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的鼾声停顿了一瞬,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有人在翻身。
就这一下,几乎让我惊跳起来。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冲到喉咙口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的酸涩。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铺的床沿,生怕下一秒会有一张脸倒挂着探下来,或者,更糟——看到林薇那张苍白的面孔。
几秒钟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鼾声再次响起,平稳,悠长。
他没醒。
巨大的虚脱感袭来,我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着皮肤。可我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那撮灰,那个血指印,就在几步之外的书桌上,在稀薄的黑暗里散发着无声的恶毒。
它像一个活物,在呼吸。
恐惧并没有因为暂时的安全而消退,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勒得我无法呼吸。她进来过。她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锁好的门,走到了我的床边,也许还站在这里,看着熟睡的我,然后将这来自那面墙的“馈赠”,留在了我的桌上。
她在告诉我,无处可逃。
任何地方都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