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碎渊齿轮(2 / 2)

“他们在回收基因模板。” 齿轮工匠突然将扳手抛向齿轮轴,扳手化作星砂锁链缠住人影的手臂,锁链接触到人影的瞬间,冒出白烟,像是在被腐蚀,“守塔人的青铜镜能复制基因,这些终焉之卫都是复制品!他们的任务就是回收所有守忆者的基因模板,包括你和这个婴儿。” 老者的机械义肢突然爆炸,露出里面的星砂核心,核心上刻着守忆者的族谱,最后一页贴着块青铜镜碎片,碎片里浮着个穿工装的少年 —— 正是年轻时的齿轮工匠,少年正在给一艘星舰的核心安装齿轮,星舰的编号是 75。

人影的青铜镜突然飞出,在半空中与陈砚的源核相撞。碎片融合的刹那,陈砚看见第十一维度的真相:守塔人站在基因库前,将自己的基因注入培养舱,制造出影核胚胎;影核胚胎突然暴走,吞噬了基因库的其他基因,守塔人只能将其封印进婴儿体内;妹妹的基因被用来稳定婴儿的意识,所以她的残魂能影响影核;黑斗篷人从守塔人身体里分裂出来,带着影核的意识,想要找到所有青铜镜碎片,释放被封印的影核。

“齿轮要彻底反转了!” 银灰色战甲的女子突然扑过来抱住陈砚,铠甲表面展开星砂护盾,护盾上的星鲸纹路正在游动,“维度通道关闭前会产生湮灭风暴,这种风暴能吞噬一切能量体,只有净化容器能活下来!净化容器的源核有守护之力,能抵挡风暴的侵蚀。” 她的机械眼弹出块青铜镜碎片,碎片上刻着第十二章的地图,地点标注为 “铸星台”,“那里有能彻底消灭影核的熔炉,但需要守塔人的青铜镜当引信。没有引信,熔炉就无法启动,就算启动了,也无法锁定影核的位置。”

陈砚突然发现女子的脖颈胎记在发光,胎记中心嵌着块极小的青铜镜碎片 —— 与球体里婴儿攥着的碎片正好互补。两块碎片同时发光,在半空组成完整的星鲸图案。婴儿的双心脏突然停止跳动,发光球体在金色的茧中化作星砂,融入陈砚的源核。源核里的婴儿虚影突然睁开眼睛,对着陈砚露出笑容,左眼的暗紫色旋涡里多了丝金色。齿轮轴上的人影发出解脱的叹息,身体化作星砂流进青铜镜,镜中浮出守塔人的脸,与黑斗篷人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多了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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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镜碎片给我。” 守塔人的声音从青铜镜里传出,镜身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星砂核心,核心上的纹路正在消失,“只有我的意识能暂时压制影核,等你到了铸星台……” 话未说完,青铜齿轮突然炸裂,无数齿轮碎片组成旋涡,碎片上的守忆者面容痛苦扭曲。漩涡中浮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的铸星台地图正在燃烧,边缘浮现出新的字迹:“熔炉需要献祭者的灵魂才能启动,献祭者必须是与影核有羁绊之人”。

终焉之卫的复制品突然集体自爆,星砂碎片组成巨大的影核怪物。怪物的身体由无数终焉之卫的铠甲碎片组成,胸口插着半截星砂长矛,矛尖的星砂凝成江离的脸,江离的眼睛里流着金色的泪:“快走!我用残魂拖住它!我的残魂里有守忆者的守护之力,能暂时困住它。记住,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净化影核的希望!” 陈砚握紧青铜镜,发现镜背面刻着个新符号 —— 与齿轮工匠机械义肢里的星砂核心纹路相同,符号周围有 74 个小点,像是 74 个等待被激活的开关。

齿轮工匠的星砂核心突然飞向漩涡:“这是守忆者的基因火种,铸星台的熔炉需要它才能点燃!没有火种,熔炉就是个空壳子,无法产生消灭影核的高温。” 老者的身体在星砂中消散,消散前,他将扳手抛向陈砚,扳手化作青铜钥匙,钥匙上刻着 “第十二维度” 的古字,古字周围刻着细小的齿轮,“记住,铸星台的看守者,是你妹妹的另一个分身!她是用你妹妹的基因制造的,但别影核影响,性格变得很不稳定,你要小心她的考验。”

当陈砚和银灰色战甲的女子被旋涡吸入时,影核怪物的巨爪拍碎了青铜齿轮的最后残骸,残骸碎片溅在旋涡边缘,被旋涡的力量绞成粉末。陈砚在失重感中看见,漩涡尽头的铸星台悬浮在星空中,台顶的熔炉正喷出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 —— 她的手里把玩着块青铜镜碎片,碎片上刻着第十二章的提示:“熔炉的燃料,是净化容器与影核容器的羁绊,羁绊越深,熔炉的威力越大”。

更让他心惊的是,女子的机械眼突然投射出段影像:铸星台的地基里埋着 74 具婴儿的骸骨,骸骨的胸口都插着青铜镜碎片,碎片组成的星图中心,有个与他源核婴儿虚影完全相同的印记。那些骸骨的手指都指向星图中心,像是在指引着什么。而小女孩转身时,嘴角的痣变成了齿轮形状 —— 与齿轮工匠工装纽扣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连齿轮的齿数都分毫不差。

漩涡收缩的最后瞬间,陈砚的青铜令牌突然亮起,显示出铸星台的剖面图:熔炉下方藏着个暗室,暗室的门是用守忆者的头骨做成的,头骨的眼眶里嵌着两颗星砂珠子。暗室里的石台上放着第十二块青铜镜碎片,碎片旁边躺着个戴青铜手镯的女子 —— 女子的面容,与他记忆中母亲的样子完全重合,母亲是他从小就模糊的记忆,只记得她离开时,也戴着这样的手镯。女子的手指在石台上画着符号,符号与青铜齿轮的纹路形成诡异的呼应,像是在启动某种仪式。石台上还放着个日记本,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隐约能看见 “第十二维度” 几个字。

就在漩涡即将闭合时,影核怪物的巨爪突然伸进漩涡,爪尖擦过陈砚的胳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里涌出暗紫色的血,血滴在青铜令牌上,令牌突然发出强光,将巨爪弹了回去。陈砚看着伤口里的暗紫色血液,心中一紧 —— 他的血液里也开始有影核的痕迹了,这意味着影核正在慢慢侵蚀他的身体,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变成影核的傀儡。而此时,旋涡已经彻底闭合,他们离铸星台越来越近,一场新的危机正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