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影中囚笼(2 / 2)

“祖父在那里!” 阿尘的锁链突然飞向西北方,锁链划破空气发出 “咻” 的一声。却在中途被只从岩壁钻出的手抓住,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像干枯的树皮。那是个穿着守忆者服饰的虚影,面容与阿尘有七分相似,只是双眼被暗紫色能量覆盖,像蒙着层厚厚的泥浆。“别靠近核心,自噬之眼在利用我们的意识养‘影核’,它需要纯净的记忆作为养料。”

虚影的话没说完就化作星砂消散,消散前,他的手指指向洞穴深处,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陈砚突然发现洞穴岩壁在渗黑血,那些血液顺着藤蔓流向星形花,花芯里的容器标记正以每秒一个的速度变成灰色。循环之钥的倒计时只剩 27 分钟,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而他们离核心区域还远 70 步,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记忆碎片随时可能崩塌。

就在这时,星砂鱼竿突然指向洞穴深处的阴影 —— 那里站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兜帽下露出半张被星砂覆盖的脸,只能看到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对方手中的银色容器正在发光,容器表面的纹路与循环之钥完全对称,像是用同一块星砂雕琢而成。“你们要找的源核,在我这里。” 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那人摘下单帽的瞬间,陈砚看见他耳后的星砂胎记 —— 那是第 3 维度守塔人的标记,由三颗星组成的三角形。但对方的瞳孔里没有守塔人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像寒江深处永不融化的冰层。“我是江离,第 74 代守忆者,也是第一个被影核同化的人。” 他举起容器,里面的源核正发出心跳般的搏动,光芒忽明忽暗,“想拿它,就得用你们的记忆来换。每段记忆,能换十分钟的寻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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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身后的阴影突然分开,露出 74 个悬浮的记忆球 —— 每个球体都晶莹剔透,像水晶球。其中有陈砚在寒江防线战斗的画面,他挥舞长矛斩杀掠夺者,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有阿尘与祖父在祭坛放风筝的场景,风筝是星鲸的形状,在蓝天上飞得很高;还有老船翁摆渡时的笑脸,他的胡须上沾着雪,眼神温和。“每个记忆球能换 10 分钟时间,或者一个容器的位置。” 他将最近的记忆球推向陈砚,球体在空中缓缓旋转,“选吧,是要救守忆者,还是保住自己的过去。忘记过去,就等于失去了一半的自己。”

循环之钥突然发烫,钥匙表面的星砂纹路与江离手中的容器产生共振,发出嗡嗡的声响。陈砚注意到江离脖颈处的暗紫色触须 —— 那些触须正从源核延伸出来,像贪婪的根须。而源核的光芒每闪烁一次,江离的眼神就清明一分,随即又被暗紫色覆盖,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抗争。

星星花突然剧烈震颤,花瓣一片片收紧,像是在害怕什么。最后 37 个容器标记同时变成灰色,彻底熄灭。阿尘的锁链 “啪” 地断裂,断裂处的星砂散落一地。少年跪倒在地,掌心的青铜牌正在融化,像被高温灼烧的蜡块:“祖父的意识…… 消失了。”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星砂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江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洞穴里回荡,震得记忆碎片簌簌掉落,像下了一场碎片雨。“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选择 —— 用源核引爆影核,同归于尽;或者看着 74 个维度的基因库彻底污染,成为掠夺者的养料。” 他将容器抛向陈砚,容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半空中分裂成两半 —— 其中一半滚出颗黑色珠子,珠子表面爬满了血管状的纹路;另一半里的源核正渗出金色血液,血液落地后凝成细小的金珠。

陈砚接住源核的瞬间,掌心的伤口突然炸开,黑血喷涌而出。自噬之眼突然出现在洞穴顶端,瞳孔对准了他们,周围的岩壁开始剥落,露出 74 根嵌着守忆者头骨的石柱,每个头骨的眼眶里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江离的身体正在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他最后指向黑色珠子,声音微弱却清晰:“那是影核的胚胎,别让它接触到光,否则会立刻孵化……”

话音未落,阿尘突然抓起黑色珠子,动作快如闪电。少年的星砂吊坠与珠子接触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从珠子里涌出 —— 那是 74 个守忆者的最后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其中有段画面显示:江离曾将源核藏在寒江源头的石缝里,用自己的血脉作为封印;而他手中的容器只是个幌子,里面装着的是影核的一部分。

“他在骗我们!” 陈砚刚要抓住阿尘,手指只差几厘米就能碰到少年的衣角。少年已抱着珠子冲向自噬之眼,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守忆者的职责,就是毁掉影核!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星砂吊坠在他胸前炸开,化作 74 道银色光刃,光刃穿透黑影的瞬间,自噬之眼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陈砚在光刃的掩护下冲向真正的源核藏匿处,光刃在他身边划过,留下金色的轨迹。他看见江离的虚影在向他挥手,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老船翁的鱼竿突然自动缠上源核,星砂线像有了生命般收紧,将其拖出石缝的刹那,整个黑影剧烈震颤 —— 自噬之眼正在收缩,像被刺破的气球,那些被吞噬的容器从黑影中坠落,像下雨般砸向寒江,发出 “噗噗” 的声响。

当他抱着源核冲出黑影时,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看见阿尘的星砂锁链缠在自噬之眼的瞳孔上,锁链正在不断收紧,嵌入眼瞳的星砂中。少年的身体正在化作光粒,像被阳光照射的露珠,却仍在笑着挥手:“告诉活着的守忆者,第 37 代没辱使命!” 光粒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星尘云。

黑影彻底消散的瞬间,陈砚将源核按在星图中央。源核与星图接触的地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74 个坠落的容器突然悬浮,在祭坛周围组成新的星阵,星阵发出的光芒驱散了寒江的暗紫色污染。但当源核开始净化寒江时,他发现江离消失的位置留下块青铜镜 —— 镜身冰凉,表面光滑如镜。镜中映出的寒江源头,74 座古祭坛正在沉入江底,泥土不断覆盖祭坛的顶端;而祭坛下的淤泥里,伸出无数只带着星砂纹路的手,手指弯曲着,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抓取什么。那些手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仿佛有无数人被困在江底淤泥之下。

陈砚握紧手中的源核,源核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有生命在跳动。他知道,虽然暂时击退了黑影,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那些从淤泥中伸出的手,到底是什么?寒江源头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望向寒江源头的方向,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须走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青铜镜,镜面在接触到他掌心的瞬间,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他身后不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悄然靠近,带着浓重的星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