头的承包合同就是有效的,镇上开口我都不会答应。”
沈沛霖点头: “我当然是信得过你的。”
“不过文明,我看这次的谣言起的莫名其妙,指不定有人在里头捣鬼,你想想看,要是闹得民怨四起,甚至闹到政府门口去,到时候再想要撕毁合同是不是合理多了?”
罗文明神色一沉: “这——肯定是那些外来人,他们做事情最不讲规矩。”
“甭管是谁,明摆着是冲咱们长泉村的山头来。”
沈沛霖分析道: “真的闹大了,到时候镇上给点补贴,咱们再往市里头闹也没用,毕竟比起经济发展,那点补贴不算什么。”
罗文明也听明白了,沈沛霖承包山头的时候,是以林地来承包的,跟开矿的价格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他忍不住也拧起眉头来。
“真要开矿闹得到处都是灰尘,每天轰隆隆的震天响,咱们村养的鸭子咋办,回头工厂都会收到影响。”
“不行,我得跟村里人说说去,就是那几个混小子到处瞎折腾,我看他们八成收了别人的钱。”
沈沛霖拽住他: “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得一次解决。”
“婶子你放心,我相信村里大部分人都不会同意开矿,开矿他们能分到多少钱,钱都进了别人的口袋,他们不会同意。”
沈沛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咱就把事情闹大。”
罗文明一时没明白过来。
他有些犹豫: “说通大部分人已经可以了吧,咱也不好直接去镇上闹,毕竟这都是没影的事情。”
“婶子,不是我不支持你,是咱们真闹大了,对工厂也没啥好处。回头咱还得跟镇上打交道。”
沈沛霖却笑了: “谁让你去闹了,咱们村的壮劳力也不能去,不过有些人却能去。”
“你听着。”
沈沛霖如此那般,细细说来。
罗文明听的一愣一愣,拍着大腿骂道: “哎呦喂,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这事儿,他娘的,这群外来的真不讲道义。”
“不成,我得赶紧去那几个村走走,问问,指不定真的有人家被动了。”
沈沛霖见他明白,也笑了起来: “你说开矿对咱有啥好处,整天吵得要死,一年到头补贴才几十块,上百都顶天了,他们就算能给一千一年,好山头也回不来了。”
“婶子说的有道理,谁敢动长泉村的山头,我跟他拼了。”
罗星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底跟猫抓死的,回家路上忍不住问: “奶,到底是啥办法?”
“正好你明天不上学,走,奶带你看热闹去。”
第73章
定论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得知消息的几个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沈沛霖能怎么办,只能都给带上。
严巧云三人倒是也想跟上,可他们还有工作摆着呢,无奈只能拉着自家儿子女儿千叮咛万嘱咐,看好了回家来跟他们说。
一人一辆自行车,罗家人齐刷刷的骑在大道上。
虽说如今自行车不是稀罕东西了,但能一口气给孩子们一人配一辆的,也就沈沛霖干的出来。
孩子们很满意,沈沛霖还嫌弃不够: “这路是该修一修了,等修好了咱家买辆车,这样出门就不用风吹雨淋了。”
罗星惊讶的问: “奶,小汽车啊?”
“当然是小汽车,不然买拖拉机开着也不方便,而且几年就该淘汰了。”
其实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直接买也不成问题,即使村里头的路不太好,虽然因为厂子扩展了几次,但走起来还是磕磕碰碰。
沈沛霖决定把修路和买车的事情放到计划中。
罗文松吭哧吭哧追上来,听见这话兴高采烈的喊: “哦哦哦,我家要有小汽车喽,娘,到时候我开着载你。”
“等你拿到驾照再说吧。”沈沛霖笑道,毕竟汽车跟自行车不一样,得凭证开车。
罗文松这会儿还信心满满: “我一定能考上,上次我都考一百分了。”
他是考过一百分,但也就一年级,毕竟读了三次一年级后,加减法罗文松能做了。
沈沛霖带着一群孩子,还都骑着车,目标太明显。
索性就把车停在了供销社门口,带着孩子们进去一人一根大冰棍,这才溜溜达达的到了市政府门口。
还没靠近呢,那边就传来喧哗的声音,沈沛霖抬头一看,得,已经闹上了。
沈沛霖特意找了个高地儿坐下来,吃着棒冰,看着热闹。
其他孩子有样学样,有的坐下,有的站着,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沈沛霖能瞧见政府门口已经闹成了一团,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又是哭,又是骂,有一个直接躺在了地上。
“没天理了,日本鬼子来了都没掘了我家的祖坟,现在新中国了,你们为了几块石头要让我们迁坟。”
“我爸,我爷爷,我太爷都在一个山头上,那山头祖祖辈辈都是坟地,凭啥你们来了,我们就得让?”
“别以为你们给几块钱就能收买人心,我把话放在这儿,谁敢动我家的祖坟,老子跟他拼了。”
“大家伙儿过来评评理啊,祖坟是能随便动的吗,你们要是再敢这样,我找根绳子直接吊死在政府门口,让大家伙儿好好看看。”
沈沛霖看得很满意,眯起眼睛笑了。
罗星靠在亲奶奶身边,低声问: “奶,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
“我让文明多走动走动,告诉村里的老人真的开矿了,到时候占地方的祖坟都得搬迁,结果文明去附近问了问,还真有人那么不讲究,开矿就开矿,偷偷占了人家的坟地。”
其实也没占到,不过开矿的地方距离坟地太近,明显是有些影响了。
这不,老人们一看不好,有人还给他们出主意,顿时来政府门口闹起来。
罗星听了直点头: “奶这法子好,咱们都不用出面,有了这一茬事情谁还敢提开矿。”
沈沛霖笑了笑,她咬着冰棍,眯起眼睛看向政府的方向。
异能提升后,沈沛霖的五感远超常人,能轻而易举的看在对面二楼的某个办公室内,两个人正躲在窗后往外看。
看来之前不是她多想,而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捣乱,沈沛霖露出冷笑。
罗星打了个哆嗦,他咋觉得奶身上一股杀气,再仔细看,奶分明面带笑容,哪里有杀气,难道是棒冰太冷才冻牙?
二楼办公室里的两个人这会儿满头大汗。
“这就是你说的能搞定?你他娘的昏了头了,为什么要去动别人的祖坟?”
挨骂的擦了擦馒头的汗,连声解释: “汪书记,冤枉啊,这真不是我干得,我才刚过来哪儿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我不管是不是你,反正今天这烂摊子你得收拾好,否则闹大了,等闹到了市里头,我跟你都得吃挂落。”
他气得摔了杯子: “早前我就别的地方随便你挑,长泉村那边不要动,不要动,结果你就是不听。”
“长泉村有村办企业,人家办得风风火火的,还有一个辣椒厂,那是市里头都点名夸过的,结果你倒好,一来就把主意打到人家头上去,现在闹出事儿来了吧。”
“表哥,我这不都是为了你。”
秃头表弟觉得自己很冤枉: “不是你说那个什么长泉村是前头扶起来的企业,就算办得再好也跟你没啥关系,拿不出手。”
“我实地考察过,长泉村附近那几个小山头石头的质量很好,而且山头低,容易开采,之前你也是同意的啊。”
表哥气得大骂: “那是你说能搞定当地人,让他们自己吵着闹着要开矿,结果现在呢?”
“你瞧瞧,你看看,今天闹了这一回,老子再敢撕毁承包合同的话,这书记也别想当了。”
秃头表弟纳闷道: “怎么忽然就闹起来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他还特意找了本地人,专挑那些游手好闲的鼓动,让他们以为只要能开矿,他们就能当个管事挣大钱。
结果那么多炖酒都白喝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啥用,我先把人安抚好,你赶紧走,暂时别再提开矿这事儿了。”
祖坟两个字卡了本地人的喉咙,就算有人觉得开矿也成,能挣钱,可谁家也不敢拿着祖坟冒险。
再说了,他们都打听清楚了,隔壁镇的石矿里头,一天的工资顶了天也就十块钱,不算少,但比起来也不算太多。
毕竟这些年长泉村发展的好,连带着周围的村子都跟着养鸭子,家家户户养殖户。
如今长泉村农产品加工厂不但收购他们的麻鸭和鸭蛋,还有鸡鸭鹅都买,甚至有个村子还有样学样,搞起了养猪场。
瞧瞧到处都是新房子就知道了,家家户户多少是挣了点钱的。
且不说这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事儿压下去,保证绝对不会动当地人在山上的祖坟。
沈沛霖看到这里,就知道结局已定,撇嘴道: “走吧,没好戏看了。”
扔掉冰棍棒子,沈沛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奶,这就回去了?”罗星有些遗憾,还想留下来看一会儿。
沈沛霖笑着说: “你们想看就继续看一会儿,反正不着急,待会儿自己回家就行。”
孩子们都是在镇上上学的,路都走熟了,沈沛霖可不担心。
自顾自骑着车,沈沛霖却没直接回家,反倒是跟着那人兜了几圈,看着他进了一个院子。
“刘哥你可来了,来来来,倒酒。”里头的闲汉招呼道。
沈沛霖扫了眼,依稀认出几个熟面孔,都是他们长泉村好吃懒做的那些个,其中有个人让她意外,是早年搬出长泉村的孙海银。
秃头刘哥哪儿还有喝酒的心思,一把将桌子掀翻了: “狗东西,老子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你们给我把事儿办成这样。”
“一群废物,真以为老子好糊弄,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着揪住对面的人就是一顿暴打。
闲汉们都惊呆了,挨了两下听见惨叫声才反应过来,又是拉架,又是劝说,愣是没能让刘哥消消气。
姓刘的吐了一口带血水的唾沫,骂道: “滚你娘的蛋,老子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闷亏,你们最好把这段时间吃我的,喝我的都赔出来,否则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倒霉。”
闲汉们顿时傻眼。
沈沛霖乐得看他们狗咬狗,等里头传来动静,她迅速的避开。
法治社会不流行杀人,沈沛霖鄙夷的瞥了眼这群闲汉,平时一个个游手好闲,眼高手低,居然还敢给她惹事儿。
沈沛霖决定替他们爸妈教训一番,让他们吃个苦头,将来能改过自新,也算是她为长泉村做出了贡献。
于是白白挨了一顿打的闲汉们溜溜达达的往回走,路上还在埋怨刘哥发神经。
至于赔钱,他们都吃进肚子了,哪里拿得出钱来。
哪知道走到了半路,几个人都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走路歪歪斜斜的,居然直接摔进了灌木丛,还是长满了尖刺的灌木丛。
一个个扎的满头满脸都是,看着血糊糊的,吓得路过的村人惊叫不已,差点以为是猛鬼索命,一脚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人又踹了回去。
罗星几个看完了热闹,骑着车路过,听见这声音停下来一看: “那不是老六叔吗,他咋弄得这幅狼狈样。”
罗莹莹一看,果然是罗家人。
她撇嘴道: “八成又是喝醉了,别理他,他那个人不讲道理,回头咱们好心好意,回头反倒是被他讹上了。”
罗星一听很是赞同: “也对,反正也出不了人命。”
几个孩子顿时心安理得的走了,就连鹿小雪都没多看他们一眼,心底觉得自己得听干娘的,给坏人帮忙,那就是给好人添乱,她得懂得看人。
这么多闲汉摔得四仰八叉,其中摔得最惨的就是孙海银。
他不但满头满脸都是血,还把自己的腿给摔断了,这会儿正在草丛里哀嚎。
等闲汉们的家里人找过来,一看见他们这熊样,再一闻他们身上还有酒味,顿时更生气,一个个揪着他们的耳朵,恨不得再给来一顿。
“媳妇,媳妇赶紧放手,我刚中邪了,手脚不听使唤就往刺从里头钻。”
“我看你是中邪了,被鬼迷了心窍,家里的活儿不干整天喝酒,再喝酒老娘阉了你。”
“娘,我没喝酒,我们刚才鬼打墙了,不信你问我哥。”
“老娘就是太惯着你,好的不会就会睁眼说瞎话,从明天开始你俩就给我下地,不干完活就别吃饭,老娘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爹……”
“你还有脸叫我爹,文明都说了,就是你们几个混账东西为了那点石头钱,连祖坟都不顾了,老子今天就打死了你,你亲自下去跟你爷磕头认错。”
叫骂声中,罗文明呵呵笑道: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大娘,别往要害打,咱们今天就得把他们教训狠了,否则他们还敢再犯。”
一听他的话,原本打累了的人又开始动手。
每次他们停下来,罗文明就在旁边说风凉话: “咱们长泉村富裕,倒是也不怕他们在家吃干饭,怕就怕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前头去南边闹出了事儿,现在,哎……”
“别的倒也罢了,咱们家家户户的祖坟都在山头上,你们说着要是开矿了,咱们自己睡不安稳,祖宗八代在地底下也跟着不安稳。”
“婶儿,累了是不是,我说你就是太实诚,咋能用自己的手呢,用竹竿儿。”
“叔,他还敢跟你还手,太不是东西了,文康你把人按住,叔,你放开手用力打,今天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教训,罗文明冷眼看着,要让这些人都好好长记性。
角落里,孙海银蜷缩着身体,他媳妇倒是没动手,可他断了腿,最后是被人抬回去的。
马英苦着脸: “你说你,好好的出门跟他们喝酒,咋还把腿给摔断了。”
孙海银哀嚎道: “媳妇,我腿疼,你快送我去医院看看吧。”
马英拧着眉头: “去医院,怎么去医院,咱家连孩子的学费都拿不出来了,哪还有钱给你看腿,再说了,我爸会接骨,等他回来给你接好了养养就行。”
孙海银脸都黑了。
可他也知道家里头是真的没钱了,他还想说: “要不咱问他们几个要医药费去,都是一块儿出的门,凭啥就我断了腿。”
马应可不敢: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那几个一个比一个混账,闹起来指不定还得挨打。”
一听这话,孙海银也不敢了。
毕竟能跟他一起混的都不是啥好东西,今天又是受伤,又是挨打,还丢面子,一个个可定都憋着气呢。
等马父回来一看,口中忍不住的埋怨: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咋做事情没点数,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儿,合着老婆孩子还得我们俩给你养着。”
听着老丈人毫不留情的挤兑,孙海银黑着脸: “回头等我挣了钱……”
“你可别说这话了,都说了多少年了,你啥时候挣过钱。”
马母也唠唠叨叨: “我们也不图发财,可你好歹本本分分的干活,别整天到处跑,要不是马英铁了心要嫁给你,我当初就不答应。”
孙海银心底很不是滋味,可谁让他现在吃喝都在老丈人家,实在是直不起腰杆儿来。
下一刻,腿部剧烈一疼,孙海银惨叫起来。
“爸,你轻点。”马英心疼坏了。
马父却撒手不管了: “接骨哪有不疼的,你找根棍子给他绑好,养三个月也就好了,真是,一天天的不挣钱,就知道惹麻烦。”
孙海银疼得满头是汗,马英心疼,连忙喊女儿打水给他擦脸。
孙秀兰低着头干活儿,离开长泉村后她整天干活,这会儿黑黑瘦瘦的,哪里还有在长泉村时候的好气色。
人刚到床前呢,孙海银就一巴掌拍上去: “他娘的丧门星,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要是我们没离开长泉村,现在还养着鸭子,哪里会过这种苦日子。”
孙秀兰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整个人跌倒在地,水洒了一地。
马英不但不心疼,反倒是骂道: “笨手笨脚的,怎么连这点小事儿都干不好,赶紧再去打一盆。”
孙秀兰捂着脸,含着眼泪出去了,打水的时候,她看见倒影中的自己,瘦瘦黑黑的,甚至连上辈子的模样都不如,这会儿脸红肿起来,左右不对称,看着很是怪异。
“啊!”孙秀兰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倒退一步。
“瞎叫唤什么,赶紧的。”里头传来马英的催促声。
孙秀兰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倒影,不明白明明家里头的情况已经好转起来,为什么忽然就急转直下,反倒是比上辈子都不如了。
是了,上辈子长泉村没有人养鸭子,他们家自然也没有,更没有搬到现在的村落来。
孙秀兰的记忆中,父母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夫妻恩爱,对她也还算可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把她这个女儿当做了仇人。
她做错了什么?
赶紧打了盆水端回去,还没进门,孙秀兰就听见父母在议论她的婚事。
“秀兰也十六了,不如找个好人家嫁过去,咱们多收点彩礼,靠着彩礼钱也能缓一缓。”
“那丫头长得不咋样,人家能乐意给彩礼?”
“样样都好的不要,娶不到媳妇的总是肯花钱的。”
蓦的,孙秀兰打了个哆嗦。
她不能坐以待毙,上辈子父母精挑细选的男人都不怎么样,如果她听了父母的话,嫁给本地的穷男人,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得逃离这里!
当天晚上,孙秀兰就揣着包袱,偷走了孙海银夫妻俩仅剩下的那点积蓄,包袱款款奔赴南方,打定主意会靠着自己两辈子的眼光,闯出一番事业来。
等到她衣锦还乡,会让这些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孙秀兰信心满满,她有未来的记忆,即使没容貌,没学历,也没本事,但靠着金手指,总能找到一夜暴富的好办法。
等孙秀兰卷了家里头的钱跑了的事情传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孙海银夫妻俩私底下找了很久,怕这事儿传出去对女孩子的名声影响不好,他们倒不是爱女儿,而是怕女儿名声坏了不好换彩礼钱。
可谁知道找了三天还没找到,夫妻俩这才慌了,又是报警,又是喊人帮忙一起找,可现在又不是出门得靠证明的年代,哪里还找得到。
马英坐在村口哭了几天,反倒是让这事儿成了附近茶余饭后的笑料。
罗家的饭桌上,金红莲也提起了这事儿: “你们说她一个小姑娘能跑哪儿去?”
“现在到处都是车,只要有钱买票哪儿都能去。”严巧云开口道,还说, “你要有本事,连国外都去的。”
金红莲咋舌: “她胆儿怎么这么大,哎,好歹是咱看着长大的孩子,希望她可别出什么事儿。”
沈沛霖听了也有些意外。
她早就发现了孙秀兰的不对劲,可不管是重生,还是穿越,这人活得也太憋屈了吧。
沈沛霖有些闹不懂孙秀兰的脑回路,不过再一想,甭管是重生还是穿越,人的智商改变不了,说不定正因为比别人多了一次机会,反倒是更加偏执了。
她淡淡道: “别人家的事情,咱们也别在背后议论了。”
金红莲点头道: “也是,就是觉得挺可怜的,希望她在外头吃了苦头就回来,哎。”
严巧云却看向自家的两个姑娘,说: “琪琪,苗苗,你们要是对爸妈有啥意见,平时有啥想不开的,一定要开口说,就算是泼妇骂街也比藏在心里头强。”
罗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说: “可不是,爸妈都疼你们,把你们当命根子。”
金红莲跟着说: “莹莹你也听着,在咱家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可不能闹离家出走,你们走了我们可得着急死。”
罗莹莹连忙道: “妈,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我不舍得让你跟奶担心。”
罗琪琪也说: “爸,妈,我向来都是有啥就说啥的。”
罗苗苗还不太懂,好奇的问: “家里的饭菜这么好吃,我为啥要走?”
沈沛霖被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 “对,咱家的饭菜最好吃,大家都多吃点。”
她并不关心孙秀兰去了哪儿,这个人的心态太差,过于失衡,即使一时发达,将来也会有苦头吃。
吃完饭,沈沛霖将碗筷一扔,就带着家里头的猫猫狗狗上山溜达了。
过了几年,如今家里养着四条狗,其中两条小一些的是招财的后代,只留下了这两条,其余都被村里人求走了。
除了四条狗,还有五只狐狸和一只大鸭子。
没错,不是一只狐狸,是五只,白狐狸厚着脸皮吃罗家的,住罗家的,死皮赖脸的登门入室后,居然还拖家带口的上门了。
四只小狐狸是今年春末才出生的,这会儿走路还磕磕绊绊,却深得白狐狸真传,知道抱着大腿有肉吃,呜呜呜的可会卖萌了。
沈沛霖瞧着那雪白的团子,到底没狠心将它们赶出去,还能怎么办,自己养着呗。
顺着山路往上走,如今的刺梨也已经大变样,山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刺梨丛,像一个篱笆一样围拢这一个个小山头。
附近的人都知道,罗家种的刺梨不但产的蜂蜜香甜,还特别刺人,一个不小心手掌都能给你扎破,现在都没有人敢所以越过刺梨围墙上山。
刺梨的本体却还在那片阳光最充足,土地最肥沃的山坡上。
沈沛霖最喜欢的就是吃饱喝足,来刺梨旁边的石头上坐一坐,跟小梨梨说说话,用异能陶冶陶冶情操,顺便温润一下周围的山头。
做完这一步,沈沛霖没急着下山,反倒是一直爬到了最高的一个山头上。
山头上有一块竖起来的大石头,沈沛霖倒退三步,一跃而上。
高高的站在山头,脚下都是自己承包的土地,感受着梨梨的勃勃生机,沈沛霖露出满意的笑容。
狗子在山林中穿梭打闹,大黄又飞到了那颗巨大的桃树上,啧,桃子成熟了,这鸭子是知道啥最好吃。
白狐狸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母亲带着熟悉山林,它们可不是白吃罗家的饭,这几个山头上鲜少出现老鼠,都是白狐狸的功劳。
微风徐徐,送来小梨梨的香味,中间掺杂着蜂蜜的香甜,蜂箱又可以摇了,沈沛霖笑容更甚。
长泉村是她的根,但长泉村只是她万里版图的一个开始!
第74章
番外 罗文俊
罗文俊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他凭着一个聪明的脑袋,想尽办法从那山沟沟里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就进了德兴市最好的国营工厂当技术员。
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城市户口,足以让罗文俊改变人生,俯视曾经的亲朋好友。
但罗文俊并不满足于此,进入工厂后他才知道,光靠着一个大学生的名头想往上爬太难了。
这样的国营企业里关系错综复杂,他一个好好的大学生进去,岗位分配居然还不如工人子弟。
罗文俊不甘心,凭什么那群学历不如他,能力不如他的人能稳坐办公室,他反倒是要下一线。
他大学毕业出来时年纪已经不小了,要是光靠着自己的能力熬时间,熬岗位,恐怕得花个十几二十年,才能升上小小的主任。
嫉妒和不甘心吞噬着罗文俊的心。
很快,他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哄一个工厂里的高干子弟,结婚生子,让那女人一心一意的为他着想,到时候老丈人的人脉,就是他的人脉。
唯一麻烦的是,他在乡下已经有过一个女人,还生下了两个孩子。
罗文俊心底是有过一瞬间的犹豫的,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金红莲早已是黄脸婆,要身家背景没有,要年轻美貌也没有,性子唯唯诺诺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唯一可取的是还算听话。
在罗文俊盯上新人的那一刻开始,金红莲注定会成为弃子。
罗文俊甚至没急着回家说清楚,毕竟他们俩结婚早,根本就没打结婚证,他在市里头直接结婚也没有影响。
他心底都盘算好了,金红莲要是敢闹,就直接把她赶出家门,就说在他考上大学后两人就离婚了,只是看她可怜,无处可去,才勉强收留。
有他妈在,不怕金红莲不服软,真的闹起来后,他还能得到舆论的同情。
一开始,罗文俊的计划很顺利。
罗文俊是大学生,长得也相貌堂堂,有正经的工作,虽然家世单薄了一些,可这年头还遗留着越穷越光荣的风气,并不会被人看轻。
很快,罗文俊就跟何主任的女人何明香勾搭上了,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很快就暗地里在一起。
罗文俊心底明白,像是何主任这样精明的领导,要是知道他结过婚,还有两个孩子,肯定不能同意把女儿嫁给他。
幸好,何明香性格叛逆还好哄,没等结婚,两人就上了床,珠胎暗结。
等东窗事发,何明香摸着肚子逼问父母,要是不结婚她就要去死。
就如罗文俊猜测的那样,何主任一开始对他是千万个不满意,可女儿肚子里都有了外孙,他能怎么办,只能咬牙答应了,还对他提出了种种要求。
罗文俊满心满眼的想讨好老丈人,自然都一口答应下来。
他甚至特意回家一趟,将亲娘的积蓄都掏空了,只为了给何明香出彩礼钱,让何主任面子上好过。
许多年后,罗文俊回想自己的一生,恍然发现一切的急转直下,就是从这一次回乡开始。
罗文俊怎么偶读想不明白,明明娘最疼他,一心一意为他打算,他们俩都商量好了,对外就说离婚了,但可怜金红莲无处可去,还让她暂时留在家里。
实际上就是离婚不离家,让金红莲继续照顾老人孩子,给家里干活,娘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听话的儿媳妇。
罗文俊没反对,反正何明香看不上他老家,从来没想过要回来看看,两人碰不上头。
再者,没了金红莲,老娘让谁伺候,难不成让老二两口子,到时候时间久了,他怕老二俩口子说自己的坏话,坏了母子俩的感情。
毕竟老娘虽然没啥大本事,一年到头的,总也能抠出一些钱来补贴他。
罗文俊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他对家里头弟弟妹妹完全没感情,只觉得他们是拖累,甚至对一心一意为自己打算,供养他上大学的母亲,也是算计多过母子情分。
那段日子,是罗文俊过得最舒服的日子。
他手里有钱,又娶了年轻貌美家世好的娇妻,两人一结婚,老丈人就找门路把他调到了办公室,大小当了个小干部。
一切都朝着罗文俊预想的方向走。
谁知道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二弟居然找上门来要钱,不给还威胁要闹到厂子里去。
罗文俊只能咬牙给钱安抚,时间久了,何明香也觉察出没钱的坏处来,又因为怀着孕脾气更差,罗文俊一边哄着新媳妇,一边还得忙工作,一时间焦头烂额。
在接到妹妹的电话,听说亲娘靠着养鸭子挣钱的时候,罗文俊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娘一个农村妇女,一辈子没离开过岱山镇,哪里会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心思一转,三妹说得信誓旦旦,罗文俊还是心动的。
万一是真的呢,要是真的,他能拿到这些钱回来,日子就好过许多。
至于娘会不会给,罗文俊毫不怀疑,毕竟从小到大,娘就最疼他,什么都偏心他。
罗文俊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回家不但没占到丝毫的便宜,他娘甚至跟他直接决裂,说要分家,一点东西都没分给他。
他兴冲冲的回来,灰头土脸的回去,怎么都想不通娘为啥大变样了。
罗文俊心底咒骂着老二,怀疑就是他捣鬼。
钱没要回来,反倒是花了路费,扣了工资,罗文俊回到家没有热饭,反倒是又被何明香一阵抱怨。
能跟罗文俊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情,并且一点都不在意他老家还有媳妇孩子的何明香,从来也不是啥好人。
她是何主任的女儿,却一直拖到二十四五还没嫁人,就是因为这火爆的大小姐脾气,时时刻刻都要人捧着,哄着,半点吃不得苦头。
两个人热恋的时候,罗文俊见她年轻貌美会打扮,又有一个当主任的亲爸,心底还觉得有点脾气也算什么,勉强算是娇俏可爱。
可时间久了,罗文俊便有些吃不消。
何明香吃要最好的,穿要最时新的,家务活一概不做,这哪里是娶了个新媳妇,根本就是娶了个活祖宗。
可人都娶回家了,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罗文俊只能咬牙忍着。
幸好,何明香虽然脾气大,不懂事儿,可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是好的。
老丈人能提拔他,结婚不到一年,罗文俊就升了两次,丈母娘心疼女儿,也时不时补贴他们,喊他们过去吃饭。
罗文俊觉得为了前程,自己也能勉强忍着。
一直到何明香快生的时候,还耐不住性子跟人去跳舞,这一跳,直接把孩子跳了出来。
早产半个月的孩子身体虚弱,一点不舒服就会嚎啕大哭,何明香哪里会带孩子,孩子一哭她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骂,偏偏因为早产,连奶水都没有。
丈母娘倒是能帮点忙,可她还有个儿子,儿媳妇也生了孙子,她要是全留在医院伺候女儿,儿媳儿媳妇也会有意见。
罗文俊只能自己上,白天上班,晚上伺候这一大一小,一天下来眼皮子底下都是黑的。
很快,罗文俊就吃不消了。
这时候,何明香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乡下的老娘来帮忙,再不然,请个亲戚来帮忙也成,每个月给个三五块,乡下人肯定乐意。
罗文俊听了心思一动,他没何明香那么天真,经过上次母子俩撕破脸后,老娘那暴脾气他也是怕了,知道肯定请不来。
但是还有一个人很合适——金红莲。
他无比熟悉金红莲的性子,那就是个面团子,是都能捏一下,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指不定现在还眼巴巴的盼着他回去。
请别的亲戚他还得每个月出钱,可请了金红莲,不但能帮忙带孩子,做家务,一分钱都不需要出。
谁还能比金红莲更合适。
至于何明香,只要说金红莲是远方亲戚,家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孩子被伺候好,她哪里会在意。
罗文俊打定主意,当天就回乡去了。
他自以为已经把金红莲捏在手心,随便揉搓,哪想到几个月的时间,金红莲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女人不但不同意,甚至还动手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