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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富贵骨 木兮娘 24057 字 7个月前

魏满莹:“脸没那么重要。”

骆白不满,悄声嘀咕:“眼睛瘸了?”

骆白:“那你有没有想过,厉琰他有喜欢的人。”

魏满莹:“谁?”

骆白气定神闲:“你不认识的,而我认识的人,但我不告诉你。厉琰有喜欢的人,有主了,你要是还不放弃,就是第三者。”

魏满莹狐疑地看着他,见骆白满脸笃定和坦然,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骆白的两个姐姐曾经跟他们住在同一层楼,而厉琰似乎也常出现在骆家。

那么,很有可能是骆白那两个姐姐的其中之一了?

如果是骆银,魏满莹并不担心。反之,若是骆金,她就有了丝危机感。

谁让骆金现在是大红大紫的明星,而且长得太漂亮了。不仅漂亮,还是高材生,跟厉琰年龄相近。那种类型的女生,对于青少年而言才是最具吸引力的吧。

魏满莹冷笑两声:“我不会放弃,你可以将我找你的事情告诉厉琰。”

骆白‘嘁’了一声,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一丝烦躁。

魏满莹不妥协和势在必得的姿态令他感到厌恶,她对厉琰除了外在的皮相还了解什么?

哦,不对,她连皮相都嫌弃。

嗨呀!越想越气。

96

六月的天气一向古怪, 下午还是烈日炎炎,傍晚的时候满天乌云聚过来,不到一会儿就雷鸣电闪,下一刻暴雨倾盆。

厉琰从跑步机下来, 拿过搭在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擦着汗水,站在落地窗看窗外的暴雨。窗台外面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两只小麻雀依偎在一起躲雨。

这个年代的城市还能看到一两只麻雀, 十几二十年后, 偶尔瞥见天空掠过飞鸟都会觉得惊喜。

厉琰面无表情的擦着汗, 没有好心的开窗让两只小麻雀飞进来,静静看了半晌,忽然侧过脸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骆白。

骆白靠在厨房门口的墙边上, 已经注视着厉琰很久了。他背后的炉灶上还熬着汤, 已经冒着水汽了,味道很香。

不仅是味道, 滋味也很美。毕竟他尝过那手艺, 而且不会厌倦。

“你一直在看我,为什么?”厉琰有些好奇, 因为骆白的注视不像平常那样单纯只有痴迷。“谁惹你生气了?”

骆白:“你过来。”

厉琰走过去,低头看着骆白。

骆白深吸口气, 拍着心口告诉自己要冷静,可还是忍不住跑题:“你比我高出一个头了, 不要再继续长了。我这两年身高基本停止往上长, 你要是不停下来, 以后要比我高出一个半头。走出去,我脸面往哪搁?”

厉琰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在外头要什么脸面?告诉别人你是我太太的脸面?”

骆白:“你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

厉琰:“我也可以是你太太的脸面。”

骆白服气,就这坦荡的大佬气度,压根不在乎个把个的称谓,他要再计较就显得小气了。不过这种事情偶尔也可以计较,就当做是情趣。

厉琰轻轻敲了把骆白的脑袋:“又走神?”

骆白伸出双手,搂住厉琰的腰,顺着腰往上摸索,然后捧住他的脸,直勾勾对视半晌,蓦然陶醉:“好看,真好看!我的男朋友太好看了,我爱你。”

厉琰的心尖陡然一颤,像是平静的湖面被轻轻的碰了一下,先是慢慢的摇晃,然后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

“你……再说一次?”

骆白静静地看着厉琰的眼睛,后者的眼睛形状很漂亮,盯着盯着就会想要拿出笔来细细的顺着眼睛的弧形描绘一遍。然后再一根根地数着长而密的睫毛,睫毛底下是如同深潭一样的眼睛。

眼睛里面是一成不变的孤寂和冷厉,有时候也会出现阴沉和乖戾。不过看向喜爱的人的时候,就会有成堆成堆的温柔弥漫开,让那里面的冷意晕染成柔和的泉水。

骆白爱惨了厉琰的颜值,从三年前初见面时就被吸引,然后越陷越深。不是没人比厉琰长得更好看,可是在骆白眼里,他就是最好看、最独一无二的。

“我爱你。”骆白听见自己说:“我是颜控,只要你永远这么好看,我就永远爱你。”

厉琰愣住,未及反应就又听见他说:“可是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真是让人烦恼。宝哥感觉自己变成一个脸盲了,没办法欣赏别人的美。”

从颜控退化成脸盲,多么悲伤的领悟。

大概,这就是爱情里必须要做出的牺牲了吧。

骆白还想继续吹一波厉琰的颜值抒发心情,顺便控诉魏满莹竟然不为厉宝宝的颜值所动时,他就被厉琰整个按进了怀里。

what???

骆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背部被压在墙面上,下巴被强制性的抬起来,不同于以往温和细致的吻迎头当面的袭来。

热烈、滚烫, 挟裹着烈火狂风一样的热情,又仿佛带着玫瑰香气的浪漫。那种独属于情人之间,对于彼此的渴求的狂热和热爱,完完全全将包裹在爱情里面的除甜美以外的炽热表露出来,赤|裸裸地,毫无掩饰地,通过这个交缠的吻传达到骆白的脑海里。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有着强健高大而青春的体魄,也拥有着成年男人的遐念。他在告诉骆白,通过一个吻来告知,他在渴求着更深的更亲近的感情距离,渴求着灵魂的碰触。

骆白的酥软从舌尖开始,蔓延到口腔、后脊背、尾椎骨,麻痹了双腿,差点儿就站不住要摔倒下去。厉琰强有力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际,将他带向怀里,搂得更为紧。

这回骆白可是真喘不过气了,又捶又踢的,想把厉琰推开。好不容易分开,他便急切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头皮至今还残留着发麻的恐惧感。

那种好像真的会被生吞活剥的恐惧感。

“少、少年,精力旺盛啊。”

厉琰眼神一黯,骆白看上去还能骚嘛。

“你精力也挺好。”还能皮。

骆白赶紧摇头:“不不不少年,宝哥肾虚、心亏、肝火旺,屁股疼。”

厉琰语气怪异:“我还没上。”

口误。

骆白沉默片刻:“……痔疮?”

也是拼了。

厉琰深深地看了眼骆白:“你不用这样,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不会对你做什么。”顿了顿,补充道:“成年后另当别说。”

所以还不是禽兽了?

骆白敲敲拉开他跟厉琰之间的距离:“有话好好说,我们还能继续交往。”

厉琰:“说吧,今天遇到谁了?一回来就绷着脸,满脸写着‘不高兴’。”

骆白耸肩:“遇到魏满莹。”

厉琰:“她?她找你干嘛?”

骆白:“有利可图啰。”

厉琰沉思:“她涉及的商业方面跟农业没有多大关系,应该没有利益纠葛才对。”

骆白以为厉琰知道魏满莹的真正目的,只是没有搭理,但似乎他根本没有怀疑过半分。于是他很诧异地反问:“你没想过魏满莹的目的是你?”

厉琰惊讶一瞬,随即冷静下来:“她查到我跟晨星资本的关系了?应该没有,那就是有所察觉。这么说来,还是挺警觉的。”

骆白表情古怪:“除了利益纠葛,你就没其他想法?”

闻言,厉琰思索半晌,忽然眉头紧紧皱起来:“她……难道想跟我合作?”

前世,魏满莹就是主动跟他表达合作意向,而且颇为诚意。

“……”

行吧,他就该知道厉琰是个钢铁直——哦,这是情商上的直,不是生理。生理早就弯成一盘蚊香了。

骆白忽地想到,这魏满莹的品味怎么有点难以言说呢?

原著里看上那么个注孤生一言难尽的男主,现在又在男主没出现的时候看上一样直的厉琰。

摇头,骆白直言:“她喜欢你,想跟你单独谈谈,还想要你回京城,在傅家的庇佑下青云直上。”

厉琰听完,仅愣了几秒,旋即淡淡的应了声:“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世她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不过,与他有什么相干?

厉琰冷漠地想着,不为所动。

97

骆金在燕京大学表演系, 而燕京大在京城。

魏满莹不仅查到厉琰跟骆家关系非同寻常,而且分别查了骆金和骆银,后者在国外读书,双方很少联系。

排除掉厉琰跟骆银在一起的可能性, 那就只剩下骆金。正好骆金在京城,而京城是她的地盘。

一个小明星而已,甚至只是学生, 想要毁掉很容易。不过魏满莹还不想做得太绝, 让厉琰恨她, 所以她仅是动用了些家里头的关系,稍稍为难骆金。

所以当陈星发现但凡是骆金拍摄的电视剧和广告都被卡住时,他感到疑惑, 而且陆续有两三个广告商推掉之前差不多就敲定下来的合约。

骆金在燕京大读书也遇到了圈子里的一些排挤, 不过因为受到骆白、骆银两人的胁迫,即便平时要表演也不敢放松学业。

本来就忙得吐血, 哪有空留意圈子里的态度?所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被人排挤。

等陈星询问她的时候, 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圈子里有相熟的人看不过去,私底下透露:“你们惹到京城里的人了。不是什么大人物, 恰好跟某局上头有些关系,没有背景的话, 想要整死你们很容易啊。我说你们也别犟了,跟人认个错吧。”

骆金一脸懵, 她连自己被圈子排挤都没有发现, 又怎么知道自己惹到人了?

陈星起初还以为是有人要潜规则骆金, 气得肝疼,撸起袖子恨不得飞往京城把那什么人给锤死。

以前他是把骆金当摇钱树,再加上骆白暗地里的投资,所以格外关心骆金。但现在经过两三年的相处,陈星早就把骆金当成亲闺女一样疼。

他闺女在京城让人欺负了,不得怒发冲冠?可是查来查去,最后得知是京城魏家私底下的警告。

魏家在京城权势圈子里不算一流,但还说得上一两句话。听闻是魏家的小女儿在警告骆金,那姑娘能力手腕背景都有,而骆金只是个明星,即便红火,在那群人眼里也是个戏子。

所以卖个面子的事儿,谁不乐意呢?

陈星问骆金:“你得罪那个魏满莹了?”

骆金感觉莫名其妙:“我都不认识她。”

陈星:“那她怎么莫名其妙敌视你?”

骆金:“估计有病。”

陈星也是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算了,反正那几个广告本来也不适合你。”

昌盛食品和平尧水果最开始是骆金和小八做代言人,不过现在已经不适合他们了。最近谈的那几个广告,陈星其实也不太满意,因为他想要将骆金往一线演员的方向推。

逼格高的、档次高的广告才是陈星想要接给骆金的,现在对方主动推掉广告其实也是件好事。

“你专心读书,刘平编剧已经打磨出一个新剧本的雏形,女主角是你。这回是要冲着电影奖项去的,你的其他通告全都取消,专心养好状态。至于魏满莹,我来解决吧。”

骆金:“成,到时候把剧本发给我看看。”

这边事儿就定下来,那头陈星也找了门路,得知魏满莹此时正在长京市。他心下一动,干脆打电话把这事儿告诉骆白,让他看看能不能解决。

骆白:“她动骆金了?”

陈星:“倒还没有,就是警告。不过要换成个没权没势的小明星,被这么一警告也是够呛了。”

假如骆金真是个小明星,公司直接把她雪藏都有可能。魏满莹恐怕也如此以为吧,所谓的警告,其实已经是将小明星的演艺生涯全都毁了。

骆白有个逆鳞,那就是家人。

面对任何对手、敌人,他可以笑嘻嘻的,游刃有余的处理,输了也不觉得丢人。唯独家人被牵连时,他会真正的生气。

骆白冷下脸,在确定骆金平安无事,没有受到影响后才放下心来。他没急着找到魏满莹,也没上赶着报复。

他把这事儿告诉厉琰,并说道:“魏满莹估计以为你喜欢的人是大姐,她想通过逼迫大姐主动放弃,然后再说服你回京城。”

厉琰:“她想怎么说服我?”

骆白漫不经心的说道:“拿钱砸吧。”

听她满口背景、资源和功成名就,不正像是要拿钱和权引诱未成年少年堕落吗?

厉琰:“要不,我跟她见一面?”

骆白:“她会知道自己找错人了。”

魏满莹接到骆白的电话是在意料之中,“你早点开口不就好了?不至于连累你大姐对吧。”

骆白说了个地址:“我们住在这个小区,你来过的,应该认识路。我把单元楼地址告诉你,你自己过来。”停顿几秒,他继续说道:“不过我要说的是你找错人了,骆金不是厉琰喜欢的人。”

魏满莹:“那是谁?骆银?”

nb s 骆白:“如果是她,你也想像对待我大姐那样对付她吗?可惜,她在国外,而你也只能利用家里的权势为难一个无辜的小姑娘。魏女士,你的手段令人不齿。”

魏满莹冷笑:“你不用试图激怒我。那个人真的是骆银?”

如果是骆银那就更好办了不是吗?她在国外,干预不了国内的事情。而少年人最易情变,加上异国恋,变心就很正常了。

骆白干脆利落:“不是。”

魏满莹:“!!”又被狠狠地噎了一下,不是跟她说个屁!

骆白:“挂了,你想见厉琰,自己过来。”话音刚落,真的挂断电话。

魏满莹被憋出来的一腔没法发泄,狠狠地将话筒砸回电话机:“什么人啊?!”

说话怎么就一个劲儿往人的气管上戳?

不过,厉琰总算愿意见她,只要见了面,她就有信心说服厉琰回京城。

单元楼里,骆白刚挂电话,厉琰就询问:“你让她到我们家来了?”

骆白:“教她一个人生道理。”

厉琰蹙眉:“再过一两个月,她就蹦跶不起来。”

骆白摇摇头:“她不该试图动骆金。”

厉琰理解他,但不太喜欢有外人来自己家,尤其是陌生人。他对自己的领域有着奇怪的占有欲,连酒店的外卖都必须到楼下去拿而不允许对方送到楼上来。

骆白亲亲厉琰的脸颊:“我想她到时候可能不会愿意进来。”

厉琰和骆白住的这一层楼共三个房子,已经被全部买下来,平时上下没多少人走楼梯,所以门口一向清静。

骆白打开门,只留下一道能够清晰的看到屋里摆设的外门锁着。

魏满莹从电梯走出来,按照骆白给的地址寻到此处,站在门口,透过外门瞧见屋里头的摆设。屋里面没有人,她刚想按下门铃就看见骆白先走了出来,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个碗。

随后,穿着寻常家居服的厉琰也跟着走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厉琰接过骆白手中的碗,而骆白拿着筷子夹了点菜直接喂给厉琰。

这互动原本很正常,但魏满莹就是觉得奇怪,说不出来的古怪感。她往旁边退了一步,悄悄躲起来偷看。

骆白看了眼时间:“魏满莹应该快到了吧?”

厉琰示意他继续喂自己:“已经到了。”

骆白挑起眉毛,没有回头:“在门口?”

厉琰:“应该察觉到了。”

骆白:“省了我一番还要解释的功夫。”

厉琰:“这道凉菜可以。”

骆白:“那也不能天天吃,你已经连续三天都叫这道菜了……晚上得换一个。”

厉琰轻笑着,避开送过来的菜,在骆白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然后就直接将骆白搂进怀里,下巴直接就搭在骆白的脑袋上了。

“欸?别乱动啊,小心别把菜汤洒了,不然等会得收拾。”

“说得好听,你就没从收拾过。”

“我心疼你不成?”

“那你就别挣扎,再说了,你不是要让魏满莹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吗?事实胜于雄辩,她亲眼看到,总比你口头上说更容易相信。”

骆白不挣扎了,“还在不?”

“不知道。”压根就没在意。

厉琰扭头看向门口,那儿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了,她知道了。”

骆白:“她会不会跑出去乱说?”

要放到后世二十年后,魏满莹出去乱说,没人在乎。只是现在出去到处说,就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

“不过估计也没人会信。”骆白接着说道。

他将魏满莹喊到单元楼里过来,让她知道自己和厉琰的关系就不带害怕被曝出去。

厉琰:“其他人信不信无所谓,但伯父、伯母要是信了,你怎么办?”

骆白开玩笑般的说道:“正好出柜。”

厉琰的大手扣在骆白的后脑勺上,眼里一片黑漆漆,凝望着墙壁:“不要胡闹。”

骆白的父母即便再开明,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就算接受了,他们两个在骆白父母的眼里还是孩子,不懂事、未经事,能懂得什么爱情?

这样突如其来的地|雷投炸下去,多少会伤害到父母的心情。

厉琰自己没有父母,但是知道骆白和他父母的关系有多好,不希望双方因此而受伤。

骆白:“好吧,其实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98

骆白和厉琰关系好, 周边人都知道,骆父、骆母也以为他们情如兄弟。即便有人跑到他们面前告诉两人的关系,他们也只当是污蔑。

所以骆白有恃无恐,他说道:“出柜是迟早的事, 不过要潜移默化,慢慢来。”

他们都还小,年纪其实是最大的问题, 比性向的问题还大。

骆白耸肩:“魏满莹没有相机, 空口白牙出去说也没人信。不过她要是雇人偷拍, 那就防不胜防了。要不我们保持点距离?”

没有人会随身携带相机,而第一部具有拍照功能的手机在2000年才出现。幸运的就是魏满莹没有证据,麻烦的就是她可能会雇人收集证据。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说不定魏满莹觉得恶心, 放弃厉琰也说不定。

厉琰:“想都别想。”他松开骆白,朝餐厅走去:“解决她的办法有很多, 为什么选择这种?不像你会做的事。”

骆白倒在沙发上, 仰面望着天花板:“她快把你当成私有物了。”

简单来说,骆白吃醋了。他小声地嘀咕着:“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她当着我的面,信誓旦旦会得到你, 佛都会发火,何况是我, 也会生气的嘛。”

魏满莹匆匆逃离, 回到车上时, 全身都在打冷颤。只要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就浑身泛冷,胃部一阵恶心翻滚。

居然……居然是那种关系?!

怪不得骆白说厉琰有喜欢的人,不是骆金和骆银,没有其他女生,因为那个人根本就是他自己!因为他们是同性恋!

魏满莹知道同性恋,她实际上并不歧视,但喜爱的少年居然是喜欢搞男人的,她就无法接受,甚至觉得恶心。她也说不清是恶心骆白,还是恶心自己喜欢上一个同性恋。

过了许久,魏满莹冷静下来,开始猜测是不是骆白故意跟厉琰亲近,然后欺骗她主动放弃。越想越有可能,于是她找了一些人私底下调查。

而在结果出来之前,她没有再去找过厉琰。

风平浪静。

骆白还真以为魏满莹放弃了厉琰,因为陈星和骆金那边也风平浪静,之前谈拢的广告吹了,但短时间内,陈星也不打算让骆金去拍那些广告。

被卡住的电视剧倒是能播放了,只不过需要剪辑掉一些片段。

直到陈星来找他,把一堆他跟厉琰相处的照片摆到他面前:“要不是我跟那杂志社有过几次合作,恰好听到他说起这事儿,赶紧拦了下来,你们就要上八卦杂志封面了。不知道谁寄过去的东西,感觉是懂得怎么制造舆论的,故意带上西岭合作社的大名,显然是要锤死你。”

但凡在娱乐圈混过,懂点舆论制造的都知道什么最具噱头,带上什么东西最有爆点。西岭合作社如今在农业有一定的影响力,哪怕不知道,届时一报道,一清二楚。

国内环境保守,上头对于这方面向来采取不追究也不理睬的边缘化态度。谈恋爱可以,搞同性恋也可以,自己关起门来,千万别放到大众面前带坏影响。

所以一旦此事被报道出来,率先毁掉的会是西岭合作社以及旗下涉及到的产业。农业跟政府的关系非常密切,而西岭合作社目前正在关键时刻,如果真闹大了会被刻意冷待也有可能。

日前,央视农业频道正在平尧源仓拍摄现代化果园的机械作业体系,打算推广到全国。而西岭合作社在其中扮演着必不可缺的角色,要是这事儿闹出来,也许会被直接抹掉西岭合作社。

陈星:“对方模糊厉琰的信息,只带了你的,明显是针对你。难道是你的政敌?”

不是政敌,是魏满莹。没想到她还真的私底下调查了,而且做得挺绝。

骆白:“我知道了,谢谢你。这回真帮了我,要不然真出了事,我自己处理起来也有点麻烦。”

照片是两个少年之间的相处,有打闹、有相视而笑,揽腰搂肩的动作也有,尺度最大的应该就是一张二人同行,站在大树树荫下,厉琰低头轻啄骆白的脸颊。

镜头中的两人,美好又有着青春期的暧昧,如果硬要编排一些不清不楚的暧昧也有人会信。

陈星:“不用,你要是出了事,我的艺星城就没人投资了。对了,买下这堆照片要十来万,我最近可穷了,所以这钱还您来给。”

骆白抬手:“我懂,我给。”

陈星的抠门,可是跟他有得一拼。

陈星犹豫半晌,询问:“你跟厉琰两个……真的在谈恋爱?”

骆白抬头,笑着反问:“您介意?”

陈星反射性摇头:“那倒不是。”他抽出根烟,点燃吸了口, 吐出烟来,想了想说道:“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容易遇到男女不忌的人,大多玩玩。我是不介意,不过环境、社会、其他人会用有色眼光看你们。这些人,多数不长久,分分合合好容易的。你们都还年轻,连二十岁都不到,碰触到同性恋这个圈子,要走下去很难。”

香江也算发达、现代的地方,可是依旧会歧视同性恋,认为同性恋都乱搞、带病、娘娘腔。那样开放的地方都还存留着歧视,何况保守的内地?

骆白:“你不介意就行。”

其他因素,不在考虑之内。

陈星显然也听懂他话外之音,想了想,骆白比同龄人不知道成熟多少,应该不会蠢到随便玩玩同性感情。而那个厉琰,虽然不知道背景如何,可是相处的时候却能察觉到也是个不普通的人。

他们既然都有主意,陈星也不会自以为是的打着为两人好的旗号劝他们分手。

陈星临走的时候还试图拉点儿投资,“最近又没钱了,投拍这电影那个电视剧的,还要捧一些小明星,您看要不散个财支持老哥我?”

骆白伸出手比了个‘请滚’的姿势:“有缘再见。”

陈星啧叹两声,离开了。

他一走,骆白就收起照片回家去。

放学回家的骆来宝在信箱中发现了寄过来的照片。她一边啃着糖果一边查看这堆照片,“哇塞,是宝哥跟厉哥啊,拍得真好看。”

翻着翻着就看到了亲吻的那张照片,骆来宝愣了一下,然后将照片全都收起来藏在自己的卧室里。放进柜子里半晌又觉得不够保险,于是锁了起来。

骆来宝坐在卧室里,满脑子都是‘不会吧?宝哥跟厉哥?’、‘他们都是男孩子啊!男孩子跟男孩子可以的吗?’、‘好帅哦。’。

愣怔几分钟后,骆来宝猛地反应过来,跳起来就打开柜子,将里面最暧昧的那张照片拿出来撕掉扔进抽水马桶。

“一声不吭寄这种照片过来,肯定是故意的。当我狗血电视剧都是白看的?”骆来宝喃喃自语,到底也是有些慌,不敢去找骆白,也不敢找父母,当下想到骆银。

骆银听到骆来宝用夸张的语句描述骆白跟厉琰,静静地听完之后,颇为冷静的说:“就这些?”

骆来宝:“二姐,你不惊讶吗?”

骆银回想她和骆金在那栋老式单元楼里住的那一年多,偶尔去骆白的屋子里串个门,回来就想自戳双目。

那两人的相处本来就腻歪得要命,而且不加掩饰。

骆白自以为两人清清白白,瞒了过去。厉琰倒是察觉到,可是没那要隐瞒的意思。或者说他恨不得就在骆银面前昭告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骆银足够聪明。

骆银聪明,轻易能看懂而不会妄动。即便知道骆白和厉琰之间的关系,她也只会跟着隐瞒,在事情不到最糟糕的情况,她会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

所以,骆银瞒着没说。

现在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东西想利用这关系来打击报复骆白,她倒想看看厉琰怎么处理。本着看戏不插手的心理,骆银告诉骆来宝:“这是有人故意报复,要是爸妈发现了,你就这么说。其他事,我们会处理。”

“好吧。”骆来宝迟疑询问:“宝哥跟厉哥,真的没关系。”

骆银:“你说呢?”

骆来宝:“没……关系?”有点失望。

骆银温柔地加重语气:“小宝,好好学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骆来宝失落地挂断电话,为两个美人不能在一起而难过。

骆银想了想,觉得骆白这事儿迟早是要说出来的,先给其他人打点预防针也好。首先就是骆金,她应该也知道了,所以提醒她如果有人要利用她也可以有个防范。

结果骆金听完后直接懵了,“啥?你说大宝跟厉琰?他俩不一直是兄弟吗?我说骆银,你怎么到现在都还觉得他俩有不正当关系呢?做人不能那么不纯洁,思想健康一点。我也见过同志间的相处,活的、真实的,跟大宝、厉琰完全不同。你可别驴我……哦,照片是吧,肯定假的,借位懂不?”

骆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针对骆金的这番言论。“你一直就没发现点什么?”

大家邻居相处快两年了吧?连隔壁那香江来的老中医都发现了,私底下还偷偷塞给厉琰保养药方,正巧让她给见着——不是,当时她跟骆金一块见着的!

骆金:“那不是保养身体的方子?”

骆银:“部位不同。”

骆金:“哪儿?”

n bs 骆银难以启齿,只能沉默以对。

骆金:“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想太多。大概就是有人想整大宝,西岭合作社最近越来越好,惹人眼红也正常。不过整啥不好,弄这玩意儿恶心人,心也太黑了。大宝跟厉琰多纯洁的感情,听到这些谣言该多难过?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我们作为姐妹,不能人云亦云,要相信他们、鼓励他们,坚决抵制一切谣言。”

骆银:“……”有时候真的不太想承认这是跟她一块儿长大的姐妹。

骆金:“没话说了吧?骆银啊,你在国外待不到一年,怎么就跟着糊涂了?别瞎想。话说回来,制造谣言者真是恶毒。我得跟爸妈说一声,免得他们也跟你一样误会。”

骆银:“等——”

挂了。

骆银无奈,算了,这样可能结果也挺好。接着,她又把这事情跟骆白一说,重点复述了骆金对他们俩情真意切的信任。

骆白和厉琰也颇为无言:“我们当初好像也没怎么掩饰吧?”

那时候,好像连经常来老中医家里做客的罗老都察觉到了,咋就骆金死活坚定他们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骆银颇感唏嘘:“可能是当初我们都逼着她学习,导致她把智商都花费在学业上,所以其他方面就多少有点欠费吧。”

骆白愧疚:“不该逼得太紧。”

骆银:“这也挺好,至少在娱乐圈那声色犬马的地方,迟钝点不至于受伤。对了,你能摆平吗?”

骆白:“可以。”

骆银:“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骆金嘴巴特别快,把这事儿跟骆父、骆母以及周永利等人都说了。强烈谴责造谣者的恶毒,而三位长辈都信了,反过来安慰什么借口都不用找的骆白和厉琰。

骆白无言,厉琰也很无言。

骆白喃喃自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结果挺满意,但是总觉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以后出柜,是不是也没人信?

厉琰摸摸他的头,无声附和。

魏满莹的手段不止于此,她倒是将手中背景和权势利用到极致,暗示工商部门等去查西岭合作社、新京农械厂的税务情况、产品质量等等。

总之是挺恶心人的,如果西岭合作社仅是个普通的民间组织,这会儿就该被整得焦头烂额。可惜长京市不是京城,而魏满莹还没有彻底了解西岭合作社在长京市某些部门的地位。

文教局、农科院,包括市委书记都对合作社有印象,对骆白也是颇有好感。外省、外市的人不知道,商圈的人不知道,但这政圈里的人都知道。

魏满莹在京城的人脉关系放到长京市不管用,她才刚放出态度,立刻就有人告诉骆白。当她走后,还有上面的人特意告诫下面的人,别去动西岭合作社和骆白。

哪怕不看骆白,也得看在厉琰的面儿上。

厉琰身份藏得再隐秘,有些大人物还是知道的。

所以魏满莹忙活一圈,以为能见到骆白倒霉,结果等了一些时日,半点风声也没传出来。

她又惊又疑,忍不住好奇心打探,一打探才得知骆白在长京市居然有那么多人脉。

魏满莹在酒店套房中烦躁的薅弄头发,不知为何,更为厌恶骆白。她从注意到骆白之后就莫名的讨厌,现在一再碰壁就更为讨厌。

但是长京市有人护着他,暂时没法动。

魏满莹只好压下厌恶感,先把精力集中在星耀投资的股份收购上。因为有人一下子放出25的股份,她和沈峰联合,争分夺秒才抢到手。

此时,他们手中的5亿也花得差不多了。星耀投资的股份目前已经拥有70,完全拥有企业的掌控权。

沈峰还不满足,他想要百分百的股权。魏满莹则表示70已经足够,因为再继续强制收购,他们的流动资金也会被套住,需要等到稳定下来的时候才能继续收购。

沈峰虽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魏满莹的顾虑是正确的。如果流动现金不够,他们会反过来被收购。

而就在这时,晨星资本放出了15的股份,不允许拆分的15,价格正好卡在3亿。

沈峰得知后嗤笑不已:“晨星资本幕后主事者疯了吧?现在还有谁会去买晨星的股份?15就要3亿,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个开法。我看这话放出来,肯定没人买。”

魏满莹却在此时,感到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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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星资本15的股份, 真放出来了?

厉琰就舍得?他一向把股权紧紧攥在手里,百分百控股而不允许旁人置喙。

股价是3亿,不允许拆分,首先就拦下了一批人。晨星资本和星耀投资以及国贸工程这个大项目, 也把一批人拦了下来。

剩下一些有能力又心动的人,便想从内部打探些消息,至少要弄清楚晨星资本的前景。虽说国贸工程挺吸引人, 可也怕是个无底洞。

但晨星资本放出这15的股权以及附加条件后就销声隐迹, 仿佛对于有谁能买下这股权并不热衷, 可有可无一般,态度很无所谓。

谁也不知道晨星资本现如今哪来的底气这般态度,难道是星耀投资被收购, 幕后老板干脆也想把晨星资本一块儿脱手出去, 啥都不干了?

怕不是个傻子。

可谁都知道,晨星不是傻子。而且星耀投资的股权刚卖出去, 原先晨星就占有超过一半的股权, 现在卖出去了就有一大笔流动资金。

虽然不是国贸工程四十亿那么多,但两三亿也足够维持一段时间的正常运转, 没道理还要卖出晨星资本的股权。

精明点的人嗅到了硝烟味,他们猜测, 十有**,星耀投资有点问题。

沈峰面色惨白:“不可能有问题, 晨星资本现在只剩下国贸工程这个项目前景可期, 但现在就要烧掉四十亿资金。真正赚钱的产业全在星耀, 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峰:“哪里奇怪?”

“等式不成立。”魏满莹指缝间夹着女士香烟,竭力压制着颤抖的身体:“我们耗费5亿收购了星耀投资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而被视为衰竭的晨星放出百分之十五就敢要3亿。他凭什么敢要?哪来的底气?”

沈峰:“或许……他们疯了?还以为晨星跟以前一样,实力雄厚。”

魏满莹摇头:“不是,除非他们有所倚仗。除非……星耀才是晨星的弃子!”

沈峰猛地站起来,踢到了椅子,椅子向后滑,摩擦过地面发现刺耳的声音。但两人都没心思在意,此刻全都心烦意躁。

沈峰来回走着,烦躁得不行,内心的恐慌开始升腾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看看晨星留下什么产业?电子网络、新兴农业和矿业……哈,电子网络是什么?那东西有谁知道?农业,他是要去种田?矿业就更是个笑话。这一定是个烟雾弹,对,没错!故弄玄虚,骗我们自乱阵脚,把星耀股份甩卖出去转手购买晨星。真他妈好手段!”

魏满莹抿紧嘴巴不语,她根本听不进去沈峰的自我安慰。

直觉告诉她,晨星不会干出这么一眼就看得出陷阱的蠢事。晨星资本纵横风投界十几年,每一项决策、每一次投资都不会出错。

现在却被一个国贸工程给拖垮了?这不是笑话吗?!!

成为笑话的,不是晨星,而是他们!

魏满莹尽管觉得荒谬,不愿意承认,却也明白过来他们中了晨星资本的圈套。自以为趁晨星自顾不暇之际恶意收购股份占了大便宜,殊不知晨星幕后老板在看他们笑话。

他们一窝蜂的,争得头破血流,只不过是抢来别人不要的垃圾。

魏满莹瘫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我不该贪心过头……”她应该冷静一点,再分析明白才下手。

魏满莹突然红着眼睛,握紧拳头,死死盯着沈峰:“我们卖掉星耀的股份,凑够3亿,买下晨星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不行。”沈峰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再也不相信魏满莹了。“你总是出尔反尔,想一出是一出。是,你是聪明,聪明得说好投国贸工程,结果目标是星耀。你也没有提前跟我说,哪怕提示也没有。现在星耀好不容易买下来了,你又想抛出去,你当玩的?有你那么儿戏?”

魏满莹无言以对,她费劲口舌说服沈峰。但沈峰这次坚决不肯再听她的,一次两次,出尔反尔,早就失去信任了。

魏满莹无法,她心中惴惴不安,又眼馋晨星资本的15股份。焦虑得头发都掉了许多,无奈,便想通过银行借贷。

可是3亿,即便她把远在京城的企业押进去,长京市的银行也借不了她3亿。不仅因为银行里一时之间取不出来那么多,还因为她刚大手笔的收购星耀。

手里头估计资金流短缺,再借过去收购晨星,届时真断了资金流她还要借。但真到了那个地步也没有银行敢借,恶性循环之下,魏满莹很有可能还不了债。

魏满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晨星资本15的股份落在了旁人手中。

在争抢中,她全程旁观,眼馋却无法参与。

到了最后,横空杀出骆白,拿下晨星资本15的股份。

魏满莹更是嫉妒得眼睛出血,厌恶极了骆白。

早在晨星资本放出15股份时,骆白就找到厉琰,询问他难道真舍得把15的股份给别人。

厉琰抬头,吊 着眉梢,笑着说道:“之前说过要送给你当聘礼。”

骆白愣了一下,反问:“你把股份放出来,让我买……就叫聘礼?”

厉琰:“晨星15的股份价值远远不止3亿。”

没人知道晨星资本真正的价值,他们以为鼎盛时期的晨星资本15的股价值3亿已经是天价。这源于国内经济还比较落后,人们对于经济的想象也有天花板。

但晨星资本总公司是在香江,八年前在美国上市,15的股价至少百亿以上计算。而在原著中,也就是身为男主的厉琰四十岁左右,晨星资本15的股价达到千亿,不计首位数。

骆白也不清楚晨星资本的股价,如果他知道厉琰就是男主的,那他就能估算出来。但他不知道,所以同样不知道晨星资本的股价。

厉琰开出的3亿,真的就是聘礼。

厉琰笑着,又继续说道:“如果你嫁给我,我再给你3亿现金当聘礼。如果我嫁给你,我就带3亿嫁妆去你家。”

骆白拍拍脸颊:“你可真是,好端端突然拐到谈婚论嫁……有点猝不及防。你开3亿,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说过我自己身家两三亿?”

厉琰:“我估测,你也就这么多。不管怎么样,现金都在我手里,防止你跑路。”

骆白:“我可不会跑。”他捧着厉琰的脸,说道:“换成两年前的我,肯定想着成年后撇清关系。可是你老撩我,撩着撩着就擦枪走火……嗯,我是指心脏擦枪走火,不是你身底下那把枪,麻烦收起来。我得好好算算资产够不够……之前随便估算了下,好在我还有留在华京信托的股票,卖出去凑一凑,足够了。”

厉琰:“华京信托?”

骆白:“两年半以前,我去香江,在郑经理的恳求下,出于人情购买了好像四十万的股票吧。当时股票没上市,一直卖不出去,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上市了,股价飙升。我也正好想着要出手,卖出去。”

反正存在手里也没用。

厉琰:“你还有多少条我不知道的生财之道?”

骆白:“没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厉琰:“不准藏私房钱。”

“呵。”骆白冷笑应对:“用得着藏?我分分钟生大把财给你看。”

话音刚落,厉琰把目光下调到骆白的肚子上,“那我努力看看。”

“滚。”

骆白动作很快,3亿很快就筹齐了。

关键是晨星资本的动作也快得飞起,在骆白筹集3亿上门时,他们从律师到合同一应俱全,早就准备好了。

这让其他同样筹足3亿但不断被刁难结果依旧不满足要求而被拒的公司就有些心里不平衡了,晨星的行为过分了,太过分了。

这是歧视,赤|裸裸地歧视!不对,还有蔑视!

钟特助推了推他的眼镜,把提出抗议的企业代表恭敬请了出去并说道:“有本事你找个人嫁进来。”

企业代表抱胸:“还带卖身?”

钟特助:“别说那么难听,这是聘礼。”

企业代表经历了挣扎和犹豫,迟疑着询问:“要什么样的?你看我这样,行吗?”

钟特助:“……您说呢?”

企业代表失望离去,回头有人问起,他就把这事儿传扬出去。过没多久,商界的人都知道晨星资本放出来的15股份,其实是聘礼。

不少人觉得还挺浪漫,不过传扬到魏满莹面前,却觉极其刺耳。

一切手续落定下来,关于股份收购的行动暂停,魏满莹和沈峰接管星耀及其投资的产业,在调查账本的时候陡然发现这些老牌产业的负债率竟然都高达70!!

沈峰差点崩溃:“70……不是亏本吗?”

企业负债率最好维持在40到60之间,超过就有一定的危险需要处理。70的负债率,高得太不正常了。

账面上还有许多坏账、不良债款,这些产业在短时间内依旧能够带来盈利,但长时间下去就会臃肿而累赘。

魏满莹要是再不明白被坑,她就是真蠢。

沈峰安慰自己:“没事,至少还有盈利,只要处理得当——”

魏满莹也知道70只是一个危险值,只要处理得当,依旧是暴利的产业。可当她真正接手那些产业时才发现企业积累了多少沉疴宿疾,因为是老牌企业,所以内部已经老旧衰退,体系老制,即便改革也要从内到外彻头彻尾换一遍。

但是实施起来过于困难,牵一发而动全身,大半企业不敢轻易动,所以金融海啸一来,立刻破产。

魏满莹只是没料到会有人直接将整个企业舍弃,如同割肉治疮一样。

这样破釜沉舟的决策和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而她之前,居然还妄想能从这种人手里抢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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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 只要金融稳定,按照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即便负债率百分之七十的企业依旧有所盈利。相比起其他企业,或者说比起晨星资本现在名下的那些没用的产业, 我们还是赚的。”魏满莹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稳定自己还是沈峰的心,但她也只能这样一遍遍安慰自己。

沈峰铁青着脸,瞪着魏满莹:“你到底是不是来害我的?”

魏满莹皱眉:“我们合作这么多年, 我会害你?要是想害你, 我会拿两亿来玩?”

剩下的话没有刻薄的说出来, 要不然沈峰就会知道,他在魏满莹心中可不值两亿。

沈峰:“中央有计划接进互联网,华国一旦纳入互联网, 电子互联网络行业就活了。全华国没有多少人踏足电子网络, 只有晨星!”

魏满莹眉心跳动着,难受得她伸出拇指按着眉心。

她疲惫的说道:“我国自87年就开始搞互联网, 91年申请纳入互联网, 到现在也没有获得同意。只要一天没有互联网,电子网络就一天也发展不起来。再说, 即便接入互联网又怎么样?不得耗费时间完成建设工作?你当接入、推广互联网那么简单?行了,既然晨星股份拿不下来, 我们就认真经营星耀。只要金融稳定,经济形势良好, 就不会有事。”

怕就怕在晨星资本还有后手。

魏满莹实在是怕了晨星资本, 再也不敢当头当面的对上, 一心祈盼经济不要出现问题。

沈峰神色阴沉:“那你知不知道,美国那边已经有所松动,获准纳入互联网,不是今年就是明年的事。”

魏满莹一愣,随即想到该不会晨星也知道了这件事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听闻晨星资本的幕后老板是香江人,应该得不到内部消息。

她颇为不耐烦的应付着沈峰:“我说过,即便纳入,但国内对电子网络根本没有清晰的认知。没有十几二十年,电子网络不可能发展得起来。”

她认为这种前所未有的新兴事物想要在国内推广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比起传统产业,新兴产业似乎不为她所接受。

双方一时间陷入沉默,过了许久,魏满莹忽然想起之前听到过的谣言:“骆白花3亿买下晨星15的股份,听说那是聘礼,晨星跟西岭合作社要联姻?”

沈峰嗤笑:“鬼知道3亿是聘礼,还是股份是聘礼。”在他看来,两者应该旗鼓相当,这样算来就分不清楚聘礼了。

沉吟片刻,沈峰又说道:“应该是瞎传的,明明就是一笔银货两讫的买卖,或者口头开个玩笑,传来传去就变成联姻。一个风投公司,一个农业组织,怎么看都搭不上边。”

魏满莹抿紧唇,不知为何忽然想到厉琰。

她按着太阳穴,不自觉摇头,应该不可能。厉琰的背景,她查得一清二楚,厉家曾经是长京市有名的富豪,可惜破产,一分钱也没有留下来。

如果厉琰不是傅家的外孙,估计也会被牵扯其中,背下巨额债款。厉琰和晨星资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沈峰心情很糟糕,他觉得自从那次在房云山狩猎场失去12万平方米的土地后就开始处处不顺。

不顺得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风水出问题了。

93年,也就是此时,互联网在国内还未有动静。

但再过七个月,也就是94年四月份,华国加入互联网,同年5月在国内完成一切互联网工作。次年,国内就有了第一家互联网服务供应商。千禧年,后世知名的络时代的到来。

魏满莹以为互联网接入华国也不会引起重视,她以为需要耗费十几二十年才能让国内的互联网从零发展到有,她觉得要把一个完全没有的东西发展成庞然大物是件困难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我国高瞻远瞩之人早就做好了迎接互联网时代的准备,她也不知道,华国未来的发展速度有多么可怕。

国内互联网,从无到有,从落后到用户量世界第一。

这是除了房地产、金融银行之外,最为暴利的行业。因为数年之后还会出现一个靠着因特网系统而闻名世界的世界首富。

所以电子网络的投资项目依旧被保留在晨星资本,随后不久动工的国贸工程,经过商讨后,晨星在四十亿的基础上追加十亿,务必要让国贸大厦和周边裙楼达到国际标准的水平。

这一大手笔的行为,连不懂商界风云变幻的人民群众都知道晨星资本哪里是没钱,怎么可能资金链断裂?

之前一切的传言被证实全都是谣言!假的!

晨星资本依旧是那个伫立于风投之巅的庞然大物!

一番操作过后,晨星资本原来跌了不少的股价重新上涨,涨到比跌之前还高的价格。

而被坑了一把的人也终于醒悟,他们忽然想起在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之时,晨星资本从头到尾没站出来说一句话,那默认般的态度误导了他们,让他们疯狂的收购星耀股份。

现在星耀也不知道有哪些问题,总 归不会是好的。

以业界对晨星的了解,这企业从上到下没一个好东西,肯定留有后手。

七月初左右,晨星资本在东欧的矿业传来开采的消息,这起跨国合作还上了东欧的电视台。晨星资本对外负责人也跟着在采访中发了一番演讲,大意就是将会持续友好和谐的合作。

消息传回国内,又是一阵哗然。

过后不久,华国又发布消息,将与东欧国家进行电气矿业引进输出的合作。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实现互利共赢,而晨星资本就在其中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

消息再传出来,人们已经麻木,反正晨星再干出些什么事儿,他们好像也能接受了,无动于衷了。反正拿不到分红,该干嘛干嘛去。

不过话说回来,西岭合作社的骆白以个人名义,花了3亿买下晨星资本15的股份,这回绝对赚翻了。

15的股份,总价值估计得过百亿。

嘶——百亿啊!任谁都要眼红这好运!

又是骆白?!

他怎么就那么好运?!!

难道真的是财神爷转世下凡?

不管了,反正见到的时候就蹭两把。如果能暴富,日常迷信一下又何妨?

以上是人们对凭空斩获总价值百亿股份的骆白的感想,从羡慕嫉妒到后来的暴富迷信。此前传出来的聘礼,再次被翻出来讨论,谈论着晨星资本和西岭合作社是否要联姻。

谈论着谈论着,他们忽然意识到一点,到底是哪个跟哪个联姻来着?

西岭合作社的骆白跟晨星资本的……哪个大小姐吗?

可晨星资本好像没有大小姐,知道晨星幕后老板是厉琰的少数人否定了这点。

那就剩下晨星资本的厉琰跟西岭合作社的骆家联姻。骆家倒确实有两个女孩子,就不知道是哪位了。

这个猜测最有可能,比起3亿,百亿股份才更像是是聘礼啊。至于那3亿,大概就是嫁妆吧。

不过晨星一向神秘,知道厉琰身份者太少,所以更多人是吃瓜状态。

魏满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晨星资本狠狠坑了一把,她数次找上晨星资本的大楼,联系到钟特助要求见一见晨星资本的幕后老板。

钟特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魏满莹也不放弃,无论被拒绝多少次,每隔两天就来一次。性格也是挺倔的,就是老站在他们公司大楼前厅,搞得好像他们有多欺负她一个弱女子似的。

问题是这‘弱女子’之前蚕食星耀股份的时候,可贼凶残了。手段狠辣了得,要不是晨星资本家大业大,经得起这么败,否则早被吞了。

钟特助:“魏女士,我们老板不在公司,他也不会见您,您请回吧。”

魏满莹:“我只是想跟他聊聊,顺便谈笔生意。”

钟特助:“谈生意的话,按照流程应该先电话约谈,而不是直接跑来见我们老板。”他看了眼时间,说道:“快到下班时间了,魏女士。”

魏满莹:“你不能打个电话给他吗?”

钟特助怪叫:“没事的时候去骚扰老板会被扣工资的女士。”

打工仔没有人权的。

魏满莹:“……”真的不明白晨星资本的员工怎么也那么让人讨厌。

钟特助面无表情:“如果您执意等待,可以到一楼的员工休息室等待,那里还有热奶茶和小零食。祝您愉快。”

一般来说,有客到访都会请到顶层的会议室,而不是一楼那些前台文员的休息室!

魏满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她得憋着,否则钟特助会直接让她离开。她心里羞愤难当,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受到的苛待,却在长京市尝了个遍。

长京市,一定跟她相冲!

钟特助刚想下班就收到前台小妹的电话:“老板的电话。”

钟特助接过电话,听到厉琰那头的吩咐:“三楼的员工餐厅,我跟魏满莹见一面。”

看来老板也是被烦得不行,不得已利用午餐时间见一面,连让魏满莹到楼上的会议室聊聊的机会都不给。

魏满莹听到钟特助传达的消息时,既有些惊喜,也有些惶恐。

钟特助带她到三楼的员工餐厅,餐厅里面还有一些私密性非常好的小包厢。

“但愿您真的有生意要谈,毕竟我们老板日理万机。”钟特助毫不心虚的恐吓魏满莹,替她增加点心理压力。

魏满莹咬了下嘴唇,确实感到惶恐,心理压力倍增。

她脑袋发热的跑过来,随便找借口说是要谈生意,但真正想到要见那传闻中的晨星幕后boss,却发现自己格外紧张。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暗暗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就在小包厢里见到厉琰,做好的心里建设全部崩溃。

怎、怎么会是他?!

厉琰很少在公司出现,所以这是第一次用员工餐厅里的小包厢。意外的发现菜色还不错,等下打包一些带回去让骆白尝尝。

此时,门被敲响。

“进来。”

魏满莹和钟特助走了进来,钟特助交代了两句就走出去,留下目瞪口呆、震惊不已的魏满莹。

厉琰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邀请她坐下,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如果是为星耀而来,晨星不会合作,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以后也不用再来。”

魏满莹失声问道:“你是晨星幕后的……老板?你、你才几岁?不不是,你不是一个高中生吗?”

一个未成年,一个父母双亡、无权无势需要仰仗外家的普通的少年,那才是厉琰的身份啊。

如果晨星是厉琰的,那她之前企图用钱权打动他跟自己在一起,她去找骆白威胁他的举动有多可笑?

厉琰:“我本来不想见你。”他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擦着修长的手指,垂眸说道:“不过你太烦了。”

自作聪明,动到骆白头上,无论是男是女是何身份,都让厉琰生气。

魏满莹的脸有一瞬间扭曲:“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难道是要警告我?”

厉琰望着魏满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那嘲讽无需语言就能让她明白,她还不够格被警告。

厉琰笑了笑,跟着转移话题,从90年的东南亚金融海啸说起,一直谈到时至今日的世界金融局势。

魏满莹不明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琰不答反问:“你说你想跟晨星合作,是想对星耀资产重组,让星耀重新并入晨星对吧?”

所谓资产重组,即对即将破产的企业进行的重组、调整等一系列措施,以此挽救濒临破产的企业。

这是最常见的盘活企业资产的方法。

魏满莹目光闪烁:“我们都能双赢。”

厉琰轻声拒绝:“不能。”

魏满莹着急:“为什么?”

厉琰:“晨星不需要废物。”

废物?

魏满莹脸色极其难看。

废物指的是她,还是星耀?

无论指代哪个,都令人难堪。

魏满莹:“星耀旗下产业都属于老牌企业,就算负债率高,十年内依然可以盈利。如果我们合作,进行资产重组,三十年内都不会亏损。”

厉琰:“所以你刚才没有认真听我说的话吗?或者说,听到了却没有思考?”

什、什么话?

厉琰:“金融海啸,你以为过去了?”

只一句,魏满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明白过来了,星耀的确是晨星丢弃的,刚开始的两年里看似亏了,实际上正是晨星为了度过即将来临的金融海啸而做的准备。

弃车保卒。

简单的四个字。

魏满莹只是没想到厉琰有这样的手腕和魄力,生生扔掉那好几个亿的产业。她勉强支撑自己的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摸额头,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你现在是不是在提醒我?”

厉琰站起身,越过魏满莹,轻飘飘留下一句话:“提醒你,你也保不住。”

早说星耀是个坑,难道还有爬出来的机会?

扑通一声,身后的魏满莹被刺激得晕了过去。

苦逼的钟特助把魏满莹送到医院,还不得不替人家交医药费,心里很受伤。不过经此一事,再次证明老板是个小心眼,心眼跟针孔比估计还要小。

不就动了小男朋友的主意么?不就拍了点照片寄过来么?

至于坑了人还要再浇油刺激吗?

……好吧,至于。

换成是他,估计做得会比老板要狠。

毕竟害人的、手段不正的,最最开始就一直是魏满莹,如今她自食恶果罢了。当初是她贪心不足,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恶意收购星耀股份。

为了获取绝对的控股权,还暗地里报复竞争对手。

根据调查,以前在京城似乎还逼死过人。

行事有恃无恐,嚣张得很。

钟特助猜测,要不是魏满莹被星耀绊住手脚,估计骆白他们遇到的报复手段没那么简单。

所以,魏满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