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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为己有 一只花夹子 35032 字 4个月前

她在车裏就已经预想过相关的内容了,这会儿回视楼照影漂亮的眼睛,没有卡壳地开口:“我只是想问清楚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工作地址,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和松柏出现,后面会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这次他来堵我下班,下次或许就会堵我回家,我已经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我会报警。”

楼照影睨着她翕动的双唇,视线缓缓上移,“嗯”了声:“你说得对,这是很危险,只有让他忙起来,他就不会有时间来打扰你了……”口吻漫不经心,“正好他们公司最近想跟我们集团合作,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觉得问题不大。”

这话裏的意思商楹不是不明白,但对于这个直白的处理,她不免有些错愕:“你调查他了?”

“只准他打听你,不能我调查他?”

楼照影勾起唇,语气有些嘲讽:“怎么?觉得我坏事做尽了?我只是让他可以提前回家过年而已,很残忍吗?不是你告诉我这很危险吗?”

对于常乐这个人生中的路人,商楹自然没有可怜他的想法,甚至是,如果不是他今晚在公司门口纠缠自己,她今晚都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这些年她都在与人为善,可是这不代表着她就分不清主次,更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反驳楼照影。

“……没。”商楹摇了摇头。

楼照影状似沉吟:“以防万一,你之后不用住在嘉阳家园了,正好你那还没我浴室大的卧室我看不惯很久了。”她又给自己倒着茶,嘴角轻轻扬起,“想要让商璇留在柳城的疗养院也不是不行,我一直都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不是很认可后面这句话,但商楹听见了前面那句,呼吸都放轻,等待着楼照影的下文。

至于她自己去哪儿,她不是很在意,这些年,她早已把自己的一切排在了商璇的后面。

楼照影手肘撑在桌面上,她的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姿态依旧优雅地喝着茶。

等到杯子裏的茶喝了小半,她嗓音带笑地问:“怎么这么安静?”

“你让我安静点。”摸不准这人脾性,上一秒看上去很好说话,下一秒就有可能翻脸,这会儿少说话比较保险。

“你是小青蛙吗?戳一下跳一下,我什么时候让你安静的,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楼照影吐槽了一句,才斜了她一眼:“你是商璇的姐姐,商璇的去留其实就在你手裏。所以,小瓦,你这次让我这么生气,总得付出点什么,对吗?要不然我总感觉我真是做慈善的。”

这话一出,她听见商楹没有犹豫地问:“你的生理期过了吗?”

这个问题非常直接,让楼照影都愣了下。

她放下茶杯,忍俊不禁,又伸出手去摸商楹的脸,眼裏全是明亮的笑意。

她非常认可地点点头:“很上道嘛。”光线温暖,上扬的唇角没有放下去,有些遗憾地说,“今晚还真不行,还没彻底结束,得等等。”

商楹放低姿态,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眼眸犹如冰雪融化,盯着她,温声问:“那什么时候可以呢?”

“31号跨年那天吧。”楼照影思索片刻,“晚上六点我让松柏接你去我那裏。”

楼照影很受用商楹此刻的行为,指腹又在商楹的脸颊上轻抚,说:“好好表现,让我开心了尽兴了,我就让商璇留在柳城,决不食言。”自己又“啧”了一声,“哎,我真是太好哄了。”

商楹立刻应下:“好。”

“至于嘉阳家园的房子,你想继续租也行,买也行,反正卡裏的钱你也没怎么花,剩下的这两天,你多跟你的邻居奶奶聊会儿吧,之后可就不怎么回去了。”楼照影起身,取过挂在一边的外套,“我也太善解人意了,这都想到了。”

商楹垂了垂眼,“嗯”了一声。

等到再次上车,楼照影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她的脑袋靠在商楹的肩头,百无聊赖地翻着商楹的手机。

俨然把商楹的手机当成自己的了。

商楹的微信列表很干净,裏面都是最近招商联系的客户和工作来往的同事,除此之外就是商璇、路遥、容夏和吴桂兰。

她低睫,看着楼照影指尖轻盈地点开她们之间的聊天对话框,还偏过头来问她:“怎么没给我改备注?还是原生的lzy这三个字母?”

“我没想到新的备注。”

“现在想一个。”

“……主人?”可能是主驾有松柏,商楹说这话的时候压了压声音。

楼照影失笑:“用不着,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多奇怪。”

说着,自己改了个“好心人”的备注,后面还跟了个红色的爱心:“看,这样多好。”还把通讯录备注也改成了这个,顺手的事。

“好心人”三个字和醒目的红色爱心映入商楹的眼瞳,格外刺眼。

她抿着唇,只能附和:“是。”

“不过你这个手机得换,用了多久?这么破,屏幕都有划痕了,明天我让松柏给你拿个新机。”

“好。”

氛围又回到了表面的柔和,可商楹的一口气始终松不下去。

楼照影这幅温柔模样是有期限的。

半小时后回到家,商璇还在看电视。

听见动静,立马朝她笑着喊:“姐姐!你回来啦!”

“抱歉啊,小璇,姐姐有工作上的事情,晚回来了。”商楹换好鞋走过去,脱着自己的外套,“今晚跟奶奶好好吃饭了吗?”

商璇点头,又关心地问她:“姐姐你累不累啊?”

“不累。”

商楹挨着妹妹坐下,环视了一圈现在这个出租房,到处都是商璇拼好的拼图、积木,防止商璇磕着,就连放积木的透明展柜都贴了防撞条。

路上的时候她就思考过——楼照影对她迟早有腻味的一天,她要做点打算,或者说,是为妹妹做打算。

“小璇想住多大的房子?”商楹问起妹妹的意见。

商璇把双臂展开:“这么大!想要一个很大的客厅,还想要一面柜子放我的拼图!”

商楹笑笑:“好,等以后姐姐给你买套房子,到时候喊妈妈和外婆也来住。”

“好啊!”

跟妹妹互动了会儿,看着妹妹困了进次卧睡觉,商楹面上的笑容敛起。

好一会儿,她才撑着身体坐起来,到阳臺点燃三根佛香-

两天的工作时间轻轻流过,周五下午五点,夏天出版社的职员们迎来三天元旦假期。

这两天常乐都没有来找过商楹,等到12月31日,也就是2022年最后一天,商楹在家裏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趁着商璇睡午觉,她才跟吴桂兰说了之后不会住嘉阳家园的事情。

吴桂兰表示很遗憾,拉着她的手松不开,浑浊的眼裏满是不舍:“小楹,我是真把你当成我的亲孙女,奶奶真是舍不得。”

“奶奶,我以后还会常回来看您的。”这三年吴桂兰真的照顾了她们姐妹俩不少,商璇心怀感激,“小璇之后会积极参与治疗,我争取早点带着健康的她来看您。”

吴桂兰一听这话:“能治好吗?”

“有这个可能性。”

“真好啊真好!可一定要治好啊!”

商楹看着老人家雀跃的模样,自己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对于自己今晚的表现,她其实没什么底,于是这一整个下午,她都躲在卧室,戴着耳机,继续上网看起之前那些网黄博主的视频。

兴许是之前跟楼照影有过相关的行为,现在再看这些视频,她不能否认的是自己是有感觉的,但更多的是持着学习的态度。

只不过,她看着视频裏用嘴的画面,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比手更舒服些?起码从博主的反应来看是这样的。

那她今晚要……舔楼照影吗?

“……”光是想想,商楹就被空气呛住了,偏过头猛地咳嗽。

窗外光线逐渐暗淡。

六点整,商楹收到了松柏的消息:【商小姐,楼总让我接您到月湖境跨年。】

作者有话说:

跨年夜要做什么呢,真是好难猜啊

如果今晚有500位朋友想看我明天更六千,请记得在评论区告诉我~~~

以及,又一位朋友也开新文啦!大家可以去看看!

文名:《听说我在豪门跑车裏哭》作者:此鸢(以前叫魅骨

文案:

【对抗路情侣◆明媚爱财小聪明x腹黑高智富二代◆已有存稿10万】

1)机缘巧合下,赵清河跟她向来不对付的戴星月成了室友。

想到这种有钱有颜还爱玩车的富二代多半不是好东西,玩得花,会胡来,赵清河决心保护好自己,不让她占便宜!

结果入住当天,赵清河意外扯开了戴星月睡袍。

入住三个月,赵清河醉酒后爬上了戴星月的床。

她倒是没被占便宜,但她把别人便宜占了个遍。

……

赵清河:嗝。请听我狡辩!-

2)赵清河从没想过自己会和戴星月会谈恋爱,但为了婉拒某男追求,她还是毫不犹豫拿着戴星月照片当了挡箭牌:

“看见了吗,这是我未婚妻,肤白貌美大长腿,又酷又帅又A又性感!”

话落,她潇洒转身,准备离去,却看到戴星月正意味深长地站门口笑烂了脸。

还没回过神,戴星月已经到了她面前:“那我们现在就去扯证?”

赵清河:!!!-

赵清河跟戴星月结婚那天,有人酸:“啧,赵清河傍上豪门继承人又怎样,估计根本没感情,毕竟她和戴星月读书时就很不对付,以后过的大概都是在豪宅豪车裏哭的苦日子,没什么好让人羡慕的。”

赵清河对传言嗤之以鼻。

没过多久,她却发现大家说得没错。

戴星月这人确实每晚都把她欺负得不行,好苦啊她,真是太苦了!

第37章

37.“林子大了”深水加更[VIP]

柳城近几年发展很不错, 跨年的活动也越发多样,除开江边的烟花秀,还有一些大型商场、地标建筑等地儿也准备了跨年的活动, 街上人头攒动,一派繁华景象。

人多, 车也多, 路段不意外地堵了起来,导航标了一段深红, 宾利混在车流裏。

商楹坐在后座,一层玻璃像是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她和窗外鲜活的画面隔绝成两个世界, 她静静看着窗外的场景:有情侣甜蜜地手牵手, 有一家三口在给小孩买气球, 有结伴的朋友说说笑笑, 还有提着篮子卖发光发箍的小贩……

树梢上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 暖调光线映在行人脸上, 大家好像都沉浸在跨年的喜悦裏,只有她的心在往下沉。

倘若……倘若她今晚的表现,不能让楼照影开心、尽兴呢?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的脑海裏打转,像一根根藤蔓缠紧她的思绪,因为她就连睡自己都没有什么经验,唯一的一次尝试还是在上次圣诞节那晚, 当时还有些迷糊, 不是特别清醒, 甚至称得上非主观。

尽管她自认为自己的学习能力不差, 读书是这样,工作也是这样, 但在这件事上,她真的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就连现在堵车,她都偷偷盼着可以一直堵下去,这样她也可以晚点见到楼照影。

天不遂人愿,前方停滞不前的车流忽然动了起来,剎车灯一盏盏熄灭,宾利平稳跟上。

窗外的景色变幻、流转,商楹收回自己往外看的视线,她低着眼,看着紧紧握着的楼照影给她安排的新手机。

机身轻薄,屏幕没有划痕,这个新手机系统跟她之前使用的不一样,她还在适应中。

就如同她现在也在适应自己是楼照影情人的身份一样。

等穿过两个街道,还有些陌生的手机铃声在这会儿响起。

商楹听着这个铃声,神经都绷了下,她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才舒口气,缓缓接听,声线尽量放得柔和:“遥遥。”

路遥是打电话过来确认:“阿楹,今晚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跨年吗?明明过去几年我们都一起过的。我和许山晴都可以来找你和小璇,不用你俩出来。”她下午给商楹发消息问了一遍,商楹拒绝了跨年邀请。

光影落在商楹的侧脸上,她在手机这端有气无力地牵唇:“不用啦,你跟许老师好好过吧,跨年当晚来回堵车太麻烦了,别折腾了。”

“没觉得折腾,再说了,朋友嘛,折腾下也没什么。学姐那边也说没时间,跟她爸妈在郊区露营。”路遥忽而问,“诶?你现在在外面吗?”

商楹心虚,心都猛地跳了下,胡乱扯个理由:“在小区门口溜达,旁边有车过,可能有点吵。”

“难怪,听见按喇叭的声音了。”

商楹赶紧绕过这个话题:“遥遥,你玩得开心,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跟小璇也要开心。”

跟朋友简单聊了两句,这通电话就挂断,呼吸还没切几回,松柏就在主驾提醒:“商小姐,快到了。”

“……好的。”

没多久,宾利行至地下车库入口处,自动门闸打开,金属栏杆无声抬起。

月湖境的地下车库不比别的地方,这裏明亮辉煌,到处都嵌了线性灯带,光线沿着墙面缓缓流淌,层次感十足,而驶往楼照影的停车位路上,一路能见着不少豪车,仿佛这裏正在举办某个私人豪华车展。

渐渐地,她看见了眼熟的劳斯莱斯,宾利停在它的旁边。

松柏下车,为商楹拉开车门。

商楹抿着唇,双脚踩在地面上还有些不真实感。

她沉默地走在松柏身侧,目不斜视,但看见富丽堂皇的电梯厅时也忍不住思考这裏到底要多少钱一平米,两秒后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不论多少都是她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再想到自己今晚有“考试”在身,她站得更直了些,很快,松柏引着她出了电梯轿厢。

一层楼就一户的大平层,楼照影派人布置了这个专属电梯口,墙上挂着一些画作,角落裏立着两辆山地自行车。

穿过打理精致的入户花园,松柏为商楹拉开房门:“商小姐,请。”

“……”商楹站在门口,吸了口气,她知道松柏不会跟着进来,于是道,“松柏,新年快乐。”

松柏一愣,微笑颔首:“新年快乐。”

门轻轻合上,商楹身处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场地。

玄关处比她自己的主卧还大,她安静着,换上拖鞋,绕过玄关往裏走,她的影子在干净的地面上有些透明。

这裏的装修以高级的黑金为主,但软装又偏浅色系。

空间恒温,她没有四处打量,但看见处处都是落地窗面的设计还是让她的呼吸都停了下,窗框做了隐形处理,室外的黑暗和江水似乎都能毫无保留地涌进,将她淹没。

但……楼照影呢?

商楹没有忘记自己今晚为什么过来,她在这个跟艺术展厅一样的客厅环顾,也没看见楼照影的身影。

她也不会贸然地去到别的房间寻人,这裏不是她的家。

思索两秒,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取出手机,给楼照影发微信过去:【我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商楹盯着对话框,呼吸放缓。

过了大概五分钟,楼照影的回复才递过来,问她:【我晚点回来,你吃过饭了吗?】

前面几个字让商楹的气息一松,她秒回:【吃过了。】

出门之前她跟商璇一起吃了晚饭,又以工作为由出门,只是她一想到晚上就没什么胃口。

好心人:【但你肯定没吃多少,我安排管家给你送点晚餐来。】

好心人:【好好吃饭,要不然晚上哪儿有体力?】

商楹想到妹妹的未来,没辙:【好。】

好心人:【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到处逛逛。】

好心人:【不用着急洗澡,等我回来一起。】

简短的一句话,让商楹咳了一下。

她硬着头皮,也只能和人机一样地回:【好。】

聊天就断在这裏,商楹也没追问楼照影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她看着这一页的聊天对话,又垂眼凝着自己今晚特地戴上的戒指,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没等太久,管家推着晚餐进来,跟昨晚前两天在那家私厨饭馆的经理一样,为商楹介绍着菜品的食材、做法。

甚至是,她们还为商楹煮了茶,笑着说:“这是楼总特地吩咐的,说您喜欢喝。”

商楹闻着熟悉的茶味,脑子裏蹦出来她们前两晚在包间裏接吻的画面:“……”

表面上,她点点头,没有否认,嘴裏说:“新年快乐。”她瞄了眼管家胸口挂着的胸牌,“易女士。”

易玲笑容深了深:“谢谢,新年快乐。那我不打扰商小姐用餐了,祝您用餐愉快。”

……

楼照影今晚依旧在楼家庄园,兴许是楼岳宁最近不在柳城,楼向明都活泼许多,做饭的时候还哼着他们那个年代的老歌。

歌声传进楼照影的耳裏,她皱了皱眉。

坐在她旁边的小堂妹抬起小手,为她捂住耳朵,非常直白地吐槽:“大姐姐,爸爸唱歌好难听。”

楼照影听着这话,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笑着应声:“星宝唱两句呢?我听听好不好听。”

小女孩站起来,叉着腰,激情演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好的,调子跑得比楼向明还夸张,这首《小星星》成楼逐星的原创音乐了。

楼照影看着小堂妹无忧无虑的模样,双眼弯了弯。

楼逐星出生的时候她在国外,在站稳脚跟之前她在全球打转,鲜少回来,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堂妹格外喜欢她,每次见到她都会欢天喜地跑向她,为此还引来楼寻雪这个亲姐的轻哼,说妹妹更喜欢大姐姐。

小孩懂的不多,但一颗心赤诚无比,也是这份赤诚让她感受到了一些所谓的亲情的温暖,如果不是看在小堂妹的份上,之前“琉光”新店剪彩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楼向明。

“星宝!过来!尝尝这个妈妈做的蛋糕!”厨房那边,苏苒叫小女儿的名字,她在楼家这些年当个闲散富太太,偶尔会试试烘焙,空气裏都飘着甜软的香气。

楼寻雪今晚跟朋友有跨年的约,没在家。

小堂妹听见蛋糕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哒哒哒”又迈着步子跑向妈妈。

楼照影随手拿过放在旁边的手机,看见阮书意发来消息问她:【楼砖,你那儿今晚方不方便?我想看江边的烟花秀。】

【不方便。】

楼照影直言:【那个时间我在跟人做//爱。】

阮书意:【有性生活了不起啊!】

楼照影自己在手机这端清了清嗓子,指尖敲着输入法:【是的。】

没一会儿,楼家四人在餐厅坐下。

话题绕着养身和美食为主,到后面,苏苒习惯性地问楼照影要不要吃点蛋糕,其实她知道楼照影不爱吃甜点,过去抛出的邀请都会被拒绝,这次也不抱什么希望,但现在琉玥集团CEO是楼照影,因为楼向明之前干的蠢事,她得想法设法从晚辈那裏掰回一些好感回来才行。

没曾想,楼照影笑意盈盈地说:“三婶,麻烦您给我打包一份,我带去月湖境当饭后甜点。”

苏苒一愣,连忙点头:“好啊。”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砖砖。”

桌下又踢了踢自己老公的小腿,楼向明立马理解到她的意思,跟着附和:“是啊,砖砖,咱们就是一家人。”

楼逐星:“一家人!”

她举起自己的牛奶,奶声奶气:“干杯!”

夜间九点,楼逐星人小睡得早,楼照影把人哄睡着了,才提着一块蛋糕上了自己的车。

蛋糕放在副驾,光影在它身上照了一路,一直到主驾的人把车停好,它才再度被提起。

楼照影看着一旁的白色宾利,唇角勾了勾。

两分钟后,她拉开房门,在玄关处看见商楹的鞋子,笑意又浓郁了些。

提着蛋糕往裏走,一眼就能看见在沙发上的商楹。

商楹在这期间没有到处逛,她始终是有些拘谨的,又不知道楼照影什么时候回来,渐渐地,她等得有些犯困,却清楚自己不能就这样睡着,否则楼照影看见了,指不定会生气。嗯……起码按照她现阶段对楼照影的了解来说,她要是睡着了楼照影生气的概率很大。

于是翻了翻大家在朋友圈分享的跨年夜动态,再点开微博热搜看看大家吐槽今年的跨年晚会有多难看。但她情绪有些紧绷,对这些也不太感兴趣,最后拿过楼照影放在茶几上的一本英文名着看了起来。

这会儿听见动静,她偏过头去,看见楼照影出现在视野裏,一张脸在柔光下过分好看。

楼照影正笑吟吟地望着她,问:“不困吗?”

商楹内心警觉,摇头:“不困。”

她站起来,还是没习惯跟楼照影的独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也忘记放下手裏的书。

楼照影走过去,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我去洗个手,一会儿跟我一起尝尝这块蛋糕。”

商楹脑袋轻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看着楼照影的身影前往远处的开放式洗手臺,这才把握着的书本松开,目光缓缓定在茶几上的蛋糕上。

是透明的小盒子,裏面躺着一块很精致的蛋糕。

眨了眨眼,视线再移,楼照影已经擦好手朝着她走了过来,看着她今晚戴着的戒指,面上笑意不减,问:“今晚怎么想起来戴这枚戒指了?”

“想戴。”实际上是上次见面回家以后,她细细思考了一下楼照影那么生气的原因,觉得戒指可能也是因素之一。

楼照影又问她:“你记得我们一起吃过几次蛋糕吗?”

“考试”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商楹意识到这点,端正坐姿,她颤颤睫,认真回想、回复:“两次,一次MUSE外面,一次临裏商场包间。泰餐那晚不算,你打包回去了,没有一起。”她着重咬着“一起”两个字,就跟以前读书时仔细看题眼一样慎重。

楼照影挨着她坐下:“所以今晚是第三次。”

“是。”

“但我记得第二次不是我自己吃的蛋糕诶。”楼照影的腿搭起来,一副沉思的模样,声调拉长,慢悠悠地说,“当时好像是某个小瓦非常生气地把蛋糕扣我脸上,请我吃的。”

“……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

楼照影的人往后仰,侧靠在沙发上,她支起脑袋,从这个角度看商楹略微凌厉的侧脸,扬起唇:“不过你需要想想第三次蛋糕要怎么吃,才算有新意呢?答案让我满意的话,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空出来的那只手落在商楹的腿上,跟弹琴一样轻点着,极尽耐心的模样。

可对于商楹来说,这跟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没什么两样。

轻点着她大腿的指尖很轻盈,压在她心上却格外沉重,她感应到楼照影含笑的目光,没有底气偏过脑袋,就看着茶几上的蛋糕。

没容她多想,她先是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

楼照影很喜欢跟她接吻,就连今晚还派人为她煮茶,都是在提醒她上次两人是怎么借着茶意纠缠的。

但拆蛋糕包装的指尖都有些发抖,没一会儿,她艰难拿过裏面的小叉子,先是抹了一层奶油到自己下唇上。

做完这一切,她左手撑在沙发上,凑近,将嘴唇贴在楼照影的唇上。

意料之中的是,楼照影并没有半分客气,伸出温热的舌头卷走了这一点奶油。

商楹趁着她张唇的间隙,把自己的舌头跟了上去,和她的缠绕在一起。

有些甜腻的奶油在她们的嘴裏淡化、消失,只剩下舌头相触时的温热与柔软。

这个吻不是浅尝辄止,商楹今晚分外主动,到后面她几乎是坐在了楼照影的大腿上,双臂圈着楼照影的脖子,将这个吻一点一点加深。

一直到胸腔裏的氧气耗尽,舌根都有些发麻,鼻息间全是楼照影身上的香气,她才微喘着气撤开唇瓣。

她的额头抵着楼照影的额头,睫毛还在轻轻颤动,鼻尖不小心蹭过对方的鼻尖,努力平复着乱了节拍的呼吸。

楼照影的双手照旧毫无阻隔地落在她光滑的腰间,指腹慢慢摩挲。

明明气息也有些不稳,嗓音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小瓦,我不是很满意。”

“……”不是很满意那你吻那么投入?

楼照影似是听见了她的无语,低笑了声:“怎么?又以为我那么好打发?”

“没有。”商楹闷闷地回。

楼照影只“嗯”了声,不再说话,只用目光描摹着眼前的人,显然是在等着她接下来的招数。

商楹看出来了她的想法,松开自己的双臂,腰往后撤了些,拉开一点距离。

这会儿她穿着的是一件宽松的圆领毛衣,柔软面料裹着她窈窕的身形,她的双手放在两侧,指尖捏住下摆,徐徐往上提。连带着裏面的打底T恤一并脱了下来,随手放在一旁,只剩一件黑色内衣,勾勒出她细腻的肩颈线条。

室内温度刚好,穿这样单薄也不会觉得冷。

但商楹的肌肤还是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

楼照影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而她的莹白肌肤落进自己眼裏。

禁不住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故意恶劣地问:“脱衣服做什么?”

商楹没敢迎上她的视线,也不回答,只飞快地别过脸,一张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手却往下滑,捉住她的手腕引在自己身后。

出口的声线都有些发颤,像被风吹得晃荡的树叶:“帮我解开。”

楼照影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吐出两个字:“遵命。”

她的指尖灵巧,轻而易举地解开商楹的内衣排扣。

像在云裁集那晚,内衣吊带松松垮垮挂在肩头,要坠不坠,再加上商楹这会儿已经因为羞耻而泛起的一层薄粉,整个人像一颗蜜桃,透着鲜嫩的甜意。

商楹侧身,再次用叉子抹了一点奶油,这才缓缓将内衣脱下。

没两秒,一点陌生的凉意从身前传来,她身上的粉色更是明显,她下意识咬了咬唇,藏在乌黑长发下的耳朵红得滴血。

她记得圣诞节那晚,楼照影的唇曾在这裏流连了许久。

那么,楼照影会满意这个方法吗?她不确定,可她没有办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向楼照影。

她的双手撑在楼照影肩头,膝盖跪在楼照影的两侧,将腰挺直了些,一双薄霜的眼裏覆上一层水光,显得既可怜又柔软。

动作缓缓地,往前递进——

直到让身前的那点奶油,触到楼照影的唇边。

“你的体温好高,奶油都有点化了。”楼照影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话的气息扫过商楹的那片肌肤。

商楹的力气在消散,她强撑着意识,羞赧开口:“那……要吃掉吗?”

楼照影挑了下眉,没回话,却用行动做出回答。

她张唇探舌舔了舔上面的奶油,目光却直勾勾地锁着商楹,嘴角的笑意散不去,眼底的温柔和占有欲交织,要将眼前的人淹没。

这一幕远远超出商楹的想象,她想闭上眼,可楼照影带着命令的声音在下一秒清晰响起:“商楹,不准闭眼。”

商楹的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没敢闭上,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楼照影继续。

楼照影抬起一只手托住另一侧,指尖在上面轻捻了下。

随后在两人四目相对的视线裏,她的嘴唇张开了些,用整个口腔含住那点带着体温的奶油,同时也含住商楹所有的呼吸。

这才是她今晚的饭后甜点。

作者有话说:

高估自己了,没想到才开始餐前

游戏没有成功,但本章字数约六千,算加更

本次加更来自“林子大了”同学的深水冠名,以及大家昨晚虽然没成功的评论~~~

还有还有!给我们小瓦小砖约的角色卡放上去啦!怎么样!好看吗!

有没有尖叫声

给我一点反应啊!

第38章

28.“小满未满”深水加更[VIP]

楼照影带回来的这块蛋糕小巧精致, 奶油不多不厚,但她就这样慢吞吞地吃了很久。

舔、咬、吸、含、抿……

她的口技太灵活,到后面商楹撑不住, 只能软绵绵地坐在她的怀裏。

她也不勉强商楹,干脆把人侧捞着, 自己往商楹身上抹, 跟吃自助餐似的。待奶油没得抹了,她才悠悠地叉着松软的蛋糕, 送到商楹的嘴裏,自己一口,商楹一口, 来回切换, 直到喂完这一整块蛋糕。

但等她放下叉子, 商楹都没有软化的迹象, 但水光先消失得一干二净。

楼照影扬起唇, 抬手用指尖轻轻摁了摁, 看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下,又望着她潋滟双眸,先是轻嘆:“怎么会这么久了还这样。”

不等商楹回答,她又心情很好地夸奖:“不过这个方法非常有创意,我很满意,小瓦。上次请我吃蛋糕那事儿, 我不跟你计较了, 怎么样?是不是依旧言而有信。”

“谢谢你。”商楹双唇轻轻翕动, 因为非常羞耻地一直咬着唇, 下唇上还有浅浅的牙印。

红着的脸也没有恢复到正常的颜色,看上去还是很可口。

楼照影挑挑眉, 轻柔地探出手捋了捋她柔顺的发丝,指尖一点点滑着,又去抚弄她的唇瓣。

指腹的触感柔软、温暖,楼照影看了眼墙上挂着艺术钟,时间已经走到了近夜间十点半,嘴角翘起明显的弧度:“小瓦,十点半了。”

她随手捞过商楹的毛衣盖在商楹身上,慢条斯理地问:“想不想跟我一起洗澡?”

这个问题看似有两个选项,实则只有一个。

商楹勾着楼照影的脖子,只得配合点点头:“……想。”

楼照影抬起她的腰,双眸笑意点点,“啧”了声:“本来我说的等我一起是指的同一个时间段,但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一起洗澡,我也不会拒绝你。”

“……”是吗?

片刻,两人从沙发上起来,商楹重新套上毛衣,内衣就落在沙发上。

但自觉有处地方一塌糊涂,腿上的力气也没有恢复,她差点站不稳,楼照影在一旁扶住她的手臂,才让她没有摔坐回去。

楼照影关心的眼神,嘴裏装作不知道地问:“怎么腿软了?缺钙了吗?”

商楹耳根很红,摇了摇头:“……不是,我没事。”

楼照影的眉头皱起:“我不放心。”

话音落下,她径自拦过商楹的腰,右手落在商楹的腿弯,把人横抱起来,一步步往自己的主卧走去,落地窗面上映着两人的身形。

身体悬空又被托住,商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只能紧紧凭借本能挽住楼照影的脖子,她看着楼照影优越的下颌,嘴裏不免着急地说:“楼照影,我们身高差不多,你放我下来。”

“你又不重。”楼照影话音一拐,继续不解,“那刚刚是怎么回事呢?”

“……”商楹摸索到了楼照影的想法,她只好硬着头皮,“是因为我被你亲得腿软。”

楼照影拖长了音,盯着她的眼睛,笑吟吟:“哦~原来是这样。”还尾音扬起,重复了一遍,“小瓦被我亲得腿软了。”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可以。”

双脚踩在地面,商楹的一颗心才往下落了落,“公主抱”这样的行为是她从没想过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到这样轻易地将楼照影抱起来,而楼照影……她想起来前几天看见的马甲线。

回过神,楼照影还在一旁故意问:“还好吗?”

“没事了……谢谢你。”

楼照影隔着毛衣搂过她的纤腰,房子面积大,一路往主卧走,一路也介绍着:“那间是书房,以后你可以在裏面看书、办公;那间是影音室,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综艺;那间是健身室,裏面有一些常见器材……”她来到主卧门前,推开门,“以后你跟我睡一间房。”

主卧是近百平的私域,设有独立玄关,玄关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

再往裏,空间开阔,是270度弧形落地窗观景,窗帘没拉,夜色悉数映照进来。这裏的视角比客厅还要好,不止能看见江景,还能看见柳城知名的一座高塔地标建筑,此刻上面的灯光不断变换,五彩斑斓。

楼照影这回直接站到商楹的身后把人圈住,轻轻推着往前走:“晚上的烟花秀就在对面,全市最佳观景位。”

她的下巴蹭过商楹的发丝,迷恋地闻着商楹的发香,长嘆一声:“今晚的烟花一定很美,你觉得呢?”

商楹看着窗面上她们折迭在一起的轮廓,“嗯”了声。

楼照影就着这样亲昵的姿势把人往一旁带,指着在中间躺着的大床,笑着问:“床是两米二乘两米四的,会不会觉得小?小的话我让人换大点的。”

“……不小。”

“那喜欢吗?”

“……喜欢。”

“好。”楼照影的语气很宠溺,落在她腰间的手又从衣摆探进去,抚摸着她温热的肌肤,“晚上看看会不会睡得舒服。”

这话裏的意味明显,商楹的长睫禁不住颤了下。

楼照影笑笑,推着她来到沙发和茶几区域,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香熏蜡烛,嗓音带笑:“我说过,你喜欢的话,以后只点它。”她顺着商楹的手臂摸过商楹的手,一起拿起旁边放着的高端火柴盒。

“嘶拉”声响起,长柄火柴冒起火光。

楼照影驱使着商楹的手,合力点燃这个崭新的定制香熏蜡烛。

火焰映入她们的眼瞳,在裏面摇曳。

楼照影很满意空气中逐步飘起的味道,又推着她来到衣帽间。

衣帽间像个微型博物馆,有放包、放表、放配饰的透明展柜,也有按照季节划分的衣柜。

但让商楹率先注意到的是裏面立着的一面宽大的镜子,她们的身形不再是模糊的轮廓,她可以清晰看见楼照影的一缕卷发从她的肩前垂落,跟她的直发缠绕在一起。

楼照影松开手,拉开一面衣柜:“挑一件睡衣吧。”

她挑了下眉:“那几家店的速度不错,已经给你做好送过来了,你看看你今晚想穿哪件,不过……你也可以猜猜我想让你穿哪件。”

这一面衣柜裏放着的都是布料不多的情/趣/睡裙,颜色多样,款式也多样。

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扭捏也没有意义。

再次猜“考官”的心思,商楹已经有了些许的经验,她没怎么犹豫地取过一件蓝紫色的薄纱睡裙,神情确定地道:“这件。”圣诞节那晚,楼照影还特地问过她的“楹”字。

楼照影唇边笑容绽开,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真聪明。”

她取过这间睡裙揽着商楹在镜前在站定,这件睡裙的设计非常大胆,身后只有几根细带,前面的深v领却一直延伸到腰腹,腰线轻轻收束,但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侧面还开着斜衩,边缘坠着几串可拆卸的珍珠链发出碰撞的轻响。只是实在是薄,此刻这样比着,挡不住半点商楹毛衣的颜色。

光影温暖,几乎可以想象着商楹穿上这件睡裙是什么模样。

楼照影很满意地感慨:“小瓦穿上一定很漂亮。”

不等商楹说什么,她随手拿起自己的一件吊带睡裙,再揽过商楹的腰,进了浴室。

浴室占地面积的确比商楹在嘉阳家园的卧室大,水汽裹挟着香氛的暖意在空间裏弥漫。

洗漱区是双臺盆,一整面智能防雾镜上显示着时间、温度和湿度,这裏有单独的淋浴间,也有手工定制的一面智能大浴缸,浴缸裏面已经放好温水,旁边还显示着裏面刚好三十八度的水温。

楼照影把她们的睡裙挂好,邀请商楹到臺面洗漱,还为商楹挤好牙膏,笑吟吟递过去:“这支电动牙刷是你的。”

商楹翕唇:“谢谢。”

家裏用的就是很常见的软毛牙刷,她这会儿对着镜子用电动牙刷,不是很能适应。

可,现在经历的哪一件事又是她适应了的呢?

这裏的一切都让她陌生,最让她熟悉的竟然是楼照影,楼照影的目光正好穿过镜面看向她,她跟楼照影就这样对视了几秒,才垂了垂眼,吐出嘴裏的牙膏沫。

洗漱好,楼照影先一步脱下身上穿的所有衣裤,丢到隐形的脏衣收纳区。

她缓步走向浴缸,让自己慢慢没进水裏,只留胸口以上的位置,又支着脑袋看向商楹,嘴唇翘起,命令着:“过来。”

浴缸裏的人视线不加掩饰,商楹感应到一切,双唇抿紧,神经再次紧绷。

空间裏的光线有些朦胧,她没有退路了。顺着将自己脱得干净,明明这裏不算热,但她的面颊又在升温。

衣服也都跟着丢进收纳区,彻底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她往前走,直到在浴缸前抬腿。

楼照影仰着脸,眉尾一挑,嗓音带着些浸润的湿意,说:“到我怀裏。”

先是脚尖碰到水面,波浪四处奔涌,再是脚踝、小腿、大腿、腰腹……

直到她整个人在楼照影的怀裏坐下。

一半头发都泡在水裏,她耳旁的头发被楼照影往旁边别开了些,没两秒,在水下的腰又被楼照影从身后勾住。

这回连衣服都不再有,两人彻彻底底地贴在一起,一起沉在这刚好的水裏。

水面波纹持续滚动,楼照影的膝盖缓慢曲起,把人往怀裏揽紧了些些。

她的嘴唇在商楹晶莹的耳朵上轻啄,还很温柔地问:“会不会觉得冷?”

“……”商楹的双手有些无措地放在她的大腿上,低声回答,“不会。”

楼照影不再说什么,嘴唇顺着她的耳垂往下颌游走。

商楹还记得今晚的任务,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被动下去,于是偏过头,主动地含住楼照影的双唇,和人吻在一起。

这个走向似乎是正确的,因为她感受到楼照影的唇角往上扬了扬。

楼照影使用的牙膏是精心调配过的,主调是一种花香。

一模一样的花香透过她们纠缠的舌尖在嘴裏来往、纠缠,气息也不分你我。

本来商楹已经熟练掌握了接吻换气的技巧,可这个吻到后面,她的呼吸倏然急促起来——

因为楼照影的手不再落在她的腰间,而是一寸寸往下。

直到用细腻的指尖触碰到她。

轻缓地将她往两边拨开。

商楹放在她膝上的指节收紧,下意识想并拢腿不让楼照影继续,但楼照影却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同时撤出自己的唇舌,对她不解地道:“小瓦,这裏好像……”

楼照影看着商楹的眼睛,低声补上后面的话:“好像不是浴缸裏的水。”

她啄了啄商楹的唇,追着问:“是在客厅被我亲出来的吗?”

再怎么有心理准备,此刻要承认这一点,商楹依旧感到难以启齿。

回答几乎是挤出去的:“……是。”

她不甘示弱地回问:“你难道没有吗?”

她不信楼照影那样对自己会没有感觉。

楼照影有些意外于她这么问似的,眼尾一勾,大方地拉过商楹的手,唇边笑意不减:“你看看有没有。”

明明浴缸裏的水维持在很舒服的温度,可商楹在这一刻觉得水温滚开了。

她迎着楼照影的视线,指尖也触到了楼照影身上相同的部位。

有。

可是这触感……

商楹头皮有些发麻,难以形容。

长这么大以来,她第一次碰到别人。

不同于浴缸裏的水,要浓稠一些,黏在她的指尖。

而且,柔软、滚烫、陌生。

“正好。”楼照影的指尖顺着缝隙来回,声线有些发哑,“我们互相洗洗,现在你也是好心人呢,小瓦。”

商楹呼吸骤然屏住,大脑有些空白,上次在圣诞节那晚,她的确不算清醒,就连第二天回忆起来也觉得像是蒙上一层薄雾,很像晚上暗淡的光线。

可是现在她是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什么感受都是真实的、真切的。

直到楼照影再次含住她的嘴唇,舌头探进她的嘴裏,她的意识才回笼,闭上眼,跟上楼照影的节奏。

她想,就当给自己洗澡一样。

自己怎么洗,就怎么给楼照影洗。

可是……

根本就,洗不干净。

甚至还越来越多,两人都在往外涌。

她的脑袋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看着楼照影身上的雾气,声音有些发颤:“楼照影,洗不干净……”

而且在她的设想裏,地点怎么也不是在浴缸,对她来说这有点上难度了,她学习的知识不足以支撑那么多。

楼照影抚了抚她的唇瓣,忍着自己的急躁,软声:“知道了,先洗头洗澡吧。”

花了好一会儿时间,两人才从浴缸裏出来,又到淋浴间淋了一遍。

擦干水分,商楹穿上那件蓝紫色睡裙,珍珠链贴在腰侧有些发凉,但全身上下就这一件,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心去注意这点凉意了。

吹好头发,擦好楼照影为她准备的琉光护肤品。

她扯了扯睡裙的下摆,重新洗手,这才注意到一直忘记摘下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她询问着在一旁穿黑色吊带的楼照影:“我可以把戒指摘掉吗?”

楼照影洗好手,听见这个问题,凝着她的双眸,失笑:“不摘是想让它当我的水位线吗?”

商楹反应几秒,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连忙摇头,迅速摘掉戒指,放在一边的盒子裏,只是这句话带来的冲击让她有些缓不过来。

防雾镜上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下一秒,楼照影靠过来,揽过她的腰,看着镜子裏的她们,问:“想好怎么让我尽兴了吗?”

商楹认真回答:“想好了。”

楼照影眉眼松动,只吐出四个字:“拭目以待。”

不到一分钟,楼照影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房间的角落立着一盏臺灯,照亮整个房间,茶几上的香熏蜡烛离得稍远,但她们洗澡的时间裏,味道已经四处飘散差不多了,盈进她们的鼻腔。

才穿上不久的睡裙悉数褪去,又回到不着寸缕的状态。

商楹用自己去取悦楼照影。

她的嘴唇,她的呼吸,她的指尖,她的一切。

头发已然扎了起来,影子斜斜落在一旁。

她亲着楼照影光洁的额头,薄薄的眼皮,俏挺的鼻梁,漂亮的唇瓣,一路下滑。

楼照影怎么对待她,她就怎么对待楼照影,之前准备的称呼在这会儿也派上了用场——

“主人之前泡澡的时候也会洗不干净吗?”问这个问题时,她的指尖揉着楼照影柔嫩的耳垂。

“主人,你的气息怎么乱了?”问这个问题时,她的右边膝盖往上了些,刚好顶住。

“今晚吃‘奶油’很开心对吗?主人,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了。”问这个问题时,她在像一小时前的楼照影一样,舌尖搅动。

一个个“主人”从她香甜的嘴裏冒出来,楼照影一个都不回答。

楼照影双唇轻闭,呼吸很乱。

她对商楹的渴望有多深她自己再清楚不过,随着商楹的手持续往下,她的喉头不断咽动。

等差不多了,商楹撤开自己的膝盖。

兴许是现在躺着的人是楼照影,她不再那么羞耻,目光由上至下地看着楼照影,直到视线定位在刚刚膝盖停留的地方。

浴缸裏看不见,此刻却能看得很清楚。

她跪坐在床上,绯色的脸上不见慌乱。

她不疾不徐地探出指尖,但跟浴缸裏是不一样的感觉。

可能是没有温水打扰,感受到的更直接。

她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在两旁滑了滑,下一秒,就看见楼照影平坦的小腹如浴缸裏的水位一样起伏。

“……”商楹回想起楼照影在圣诞节那晚对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现如今是如何“拥有”情人这层身份的,她的眼底蕴了一层浅薄的生气。

眼睫扇动间,她的指尖已经点在了中间。

不轻不重地摁着。

这样的体验不止商楹,楼照影也感到陌生。

坦白来说,过去这些时日她不是没有自己试过,但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她想往后缩,可商楹却一把按住她的腰,不让她退。

“主人……”商楹声音上挑,看着她泛粉的眼周,“不是跟女人有过经验吗?躲什么?”

说完,也不理会楼照影瞪她的一眼。

双手落在楼照影腿上往两旁撑开,她蹋下腰,垂下脑袋。

鼻息裏有沐浴露的香气,她闭眼想着下午看见的视频,喉咙先滚了下之后,才探出舌尖。

有点涩有点甜。

很明显的是,楼照影的反应比刚刚要大许多,双手落在她的头顶,像是想推开她。

商楹腾出一只手来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缠。

但并未中断自己的行为。

舌尖、上下、左右、来回。

商楹喉咙滚动的速度在加快,楼照影破碎的嗓音却断断续续,氧气都好像有些稀薄。

没撑太久,楼照影的手撤回来,眼睫在发颤。

可是对于商楹而言,这还不够。

她摸过楼照影提前备好的塑料包装,拆开,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她的嘴唇都泛着晶莹,指节往裏的同时,嘴唇落在楼照影的肌肤上,等到她吻到楼照影双唇的时候,她的指尖也刚好抵到。

楼照影尝到的味道已经比较淡了,但还是皱了皱眉。

她从没想过尝自己。

商楹注意到这一点,怕自己做得太过,惹得金主不高兴,还是很温柔地问了句:“难受吗?”

“不是。”但楼照影惩罚性地咬了咬商楹的肩,直到上面都有她自己的牙印了才松嘴。

商楹也不觉得痛,得到这个回答,她重新吻住楼照影,手腕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大拇指的指腹又落在刚刚“吻”过的地方,加重了些力度揉着。

两人缠绕在一起的气息都恢复不到平稳。

楼照影根本受不住,她勾着商楹的脖子,嗓音一点点从喉间溢出,喊商楹的名字:“商楹……商楹……”

商楹很明显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额头跟她的相抵。

闭着眼,应声:“主人叫我做什么?是想让我慢一点吗?”

嘴裏在这么问,可手腕却没有慢下来过。

空气中响着一些对她们而言有些熟悉的动静,两人耳根都在发烫。

楼照影不再坐以待毙,她空出一只手来往下,商楹身上什么都没有,她很快就碰到了在浴室裏流连过的地方。

这回不再是清洗,也不再像圣诞节那晚隔着商楹的手指。

她的指尖拨动,还有闲心朝商楹露出浅浅的笑容:“比上次还多啊,小瓦。”

商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下,额头再次跟她抵在一起。

不过片刻,两人同时喘气,眼眸都沾染着一层水雾。

腿上、掌心,全都是。

哪怕还有余韵,但楼照影明显来了情绪,连擦都没擦,嗓音还有些暗哑,她拍拍商楹的腰,嘴裏却说:“不准擦,到沙发后面靠着。”

商楹吸口气,腿软地站到地面。

房间的沙发靠背不高不低,商楹站在后面,双手撑在两侧,又从落地窗面看着楼照影朝自己走近,直到在她的身后站定。

楼照影取了一件比较大的披肩,包住她们的上身。

香熏蜡烛的火光还在摇曳,江对面地标建筑的灯光显示还有五分钟就到2023年。

楼照影吻着商楹的后颈,气息灼热,暧昧地问:“怎么有点站不住?刚刚不是还很拽吗?”

一副要让她下不了床的样子。

“腿软。”商楹如实回答,她知道楼照影想要听到这个答案。

果不其然,楼照影拖长了音:“这样啊。”

“乖一点,小瓦,把腰往下压一压。”

商楹依言照做,很快,她感受到了楼照影从身后来的手指。

刚经历过一遭,无需再做什么准备。

楼照影戴着指套,就着这个站姿,让自己的指节往裏。

她有规律地摇动手腕,嘴唇附在商楹的耳后,轻笑了声:“掌心裏都是,一会儿地都得脏了。”

商楹抓着沙发靠背,看着她们两人在窗面上为一体的身形。

没什么不适应,她被填得很满。

楼照影另一只手揉着今晚尝过的甜点,也跟着看窗面上的她们的倒影。

很快,地标建筑上开始十秒倒计时。

十、九、八……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霎时间,第一簇烟花刺破墨蓝的天幕,似流星挣脱地心引力,在最高点骤然绽放,千万点碎金般的光粒向四周泼洒,“噼啪”声悬停在半空,下一颗同样盛大灿烂的烟花紧随其后,接二连三腾空,让今晚跨年的氛围达到最顶端。

全市的欢呼声被挡在窗外,楼照影明显感觉到手指被绞紧了。

她勾起唇,柔声说:“商楹,2023年到了,你也到了。新年快乐。”

下一秒,话音急转:“你是直女又怎么样呢?现在不还是落在我手裏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晚字数超了!

加更来自“小满未满”同学的深水冠名,和大家的期待!

记得留言!!!

第39章

39.[VIP]

柳城的市区一直都禁烟花爆竹, 过年过节也不例外,让冬夜总裹着一股子沉郁的静。

但这次跨年为了调动节日氛围,江边的烟花秀足足燃放了十分钟, 天空的烟花绚烂无比,江面上的倒影亦是璀璨夺目, 晚风将水面吹成流动的光带, 水面光影漫开,岸边成千上万的观众“哇”声不断。

而这份热闹, 半分透不进隔音极好的江景豪宅的某间主卧。

落地窗前的沙发后面,两个女人身体紧贴着,齐齐裹在披肩裏, 光影照着她们的轮廓, 把她们垂落的发梢都描得忽明忽暗。

她们还保持着原来的站姿看窗外的烟花, 等最后一颗烟花的余烬在她们散尽, 室内的沉默才卸下僞装, 摆在臺面上。

这十分钟裏, 商楹感受着楼照影的体温,平静地想了许多。

她对她的人生早已不抱什么指望,但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妹妹的病可以好起来,不要再受那么多的折磨和痛苦,她实在是不想再让妹妹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了。

而这一切,楼照影可以带给她。

她需要楼照影的钱, 楼照影想要她的人, 她们就是如此简单直白的交易关系。

原来, 商楹的商, 是商品的商。

她想,还好她曾经对楼照影说过自己不是女同性恋, 因为她们这样的关系就不该跟爱情扯上半点联系。

她永远也不会让楼照影知道自己曾经的心意,即使这份感情早在楼照影使用手段让她当自己情人的时候,就已经埋葬得很彻底了。

否则,楼照影会怎么想呢?

按照她对楼照影的了解,楼照影在知道她喜欢自己以后,一定会觉得自己大发善心,给了她如愿以偿的机会吧?

毕竟跟喜欢的人做//爱,这是世上多少人渴望的事情,即使她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她不由得想起来高中时期的楼照影。

柳城中学是全省综合排名第一的中学,如果说能进这所学校的都很优秀,那么楼照影就是最顶端的那个。除开那张惹人注目的脸之外,楼照影考试回回都是第一名,参加奥赛也能拿一等奖,学校为此还为楼照影单独拉过横幅,横幅在风裏飘着,极其张扬。

这一切,商楹都看在眼裏,她一边觉得楼照影耀眼的同时,一边又会忍不住思考楼照影的压力会不会很大,因为楼照影似乎活在无形的聚光灯之下。所以,她的喜欢从来都只是像一缕偷溜过树梢的风,轻轻扫过,她也从未期盼过这棵树会为自己簌簌作响。

从头到尾,她只愿楼照影可以过得顺心、舒心。

仅此而已。

可这一刻,明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可她却觉得外面的江风吹到了她的身上,裹着刺骨的寒凉,渗进她的心脏。

她放轻呼吸,转过身,看着在暖色光线下的楼照影。

楼照影还是楼照影,还是那张好看的脸,但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但不再是她心裏的楼照影。

楼照影没有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情绪,唇角噙笑,双手落在她的腰间轻抚,指尖蹭过她的皮肤:“我说过今晚的烟花一定很美,你觉得呢?”

“是很美。”商楹捉住楼照影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往上,直到让楼照影的掌心握住自己。

她的长睫扇了扇,轻声说:“但是主人似乎并没有尽兴。”

楼照影的五指收束,力道不轻不重:“嗯。”她拉长腔调,笑意不减,从眼底延到唇角,“才两次啊……小瓦。”

商楹不再迟疑,凑近含住楼照影的双唇,搂着她的腰重新跌回柔软的床上。

哪怕她们之间不存在爱,但只有性也足够,她要让楼照影尽兴,换取妹妹留在柳城的资格。

长夜漫漫,江上的寒冷晚风吹过一阵又一阵。

室内却暖得发烫,她们续了一次又一次-

2023年的第一天,柳城难得出了太阳。

公园、江岸和街上到处都是人,大家晒着有些冷的阳光,舒服地享受假期。

十一点半已是节假日的饭点,而商楹在这个时间点才睁眼,她的生物钟一向固定,但昨晚跟楼照影折腾到凌晨四点,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看着让她不熟悉的天花吊顶,她缓了好几秒才适应,转过头,这张格外大的床上已经没了楼照影的身影,她没有觉得空荡,撑着有些泛酸的身体坐起来,她摸过一旁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

消息栏裏的通知很多,朋友们都发来新年祝福。

她率先回妹妹的“姐姐,新年快乐”,又打开软件看妹妹的状态,看着稳定的心率松口气,才又去回朋友们发来的消息。

盖在身上的被子在这期间缓慢滑落,她的视线下移,目光有些顿住。

颈侧、锁骨、胸口、腰腹……饶是昨晚睡前在镜子裏已经清晰看见过楼照影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此刻就着自然光线再看,又是另一番感觉……如果非得形容这是什么感觉的话,那么就是“回不去了”四个字。

她跟楼照影经过昨晚,金主与情人的身份彻底落实。

一切都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到以前陌生人的身份。

她们之间,也再也不会有别的可能。

洗漱完,她穿着楼照影为她准备好的家居服出了主卧,昨晚她对这裏的面积就有了相关概念,现在再用双脚丈量,还是免不了觉得奢侈。

采光极好,江面波光粼粼,她来到客厅,看见了楼照影。

楼照影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翻着昨晚商楹看的那本全英名着。

比起她身上的印记,楼照影的脖颈上没有半点吻痕,依旧干净白皙。

阳光落在楼照影的发间,她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没回头,书本翻过一页,嘴裏道:“醒的时间正好,管家12点就会送饭过来。”

话落到这裏,商楹已经站在她的身侧。

不等她侧头去看,商楹抽走她手裏的书本放好,让自己坐在她的大腿上。

商楹凝着她的褐色瞳仁,双臂搭着她的肩,直奔昨晚的重心,开口:“我妹妹的事情……”

楼照影把商楹的头发往后别了别,她看见商楹脖颈上的草莓印越来越多,像是欣赏自己创造的艺术品一样,挑了挑眉,却没有回话。

“楼照影。”商楹抿了下唇,忍下内心的焦躁,“你说过的,我让你开心、尽兴,你就会让她留在柳城。”

楼照影终于抬眼,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回问,声调往上扬:“那你觉得你昨晚做到了吗?”

“做到了。”

商楹的回答很肯定,她的学习能力本身就很强,没花什么时间就摸索出来楼照影身上的敏感点。

睡前两人还重新回到浴缸裏,她不再羞怯,在浴缸裏为楼照影认真“清洗”。

直到洗得楼照影紧紧抱着她,往外流出更多。

楼照影眨眨眼,故意问:“那要是我说你没做到呢?”

商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那我会抱着你从这裏跳下去,上社会新闻。”

“啧,真吓人,又要让我们上社会新闻。”楼照影嘴裏这么说但抱住她,去嗅她颈侧跟自己一样的味道,闭上眼,“等元旦假期结束,就让你妹妹到宁安阁吧。”

宁安阁就是柳城本地的高级疗养院,这裏分级收费,价格不一,但最低檔次也是要一万一个月。

楼照影为商璇安排的是最高配置,一个月要六位数。

商楹听着这话,心裏紧着的弦才终于松了松,像卸下千斤重担。

她偏过头,寻到楼照影的双唇,主动让她们的气息又纠缠起来。

暖洋洋的阳光让她们的身影在地面上迭在一块,咖啡的苦味和牙膏的花香混在一起,在鼻息裏化开。

好一会儿,商楹撤出自己的唇舌,抵着楼照影的额头。

两人嘴唇上都泛着水光,楼照影拍了拍商楹的腰,道:“一会儿我让管家录入你的人脸,方便你进出,那辆宾利的车钥匙我也会给你一把,你想开就开。”她脑袋往后仰,看着商楹莹润的双眼,神情带着几分玩味,“还是那句话,当我的情人,你不吃亏。不对……我怎么觉得你赚到了呢?你昨晚跟我做//爱的时候,没有少爽到啊。”

“……”商楹侧开脸,简直不想说话。

楼照影又凑过去,咬着她的耳垂,唇角上翘:“小瓦,你这样的直女在我手裏颤抖,最有意思……”

顿了顿,补充:“比以前的那些人有意思。”

商楹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是指哪些人。

楼照影在过去可是有过相关性经验,她也并不怀疑这一点。跟她不一样,楼照影天之骄女,没有生存、生活压力,在她之前跟“那些人”有过再正常不过。

她也不想知道楼照影跟那些人是正常恋爱,还是……是她们这样的包养关系。

对这些她都不感兴趣,也不重要。她只想等妹妹病情好转,等楼照影腻味自己。

没在沙发上腻歪太久,易玲推着餐车摁响门铃。

依旧精致的菜品端上桌,商楹坐在楼照影的身侧,易玲这位管家面对商楹身上没有遮掩的吻痕,目光没有半点变化,非常沉稳,不要好奇业主的私生活,是管家要学的课程之一。

等用设备录入好商楹的脸,客餐厅裏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楼照影拢了下自己的头发,对商楹淡声道:“我这两天比较忙,你先回去吧。后天把你妹妹安排进宁安阁以后,你自己知道该回哪儿吧?”

“知道。”

“还有那枚戒指。”楼照影脸上不见笑,“什么时候戴,什么时候取,也清楚吗?”

“清楚。”

楼照影没再多说,进了书房。

商楹握着车钥匙,转了转戒指,挣扎过后,还是来到车库开走了那辆宾利。

妹妹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现在不跟路遥说的话,之后路遥问起来再坦白,会伤朋友的心。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前往路遥住的小区的路上,商楹的心跳一直都偏高,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发紧。

等到她把车停在小区路边,她看着眼前的方向盘,眼神还是有些失焦,再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准备之后,她拨通路遥的电话。

路遥很快接听:“喂?阿楹。”

“遥遥。”商楹左手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些泛白,“你现在在家吗?”

“在。”

路遥打了个哈欠:“吃了午饭后,我又睡了一觉,昨晚熬夜太狠了,跟许山晴打游戏到凌晨四点,给我累够呛。”

“许老师也在你那吗?”在的话她今天就不跟路遥说了。

主意落空,路遥回:“没,昨晚我们在江边看了烟花秀,就各回各家了。”

她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商楹望着窗外的车流,有些紧张地道:“我在你们小区路边等你,你出来吧,我有事情当面跟你说。”

“行,我马上下来。”

通话结束得很果断,商楹太阳xue都在突突直跳。

没太久,她看见路遥出了小区,举目四顾寻着她的人影,在路遥重新打电话给她之前,她下了车,朝路遥招了招手:“遥遥。”

路遥看着她站在这辆坐过的白色宾利主驾门旁,下巴都快掉下来。

一路小跑着过去,实在是不解:“这辆是楼总的那辆车吗?”

“是。”

商楹努力镇定地道:“你先坐进去吧,外面冷。”

路遥只觉得自己拉开副驾车门的手都在抖,不是冻的,而是惊的。

坐进来,系好安全带,她一偏头,更是被吓一跳——

商楹解开了自己的围巾,露出颈上的吻痕。

路遥:“……”

她脑子反应不过来,还是先荒谬地道:“这大冬天的蚊子这么歹毒吗?把你咬成这样。”

商楹攥着围巾,声线很平稳,没什么表情地吐出四个字:“是楼照影。”

“好吧,其实我就是很震惊……”路遥捂着自己的心口,“你俩在谈恋爱是不是?上次在医院裏她搂着你就不对劲,你又说你们谈不上朋友,那不就是谈得上是女女朋友……你被她掰弯了吗?”

“不是恋爱。”商楹重新系着围巾,动作和说话都不疾不徐,“是各取所需。”

她说完,再次看向路遥,笑容勉强,有些艰难地扯唇:“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她是金主,我是情人。”

路遥眉头皱起来,声音都低了下去:“阿楹……”

作为朋友,她当然知道商楹的自尊心有多么强。

商璇的病情极易发作,用到钱的地方有很多,可商楹宁愿自己苦一些,也不会向她们这些朋友借钱。她自己为商楹存着的那笔借款,这些年来都没有派上过用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在她的旁边跟她说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情人。

“是因为小璇的病吗?”路遥有些不知道怎么问了,她不敢想商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小璇后天就会搬去宁安阁,也就是全市最好的那个疗养院,在那裏疗养三个月左右,德国的全球神经科专家就会来华,到时候为她当面诊治……”她顿了顿,“我只想要小璇可以好起来,其它的,我不在意。”

“包括你自己,你也不在意吗?”

“不在意。”商楹还是不准备把路遥之前工作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准备说楼照影使用了哪些手段。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遥遥,为我开心吧。至少小璇的病情有转机了,不是吗?”

……

楼照影在书房取出一片蓝花楹标本放在掌心。

这是她去年三月在墨西哥制作的标本,每年三四月间,墨城的街道、公园和广场都会开满蓝花楹,成为那裏春天的代表性景观。(1)

她端详着这枚标本,好几分钟后,才合拢指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把标本放回去,她出了书房,回到主卧。

昨晚她们这张床上流了太多,睡前,商楹还负责地把四件套给换了新的,现在被子平整地铺在床上。

她又站在沙发后面,江对面的高塔没有灯光秀,可昨晚的画面还刻在她的脑海裏。

天空是柳城冬季少见的湛蓝,楼照影眯了眯眼,唇边露出一抹笑。

她翻了翻通讯录,给阮书意打电话过去:“阮老师,你昨晚过得怎么样?”她嘆息,“我凌晨四点才睡。”

“……我现在没有性生活,满意了吧?”

“满意了。”

说完,心情极好地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说:

没事的朋友们,后期都来为砖瓦流泪

大家喜欢这本文的话记得告诉我

当然,也欢迎对外安利,嘿嘿

(1)处来源于网络

第40章

40.[VIP]

元旦假期一晃而过, 周二就是2023年的第一个上班、上学日。

但商楹没有去夏天出版社工作,因为今天就是商璇去宁安阁的日子,她提前找容夏请了假。她没有告诉学姐请假的理由, 容夏也没有多问。

现如今她们之间的氛围比之前更加微妙,商楹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她此刻的心被妹妹的事情填得满满当当, 她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眼下,什么都没有商璇重要。

嘉阳家园的商家门口, 吴桂兰对商楹和商璇两个晚辈的离开万分不舍,但怕引起商璇激动的情绪,表面强撑着笑意, 只是用覆满褶皱的手拉着她们一个劲叮嘱:“小楹, 小璇, 你们好好的啊, 天冷, 多穿点, 别饿着自己,要是在外面过得不顺心,回来,奶奶给你们炖汤。”说到后面还是难免眼眶含泪,自己用手背抹了抹。

商楹提前给妹妹做过心理预防针,此刻商璇看着奶奶这副模样, 还是忍不住过去抱着吴桂兰, 声音软乎乎的:“奶奶, 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你等我好起来。”

吴桂兰说:“好,奶奶等你好起来, 我也会来看你的,小璇。”

商楹在一旁轻轻拍拍吴桂兰的背:“奶奶,我之前给您买的冬衣记得穿,给您买来可没见你穿过一次,我伤心了啊。”

吴桂兰心虚笑笑,只能应着:“我那是舍不得。好,我知道了,我一定穿……”

聚散从来都不由人,在门口没耽搁,吴桂兰送她们姐妹俩到电梯口。

“叮”的一声,门关上,把门外的身影彻底隔绝,轿厢裏银色墙面上映照着她们俩模糊的人影,随着电梯下行轻轻晃着。

商楹怕外面的冷空气冻着商璇,早给商璇的脑袋上戴着防风面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这会儿看不见吴桂兰了,商璇才敢流出一滴滴眼泪,她很懂事,没有情绪很大地嚎啕,泪水落得无声,面罩都被浸湿了些。

可转过头泪眼朦胧看着姐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音浓郁地开口:“姐姐,我……我舍不得奶奶。”

姐姐工作忙碌的这三年裏,吴桂兰陪伴了她许多时间。

“以后还会和奶奶再见的,她也说了会来找你。”商楹从包裏取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夸赞着,“小璇今天特别棒,在奶奶面前都没有哭,但现在不能再哭啦,面罩黏脸上会不舒服的,对不对?”

商璇自己接过纸巾,抿唇笑了笑:“是有点不舒服。”

“一会儿上车摘掉就好,车上不冷。”

“好哦,姐姐。”

商璇在宁安阁是最高规格待遇,嘉阳家园的东西本不用带多少,但骤然换环境多少都会有些不适应,因此家裏的东西还是收拾了一些。

这些东西松柏已经提前放在了宾利后备箱。

两分钟后,商楹让妹妹坐在宾利左后座,她在一旁挨着坐下。

松柏沉稳地开车出了停车场,兴许是新年新气象,柳城的冬日太阳持续到今天竟还没撤去,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商璇自从上次大发作之后到现在都没怎么出过家门,现在在车裏坐着,她就扒着窗,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景象。

心智只有六岁,还是小孩心性,等红绿灯的时候,会指着路边的一只狗笑:“姐姐,那只狗狗长得好特别啊!”

商楹本来垂眸转着戒指,循声侧头看过去,附和:“嗯,是很特别。”

“姐姐,那个店是卖什么的呀?”

“我看看,是一家小图书馆,可以在裏面买故事书。”

“姐姐,你看那棵树,好像我拼的圣诞树积木。”

“真的诶,很像,圣诞树积木给你带上了,等到地方了,给你摆在桌子上怎么样?”

姐妹俩的聊天声没怎么断过,商璇抛出的每一个问题,商楹都会接住,并给出热烈的回应,不会敷衍。

松柏没有从内置后视镜去看她们,但听着她们的聊天,脸上的冷硬也有些泛软。

从嘉阳家园到宁安阁的车程有四十分钟,近十一点,车在露天场地停下。

商璇的面罩已经烘干了,怕外面冷,她重新听话戴上。

宁安阁不是藏在郊野的疗养院,它没有依山而建,而是临近江边,保留着都市的便利,还有闹中取静的松弛感。

入口没有夸张的标识,却难掩内敛的精致,几位工作人员穿着干净的冬日制服前来迎接。

为首之人叫甘文君,看上去跟易玲差不多年纪,是商璇的一对一私人管家,未来三个月都是她来负责商璇的起居等等,也是她向商楹彙报一切。

一路上,甘文君都在用柔和的口吻介绍着宁安阁的一切。

院裏配备多名专业医师,医疗配套很完善,足以应付一些突发状况;商璇的房间有100平米,视野好,能看见外面的江水;这裏听不见外面的车流声,仿佛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这些相关情况商楹都了解过,但此刻听着甘文君说出来,还是生出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转过头,看见妹妹大大的眼裏都是对这裏的好奇,没有见着多少的慌乱,才悄然扬了扬唇角。

不论怎么样,目前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走了一截路,也欣赏了一截路,终于到达商璇所住的大楼。

这裏大多都是低密度多层建筑,普遍就六层楼,避免了高层带来的压抑感,还能让每一户都更贴近地面的绿植和阳光。

为了方便轮椅和助行器通行,入口处都是缓坡,而不是臺阶。

进入大楼内部,室内暖意裹了进来,商璇的面罩也随之摘下。

工作人员提着她的东西走在前面,松柏两手空空,但静静地跟在姐妹俩身后,防止意外情况发生。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套上鞋套,进商璇的房间摆放东西。

商璇也换上拖鞋,她看着房间裏陌生的布置,想着以后自己一个人要在这裏睡觉,还是牵住姐姐的手。

“别害怕,小璇。”商楹回牵着她,显冷的面容在面对妹妹的时候,怎么都是温柔的,“姐姐每天都会来找你,你忘记啦?姐姐就离你四公裏,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你身边。”

这话不假,宁安阁和月湖境的距离就是这么短,而且都沿江,是一条直线的距离,连拐弯都不需要。

前两晚在月湖境等楼照影回来的时间裏,她就在地图软件上搜起来了这两处的距离,看见一条短短的直线时,还怔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怔了一下。

除此之外,她没有多余的情绪。

得到姐姐的回答,商璇才绽出一个笑容:“嗯!”

她松开手,试探着在自己的房间裏小心翼翼地逛着。

到处都贴了防撞条,地面上也铺满柔软的地毯,比在商家时还要细致。

商楹跟在她身边,听着甘文君介绍房间裏的一切布置,这裏有好几处紧急呼叫铃。

等看完敞亮的卧室,商楹对甘文君礼貌笑笑:“甘管家,劳烦你给我看一眼合同,我想看看上面的注意事项。”

合同是楼照影签的。

甘文君很配合:“好的。”

她从手机上调出电子签约合同,再把手机递给商楹。

商楹认真仔细地看每一项条例,神情极其认真。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楼照影如流水的签名,以及下面填写的日期,她的目光骤然顿住——

2022年12月26日。

那天是跟David教授视频的日子,也是那天,楼照影从生意场赶来,抱着她说“我相信商璇会好起来的”。

还是那天,她甚至还没跟妹妹商量去留。

楼照影就已经为商璇签下在宁安阁为期三个月的合同。

……

2023年开工第一天,楼岳宁回柳城了,她来到集团大楼开年度首次高层会议。

她坐在会议室首座,楼照影在她的右侧,其它座位上都是集团高层、管理,除了楼照影一副淡然模样,其他人都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会议平稳推进中,今天的会议内容有三项。

一是复盘复盘上一年度市场表现,二是明确新一年的核心战略,三是激活各部门协同节奏,为全年业务定下基调。

投影幕布上,红色的业绩折线到了Q3,突然从Q2的平缓区间陡然上扬,似一把出鞘的剑,势头凌厉,涨势甚至维持到Q4也没有下滑。

而这一切的转折都来源于楼照影,这位还不满28岁的年轻总裁,正是去年Q3继任的。

楼岳宁看着这些数据,没有露出什么情绪。

她不动声色地扫着在场的所有人,在生意场浮沉多年,她的气势没有很强盛,但依旧让不少人不敢跟她对视。

等数据报告结束,她的指尖在会议桌上轻叩了两下,声音不轻不重:“我记得去年有人跟我讲小楼总太年轻,难堪大任,又说小楼总才从国外回来,连国内美妆赛道的营销逻辑都没有摸透,让她接任总裁之位,怕是会砸琉玥的招牌。”说到这裏她抬了下眉,“但现在看着这些数字,你们比我更清楚,这不是靠年轻就可以堆起来的。”

“集团从来就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小楼总去年用业绩证明了自己,今年,我希望你们能把对她的观望,变成全力配合。不要以为我现在不在公司待着,就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一直到近十二点,这场会议才结束。

高层们纷纷跟解脱了似的,表面冷静地从会议室裏出去,心裏都在想今天断然不能在公司食堂用餐了,没人想跟楼岳宁这位“杀神”待在一个空间裏。

楼照影走在楼岳宁身边,一同前往公司的食堂。

先聊过在西城的老人家身体状况,她们已经到食堂取好餐。

楼照影侧眼看着长辈有些发白的鬓角,开启下一个话题,问:“集团年会定在13号那天,姑姑会来吗?”

今年的集团年会场地定在省体育馆,最近相关部门都在为此筹备。

楼岳宁:“不来,我在的话大家都不自在。”

“我在,大家也不自在。”

“他们要是自在了,那还得了?”

楼照影笑笑,没再说话。

食堂吵吵嚷嚷,她们到高层用餐区面对面坐下,有几个人看见她们落座,挣扎一下还是苦哈哈地过来招呼。

楼岳宁朝这些人摆手,口吻随意:“回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们。”

人一走,没人打扰,她对着楼照影漫不经心地提了句:“砖砖,玩女人这样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被这些人知道。”她冷笑一声,“他们惯会用这一套绑架你。”

楼照影面不改色地点头:“我知道。”

“不过……”楼岳宁拖着音,眼裏带着点费解,“那位叫商楹的女人,真的值得你花那么多心思?还把她妹妹安排进宁安阁静养,今天就搬进去,是吗?”

她这段时间不在柳城,可却什么都知道。

楼照影失笑,有些无奈地道:“姑姑,她心裏放不下她的妹妹,待在一起我会觉得没趣,顺手的事。”

“没趣,换个人不就行了?”

楼照影夹着碗裏的菜,从容不迫:“姑姑,也是您教我的,越难啃的骨头,啃到嘴裏才最有滋味。”她说着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长辈,“还是说,您在担心我喜欢她?”

四目相对,楼岳宁挑挑眉,不置可否。

“姑姑,这么多年了,您该对我放心一些。”楼照影嘆息一声,“我是您一手教大的,我有没有分寸,您难道不清楚吗?更何况,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这样对待对方吗?让对方毫无尊严……这也是喜欢吗?”

楼岳宁盯着她好几秒,拿起一旁的公筷往她碗裏夹了一块茄子,顺势收住这个话题:“你说的有道理,你长大了,我该对你多放心些。来,砖砖,吃块茄子,我记得你很爱吃。”

楼照影盯着这块茄子,表情没有变化,点点头:“谢谢姑姑。”

这顿饭吃得不算轻松,楼岳宁没在集团多待,饭后就走了。

楼照影把人送走,自己回到总裁办坐下,她的指尖无意识划过办公桌冰凉的边缘,沉沉望着窗外的天空,眉间笼着层阴郁。

从五岁被接回楼家起,楼岳宁就对她极为严格,为她安排了密密麻麻的课程,什么都要她做到最优。

同时,楼岳宁还极端地断绝她一切的欲望,让这些都变成让她喘不过气的负担。

她表达出对某个玩偶的喜爱,楼岳宁第二天就会当着她的面将这个玩偶拆解,落得满地的絮。

小孩容易挑食,她也不例外,她最不爱吃茄子,楼岳宁觉察到了,让佣人天天只给她安排跟茄子有关的菜,直到她能面无表情地吃下去。

上初中写的心情日记也被楼岳宁撕得粉碎:“楼家的人,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藏心思,你心裏想的只能是怎么变得更优秀,怎么才能成为楼家未来的继承人,而不是这些没用的情绪。上次考试为什么没有拿满分?楼照影,我花这么多精力栽培你,你看看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

商楹一整天都待在宁安阁,陪着妹妹熟悉这裏。又跟甘文君确认日常照料的细节。

直到两人刚吃过健康餐,她收到了楼照影的消息。

好心人:【怎么还没回来?】

短短六个字,商楹都能想到楼照影不耐烦的模样。

她连忙编辑回复:【现在就回。】

好心人:【给你十分钟,超了多少,就有多少天见不到你妹妹。】

好心人:【现在开始计时。】

商楹双唇瞬间紧抿,她强压下慌乱,表面平静地跟妹妹快速道晚安,又叮嘱了几句,随后一路小跑着到停车场,让松柏开快点回月湖境。

她答应了妹妹每天都会来这裏,不能从明天就失信。

紧赶慢赶,等她出现在楼照影面前时,刚好十分钟。

她喘着气,走到客厅坐着的楼照影跟前,着重强调:“楼照影,我没有超时,刚好十分钟。”

楼照影掀起眼皮,眸光泛冷:“我没有说单位是分钟,你超了十五秒,未来半个月你都别想见着你妹妹。”还亮出手机上的计时,显示615秒。

“……”商楹的心脏都好像停止跳动了。

平时眼神再平和,此刻也感到无比的震惊,但她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缓缓在楼照影的跟前蹲下。

尊严,她早就没有尊严了。

她不过是需要时时刻刻讨好主人的一件玩物、商品罢了。

双手落在楼照影的膝盖上,她的语气放软,带着点恳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是我没有弄懂游戏规则,我下次一定不会超时……”

“小瓦,是你没弄懂我们之间的规则。”

楼照影上身稍稍前倾,她伸出右手掐着商楹的下颌,指尖有些用力,迫使商楹抬头看着自己。

她扯了扯唇,笑容没什么温度:“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清楚吗?围着我转不就行了?你的事情,有那么重要?”

气氛像冻住了似的,落地窗面上两人的身形也一高一低。

商楹迎着她的目光,只能顺着她轻轻回了个音节:“嗯。”

楼照影的指腹在她的嘴唇上反复揉弄,直到唇色变得更加艳丽,才慢慢松开手。

“等下记得把戒指摘掉。”

楼照影说完这句话起身,却没有立马离开。

她的单手落在商楹的头顶,垂眸,揉了揉商楹的发顶,口吻带着些诱哄,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小瓦,想要我不计较这次超时的事情,你清楚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啧,摘戒指成暗号了

八章就已经三万字了!更的不少了!朋友们!!

四十章啦!感谢大家还在追这本~~~

我是一个绝对不剧透剧情的人,只能说大家可以试着相信我

记得留言!!营养液dd!

(感觉最近更新字数还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