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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都不敢问她当时疼不疼。……

傍晚的空气黏腻湿稠, 湿气沾在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丝丝凉意。

陈映梨被男人搂着腰,后背紧紧贴着车窗, 浅色毛呢大衣掩住少女玲珑的曲线,季樾伸出长指, 轻轻拨弄开她额前的散发,低眸瞧着她这张白里透红的脸, 又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捏了两下,软软的,捏起来还真怪舒服的。

陈映梨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面颊发热, 眼尾眉梢缓缓漫上春意, 她说:“你别老捏我, 好腻歪。”

季樾说:“可是很好捏。”

他下手并不重, 力道很轻。

陈映梨还没跟季樾说过自己失去过记忆的事情,她想临阵脱逃,怕见到陌生的大学同学, 但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心, 想从这些同学口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踌躇犹豫,想要逃避的时候习惯性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季樾, 你毕业后参加过同学聚会吗?”

季樾锁眉,“没有。”

陈映梨也没经验, 看电视剧里演的,一般同学聚会上都是攀比事业、收入、还有对象,混得好的那位肯定是抢着买单的那个。

全国TOP2大学毕业的学生,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们混得不会很差。相比她这个不务正业, 在娱乐圈混得不上不下黑料满天飞的小明星,肯定不够看。

她抬起脸,目光灼灼打量她眼前的男人,长得万里挑一的好看,长腿肩宽,身材优越,如果一会儿有人要攀比对象,季樾也非常拿得出手。

陈映梨调整好呼吸,推了推她,“我上去了。”

季樾有点依依不舍,攥着她的手指一时没松开,“我在车里等你,有事给我发消息。”

陈映梨踮着脚亲了亲他的脸颊,璀然的黑眸绽放着灿烂流光,她说:“你真好,我尽量快点。”

季樾说不急。

陈映梨进电梯后特意翻出包里的镜子照了照,口红颜色有些淡了,方才让季樾吃掉了大半,她不慌不忙给自己补了个口红,等到八楼,顺着门牌号找到了包间。

门外已经有人恭候多时,江定站在橘黄色的暖灯里,上半身懒洋洋倚靠着墙壁,低着头,落在额前的黑发遮住眉眼,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碾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陈映梨正要从他身旁经过,被他扣住了手腕。

江定发了狠强行按着她的腕部,冷冽的烟味侵入她的鼻尖,他的眼尾有些红,胸前压抑着股沉闷的郁气,“说说看,你和季樾什么情况。”

他已经用了最大的耐心,和最好的脾气。

按他之前的性子,早就发了疯。

“你先松开我。”

“我不放。”

“情侣,在谈恋爱。”陈映梨轻轻地告诉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冷静平淡的语气。

他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阴翳狠辣的眼神里似乎又有点茫然无措。

他的手抖得厉害,心里也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

江定气的嘴唇也在抖,有无数恶毒的言辞想要咒骂,更恨不得把她抵在墙面恶声恶气的质问,凭什么?为什么?

你怎么能、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呢?

你凭什么背叛我?

可当江定撞上她那双漂亮不染尘埃的眼眸,就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得到过她的爱,是他没有好好珍惜。

林易昨天就将那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故,前因后果发到了他的工作邮箱里。

陈映梨毕业结婚后,没有出门工作过,更不了解娱乐圈的工作。对这个行业几乎一无所知,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剧组无良宣传人员说他会参与当时那部叫不出名字的网剧。

偏偏那个时候,江定根本不理她,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

她也被骗着去拍了那部剧,拍摄一场威亚戏的时候,从楼上掉了下来,磕伤了脑袋,昏迷了两天才醒。

江定现在甚至都不敢问她当时疼不疼。

那么多的血,那样重的伤口。

陈映梨在江定神情恍惚时甩开了他的手,“江定,我们都向前看吧,早就过去了。”

江定的呼吸有些不太畅通,他说:“我过不去。”

如果能过得去,他也不会如此。

夜深人静,想起曾经的过往,他说不出口自己不后悔这几个字。

陈映梨没再多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聚会的氛围比陈映梨想象的好上很多,没有成年人之间最喜欢的攀比,也没有人过问对方的私生活,就真的只是吃个饭叙叙旧。

江定的出现似乎是意外,班上的人早就从网上得知这两个人的事,在邀请陈映梨的时候,就把江定踢出名单外。

何况江定大学的课上,不是补觉就是缺席,和班上的同学真算不上熟。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将这位祖宗请了过来。

“江定也来了,呵呵呵。”

“坐坐坐,都坐。”

“好几年没见了。”总需要有人来打破死寂的气氛,“上回咱们班同学聚的这么齐还是江定结婚那时候呢。”

“……”

说完他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但是桌上不是没有离婚过的夫妻,于是胖子生硬的给自己圆场,“你看阿慧和她老公,最近刚复婚哈哈哈,给你们沾沾喜气。”

“……”

真是没见过处处踩雷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陈映梨喝了口水,“我有对象了。”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道可算是不用继续如此尴尬的话题,他哈哈一笑,“有对象好啊,咱们这个年纪是该早日成家,先有家再立业。”

坐在他身旁的女人好心拽了把他,“你少说点吧。”

瞧瞧江定的脸都难看成什么样子了。

江定和陈映梨的座位被人刻意隔开,聊天的时候大家都小心翼翼,怕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惹出点事情。

这顿饭吃的是尴尬又难堪,聊的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来之前本还想着和陈映梨打探点娱乐圈的内幕八卦消息,结果江定往这儿一坐,她们就什么都没问。

吃完饭就快散场。

陈映梨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江定几乎是跟着她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陈映梨在楼下看见了季樾的车,蹦蹦跳跳跑过去,敲了敲车窗,心血来潮对着窗户做了个鬼脸,季樾抬头看见她脸上幼稚的笑容,忍俊不禁,缓缓降下车窗,“快上来,外面风大。”

北方冬天的夜晚,瑟瑟的冷。

陈映梨拉开副驾驶的门,冷的打哈气,她将手放在暖气出风口,忍不住要抱怨,“早知道不来啦。”

季樾侧目,“怎么了?”

陈映梨搓了搓手指,“想知道的事情一个都没机会问,反而见到了不想见的人。”

季樾一猜就猜中了,“江定又来了?”

陈映梨点头,“不管他了,他没多少耐心。”

季樾却不这么认为,一个从来不会后悔的男人既然选择回头,就不会轻易放弃,但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季樾对她说了句:“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全年最冷的一天。”

陈映梨没听出这句话的特别之处,对着窗户吹了口哈气,傻帽在白雾上作画,“我刚才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冻得不行。”

她用袖子胡乱擦掉窗户倒映的雾气,“过两天又要下雪了。”

季樾抿了抿唇,“嗯。”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道路,随口提议,“今晚去我家睡吧。”

他面不改色,“我家暖和,我身上也挺暖和的。”

陈映梨沉默了好一阵,“……”

季樾说这种不正经的话,也能循循善诱像在讲道理,“人形取暖器,好用不亏。”

陈映梨面色微红,眨了眨灵动狡黠的双眸,“今晚试试。”

季樾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包君满意。”

“……”

第一次同床共枕,陈映梨其实有些紧张,洗完澡后在客厅里磨蹭半天,手里的遥控器都快被她戳烂了,百无聊赖不断换着电视台。

抬头一看快十二点。

相比之下,季樾比她坦荡,身体懒洋洋靠着门,“还不睡?”

他换上了睡衣,领口的纽扣开了两颗,喉结明显,脖颈瘦白,说话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沙哑性感。

陈映梨感觉他在诱惑自己,用身体诱惑。

漂亮的脸,柔软清冷的神情,男人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成熟冷冽的清香,唇红齿白,眼底晕染着冰冷潮湿的雾气。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随之又移动到男人的裆部,有种想吹口哨的冲动。

那个很壮观的地方,倒是被他藏得很严实。

陈映梨忽然回过神——

她在看什么!

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如此的世俗!

季樾挑了挑眉梢,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陈映梨立刻马上说:“腿。”

她低头挡住面红耳赤的脸,掩耳盗铃同他说:“你的腿还挺长。”

季樾意味深长哦了声。

一个哦字,别的什么都没说,也像在耍流氓。

陈映梨被盯得无地自容,脸都抬不起来,但这种时候谁先低头谁就输了,她抬起脸,清了清嗓子,强行耍流氓:“就是不知道别的地方长不长了。”

季樾显然怔愣了一瞬,深邃的眸光逐渐加深,眼底是漆黑的暗色,唇角缓慢上扬,低声闷笑。

陈映梨故作镇定:“你笑什么?我指的是……”

她说了一半卡壳了。

季樾眼里流光溢彩,浅笑着问:“是什么?”

陈映梨说不出个所以然,“睡吧睡觉吧。”

别说了,再说真就是颜面尽失。

季樾也没有骗她,他身上确实很暖和。她手脚冰冷,忍不住将脚丫子往他的腰上放,季樾搂过她的脚踝,将她往自己怀中拽了拽,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腰,“暖和吗?”

陈映梨贴着他的胸膛,几乎能听得见他的心跳声,“暖和。”

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抛去杂念闭着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映梨是被热醒的,蹬掉了睡眠袜,双腿不安分伸到被子外,腰间被个硬邦邦的玩意顶住,她皮肤娇嫩,稍有不适在睡梦中也有所感,蹙了蹙眉,“季樾,你的骨头好硬。”

硌到她了。

季樾无奈离她远了点,奈何他刚抽出身体,她又嫌没了热源,伸手随便一抓,季樾闭上眼,倒吸凉气,耐着性子哄她,“松手。”

陈映梨缓缓放开五指,“你别跑,我冷的。”

季樾觉得她这幅样子娇憨又好笑,帮她盖好被子,“我得去上个厕所。”

陈映梨闭眼嘟囔,“快点回来,再陪我睡会儿。”

季樾穿好拖鞋,往下身看了眼,苦笑一声:“恐怕快不了。”

等季樾处理完生理问题,陈映梨也醒了。

她这觉睡的很舒爽,没做噩梦。

不过有点遗憾,昨天晚上两个成年男女睡一起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喝喝,季樾难不成是属和尚的吗?

好吧,他可能正人君子习惯了。

陈映梨坐在发了几分钟的呆,清醒后也不想下床,重新躺了回去,她问季樾:“今天几号?”

“腊月二十八。”

“还有两天过年?”

“嗯。”

“你要回家过年吧。”

季樾说:“我父母今年应该都不在国内过节。”

他系上袖口的纽扣,补充道:“我一个人。”

陈映梨果然起了同情之心,她抓了抓头发,有点丧气:“我回江家过,伯母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江定的父母对我其实很好。”

她无法拒绝这么简单的要求。

季樾顿了顿,“好。”

陈映梨:“你自己岂不是孤零零?”

季樾:“没事,习惯了。”

好惨。

更同情了怎么办?

她遇到难题沉思冥想时,无意识咬着唇瓣,季樾伸手抚开她的柔唇,拇指轻轻搭在她的唇瓣上,不让她咬到自己。

季樾给她提建议,“三十的晚上,我去江家找你。”

陈映梨眼神一亮:“真的?”

季樾点头:“你等我。”

带你在家长的眼皮底下偷情。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定打的什么算盘。

过年这天。

陈映梨想起来她的微博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剧播完也才半个月,在此期间,她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断网状态。

打开微博,手机卡到差点自动退出。

粉丝新增几十万,私信多了十几万条。

陈映梨卧槽了声,做贼心虚,捏着手机下意识以为——难道我和季樾谈恋爱被天杀的狗仔拍了?!她这是要连累她的素人男友了吗?

不怪她有心理阴影,她和江定见一次面,就被狗仔拍到一次。

肆意书写“奸情”。

她和季樾私下约会的次数比和江定偶遇的次数多得多,极大可能被拍了!

陈映梨怀着颤抖的心点开评论——???

怎么全是来夸她的?

她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故。

她有点得意,看来她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这么久了也没让季樾的名字出现在任何新闻媒体的版块里。

江定下楼正巧撞见她抱着手机傻笑的模样,眼神扫遍客厅,没发现有其他人,脸色才稍稍好看点。

若是她把季樾带回来过年。

真就一起死了得了。

全都别活了。

江定走过去:“你笑什么呢?”

陈映梨听见他的声音眼皮子都不带动的。

江定幼稚踢了叫面前的茶几,弄出巨大的动静发泄自己的不满,“傻了还是聋了?”

陈映梨抬头,表情要多嫌弃就多嫌弃:“江定,你真聒噪。”

52. 第 52 章 他会不会看见我在亲你

江定其实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算起来才几天没见,他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满脑子都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温甜香气, 他闻着都有点晕。

江定没头没脑问她一句:“你用的什么香水?”

陈映梨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江定蹙着眉,“你以前身上没有这么香, 但今天这个香味还挺好闻的。”

很香,很软, 特别的甜。

陈映梨默默离他远了点的位置挪了挪,她以为江定又是在没事找事,她今天出门压根就没喷香水, 他是不是想耍流氓!

呵, 目的就不单纯。

陈映梨很不高兴地说:“你真想知道?”

江定眼珠很黑, 吊灯的白光映着他的眼珠, 深邃晦暗的目光, 黏腻腻盯着她,她被这种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她随口乱说:“可能是季樾沐浴露的味道吧。”

她昨天晚上用的都是他浴室里的东西。

洗面奶、沐浴露。护发素、牙膏, 她用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味。

少女面不改色对着男人骤然冷下去的眼睛, 仿佛看不出他眼底升起的戾气,换了个台,懒洋洋地问:“怎么你很喜欢吗?那我问问他什么牌子, 什么味道。”

她是真发自好心。

江定一声冷笑,纤瘦骨感的拇指忽然掐住她的下巴, 整个人散发出十足的压迫感,乌黑的睫毛颤了颤,羽睫轻垂,遮住阴翳的眼神, 他颇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捏住她的尖下巴,皮肤细腻,柔软细腻,捏着手感很是不错,他不带任何玩笑色彩地说:“别在我面前提他。”

陈映梨的皮肤很嫩,掐两下就泛了红。

她知道江定这又是在发神经,他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能不能别老掐她的脸!

陈映梨拧眉,表情好似很嫌弃,也凶巴巴推开他,“是你先跟我说话的,不想听我提起他,你可以不要主动找我。”

江定被她气的牙痒痒,只能用捏她脸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来折腾她,他咬牙,“你和季樾睡了?”

陈映梨:???

这个狗东西在说什么不要脸的逼话。

江定见她表情呆滞久久没有说话,认定她就是心虚,仗着力气比她大,就在她脸上作祟,又捏又揉,望着少女微张的唇瓣,透着粉白的唇舌,隐隐欲动,他被嫉妒吞噬了该有的理智,现在就像条发病了的疯狗,哑着喉咙在她耳边低声问:“他活好吗?”

短短几天,就亲密到用上对方的沐浴露。

甚至她和季樾已经同居了。

每天都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江定想起季樾那张脸就又恨,掀眸凝视她的脸,“比我的好吗?”

他已经有点失控,“你应该也忘了这些。”

江定很过分攥着她的手腕,生拉硬扯放在他腰间的皮带上,“晚上试试?”

陈映梨一脚用力踢上他的小腿,呼吸紊乱,气喘吁吁,看样子气的不轻,她看着被他踹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用试,他很好。”

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头发,“我很满意,很爽。”

江定小腿被她踢得有点疼,他本来脑子清醒了点,被她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又弄得怒火中烧,扯起嘴角讥讽嘲笑,“是你没见识。”

陈映梨在他继续往下说之前,先开了口,“三十岁的男人,体力巅峰,技术巅峰,等你到了这个年纪就会懂了。”

气死人不偿命。

不爱听可以转身就滚。

江定用冷眸无声凝视着她的眼睛,“三十岁的男人也死得快。”

徐红圆走到客厅看见两个孩子剑拔弩张的样子,儿子板着张死人脸,满眼不高兴,抱着手臂坐在沙发角落里,茶几有些凌乱,好像刚才这里发生过不愉快。

这儿子真是别扭,千叮万嘱要她一定把小梨叫回来过年。好不容易见着人,又摆着这幅死样子。

徐红圆假装没看出来这两个人的不快,“小梨,今晚有没有想吃的菜?我让阿姨多加两道菜。”

陈映梨摇摇头,“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又不知道戳到江定哪里的痛处,他嗤的一笑,“比谁都挑食,说这话也不害臊。”

陈映梨在家长面前忍让了一次,轻轻抿了抿嘴角。

江定说:“让阿姨加道白灼大头虾吧。”

徐红圆搞不懂儿子这么别扭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谁,小梨特别爱吃大头虾,倒是他儿子从来不怎么爱吃水产海鲜。

心里明明惦记,好端端叫他生了张嘴巴。

若他是个哑巴,事情也不会搞的像现在这么糟糕。

年三十的晚饭,一家四口,好像和前几年没两样。

吃过饭后,徐红圆给两个孩子都发了红包,沉甸甸的红包拿在手里,应该有不少钱。

市区禁烟,老宅这边倒是有人从吃放开始就放鞭炮,但也没人敢放烟花。

陈映梨在客厅看了会儿春晚,没过多久,收件箱里多了几条短信。

——吃好了吗?

——我过来了。

——门口等我。

——或者我翻墙。

陈映梨看了眼院门,两扇结实的木门已经合上,她想了想,手指头在触屏键盘上戳了戳,很快编辑好信息。

——我去门口等你。

——快到了叫我哦。

季樾随后发了张照片,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拍的郊区的烟花。

她这会儿没有心思再看电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脸,一会儿又在纠结要不要上楼换套衣服。江定刚才上楼了,这会儿才下来,双手插兜,手指捏着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准备等过了零点就送给她。

这是每年的习俗。

要给压祟钱,用来保平安。

江定虽然不迷信,但也不介意求个吉利。

他若无其事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也不看电视,偏过脸有些失神看着她的脑袋,眉头越锁越深,忽然间抬手去碰她的后脑勺。

陈映梨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江定的手僵滞在半空,本意是想看看她后面伤好没好全,但他开不了这个口,说出来就像惺惺作态,他自己都嫌假模假样。

他信口胡诌,“你后面有白头发了。”

陈映梨爱美如命,“少造谣。”

江定咧嘴,“行,也许是我看错了。”

他手指头还想痒,想碰碰她的脑袋,又怕被她发觉不对,一时只能作罢。

江定盯着她看的越久,就越能发现她这些日子又漂亮了,气色水润,精神充裕,不见死气沉沉的神态。养出从前不见的娇态。

他喉结微动,“过年有个要发红包的习俗你知道的吧。”

陈映梨心不在焉,在算季樾开车来江家需要多久的时间,半个小时?好像不用。

“嗯。”

“你准备了吗?”

给他的。

每年他都有。

小小的心意。

陈映梨估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连他说了什么都没注意,站起来走到玄关处,一边套好鞋子,一边穿上大衣,跑到了雪地里。

红色围巾,浅白色的大衣,发根几乎没入围巾里面,被遮挡的还有她的下巴。

她从暖烘烘的客厅跑出去,被冷风吹的哆嗦,她将手指藏在袖口里,用手掌轻轻推开院门,过了没多久,瞧见了不远处隐约绰绰的车灯。

季樾把车停在一旁,下车后少女朝他飞奔而来,兴高采烈冲进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哪怕穿了这么多衣服,触感依旧很软。

刚跑的太急,尚且没匀过气来,捏着他衣领的指尖微微颤抖。

季樾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和自己的气味十分相似,这个发现让他觉得很愉悦,心情好的同时,也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如果能让她从里到外都透着自己的气息就好了。

一种只属于他的标记。

如此想着,他忍不住又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季樾的手掌漫不经心压在她的后腰,没有很用力,但也不会让她挣脱,他的下巴她的颈窝蹭了蹭,“去你房间坐坐?”

陈映梨面露难色,“江定在客厅。”

季樾“哦”了声,没有勉强她,而是捞过她细嫩的小手,“冷不冷?”

“还好,我穿的多。”

“那我们在院子里待一会儿。”

陈映梨被他拉到树底下,身体被男人按在粗糙的树干,还好衣服穿得多,倒没有觉得不适感。散乱的围巾让她露出一截细腻白皙的脖子,还有香软的甜味。

月光和雪色将她的脸衬的雪白,脸颊透出一片粉红。

季樾呼吸都不大顺畅,有点浮躁,他让她用双手勾住自己的脖子,自己则懒洋洋掐着她的腰,附在她耳边,小声地问:“客厅在哪儿?”

陈映梨被他凛冽的呼吸扑了个正着,“就在对面。”

季樾似乎满意的笑了声,“应该有落地窗吧。”

虽是不确定的语气,但话里话外好像都很笃定。

季樾这次没有和她打招呼,来势汹汹探入她的舌尖,生猛而又横冲直撞,似乎想要将她吃进肚子里,亲到怀中的人透不过气,头晕脑胀,眼睛都红了。季樾说了句抱歉,然后摸了摸她背脊后的软骨,“你刚才说江定在客厅里。”

“他会不会看见我在亲你?”

“应该看见了吧。”

陈映梨抿唇:“你气他干什么?”

“没有。”季樾说:“亲你只是因为想亲你。”

喜欢你。

爱你。

才会对你有欲望。

无论是爱/欲。

还是占有欲。

季樾知道她不太喜欢很强势的男人,今晚做的有点过火,他稍稍收敛,诚恳道歉,“下次我不这样了,别怕。”

53. 第 53 章 他是酸了吧唧的酸黄瓜

季樾伸手帮她系好围巾, 挡住那截暴露在寒冷气温里泛红的肌肤,长指微拢,又细细帮她整理凌乱的长发, 忽然之间有种想现在就把她带回家的冲动。

外面实在是冷,陈映梨把手藏在袖子里就没有拿出来过, 张口就是白色的雾气,她藏在他的大衣里, 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她将人搂的很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放肆细嗅他的味道。

一直在院子里待着也不是办法,陈映梨犹豫了一会儿, 她仰着脸忽然对他说:“我感觉江定应该上楼休息了, 或者出门和他朋友喝酒。”

她的手指头好似也软的, 精致软白, 轻轻捏住他的掌心, “我带你去我房间坐坐。”

季樾眉毛舒展,“好。”

陈映梨握着他的手,小心推开大门, 目光特意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沙发上早就空了,江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她带着季樾上了二楼,她的房间在走廊的倒数第三间。

她拧开房门把手, 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外面还有个小阳台。

陈映梨解下围巾, 脱掉外套,换下精致的小皮靴,浅粉色的棉质长筒袜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她连棉拖鞋都不穿, 踩着袜子在地上走来走去。

陈映梨从衣柜下方给季樾找了双棉拖鞋,有点粉的颜色,“你将就着穿。”

季樾换好鞋子,不着痕迹在她的房间打量了一圈,布置的很温馨,白色书桌的桌角上点了香薰蜡烛,似乎是桃子的甜香。和她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他默默收回眼神,她已经盘着腿坐到了床上,脱掉了腿上有点松垮的长筒袜。小腿纤细雪白,脚指头看着都粉粉白白。

男人的羽睫颤了两下,低声问:“怎么把袜子脱了?”

陈映梨打开床对面的放映机,眼睛只顾着投屏内容,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神色,“地暖开的太足了,在房间里还穿着袜子就好惹。”

她既受不了冷也受不了热。

陈映梨腾出手拍拍她的身侧,“坐。”

她无意识咬着唇,明明是苦恼的表情,在季樾眼中就显得有那么几分勾人,很想舔破她的唇瓣,吮取她唇瓣上细密的血珠,味道一定是甜的。说不定也泛着软腻的桃香。

季樾的眼神逐渐喑哑,表面还是那幅淡的看不出性子的神情。他坐在床边,手指抚过柔软毛绒的枕被。

陈映梨已经挑好了电影,“我们看个喜剧片怎么办?”

季樾回神,“好。”

白色墙壁上挂着幕布,陈映梨用脚轻轻踢了下他的腰窝,“关灯。”

季樾伸出长臂,轻而易举够到床边的台灯开关,啪的一声关掉卧室里的所有灯光。他心不在焉看着幕布里放映的电影,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身侧的少女。

她每次看电影都十分投入,全神贯注,乌黑圆润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看,胸前抱着枕头,懒洋洋靠着床头的玩偶,可能靠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干脆将又薄又瘦的背脊靠着他的膝盖,看见好笑的剧情,微红莹润的唇瓣慢慢抿起个浅浅的弧度。

很可爱。

笑起来很柔软。

她找的这个喜剧可能不太好笑,没过多久,季樾听见了她打哈欠的声音,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泛红的眼尾看着水水润润的,她开口:“你说掌柜的最后会死吗?”

季樾压根就没有把目光放在电影上,也不知道她说的掌柜是谁,他斟酌片刻,“喜剧应该不会死人。”

陈映梨又打了个哈欠,“可是都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

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下一秒她口中的“掌柜”已经被主角团一枪干掉,她有点后悔选了这个片子。

“季樾,你今晚几点回去?”

“过了十二点。”

“嗷。”陈映梨脸皮还没有厚到留他在江家过夜,她抿了抿唇,“那我们下楼的时候动静得小点。”

尽量不要让家里人发现,尤其是江定。

季樾似乎误会了她的话,沉默一阵,稍有些羞涩:“好的。”

陈映梨正觉得奇怪,男人忽然间扣住她的手腕,安安静静看着她的脸。

只有幕布放映的电影发着浅白色的光,昏暗的卧室。

陈映梨感觉脸上的温度不断的在往上升,耳根子烫的发麻,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她好像猜出来季樾是误会了,他推开面前的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樾假装听不懂,手指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说辞。

陈映梨闭上眼企图躲开眼前这个漂亮男人有意无意的诱惑,“你误会我了。”

季樾眨眼,“是吗?”

他笑了下,“不是我理解的意思?”

陈映梨斩钉截铁 ,“不是。”

季樾点点头,表示理解之后又说:“无所谓了。”

他的大拇指揉捏着她后颈那块柔软的肌肤,作出了承诺,“我只亲,不做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特别的可信。

陈映梨感觉他不像是欺骗自己的人,一直以来季樾在她心里就是个很“听话”的守男德好男人。她承认她被诱惑的晕头转向,口干舌燥,“动作快点。”

不就是亲一下?还能促进感情。

但是她没想到季樾这个人是真的很不会亲人,她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

因为缺氧而感到头晕。

季樾好心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没入她的发间,不知过去多久,才意犹未尽放过了她。

陈映梨此刻就是完全不想动的姿态,脸蛋红扑扑的,嘴巴有点肿了。

她慢慢缓过劲,“你亲人怎么比狼狗还凶?”

季樾讶然,“有吗?我以后可能会好点。”

他一直忍耐着,保持好不越界的分寸感。

十二点已经过了。

她和他在一场缠绵的亲吻中一起度过了新年。

陈映梨陷在棉被里,逐渐平息紊乱的呼吸,对她面前的男人说:“新年快乐。”

季樾抿唇轻笑,“新年快乐。”

她对他伸出手,“帮我拿下手机。”

季樾把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拿过来递给她,微信上有许多未读消息。

庄惜海的、越然的、还有唐月和先前合作过的导演,有些是群发的祝福短信,有些好像是单独给她发的。

陈映梨一一回复,然后上微博也给为数不多的粉丝们发了新年快乐四个字,附赠她的几张自拍美图。

她有很久没发过自拍,舔颜的粉丝口水直流。

【老婆新年发福利了。】

【嘤嘤嘤,狗比男人点赞比谁都快。】

【要把我美死了老婆!我狂舔!舌头都舔没了。】

【有药吗?想嗑CP了。】

【老婆被谁亲了!我绿了!】

【江定那个假高冷装逼犯吧?】

【吃完火锅我嘴巴也是这样的。】

【江定是不是取消点赞了哈哈哈哈哈,他在干嘛。】

【有故事,可能人生需要一点绿色。】

陈映梨没想到评论区的网友如此火眼金睛,她都开了磨皮怎么还看得出来她嘴巴红肿了?!她极度心虚,想删掉照片,重新发一条,但又觉得这样做就像掩耳盗铃。

她自我欺骗当作没看见评论。

过了一会儿陈映梨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将季樾送到车上再回来,季樾拦住了她,“不用,外面太冷了。”

陈映梨披上外套,“我送你下楼。”

她还有点小小的舍不得,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融于夜色的背影,内心有些许的惆怅。

原来这就素在热恋期里的感觉吗?腻到不嫌齁。

陈映梨叹了口气,转过身被忽然出现的江定吓了一跳,“你没出门?!”

江定眉心阴翳,冷冰冰的双眸钉在她身上,嘴角泛起冷笑,“从你不要脸的和季樾在院子里迫不及待当众接吻,我就在场了。”

干干净净的玻璃窗,足够他看清楚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当真是忘情忘我。

江定看见她朝她飞奔而去,跳到他身上,主动抱住他,就那么喜欢吗?

他的目光停顿在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更为阴冷,像淬了毒的冷箭,充满暴虐的戾气,“看来你们在房间里也没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定恶狠狠地说:“但请你记住,爸妈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你不要脸可不要叫他们听到不该听的。”

陈映梨手有点抖,被气的。

她掀眸看着江定俊秀但此刻有点扭曲的脸庞,“你身上现在的酸味已经散出十里地,你就是嫉妒吧。”

江定本来还有许多刻薄的恶毒的话要说,面目狰狞想用这些不好听的话让彼此两败俱伤。但他忽然就像被抽了气的皮球,丧失了斗志。

是啊,他确实是在嫉妒。

藏在裤兜里的手指捏的过于而有些变形,提前准备好的红包被他撕破了裂口。

江定垂着脸没有再继续恶语相向,而是低声问她:“你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她说:“没有。”

江定的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容,“我也没有。”

每年都会互送新年礼物。

每年都会互相准备祝福平安的新年红包。

今年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想通,你怎么会喜欢季樾呢?”

“他对我好。”

好像并没有特殊的理由。

真诚的爱,是很迷人的。

成熟稳重,多数时候又很听她的话。

陈映梨动了动唇角,小声地又说:“不会对我恶语相向。”

“江定,你有些时候幼稚的发言真的很伤人。”

54. 第 54 章 你烂,我不烂。

江定忽然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在她面前蔫巴巴垂下脑袋,嗓音低哑,“对不起。”

听清楚这三个字的陈映梨还有点愣, 她以为江定还会如往常那样尖酸刻薄。

江定握着的拳头又缓缓松开,声音有些无力, “我不该说你不要脸,我只是气不过。”

他一直绷着后背, 被她和季樾拥吻的画面刺激的不轻,整个人始终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中。

陈映梨说不出没关系,大门微开, 凌晨深夜的风里裹挟雨雪, 吹的她四肢发冷。

江定将她从门边拽回屋子里, 顺手关上大门, 隔绝外面的冷风。

他只穿了件毛衣, 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他想和她说季樾不是个好人, 季家也一点都不好待。一对形婚夫妻能养出多正常的儿子吗?

何况季樾冷酷无情到超出人伦, 自己的亲叔叔亲舅舅都下得去死手,继承公司没多久之后就把亲叔叔送进局子。还有打包好的足够判处死刑的证据。

三十岁的老男人,心机段位远远在她之上。

如果季樾是另有所图, 她只有被骗的团团转的份。

这些话,江定卡在喉咙里没有说。

他假设了这么多, 就是没有想过季樾是真心喜欢她,没有任何图谋。

“我上楼睡觉了。”

江定什么都没说,跟着她一起上了楼,看见她头也不回走进卧室, 手指僵硬搭在门把手上,宁开房门,进屋后他没有开灯。

房间漆黑,窗帘紧闭。

他把已经被捏破了的红包拿了出来,里面装的现金倒是毫发无损,装的钱其实不多,每年都是一千块。

只有陈映梨才会幼稚装九百九十九块钱,想要个好彩头。

江定从抽屉里找出崭新的红包封皮,重新将一千块钱装了回去,捏在手里定定看了一会儿,他默默从里面抽出一张,然后拿上车钥匙,在凌晨两点钟出了门。

大过年的,营业的娱乐场所都没有几家。

他开着车在街上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二十四营业的便利店,他拿着钱包匆匆下了车,绷着张冷峻的脸孔推门而入。

值班的店员昏昏欲睡,听见门铃声,陡然从睡梦中惊醒。

“欢迎光临。”

江定在货架上扫了圈,没找到一块钱的零食,就连纸巾都要两块钱,他无奈走到收银台,递出一张红钞,态度前所未有的客气,“能不能换成零钱?”

店员张大了嘴巴,好像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结结巴巴从嘴里吐出断断续续几个字:“江…江…定?”

江定今晚没戴口罩,很容易就被粉丝认了出来。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上学期间就没少看他的电影,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她是不是还没睡醒?怎么会这么不真实?

江定,是江定诶!

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些。

江定蹙眉,“我是,能换吗?”

店员已经有点晕头转向,连连点头:“可以!”

江定换完零钱就离开了便利店,又开车回了家。

店员在他离开之时,忍不住偷偷拿起手机拍了张他的背影照,发给自己最好的闺蜜:【啊啊啊,刚刚江定来我上班的店里了!!!】

【天呐,你不知道他真人有多帅,比我见过所有的帅哥都帅。】

【没买东西,换了零钱。】

【不过好奇怪,还非要十个硬币。】

江定不确定陈映梨有没有睡,也不怕会把她吵醒,固执的敲响了她的房门。

陈映梨刚躺下就被敲门声吵的坐起来,她穿着睡衣,懒洋洋去开了门,“你不睡觉我还睡。”

江定伸手卡在门上,“等一下。”

他把先前没给的红包递给了她,“压祟钱。”

红包里似乎还有硬币晃动的声音,她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红包,数了下刚好九百九十九块钱。陈映梨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特殊的数字,而是表情费解地问:“微信不能转账吗?”

那样不是更方便!

何必大半夜来吵她的清净。

陈映梨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心安理得收下红包后又道:“刚才就和你说了我什么都没准备。”

江定垂眸:“你可以明天准备。”

他的手指大力捏着门板,骨节隐约泛白,皮肤下泛起青筋,他说:“我不着急,不过压祟钱也该有来有回。”

陈映梨把红包还给他,“那我不要了。”

江定不肯收,“你拿了就是拿了,我不管。”???

还能强塞?

陈映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略有些烦躁,“行吧,明天给你转账。”

江定:“我不要转账。”

陈映梨:?

他屁事怎么那么多!

江定揉揉她刚吹干的头发,“睡了。记得我的压祟钱。”

……

陈映梨第二天回赠了一千块,正正好十张红钞。比他给的还多了一块钱,但是江定收到红包时的表情并没有很高兴。

陈映梨把这个现象归结为他的大少爷脾气又犯了。

小店员把昨晚偷拍到的背影照发到了微博上,本意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分享。

@努力奋斗的打工人小糖糖:“啊啊啊昨晚值夜班遇上江定来我们店里换零钱了,好激动好激动,闺蜜说他换钱肯定是要用来压祟钱,大半夜冒着雪出来换钱,给人发压祟钱,一定是很喜欢的人。”

一张背影照,在雪天黑夜里,拉满了氛围感。

“嘴边已经有了她的名字,但是我不说。”

“血糖啊姐妹们,过世CP最好磕,是吗?”

“脑补是病,博主不要造谣。”

“来,让我们一起打出那个名字——陈映梨,我劝粉丝还是快点接受这个事实吧,和我们吃瓜人一起把祝福打在公屏上。”

“都说我老婆是娱乐圈新晋万人迷了你们怎么不信?看好你们家里的男人,懂?”

娱乐圈的工作不分假期。

大年初一的当天,陈映梨接到了她人生中第三个角色试镜的邀请,平平无奇的女三号。

去年冬天从暴君那部狗血又上头的网剧小红之后,原本是该有还不错的发展,但奈何男女主营业期上了两档综艺,表现出惊人的不合之后。

原本想顺势炒作真人cp的双方经纪公司,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追剧的观众也很下头。

两位主演在节目上你阴阳怪气我,我下手黑你,做的不要太多。

这药怎么磕的下去?闭着眼睛都还是阳/痿。

后续直接熄火,但不妨碍两位有背景的资源咖继续接戏。

而陈映梨也让观众从这部剧里看到了她的演技,没有之前那么可怕,认真看还是可以的。臭名远扬的状况因而稍微好了点,渐渐也有正规剧组愿意来找她拍戏了。

虽然都还是配角。

但哪有人一步登天上来就是主演呢?

何况发出试镜邀请的是个班底和导演都很强劲的古偶大制作。

视帝流量花演技派强强联手,知名大IP改编,宫斗文里的巅峰水平。

杂七杂八的角色都被抢破了头,而且她这还是女三号。

质的飞跃。

试镜之前没有任何台词剧本,到了地方才知道让你演什么。

季樾开车把她送到面试的大楼,虽然不是很想让她那么辛苦的跑剧组,但看见她脸上嫣然的笑意,又觉得没什么。

她倒是乐在其中。

“要多久?”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面试。”陈映梨莫名自信,“应该会很快。”

季樾轻轻捏了她的下巴,“结束去我家吃个饭?”

陈映梨提着气,“你家里?还是你租的房子吧?”

“我家。”季樾又说:“爸妈不在。”

“好。”陈映梨又忽然想起个事,“我租的房子到期了,中介说房东今年不续租,我下午还想去看房子呢。”

房东本人“嗯”了声,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明天搬家,直接住到我那里。”

陈映梨得寸进尺:“我东西很多,我不想收拾的哦,你要帮我的忙吗?”

她冲他狡猾的眨眨眼,像只灵动俏皮的小狐狸。

季樾说:“我也不打白工。”

他的手指慢慢压在她娇嫩水润的唇瓣上,意味深长:“报酬你自己想。”

……

角色面试的工作室在十六楼,陈映梨来之前天真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刚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已经排成长队,少说有四五十个。

有些姑娘刚进去,选角导演扫了眼她的长相就让她出去了。

真人不够漂亮,连试戏都没有必要。

陈映梨在这里遇到个熟人,听说是之前勾引江定未遂的——孙月音。

刚刚走红的流量小花也要来争这个女三号吗?

哇哦,看来真的很吃香。

孙月音身边两位助理伺候,房间门外四个保镖严阵以待。

真是好大的排场。

孙月音红了之后见到她再也不是小三看见原配,心虚没有底气的样子,她说:“陈小姐,也来凑热闹?”

陈映梨觉得孙月音命真是不错,几个月前还苦兮兮当综艺背景板,现在已经如此风光,“我来试镜。”

孙月音坐在专门带来的休息椅上,做作摆弄她新弄的美甲,继续做作的嗤笑了声,“就你那浮夸的演技,也不知道是来丢谁的脸。”

陈映梨对她灿烂一笑:“你不也是?半斤不要说八两。”

孙月音怒道:“你是说我们俩一样的烂?!”

陈映梨笑容依旧,贱兮兮地说:“你烂,我可不烂。”

55. 第 55 章 继承的遗产

孙月音以前做贼心虚, 不太敢正面对上她,但是现在陈映梨早就被江定甩了,也不是豪门贵妇, 混娱乐圈还没她混得好。

但她怎么感觉自己在陈映梨面前还是矮了一截呢?

孙月音很纳闷,这不对劲。

风水轮流转, 运气早就转到她这边了好吗?同公司同期出道的女演员现在见了她都点头弯腰叫上一句孙姐,客气的不得了。

陈映梨这个糊比, 没老公撑腰,没粉丝帮忙撕逼吵架,怎么敢直接骂她烂?

孙月音气呼呼地说:“我没你烂。”

她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 她早已单方面把陈映梨当成自己的对头, 比粉丝还密切关注她的动态, 私底下也偷偷去看了她演的宠妃角色。

还真他妈的气人。

完全不是她的水平!

肯定是江定私下给她授课教学了。

但那又怎么样?粉丝还是没她多。

演不上女主就别想吸粉。

孙月音来试镜的是女二号, 露面走了个过场, 基本上角色就定了下来,这之后就是谈合同走合约。

她不着急离开,让助理把她的休息椅抬到试镜的房间里, 坐在选角导演边上等着看陈映梨的发挥, 就不信她能忽然开窍,朽木就是朽木,哪有忽然成材的道理?

选角导演自己都忘了给她发了试镜的通知, 这几天来试角色的女演员太多了。

光是桌子上就摆了厚厚一摞女演员递上来的资料,他们没有时间看完, 扫一眼觉得不够惊艳,就卡掉。

轮到陈映梨是2,选角团队的人其实都已经很疲倦,眼睛酸涩发胀, 滴了眼药水稍稍缓和眼睛里的干涩。

她礼貌敲了三下房门,轻轻推开门,二十来平的房间布置空荡,只在中间布了几张桌椅,选角导演睁开发涩的眼睛,目光霎时停住,放假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从事这个行业多年,他们见过的美女帅哥少说成千上万,俗话说名利场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帅哥,没有好看到令人惊艳的程度,压根难以让人记住。

他们只看过资料,从来没有见过陈映梨真人。

这张脸,比镜头里还美艳几分,五官明艳,皮肤白的像在发光,卷长发好似铺开的浓墨,蓬松柔软,眼睛很漂亮,浅茶色的眼珠蕴着淡淡的柔光,灼若芙蕖。

选角导演最先回过神 ,胸口心跳急促,他从一堆资料里找出陈映梨的简历,再又抬眼看着她,眼睛不由自主停在她的脸上,他没看过陈映梨演过的戏,只听说过很烂。

可能这是老天爷把她的天赋换成了美貌,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是多数。

他没抱任何希望,给了她一段台词,让她发挥。

台词不长,就两句话。

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片段梗概,就让她硬演。

陈映梨低眸神情专注琢磨着这两句词,身躯单薄,低垂着脸,眉心微拢,似乎有密密麻麻无声的悲伤从她的眉眼蔓延,她好像站在那里,就产生了寂寥的故事感。

两分钟后,陈映梨放下手中的4A纸,“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陈映梨看这两句台词时,感觉基调应当是很悲伤的。

她好像很快就能进入状态,面对空气,也能演出被迫和爱人分别时的抑郁悲伤,轻描淡写,没有刻意让人看出来,她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从今往后不必来找我。”

她用几乎没表情的脸说完这两句词,最后一个字落到实处,眼眶里的泪珠潸然落下,两滴眼泪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不明显的泪痕。

陈映梨逐渐发现演戏的过瘾之处,她比房间里的观众还先出戏,抽身极快。

选角导演从怔愣里回过神,心道网上乱七八糟的消息果然不能相信,这种水平也叫烂?她的表演看不出技巧,全靠她自己的悟性。

灵气派更胜学院派。

在表演院校系统学习过的演员,有时候反倒没有那么讨观众喜欢。技巧纯情炉火,匠气十足,难以动情。

“我们会再联系你,今天就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

她后面还有几十个等着试镜的漂亮小妹妹。

陈映梨来之前很自信,她至今微博简介还是——

未来的女顶流【贷款版】。

她总不会一辈子挂着这么个简介丢人现眼吧?!

不温不火也没什么,她可以等网友松懈时悄悄换掉简介。

季樾有年假,今天不需要工作。

陈映梨下楼后完全忘记要躲狗仔这回事,大大方方上了季樾的车,每个月都要大量的媒体偷拍照被送到季樾的办公室,这些新闻全部被他压了下来。

手握最大的流媒体,只要他不想,他和她的绯闻就永远不会见报。

陈映梨在他面前全然放松,慵懒靠着车座上的抱枕,“季樾,我渴了,要喝水。”

季樾帮她开了瓶矿泉水,“怎么样了?”

陈映梨喝完水,叹气:“给自己算了一卦,凶。”

区区女三号,竞争也如此激烈,她真没了底气。

季樾侧过脸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怎么我算出来是吉?”

“你个神棍,别用好听的话来哄我。”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天天都在。”

“确实。”季樾仔细回忆半晌,这些日子,他真的为她退让了不少底线,如果可以,季樾希望他的配偶不必抛头露面,倒不是他封建,只是他的确有高于普通人的占有欲。

他也希望他的配偶工作不必很忙碌,这样两个人才能有足够的时间相处。

最好是没有过爱人,不管有没有成为前任,他都会吃醋嫉妒。

这些都和她不沾边。

不过现在好像这些条件都不再是条件。

他的喜好,并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是去你家吗?”

“对。”

“住哪个小区呀?离市区远不远?”

“有一点远。”

陈映梨透过车窗外的景色发现已经开出了内环,在往靠近郊区的方向行驶。在这个三环内七万一平起步的城市,家里有一套郊区的老房子,条件也不能说太差。

她心想,以后如果真的要结婚,住她的房子也可以。

陈映梨怕季樾觉得自卑,还安慰他说:“你放心,我不嫌你穷,我不是那样的人。”

季樾深深看了她两眼,莞尔道:“好。”

季家的老宅,在畔溪山的半山腰。

车子开过大门,里面还修建了条公路,又在院门围墙里开了几分钟,才停在正门外的院落中。

陈映梨抬了两下眼皮,沉默望着眼前这栋别墅,片刻之后,狐疑的眼神转向她身边的男人,“你不会租了个房子充门面吧?”

工薪阶层打工十辈子也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吧?

季樾听了有点啼笑皆非,“没有。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家产。”

父母在外各自都有伴侣,这栋别墅除了他,也没有别人来住。其实季樾自己也不怎么回这里,冷冰冰的。

原来是他继承的家产。

陈映梨心想他父亲应该很有钱。

她是出于好奇,“你爸爸还给你留了什么呀?”

季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笑了笑,“没了。”

其他东西,都是他自己夺回来的。

陈映梨记得他和他父母关系好像不怎么样,安慰他说:“有套房子也不错了。”

她又大言不惭,“以后赚钱养家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她虽然糊,但片酬算下来应该比他的工资高吧?他可以在家当家庭煮夫。

季樾静默,开始认真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她误会他很穷。

老宅的管家是看见许久没有回来的季先生,又看见他身旁的小姑娘,更是喜上眉梢,先生终于开窍带了女朋友回来。

“先生,外边天冷,你们快进屋吧。”

季樾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客厅里有个西式壁炉,屋内暖烘烘的,老宅里做饭的阿姨请了年假回家休息。只有管家留在这里过年。

管家端来泡好的花茶,越看小姑娘越喜欢,长得真好看,和季先生妥妥的男才女貌的良配,就是看上去年纪好像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

以前老夫人帮他相看的对象,几乎都是年龄同他差不多的。

因为他提过两次,不喜欢性子闹腾的小姑娘。

这不到头来,还是找了个小姑娘吗?

陈映梨说晚上想吃火锅,季樾翻过冰箱,“可以。”

他边把绿叶菜拿出清洗,边问她:“想要明天我帮你搬家的报酬了吗?”

陈映梨跑到厨房里故意给他添乱,左戳戳右碰碰,“你就不能给你女朋友打白工吗?”

季樾仿佛不受干扰,挪开她作乱的手,冷酷无情:“不能。”

“那我给你钱?”

“不要。”

“那你就是馋我身子。”

“没错。”

季樾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珠,转身将她抵在冰箱门上,拇指捏着她柔软雪白的下巴,“这笔买卖划算吗?”

“亲你一下?”

“可以。”他似乎很容易满足,又提出要求:“但是要舌/吻。”

“……”

季樾没等到她的答案,低头吻住她,探入滚烫的舌尖,顶开少女的唇齿,放肆索取她的气息。她的嘴巴被亲麻了,结束后捂着脸从厨房里落荒而逃,舌头都有点疼。

陈映梨跑到客厅,被她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

有江定的,还有伯母的。

微信上伯母还给她发了消息:【去和朋友玩了吗?阿定下午还陪我去超市买菜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他晚上还要下厨做两道菜呢,你早点回来。】

56. 第 56 章 “我妹妹十分同情你这个……

陈映梨不记得江定还会卖菜做饭, 他是个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菠菜和青菜都分不清楚,莴笋叶和空心菜也分不清。

而且他不喜欢去超市,除非三更半夜人少的时候, 不然他是绝不会踏进超市大门。

陈映利捏着手机,过了一会儿, 给伯母回复了消息,说她今天晚上去朋友家吃饭。

季樾在厨房里忙活了快半个小时, 洗完菜勉强切得工整摆盘,然后忽然间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冰箱里似乎没有火锅底料。

不过还好现在也不算晚, 季樾拿上车钥匙准备出去买些底料回来。

陈映梨蹬蹬跑到他身边, 抓住他的袖口, “你去哪儿?”

季樾弯腰换好鞋子, 不慌不忙:“去超市买火锅底料。”

“我也去。”

“很远。你别去了, 在家等我回来。”

这附近没有超市,外面路况也不好。

季樾怕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不高兴,揉揉她的头发, “有什么想吃的, 随时发到我手机上。”

陈映梨小声嚷嚷:“我减肥,不吃零食。”

季樾敷衍的哦了声,听着慵懒的腔调就知道他根本不相信, 离开前像个老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有事情可以找管家, 或者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好的,大小姐,我闭嘴了。”

季樾并不介意将她宠的更骄纵, 越惯越娇,最好是旁人都受不了她才好。

陈映梨站在门口眼睁睁看见他上了车,朝他挥挥手,“早点回来哦。”

“好。”

外面的风雪实在劝退,陈映梨说完赶紧回到客厅,去壁炉旁暖和了一会儿,然后心血来潮去厨房扫了几眼。

万事俱备,只欠底料。

她竟然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好没用哦。

季樾知道自己路上超速了,他没在意,在超市的货架上找到火锅底料后也没着急着离开,又买了好些甜食,还有几打度数不高的啤酒。

结账的时候,季樾接到了钟闻的来电,他和钟闻关系一向不错。

“有事?”

“你爸妈不是不在家吗?”

“嗯。”他付了钱,漫不经心搭腔,“有话直说。”

钟闻开门见山,“我妹妹十分同情你这个孤家寡人,今晚去你家坐坐?”

这种活动,以前也有。攒个麻将局,玩到天亮。

季樾单手拎起购物袋,提着袋子往外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将东西放进后座,便回:“谁说我今年是孤家寡人?”

钟闻沉默,想起来他高调在朋友圈晒出来的那张照片,抿了下唇角,“陈映梨每年都在江家过年。”

季樾懒洋洋“嗯”了声,“今年不一样。”

钟闻心中那种怪异感又升了起来,“既然如此,就再看情况,有空就过去。”

季樾边开车边说:“你们钟家人真是关心我。”

他并不是没看出钟闻的妹妹心中的算盘,善良的有些做作,既然“同情心”那么泛滥,季樾也不介意给她上一课。

不要以为所有男人都吃这套。

他不是钟闻,也不是钟寂,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不会被她拙劣的演技感动,蠢货才会被所谓的同情而打动。

钟闻其实没兴趣围观他和陈映梨是怎么谈恋爱的,也无意去当电灯泡。他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不太高兴。

理智告诉他应该毫不犹豫说不去了。

但说出口的话,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中断通话后,钟闻难得显露几分暴躁,手背暴起青筋,情绪有点失控。

钟如凡看着她哥哥,“哥,怎么样了?”

钟闻面色稍霁,在妹妹面前又恢复温和的形象,“你想去就去吧。”

“好。我们吃完晚饭就过去,要不然把江定也叫上吧?我们孤立他不太好,哥哥你说是不是?”

钟闻没有认真听,脑子里还是那张被他偷偷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陈映梨笑的那样灿烂,好像她和江定那时候也是如此。

是不是她身边无论是谁?她都能这样笑。

那他呢?

如果是他呢?

钟闻被自己这个危险的念头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内心又有种诡异的兴奋,他回过神,“江定?”

“对。”

“你跟他说吧,他要去就一起去。”

钟闻扯起嘴角,冷笑了声。前任现任见了面,有的是热闹可以看。

陈映梨和季樾都没有在家里煮过火锅,看着锅里已经沸腾的水,还在纠结要放多少底料,季樾仔细看了包装袋上写的重量,认真地问:“要不然就放一半?”

陈映梨觉得不太行,“万一不够辣怎么办?会不会没味道?”

季樾撕开包装,用刀切了一半,“先试试,不够再加。”

陈映梨有强迫症,趁他不注意把另外一半剩下的底料也丢进了沸水锅里,季樾看见了当作没看见,很有先见之明去厨房帮她准备了些温牛奶,以备不时之需。

辣度远超陈映梨的想象,她吃的额头冒汗,嘴巴又红又肿。

季樾把事先准备好的温牛奶递给她,“解辣的。”

陈映梨抱着牛奶盒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肚子也饱了,靠着椅子不想动,客厅的落地窗外忽然爆起阵阵烟花。

临近郊区的地方,对烟花的管控远远没有市区那么严格。

陈映梨鞋子都没穿好,急匆匆想跑出去看烟花,季樾追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衣服,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