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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富贵骨 木兮娘 21563 字 7个月前

如同戴成才那般清晰的意识到这是件对于南越省、长京市都有利的事情,方长青自然也知道。

他找到骆白,秘密会谈许久,最后乘车离开,当天他就向下面的人表达出对于西岭合作社的支持和看好。

这就意味着,西岭合作社未来在长京市的发展,有了政府的支持。

而且,方长青非常重视这次的智能仓储物流投资。

南北各个行业领域里的大佬都聚集在一起,为了同一个利益、同一个项目,这就等同于一个巨大的市场源仓摆在面前。

试问,谁能不心动?

假如利用好这一次的机会,引进无数投资和资金,长京市飞速发展不在话下。

所以,方长青非常重视以及非常看好这次以‘西岭合作社’提出来的‘共同利益会谈’,坚决不允许出现丁点差错。

四月七日,一共一百四十九位来自全国各个省份、各个行业领域里的大佬们出现在了长京市国会酒店。

现场只有少数几家记者被允许进入场内记录和报道,一切都在低调而秘密地进行着。

旁人不知情,只以为是什么外国大人物过来,但长京市商圈内的人,却都知道,挤破脑袋也要进去。

而这场因‘共同利益’为主因的会谈,被后世称为‘长京会谈’。

标志着长京市真正的崛起,同时也标志着全国各领域市场被完全打开并联系起来,标志着经济腾飞的开始。

这场会谈的起因,原本是自动化智能仓储物流的投资。到了最后,反而变成打开经济、互通市场的盛世局面。

第86章

李楠商收到骆白来电的时候, 反复确认了很多遍。

“一百四十九位大佬?您没做梦?晨星资本投了八千万?您没开玩笑?”

骆白:“我就那么闲,闲得跟你开这种玩笑?”

李楠商久久无言,半晌后才讷讷询问:“晨星资本……怎么发掘到我们这个项目的?”

不是他自卑,而是即便再自信, 他也不觉得名不见经传的自己以及项目能够被晨星资本发掘出来并投资。

而且一出手就是八千万,不愧为大佬。

骆白抠了抠鼻子:“因为晨星资本有我的人。”

李楠商:“??有后台的意思?”

骆白:“嗯。”

晨星资本幕后老大,是他的小男朋友。

李楠商敬佩不已, 不愧为传闻中的福星, 居然连晨星资本都有关系。

“骆老板, 我这头很多数据都准备好了,到时往台上一站,肯定有底气。”

骆白:“那我就放心的交给你和你的团队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相信你不会搞砸。”

李楠商:“我一定不会!”

骆白:“那么,加油。”

李楠商感激:“谢谢您, 老板。”

骆白:“要谢就谢你自己的坚持和才华。”

挂断电话后, 李楠商瞬间被自己的团队包围。

团队成员纷纷围绕住他,叽叽喳喳地询问:“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晨星资本投资的八千万, 还有一百四十九位大佬出席听我们的项目策划,这么大手笔、这么大阵仗, 不可能是真的吧?”

李楠商摆手示意大伙安静,深呼吸口气, 在众人期待和瞩目下, 扬起笑脸:“是真的!”

哇哦——!!

众人欢呼雀跃, 兴奋得互相拥抱:“啊啊啊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疯了!”

“我去!晨星资本——是活的晨星资本,不提它投资的八千万,单是它看好的态度就能让我们的项目起死回生。”

“比起晨星资本,我感觉最厉害还是骆白。”

“这比不了吧。”

“福运,福运啊!”

“当初在财经网看到访谈时,看他自卖自夸,还扯到福运光环上时,我觉得扯淡。但是今天,我得自打嘴巴。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狭隘,原来宝哥真的是财神爷。”

“我有相片,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要不要拜拜?”

“!!!”

“实不相瞒,看采访的时候,我是信的。要不要拜?”

“要。”

“加我一个。”

李楠商一巴掌往他们头上打过去:“少迷信,认真工作。照片没收。”停顿片刻,再次说道:“下班后再拜,香就别用了,不知道还以为在祭拜牌位。”

四月八日,国会酒店。

李楠商带领其团队出现在会议上,从仓储物流的机械化到自动化、再到智能化的发展历程进行阐述。

虽然智能化完全凭借想象,但国外已经实现了部分自动化转智能化的仓储物流功能。

由此证明,智能化的可行性。

其次,以数据说明。

这个环节在进行时,晨星资本代表也发表了对于仓储物流的数据评估,而且在此之前也有过评估。

所以,众人没有太大的意外,顶多是发现仓储物流比他们所想象的要更加具有价值罢了。

随后就是产业链的布局和升级计划,国内目前的仓储物流多以机械化为主,而近几年已经朝着自动化方向发展。

目前来说,李楠商及其团队的主要领域还是放在自动化,但在未来几年,需要升级为智能化仓储物流。

产业链布局主要是在两块三角洲附近的城市,包括一些沿海城市。

涉及的领域和产业,主要是汽车、家电、食品。而在未来,将会囊括烟草、医药、电商、冷链等行业。

李楠商花了近三个小时阐述完他的项目,方方面面,极为周到。

阐述完毕,底下的人窃窃私语,倒是都在考虑其可能性以及投资。

首先,四五千万的投资对于真正的大佬来说,不算特别多,但也是笔不少的投资。

而李楠商的项目在完成之时,至少需要投入三四亿,而且这仅是一条单一的仓储物流布局。

发展到后期,还要朝着内陆深入布局。

同时,期间要升级智能化,所以前期投入如同烧钱。

“如果产业链布局按照现在的计划进行,两年内应该能建成一半,五年内大概率可以完成并朝着智能化方向升级。”

“国家重视经济发展,重视交通发展,目前全国各地,尤其是沿海城市的道路规划、铁路规划全都下来。届时市场局面完全被打开,辅以物流仓储,可想而知有多方便。”

“说不定以后天南地北都能采购到想要的货物,两三天内就能收到。”

“这就夸张了。”

“我倒不觉得夸大其词,按照这种集中的仓储物流,再加上那么多自动化、智能化分拣和运输,还有现在正在建设的道路,以后真说不准。”

“那您是有意?”

“我做食品这行的,如果要打开国内市场,就依赖于仓储物流。你说我有没有意思?”

“我是运输新鲜肉类的,每年光是租用奶制品企业所用的冷链物流,就是一笔巨大的支出。想要自己投建冷链物流吧,这玩意儿太烧钱,弄不起来。所以,我是支持和看好的,这两三千万的投资,我还给得起。”

“我对仓储物流没多大兴趣,但对于西岭合作社提出来的合作感兴趣。”

“这合作社又提出个什么惊人的主意?”

“这场会谈,别看重点聚焦在我们这一百四十九个人身上,其实人数早超过三百来个。来自各行各业,尤其是农、渔、畜牧……等等跟农业相关的,连草原都派了代表过来,想要跟合作社商量,打开奶制品、牛肉和羊肉等在南北省份的市场。”

“这场会谈啊,多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瞧中仓储物流的,在于少数,多是要交流,打破以前的壁垒,让市场和行业之间流动起来、沟通起来。”

“你们看吧,这场会谈肯定要被记录下来。因为它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直到下一个时代的来临。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商机遍地,抓紧机会,投资合作的产业链赶紧搞起来。”

“哈哈……也真是神了,想法大胆,关键是竟然还敢做。我是不得不服气啊。”

“以前哪有人敢想这些啊?怕不得被看成是个疯子。”

“别人弄合作社,是专心的搞农业,联系农民、市场经销,多正常的事儿啊。这西岭合作社就不走寻常路,它要搞农械、搞仓储物流,还要千里迢迢跑去平汉省买下个水果源仓。我真是服气了,也不知道它还暗地里搞了些什么。”

“你说它不是正儿八经走农业,那也不对。这还真是在搞农业发展,但就不是正正经经的,邪路太多。”

“邪就邪吧,走到尽头偏偏还能能走回到正道上。”

“大概……是少年人才具备这样大胆的想法。”

“年轻人,代表着无限的未来、无限的可能性。”

四月九日,包括晨星资本和西岭合作社之内的一共有九家企业投资了智能仓储物流。保留了李楠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筹集资金三亿。

同一日,会谈上超过一百家企业达成了合作,并在一定程度上促进长京市以及整个南越省的经济。

四月十日,骆白代表西岭合作社,跟来自于草原的畜牧代表签订大量订单以及长期合作合同。

同一日,西岭合作社又跟其他省份的农牧产品相关代表签订一系列合作,经由西岭合作社打开在南方的市场,而合作方提供一定酬金。

同时,西岭合作社趁机推销自家优质农械产品,签下好几笔大订单,加起来至少过亿。

市场互通,合作往来,相互促进经济效应,连带南越省高层都高度重视,在某些层面予以政策协助。

长京大重点实验培育基地。

罗老听闻此事时,理想菌株已经有了新一轮的进展,正在实物实验中。

罗老望着实验室众人欣喜的脸,感叹着说道:“枯树生花,苦尽甘来。”

他从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无限的活力和无限的可能性,他也看到了这座城市逐渐焕发出来的活力,看到国家的未来,在走向年轻化。

会谈连续四天,终于在四月十一日的下午四点钟结束。

骆白也提前从国会酒店离开,回到老式单元楼那里。

一回来骆白就发现屋里头还有其他人,从厉琰的卧室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很不正常,因为厉琰不喜欢不相关的人进入屋子里,更无法接受旁人进他的卧室。

同住快一年,骆白也很少进他的卧室。

现在里头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是要新装修?

骆白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厉琰走了出来。

“回来了?”

“嗯。”

骆白越过厉琰朝卧室里头看,发现床已经被拆卸得差不多了,里面两个工人正在搬运床垫。

“装修?换床?”

厉琰侧开身,拉着骆白站到旁边去,给身后的工人让开条路。

“床睡着不太舒服,所以就换掉。”

床垫连带床架都被扛走了,而骆白等待半天也没有等到新的床架和床垫。他不由疑惑:“新床呢?”

厉琰:“还在制作中。”

骆白瞪眼:“新床没到你就把旧床拆了?”

厉琰瞟了一眼:“睡着不舒服,占位置,改装成书房挺好。”

骆白:“……那你睡哪?”

厉琰:“你房里。”

骆白:“拒绝同房同床。”

厉琰:“又不上你。”

骆白:“……你变了。”

厉琰:“拉了多少合作单子?”

骆白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可能……大概……两个亿左右吧。”

厉琰鼓掌:“厉害。”

骆白没好气:“我打听过了,晨星资本趁这次机会又投资了好几个项目。”

还都是前景不错的项目,那赚的,完全是他的十几倍了。

厉琰:“那是员工负责,跟我关系不大。所以,还是你比较厉害。”

骆白:“先别夸,说说你的床什么时候到?”

厉琰:“我觉得你那张拔步床睡得挺舒服。”

骆白:“少来,我不同意。”

“……所以我想订制一张。你不同意?”

骆白尴尬:“不是,我很同意。多久能做好?”

厉琰:“三四年吧。”

他全都盘算好了,三四年后已经成年,正好可以当新床。而在这没有床的三四年里,就跟骆白挤一起吧。

骆白:“委屈你了。”

厉琰:“还好,跟你睡的话,我能将就。”

蹬鼻子上脸了都。

骆白寻思这人在兄弟和男朋友俩身份上转换了下,差距怎么一下就拉开了?

越来越骚气了,连自己床都能拆,这恋爱谈得够硬核。

第87章

西岭合作社签下不少农畜牧以及农产品深加工, 转头再次签下经销渠道,达成长期而稳定的三方合作。

真正实现‘农产品——深加工——市场渠道’的完整产业链,而在西岭合作社的带头作用下,不少地区也开始成立以单一产品为主、综合性经营与服务为理念的合作社。

作为唯一朝着多元化发展的西岭合作社, 则极其精明的率先跟这些合作社完成了友好而和谐的合作。

拥有了资金和大量农产品以及农产品深加工,甚至包括奶制品及奶制品相关渠道的王泰,在长京市市中心开了第一家商超, 名为‘万家灯火’。

时隔两个月后, 再次开了第二家商超。之后, 如雨后春笋一般,王泰将‘万家灯火’这个品牌的连锁商超开到了长京市之外的南越省。

第三年的时候,‘万家灯火’连锁商超走出南越省, 在京城开了第一家。随后, 迅速遍及全国,成为国内连锁商超排名第一的品牌。

平尧源仓的水果品牌打造出去, 连带整个平汉省的果农和果商跟着有样学样, 提前打造出‘水果大省’的盛名。

昌盛食品主打的樱桃果酱和葡萄果酱已经成为招牌,不过在丰厚的奖励之下, 员工们迸发出积极的工作热情,在短短两年间先后推出苹果果酱、猕猴桃果酱以及甜柑果酱。

令骆白感到惊奇的, 却是他们竟然还真的推出了口感很不错的蔬菜果酱。

因为果酱口感细腻光滑,颇受外国友人喜爱。有一国外果酱商人从中见到商机, 于是亲自来到昌盛, 同赖总签下大批果酱订单, 运送到国外时销量喜人。

新京农械厂则研发出更多的农械,而且试验过无数次之后,终于将植保无人机运用到农业上,而平尧源仓就是第一个使用植保无人机的果园。

因研发并大量生产植保无人机,新京农械厂便从一众农械厂中脱颖而出,正式更名为农业机械企业。

自动化仓储物流的沿海产业链也迅速建立起来,完全不依靠国外技术引进的,小到零件大到整个系统全是国内团队设计完成。

在完成之初,还曾受到国外仓储物流行业大佬的访问。

国内道路和铁路初具后世规模,再加上各个省份之间紧密联系的合作社以及市场,农业的发展展现出越来越不可忽视的作用。

随着经济腾飞,人们的目光聚焦在了所有行业中。

因为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里,从事哪个行业都能赚到钱。

其中最受瞩目的行业是房地产、金融、教育行业等,以前最不被看好的农业,如今也在备受瞩目的行业中。

当广大商人从其中看到利益,想要埋头进去分杯羹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西岭合作社的logo无处不在。

他们想从农业原产地进货,省去中间商环节,陡然发现西岭合作社已经签订合同,远到草原的牦牛肉都能见到其身影。

他们转而注意到食品深加工却发现周永利开设的加工厂遍布沿海大省,而周永利,正是西岭合作社的监事长。

于是,他们只能转战化肥、农械,却又发现身为龙头老大的新京农械以及某个来自于香江的现代化农业公司,都和西岭合作社维持着稳定的关系。

这群想从农业里捞金的中间商崩溃的发现连带冷链物流、仓储物流以及最大的商超,都有着合作社的影子。

但凡是与农业相关的行业里,都有着西岭合作社的影子。

这个华国唯一一家走多元化道路的企业,可说是遍地开花,成为农业合作社里的一个奇迹。

而后来者,无人可以复制其辉煌。

因为纵观西岭合作社从成立之初到如今的岿然地位,既有着卓越超前的远见,又有合乎时代的运气,而此两种缺一不可。

其远见来自于骆白,业界内但凡了解过西岭合作社都会知道这位财神爷。

其时运则恰巧源于国家致力于经济发展的政策。

总而言之,西岭合作社无愧‘最具潜力’企业的称号,无愧晨星资本的大力看好。

在短短两年间,发展至如今的规模,而它还只是一个年轻的企业,只要按照现在的势头继续下去,前景广阔不已。

92年的时候,骆金、骆银和周昊海参加全国高考。

骆金和周昊海在奋发图强两年后,成功考上燕京大。

至于骆银,她以全国第三的成绩出国读书,并学习国外教育行业先进的管理理念,同时不忘拉拢同学成为她的创业合作伙伴。

周昊海对此感到伤心,他奋发图强的一大原因是一位骆银会去燕京大。不过他还是支持骆银的梦想,只是直到送走骆银都没有告白。

于他而言,骆银一直是女神,在没有变得足够优秀的情况下,就不能表白。

因为骆白的不断鞭策,以及骆银这个最为美丽的梦想,周昊海清楚自己的未来想要走的路,逐渐变成一个很优秀的男孩。

骆金去了燕京大表演系,高三一年停工,而高二、大一这两年间出了一部电影和一部青春偶像电视剧,已经是个小花旦了。

倒是王则泯直接放弃高考出国留学,后来在他大三那年,为‘万家灯火’引进线上电子商超。

总算是实现了他赚钱、爱钱的乐趣。

而骆白跟厉琰,继续平淡没有波澜但相较于旁人来说又刺激得多的生活。

显然骆白无法阻止主意已定的厉琰,于是两人同睡了一年。

一年后,厉琰订制的床依旧杳无音信,而骆白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见到对方,互道早晚安的生活。

93年,五月。

当厉琰起床去浴室洗漱,顺便将浴室整理和擦洗了一遍,再回到卧室中拉开窗帘、拔步床围廊窗帘并将骆白喊醒的时候,骆白依旧不习惯这一点。

两年过去,他还是不能忍受早起。

骆白拉起被子蒙住头,坚决不起床。

厉琰直接将骆白连同被子一起抱起,送进浴室并打开水龙头,然后用毛巾沾湿敷到骆白脸上。

骆白仰起脸,方便他擦洗,但就是不睁开眼睛,坚决不早起。

厉琰在他耳旁轻声说道:“眼睛不睁开,我就把你的脸按进水盆里。”

骆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干嘛呢?干嘛呢?你是要谋杀我吗?不就是早起,不就是跑步锻炼吗?我这都跑了两年,偶尔休息一天怎么了?上吊也要给口气喘啊。上班狗也有双周日休息啊。凭什么我不能有一天睡晚?”

厉琰面无表情:“我现在比你高半个头了。”

骆白不屑:“宝哥像是会在乎身高的人吗?不是!”

厉琰:“那今天不准再买牛奶,冰箱里堆满的全是你的牛奶,其他东西都放不下了。”

骆白:“不行!你是自己长得高就要压制我的身高吗?你害怕我比你长得高吗?”

尖锐不已,犹如炸毛的猫。

他也就在早起和身高这两件事儿上特别较真了,其他时候懒散得不行。

尤其是西岭合作社步入正轨,而成员增加,骆父、骆母也都能独当一面后,他更是甩手不干了。

厉琰无声叹气,俯下身捏了捏骆白的耳垂:“听话,赶紧刷牙洗脸,下楼跑步。”

骆白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的挂钟,才六点半,大概十分钟洗漱完毕就下楼跑四十分钟,然后吃早饭、去上学。

唉,宝哥真是命苦,遇人不淑。

骆白重重叹气,拿起牙刷挤牙膏,抽空用眼角余光瞥着正穿鞋的厉琰。

两年前,厉琰开始抽条,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这才17岁就过了一米八,估计会蹿到一米九。从原来自己比他高一个头,到现在比他矮半个头,说起来就是心里不可言说的痛。

而且,厉琰有个坏毛病。

总是仗着是他男朋友,每天威逼他早起下楼跑步,遇到下雨天也不能落下,因为家里的客厅还摆了两台跑步机!

简直是过分!

这种行为对如此柔弱无助的宝哥造成一万点的伤害,包括身高也露出了无声的鄙视。

骆白愤愤不已,心想着再继续下去,厉宝宝真的要失去可爱的宝哥了!

刷完牙,洗完脸,将毛巾挂回去,骆白探出头对客厅里的厉琰喊道:“最后一次,明天周六,天气预报说有雨,我必须要睡到十点。”

厉琰站起身,穿了一身简单的运动服,短袖长裤,脚下蹬一双运动鞋。

清爽又干净的装扮,本来就高,加上身材比例实在太好,运动裤下裹着一双大长腿,对骆白这种单身几十年又颜控的gay有着非常致命的吸引力。

厉琰侧身看过来,眉目深邃,肤如玉石,漂亮得仿佛会发光。

他眉头微蹙,目光有些冷:“你不陪我?”

骆白:“陪。命给你都可以。”吞口水:“快点过来让我亲亲。”

毫无道理,没有节操,倒戈就对了,谁让你长得好看!!

第88章

骆白在厉琰的脸颊上轻轻‘啵’了一声就退开, 典型有贼心没贼胆,嘴巴骚得没边,实际却是个前世今生都母胎solo的纯情处男。

厉琰轻轻‘啧’了声,大拇指揩了下被吻过的脸颊:“就这样?”

骆白一本正经:“宝宝, 我们未成年啊!”

厉琰:“你十八了。”

骆白:“你还不到啊。”

厉琰:“行吧。”

骆白正高兴着,想从厉琰身边走过去,哪想后者手臂一捞, 勒住他的脖子直接就给带过去压在沙发背上, 伴随而来的是厉琰靠近的脸和吻。

嘴唇压着嘴唇, 冰凉的触感减少了几分五月天气的灼热,但从心口处慢腾腾燃起来的灼热却一分未减。

勒住脖子的手臂温度也很冰凉,贴触着皮肤时, 感觉很舒服。

厉琰喝了三年的中药, 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完全被拔除干净,但体温似乎还是偏低。夏天抱着, 冰凉冰凉, 很是舒服。

骆白半阖着双眼,握住厉琰的胳膊, 渐渐被带入热吻之中,望着近在咫尺的美艳暴击, 陡然产生眩晕感。

也不知道是由于这一吻,还是缘于颜值。

一吻毕, 厉琰用手指摩挲着骆白被吻得殷红的嘴唇, 等他呼吸平复得差不多了, 就搂着他带出门。

“再晚点,可能就会迟到了。”

骆白:“少跑十分钟就不会迟到。”

厉琰:“想都别想。”

骆白:“唉。”命苦。

再过一个半月就是高考时间,这回轮到骆白和厉琰参加高考了。

两人都挺清闲的,既不担心高考,也不操心企业的事,而学校也拿两人当尊佛似的供起来。

尤其是骆白,校长就指望着骆白能考个全国状元给他涨脸了。

去年骆银考了全国第三,探花,把市二中因前两年高考作弊被刷下去的名声又给拉了回来,而且是往上拉了一大截。

别说全国探花,他们南越省能出个进全国前十的状元就得是烧高香的好事儿。

而市二中的校长也就祈求骆银能拿到南越省状元,至于全国前十,那不是他能做的美梦。

谁知这美梦不用做,直接就在眼前实现。

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校长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南越省教育厅、长京市文教局发来的贺电以及一系列的叮嘱,他还懵着,过了许久才高兴得热泪纵横。

单只一个骆银,单只一个全国探花,市二中的辉煌就能再持续十年。

而他,将成为市二中校史上最为出色的校长!

因为市二中不止有骆银这大杀器,还有骆白这尊财神爷啊。

得亏校长这三年来给予骆白很大的自由空间,假期随便请,经常不在学校而跑去做生意也没关系,都随骆白。

如此,骆白才没想着要转学。

虽说有些老师反映上来,就怕骆白自毁前程。

但校长明白,骆白就是学业上毁了,他前程也是一片光明。而且市委书记还亲自打电话叮嘱他别给骆白造成太大压力。

好在骆白没有过迟到早退和旷课,基本上有事一定请假,对老师也很尊敬,最重要的是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未曾被人拉下第一名。

校长有一次在外头见到骆白,发现他竟然在参加商会时还随身携带试卷,并不时拿出来做,当下感动得又是一阵热泪纵横。

这……这是多好、多自觉的学生啊!

这么自觉又聪明,还热爱学习的好孩子,不拿全国状元岂不天理难容?!

所以说,市二中的校长完全就是被养大了野心。

以前连省状元都要小心翼翼地展望,现在野心一连往上蹿数个台阶,直接盯着全国状元了。

实际上,不止是市二中的校长盯着,连带文副局以及教育厅的某些人都盯着。

实在是骆银助长了这帮人的野心,再加上骆白是真聪明,他连教辅材料都能编写,区区一个状元不算什么的对吧?

总而言之,这回轮到他们南越省吹嘘的时候了!

长京大校长也盯着,不止盯着,还隔三差五打个电话来联络感情并哭诉。

这两百斤的死胖子殷殷切切仿佛是被情郎抛弃的女郎,哀怨而期待:“弟啊,你一定会来我长京大的,对不?”

骆白:“理想菌株和罗老都在长京大,所以我会去的。”

燕京大等重点大学对于骆白来说,没有太多吸引力,只要罗老和重点实验培育基地还在长京大,那他就会选择去长京大。

长京大校长感动得又是一阵嘤嘤哭泣:“弟,弟啊,认识你是哥三生有幸。你可千万别骗哥,哥心灵脆弱,受不了刺激。你一定要答应哥,一定要以全国状元的称号风光进我们长京大,啊?”

骆白忍着挂电话的冲动,忍住要跟他断绝关系的念头,以免把长京大校长给刺激坏了。勉强挤出笑容:“行的,没问题。”

长京大校长还想说什么,骆白赶紧谎称有事儿,把电话挂了。

厉琰递给他一瓶榨果汁:“长京大?”

骆白点头:“骆银跑去国外,可没把他给刺激坏了,隔三差五跑来提醒我,就怕我给跑了。”

在骆银还读高一的时候,长京大校长就眼巴巴瞅着她,想把她拐到自己学校去。

鬼知道骆银在高考后选择出国,满腔期待落空,长京大校长就大受刺激,死盯着骆白。

骆白抖了抖身体:“我也没觉得烦,就是怕他‘嘤嘤嘤’。”

真的,两百斤的死胖子跟他面前‘嘤嘤嘤’,还老用哀怨的语气说话,他真的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弄死他。

厉琰:“那以后我来接。”

骆白:“你?”思索片刻,长京大校长似乎挺怕厉琰。于是他点头:“好。”

厉琰喝了两口果汁,突然说道:“再买一台冰箱吧。”

骆白头也不抬地说道:“塞不下了。”

这套老式单元楼的房间布局有些狭窄,厉琰买下的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大概在70平方左右。次卧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书房,而客厅买了很多家用电器。

虽说井井有条不会显得脏乱,但后来摆的两台跑步机已经让房子显得有些拥挤。再买一台冰箱,就没位置能放了。

骆白:“你买冰箱干嘛?”

厉琰瞟了他一眼:“冰箱里塞满你的牛奶、钙片、蔬菜。下层全是猪大骨,已经没空位放水果了。”

骆白理亏:“那买吧,可是没地方放。”

厉琰:“隔壁的房子已经没人住,打通重新装修吧。”

隔壁的房子原先是骆金、骆银在住,现在两人都毕业了,也就没有再住下去的理由。所以厉琰盘算着打通改造,包括现在住的这一间也一块儿改造了。

另外一间本来是老中医在住,不过他现在回香江去了,偶尔过来,所以房子还给他留着。

长京市的经济飞速发展,因而房价跟着上涨,尤其这小区附近正在建一个商圈,房价更是疯涨。

小区最后的这栋单元楼,因为环境优美而且很安静,还是学区房,靠近市二中。

所以不少人看中这栋单元楼,楼上楼下的房间陆续转卖出去。唯独厉琰和骆白始终住着,没想过搬走或是另外再买套房。

骆白想着这些,于是说了出来:“我们快毕业了,再继续住下去,来往还是会很不方便。”

厉琰停顿一瞬,问他:“你想要搬走?”

骆白:“不想。”住了两年多的房子,环境和氛围都不错。“我随口一说而已。”

反正以后长京市会开通地铁,现在公交路线也在逐渐完善,而且他也成年了,高考后就去考个驾照、买辆车。

厉琰:“那商量一下要怎么修改房子吧。”

骆白:“你决定,我都没意见。”

厉琰:“好,到时把设计图拿给你看。”

骆白点头,算是回应。

“对了,”厉琰仿似不经意般随口提起:“长京市金港片区的罗马式建筑群要拆了。”

骆白:“那片服装批发楼群?”

那块地方正是之前周昊海拉着骆白去见世面,结果骆白报警把那帮械斗的混混关进牢里的地方。

金港片区在两年前,算是长京市非常发达的片区之一,但在这两年里陡然衰退。

那儿一大片的酒吧、迪厅,现在都褪色,没有顾客光临。

而且对面还有大片的老旧罗马式建筑群,现在这会儿传出要拆的消息,骆白倒也没有多意外。

厉琰盯着橙红色的果汁,眸光深沉。

那片罗马式建筑群是在94年被拆掉,94年下旬招标,厉氏企业拿下这标,于95年动工建造长京市第一栋金融大厦。

现在厉氏企业早就没了,而罗马式建筑群提前一年被拆掉。

厉琰心情奇怪的,挺好。

这就代表着厉氏企业真的成为过往,厉家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仇人的悲惨,就是厉琰愉悦的源泉。

“听说长京市有意启动国贸工程计划。”

前世金港片区那块地被建成金融大厦,而今生则换成国贸工程。

骆白有些惊讶:“国贸大厦?”

原著中,那地方好像不是国贸大厦,而是一金融大厦吧。

不过现在长京市的发展远超原著,所以改成国贸大厦也算正常。

国贸大厦一旦建成,金港片区势必形成一个新的商圈,而国贸大厦就是商圈中心。

“这是要把整个金港片区都打造成长京市市中心经济核心圈的意思吧。”

“是这意思,消息还没传出去。”

骆白:“谁能拿下这标?没有十个亿可不敢碰。”停顿片刻,他突然诧异的看向厉琰:“你有这意思?”

厉琰态度模棱两可:“值得投资。”

第89章

国贸工程至今也没有消息传出来, 藏得挺好。

厉琰也是知道点内部消息,知道在今年会把标放出来,但具体时间就不知道了。

他确实有意国贸工程,香江那边也养着一群工程师, 虽说没碰过国贸大厦这样的大工程,但是总可以试一试。

厉琰的态度虽模棱两可,不过他既然表露了关注, 那就是势在必得。

骆白盘算了一下国贸工程所需要的资金, 实际上刚才脱口而出的‘没有十亿揽不下工程’是短浅的说法。

从招标到动工, 期间需要花费的精力、时间、财力和人力暂且不说。

随后的工程,从工程建设到建筑群落成,没有二三十亿也搞不成。

以晨星的资本, 固然可以试一试, 只是一时间拿出那么多流动资金也够呛。至于骆白,完全没有动心的意思。

国贸大厦寸土寸金, 集写字楼、酒店、商城以及电影院等于一体的城市中心商圈, 价格自是惊人。

落成后也会带动周边区域的经济,而且每年营业额估计也是个天文数字。

看在钱的份上, 骆白肯定是动心的。

但国贸工程不好碰,首先西岭合作社的资金就不够, 即便把华京信托和合作社全给搬空了,他也拿不出二三十亿来。

再者, 他根本不认识工程团队, 尤其是接触过国贸大厦这样大工程的团队。

交给国外工程团队的话, 呵呵——等着被狮子大开口吧。

华国每每需要国外技术协助时,总会被当成肥羊大宰一笔。

骆白蹙眉:“你没有工程团队,难道要跟国外团队合作?”

厉琰:“我养了一群。”

骆白:“……”

有时候,他也会产生怀疑,到底穿书的人是他还是厉琰?到底幸运的、有财运的人是他还是厉琰?

别人还在为国外财团和工程队烦恼的时候,这货已经有了充足的资金以及一群工程师——特么还养了一群!

那口气,跟养了一群鸡似的,毫无波澜。

骆白:“你什么时候打这主意的?”

厉琰:“前两年在香江那边遇到,觉得还可以就投资了。”

那真是巧合,不是居心叵测的算计。

当时送老中医回了趟香江,又去跟钟特助交代一些事务,恰巧碰到来寻求投资的工程团队。

那支团队在国外闯荡过,挺有名声。可惜在刚有了点起色的时候碰到糟糕的雇主,雇主底下有人贪钱而采用劣质材料,最后事情败露反而由那支设计团队背锅。

后来这团队混不下去,回到香江,差点经营不下去的情况下找到晨星资本,希望能够获得融资。

原本晨星资本没有投资这方面的意向,但厉琰挺喜欢那团队的设计,于是同意投资。

现如今,那支团队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建筑设计公司,完成了几个大的建筑设计。名声是渐渐有了,就差拿个大楼单子奠定神位。

厉琰思索片刻:“我喜欢团队主工程师的设计,原来是想要他来设计我们以后住的房子。”

骆白:“这就是你投资他们的理由?”理由太强大。

厉琰失笑:“如果他们没有价值,我也不会投资。”

骆白抽出卷子,分给厉琰两张:“做卷子时间到了。”

厉琰拨弄着手腕间的佛珠,垂眸望着递过来的两张卷子,物理和化学。

要问厉琰讨厌什么,那必须得是卷子。

他本来就讨厌这些死硬死硬的题目,宁愿抄写二十遍佛经也不想做一张卷子。

偏骆白把做卷子当爱好,压力大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没事儿都抽出来做两张。自己做就算了,还非得扯着厉琰一块儿。

厉琰要是找借口推拒,骆白就提起每天早起跑步的事儿。

没办法,他只能坐下来,接过试卷,拿起笔,蹙着眉做起题目来,速度还挺快。

骆白:“你看,做卷子还是有好处的嘛。两年前一张卷子你得坐个俩小时,现在一个小时就能完成。而且准确率很高,这要多多练习,比补课有效得多。”

厉琰瞟他一眼:“晚点陪我抄佛经?”

骆白想也不想:“滚。”

厉琰拨弄着佛珠,提醒自己要平心静气,不能撕掉卷子。

“平时在学校里,每天最少八张卷子,多的话大概率翻倍。回到家还是卷子,你怎么不嫌烦?”

他现在就盼着高考早点结束,天天被卷子淹没真烦躁。

明明作为人生赢家并不需要被卷子包围,而且学习成绩也不差,至少长京大肯定能上。

骆白答非所问:“你天天抄佛经,怎么就做不到清心寡欲?”

“做到了。”厉琰轻声回应,在骆白看过来的疑惑目光下解释:“这不是忍到你成年了吗?”

意思就是说,要不是天天抄佛经,早在成年之前就破戒了。

骆白当即把手里的卷子卷起来扔到他脸上,“闲得慌,再多做一张吧。”

厉琰铺开那被做了一半的卷子,提笔继续答下去:“一晚上两张卷子。”

顺便将之前没做的物理卷子抽了出去,推到骆白那儿。

骆白没跟他计较,一边做着卷子一边询问:“要是真拿下国贸工程,你资金够不?”

厉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够。”

骆白:“具体指哪些意外?”

厉琰:“趁晨星流动资金不够的时候恶意收购、打压投资的产业,或者投资产业出现问题不得不出手。还有就是国贸工程……虽说投入资金过大,但也不是没有财团动心。”

骆白:“嗯……有困难记得找我。”

闻言,厉琰扭头,盯着骆白的侧脸,忽然倾身过来在他脖子上亲了口。

骆白后知后觉捂住脖子,瞪了眼厉琰闷声道:“你还是抄佛经吧。”

厉琰轻笑,摘下腕间的佛螺菩提送到骆白的面前:“送给你。”

他没有强硬的将菩提子戴到骆白的手腕,而是堆放在他面前,轻声说一句‘送给你’,像送出自己的心,等着骆白来拾捡。

骆白垂眸,拿起桌上的菩提子,很长一串,至少可以在手腕绕上四五圈。菩提子呈嫩红色,已经玉化并形成包浆,显然是常年把玩、精心保养才能养出这么一串漂亮的菩提子。

指尖抚着菩提子表面的纹路,骆白问道:“这是佛螺菩提子?”

此言一出,厉琰猛地抬眼看向骆白,后者满脸好奇和不解。片刻后,厉琰反问:“什么是佛螺菩提子?”

骆白懵住,十分不解:“这不是吗?”

厉琰:“这是金刚菩提子,我没听过佛螺菩提子。”

骆白:“哦,大概是我记错了。”

他对佛珠本来就没有兴趣,只记得好像有一段时间非常流行这类型的菩提子串,还有个特别又好听的名字,就叫佛螺菩提子。

骆白还以为这就是,结果是叫金刚菩提子。

厉琰盯着骆白手里的菩提子,眸里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语气有些飘忽:“我三岁的时候,我妈还在,她带我回京城。外公还气着她,没让她踏进门,后来她就带着我去京城有名的佛寺里,见了高僧。高僧将他身旁携带了几十年的菩提子串送给我,希望我能……逢凶化吉。”

实际上,说的都是些不太好的话。

不过厉琰不想让骆白知道。

骆白听到这话,赶紧就把这串佛珠还给厉琰:“那你还给我?宝哥自带福运,逢凶化吉是基本技能。这佛珠既然带了那么久,肯定有佛性,而且你还老抄写佛经,多有诚心。所以还是你戴着吧,别给我。”

既然能逢凶化吉,那还给他干嘛?

厉宝宝太不懂事了,谈恋爱也得保持理智不是?怎么能随便把可以加持福运的东西送给他?

骆白语重心长劝诫:“乖,我们换别的。我知道情侣都挺爱互相送礼物,但咱俩不分彼此,随便送点都行。”

停顿会儿,宝哥补充:“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厉琰慢吞吞:“那我买辆健身车送你。”

骆白苦口婆心:“别让健身器材破坏我们情比金坚的感情。”

厉琰失笑,心里却也因为骆白的关怀而感到温暖。

“我戴着它没多大用处,十多年来,没有得到庇佑。反而是遇到你,开始好运连连。所以比起佛珠,你才是能够让我逢凶化吉的‘福运’。”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需要任何宝物。”

骆白眼神乱飘:“我肯定是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嘛……宝哥分你一半福运,保佑你万事顺逐,吉祥如意。宝哥也是……很喜欢你的。”

厉琰抱住骆白,喟叹道:“快点成年就好了。”

骆白以前听到这句话是翻白眼,这一刻却莫名有些燥热。

为转移话题,骆白说道:“如果要送礼,不如免我明天的早操?”

厉琰一边抱着骆白爱不释手,一边冷静拒绝:“想都别想。”

骆白:艹!

狗屁的男朋友!

第90章

夜晚, 骆白睡着了。

细框眼镜摘下来放在柜子上,柔软的发丝散乱地遮住了额头。摘下眼镜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

厉琰坐起身,背靠着床头, 习惯性要拨弄佛珠的时候陡然想起今晚已经将佛珠送给骆白了。他无声地叹气,又想到香烟,想要抽点烟。

不过还是算了, 香烟对身体不好, 容易上瘾。

厉琰按着鼻梁两侧眼窝处, 回想着骆白脱口而出的‘佛螺菩提子’,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所谓‘佛螺菩提子’实际是金刚菩提子的替代品,原本国内是没有的, 至少九十年代绝对不会出现这东西。

因为佛螺菩提子是在2012年, 由国外引进来的一种被恶意炒高价的假菩提,连名字也是商人为了迎合华国文化而取名‘佛螺’。

十几年后才会出现的佛螺菩提, 骆白怎么会知道?

除非他跟自己一样, 也是重生的。而且并不了解佛珠品种,所以心无芥蒂的出错。

可是, 厉琰很不理解的一点就是骆白似乎根本不认识他。

从初遇开始,到后来的相处以及晨星资本, 他表现得完全不认识。

人应该还是那个骆白,厉琰不会认错, 那么唯一可能就是骆白的重生出现某些意外。

或者说, 他只是拥有了小部分关于自身的记忆, 由此躲避开这些厄运。但对于有关他和其他人的记忆,一概不知。

厉琰躺下去,单手横过骆白的肩膀,靠了过去。

这样看来,骆白并不知道前世因他而死,否则早就该跑了。

“幸好……”

幸好骆白不知道,没有躲避远离,也没有恐惧害怕。

他们在一起了,谁都不能分开。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致使他们拥有前世的记忆?

所谓重生,是灵魂交换还是记忆灌输?

厉琰垂眸,轻声呢喃:“以现在的科技,不知道能不能查到。”

如果不能,那就发展科技吧。

长京市机场。

傅培营从机场出来,遇到沈峰和魏满莹两人。

傅培营和沈峰依旧互看不顺眼,而魏满莹跟他关系还行,但和沈峰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沈峰一见傅培营,上来就用找揍的口气说:“稀罕,我竟然在其他地方见着傅培营了。他不是除了家和军营,哪儿也不去吗?”

傅培营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指什么直说。”

沈峰:“说你妈宝啊。”

傅培营上前一步,全是肌肉的胳膊刚动了一下,沈峰立刻吓得往后猛跳,结果忘记身后是阶梯直接就给摔下去,脚崴了。

刚到的长京市,第一落脚点就是医院。

傅培营当场毫不给面子的嘲笑,气得沈峰更是肝疼。

魏满莹在医院病房里听着沈峰指天骂地,颇为不耐烦:“我说你,干嘛老去招惹傅家的人。”

闻言,沈峰表情阴沉,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儿:“是他们姓傅的欺人太甚!”

他就是看不惯傅家的人,就是憎恶他们,以前看不惯傅培营,老跟他作对。

后面一路被打压,再后来,沈家在京城权势下来了,而傅家如日中天,这就更让沈峰如鲠在喉。

沈峰:“流着傅家血的人都一样恶心,奸猾狡诈!”

三年过去了,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房云山狩猎场被厉琰坑过去的1.2万平方米的地。

当时道路规划和中心商业区规划还没下来,不——压根是没有消息流出来!

妈的那群老不死,藏消息竟然藏得那么严实,半点底儿都不露。

要早知道那块地会有个地铁站点,会被规划成CBD商圈,他就是一辈子被嘲笑不守信也绝不会将地卖给厉琰。

1.2万平方米的地啊,当初才两三千万的价格,后来翻到十亿。

十亿,就这么让他给拱手让人了!

不,都是厉琰坑的他,都是傅家人的错!

沈峰按着心口,那儿只要一想起当初的事儿就疼得厉害:“我这会儿可是千辛万苦打听出来的消息,长京市要弄个国贸大厦,届时就会是个跟京城国贸大厦差不多地位的。这工程一定要揽下来。”

魏满莹的思绪回到三年前在房云山狩猎场见过的小少年,明明乳臭未干的样儿,可是当鲜红色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从眼睫毛那儿滴下来时,陡然就像是战场厮杀过千万回的男人。

若是成长起来,必是非凡人物。

两年前,傅家的老太太去世,她特意去参加葬礼,在葬礼上远远见到背影和侧脸。

背影修长如竹,侧脸如玉,仅是一眼就让她无法忘怀。

不过那时候他还是小,现在则是最好的年纪。

17岁,快成年了,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魏满莹这么想着,于是她就出现在了长京市。既是为了国贸工程,也藏了点小心思。

沈峰看着魏满莹,这个大院里出来的女人,如今正是在最美丽的年纪。

容貌艳丽、身材姣好,气场强大而且能力卓绝,是娶进家门当妻子的最好人选。

沈峰追了魏满莹好几年,但对方不为所动。

只要拿下这次的国贸工程,再到魏家求娶,肯定能成功。

“满——”

“我先走了。”魏满莹起身,打断沈峰的话:“你好好养伤,我回酒店,准备国贸工程的资料。”

涉及此行目的,沈峰不好打扰:“你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魏满莹点了点头,然后离开病房。

她回到酒店,从行李中抽出大量的纸质资料,其中一半是国贸工程,一半是晨星资本。

晨星资本对外形象负责人一向是钟特助,而高层很少露面,尤其是晨星幕后董事长。

魏满莹一直注意晨星资本的动向,近来却发现他们似乎在筹集所有的流动资金,动作虽隐秘,但相比以往还是露出点动静。

结合长京市的国贸工程,魏满莹觉得很大可能,晨星资本会成为他们竞争国贸工程的最强劲对手。

不管如何,她都要在这场工程里获得最大利益。

回头跟厉琰通电话时,傅培营还把沈峰挑衅不成反崴了脚的事儿跟他表弟一说:“我还没开口,也没动手,沈龟孙直接吓到摔跟头。没沈家人庇佑,他是越活越回去,越来越孬。”

沈家前两年还没下来,沈峰仗着沈家在外横行霸道,老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要不是有沈家兜着,早被送监狱里了。

沈峰还一直嘴贱的挑衅傅培营,老想把傅家拉下来,但是每挑衅一次就被揍一次。

沈峰?

想起来了,前世和他斗法,输了。三年前又被他坑走1.2万平方米土地的傻逼。

厉琰:“你怎么过来了?”

傅培营:“那不是培育基地的‘理想菌株’有了重大进展吗?上头挺重视,刚巧我在休假,就让我过来看看。”

傅老太太去世后,厉琰也没怎么跟京城那边联系,过年的时候屡次拒绝那边的邀请。倒是傅培营,一直没落下跟他的联系,似乎真心认了他这表弟。

厉琰无意牵上这亲情,但也不会拒绝旁人的好意。故而,联系还是保持着。

“有落脚的地方吗?”

傅培营:“没有。”

厉琰:“那住酒店吧,我让人替你安排。”

傅培营:“欸?不是——你不是有好几间房吗?随便给一间我住就行。”

厉琰:“酒店、旅馆,选一个。”

傅培营:“弟啊,我是你哥,兄弟借住一宿怎么了?”

厉琰:“那是我私人领域,亲爹妈也不能住。”

傅培营:“……”

厉琰:“挂了。”

傅培营:“酒店。”

厉琰:“好。”

言简意赅,然后就被挂断电话。

傅培营抹了把脸,心酸啊。

他跟亲表弟联络三年感情,结果至今连人家门口都没踏过,一直在被拒绝中。

唉,照表弟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格,别是要孤家寡人到老吧。

傅培营觉得,自己身为表哥的担子似乎更重了,他得关心表弟终身大事。

要不,帮着拉个媒?

左思右想,觉得特别合理的傅培营就开始在周边人寻找适合厉琰的同龄女孩子,然后发现他身边除了糙汉还是糙汉,瞬间陷入困境。

骆白:“我听到了,你亲兄弟?”

厉琰:“表兄弟,不用管他,一个傻子。”

骆白:“哦。”

电话刚放下又响了,这回是长京大重点实验培育基地打来的。

罗老通知他:“‘理想菌株’经过改良,确定可以大量生产以及投入使用,没有副作用,不会像市面上其他的微生物菌株损坏土地营养成分。不会对动植物以及土地造成损害。”

骆白‘噌’地站起:“真的?!”

太好了!

“罗老,您等着我,等着我去啊,咱先签一半的订单怎么样?”

罗老‘啪’地一声挂断电话。

一开口就谈生意,俗。

骆白耸肩,没有生气,实际上比起谈生意、订单,他更高兴于‘理想菌株’的研究成功。

平尧果园经过两年时间已经成功发展成为一个现代化果园,除了少部分必须用人工才能完成的作业步骤,其余经由机械作业。

如果再投入‘理想菌株’,那么平尧果园就会成为一座超越世界农业的超现代化作业果园。

届时申请专利,可以通过西岭合作社将这一现代化作业模式推广到全国农、林、渔和畜牧业中,实现全国农业现代化。

西岭合作社则会成为一个完全无可取代的农业合作社,地位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