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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所以科恩先生最近刚跳槽到一个新公司,上来就能适应,那真是非常优秀的工作能力了。”

点完单,拿着属于自己的餐品找座位坐在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始了话题。

她语气轻快态度自然,就好像在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聊天,而不是几分钟前刚认识的陌生人。

“没什么。”

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自然,再加上也确实是因为对方,自己才能进到这家店里,科恩也简单的回了几句。

“都是一样的工作。”

都是狙击手的活,单干还是给组织干没什么区别。

不如说给组织干还省心一点,至少不用费心接活了。

也许是因为干狙击这行必须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大部分狙击手都比较沉默寡言。

活越好的,就越是这样。

所以对他们来说,接单其实是个很麻烦的的事情。

因此现在这样挺好,省却中间商和要跟人打交道的部分,执行命令,然后拿钱。

“但工作环境不一样吧,能迅速适应并开始工作就是个人能力优秀的提现了。”

虽然科恩觉得这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夸奖的事情,但人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过去没察觉到的优点的时候,还是会开心的。

再加上还进入到了一直很感兴趣,但从来没机会进的店铺,科恩的话也跟着稍微多了一点。

“你说怀疑认识的人进了……黑心企业?”

“是啊。”高月悠游想起弹幕说的,降谷零日后还要打好几份工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他也没有说,只是似乎对这个组织十分信服。”

高月悠长叹一声,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个担心人被骗误入歧途的朋友A的形象。

“只是我作为外人看来,那完全就是钱少(打多分工)事多(一天天不知道做什么不着家)离家还远(都跑福冈了!那可是一千公里啊!),实在不是个好工作啊。”

科恩:……不是很懂这样的工作做来干什么。

不挣钱事儿又多的活,谁会干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人)灾的狙击手无法理解。

“对啊!”

科恩的回答正中高月悠下怀。

“我也不明白啊,到底那个组织有什么魅力,才能让人倒贴钱替他干活!”

相同的认知本就是人类寻找同类的一个要素,两人之间的沟通自然更加顺畅。

不进高月悠觉得这个朋友认识的不亏,科恩也难得的找到了表达自己看法的机会,少见的,主动的给人出了主意。

“实在不行,把人关起来吧。”

科恩本就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能做的,就只有以(物)理服人了。

关个几天不给饭吃,人没有力气了,自然也没法再去为某个公司(组织)效力了。

而这种高强度用人的公司(组织)也不会给人长期旷工的机会。

比如自己现在效力的这个组织。

科恩想到了自己很尊敬的那位同僚的做派。

像这样无缘无故失踪的人,若是死了那还好。

没死的话,就得迎来他的一发子弹了。

这种情况下,人当然不会想着再回来效力。

不,应该说为了活命,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吧。

科恩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虽然这个方法怎么看都不在常识范围内。

当然更不知道面前这位‘好心女孩’说的‘疑似被洗脑的朋友,是哪个组织里最新拿到代号的‘波本’。

而高月悠作为一个朋友遍布各个行业、人脉走遍黑白两道,还有个当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人,自然也不会拘泥‘常识’这个条条框框。

她觉得科恩这个新朋友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干不掉问题,那干掉搞出问题的人,何尝不是一种解决方案呢?

于是她思考起怎么才能把派降谷零去外面鬼混的公安的领导干掉的事情了。

当然不是嘎脖子的那种干掉,这不合法不说,还不符合高月悠的处事准则。

只要不是说为了保守秘密,那活人肯定比死人有用的多。

所以高月悠的想法是。

得想个办法把他调职,或者降职。

虽然两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但在这一刻。

他们却都对面前的谈话对象感到十分满意,并且感觉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给组织打工,好不容易得到代号他还不想被抛弃然后成为琴酒枪下的亡魂,科恩都想跟高月悠说要不你花钱我去帮你把那个组织的领导层干掉算了。

领导层没了,组织自然也会分崩离析。

那她的担心也不复存在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为被洗脑过度而要跟组织共存亡……

那不就还是上面的办法,把人打晕关起来,几天不给饭吃没力气了,自然不会再想这么多了。

两人一同享用了一顿丰盛又可爱的下午茶。

临走前作为给自己咨询的谢礼,高月悠把自己那份联名赠品也都留给了科恩。

本来她就是想着提新朋友排忧解难才主动搭话的。这些都算是附赠品,既然朋友喜欢,都给他又如何?

科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脸微微泛红却又因为不善言辞而不知该如何致谢。

毕竟他擅长的是狙击……总不能说,作为报酬,我帮你干掉一个仇人吧?

他再怎么没有正常社会的常识也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高月悠提出交换一下邮箱,好在日后再有相关联动活动的时候,可以约着一起参加。

只是邮箱又不会暴露什么,科恩也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圆满告别。

只有踩完点半天没找到搭档,在街上生生逛了三圈的基安蒂发了火。

“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啊。

因为时光过得太快了而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的科恩从快乐中回归了现实。

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基安蒂看着呆呆的像个柱子一样的科恩,更火大了——

这家伙,连道歉都不会么!?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跟要面对基安蒂的怒火的科恩不同,高月悠是真的带着满满的收获喜悦踏上了归途。

先是拿到了怪盗醋王的联系方式,在接着又拿到一个不善言辞但看起来很懂,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很不拘小节的新朋友的邮箱。

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果然,交朋友真的会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认识新人。

比如基安蒂。

先是踩点的时候搭档不见,现在提供情报的又是个才来不久就拿到称号,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关系户的年轻人。

这一天,真是一丁点好事都没有。

“这小子真的没问题么。”

她满脸不高兴的看着皮肤黝黑的“新人”。

她和科恩可是辛辛苦苦好几年,枪都报废了好几支才得到的代号,凭什么这小子这么快就拿到了?

输给黑麦那家伙是他们技不如人,但这小子凭什么!?

“他单枪匹马解决了福冈的事。”

科恩言简意赅的回答。

基安蒂:“啧。”

如果是福冈……那他们确实没法比。

虽然她和科恩是狙击手。原则上并不负责组织势力扩张的事情,但因为当初福冈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很大,连他们也都有所耳闻。甚至听说琴酒还差点就被命令去干掉那个什么市长了。

只是后面匹斯可说自己有办法才被叫停……结果匹斯可最后也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丢了大人。

因此能解决福冈这边的问题,就相当于解决了组织扩张的自然色难题。如果是凭借这样的功劳得到代号的话……确实无话可说。

可恶,更气了。

基安蒂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所以,情报准确么,那家伙真的会在这里出没?”

降谷零看着基安蒂骂骂咧咧的表现,回忆了一下高月悠的表现——经过跟琴酒的对话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小悠说的有道理。

有能力的情报商人,确实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你现在这么说,不会是怕任务失败想给自己的失败提前找借口吧。”

基安蒂:?你小子找死是吧。

就在基安蒂火大准备跟这个新来的家伙好好交流一下,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科恩突然就架枪了。

“来了。”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进行说明。

竟然真来了!?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多厉害的,只是像老鼠一样会钻会躲,几次都让他们扑了个空。气的基安蒂差点一枪崩了提供情报的组织情报员,才把情报工作交给了这个刚刚得到代号,还有“朗姆”的青睐的小子。

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拿到了情报,并且还百分百准确。

基安蒂咬咬牙,也将枪架了起来并瞄准。

这小子的话气人归气人,但有一点却没错。如果他的情报准确无误,任务仍然失败。那就是她和科恩的责任了。

她可一点不想面对琴酒的杀意满满的死人脸。

来吧,老鼠,你死定了!

任务圆满收工,降谷零……长长的舒了口气。

果然,还是用这种傲气的态度更容易混入其中。

比起战战兢兢干活,生怕自己不够努力被组织筛掉,甚至自掏腰包打工。

倒不如恃才傲物,开工之前就先要支援要预算,甚至拿着预算去搞自己的事情。反正现在代号已经到手了,只要他能一直完成组织的任务,不怕接触不到核心。

拿组织的钱,完成公安那边的活。

爽。

*

诸伏景光今天格外的紧张。

应该说,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处在一种紧张状态,比如犯了不应该犯的错,或者不小心忘了拿东西。

“这是怎么了?”

诸伏景光平时都是更加细心稳重的那个,因此这些异样,也就显得格外明显。

要问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小悠的开学典礼就在明天了。”

没错,从明天开始,高月悠就要成为帝丹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了。

虽然工藤新一是主角,但就算是主角,在‘剧情’真正开始之前,似乎也没有额外的光环——至少他们那个‘侦探社’,一直到毕业为止,都没能正式行动一次。

不甘心的工藤新一干脆强行把之前在游乐园发生抓捕犯炸弹犯的事情当成了他们侦探社的高光活动。

“我、小兰还有高月三个侦探社成员都在现场并且都行动起来帮助了警察们安全逮捕犯人,这怎么就不是侦探社的大成功呢!”

对他这种行为,两个女生只好耸耸肩。

算了,他高兴就好。

看把孩子委屈的,要是再哭了怎么办。(当然不会的)

不过工藤新一却是十分重视这件事。

不仅专门写了‘侦探社活动日记’,还拜托隔壁的阿笠博士制造了纪念品。

“铛铛,侦探社徽章。”

“……哈?”

毛利兰拿起一个徽章,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上次我们沟通不够顺畅,所以能做的很少,因此我拜托阿笠博士只做了这款隐蔽的通讯工具。”

“只要按这里,我们就可以跟其他徽章的拥有者通话了!”

工藤新一显然很满意这个‘纪念品’。

而且大概是为了‘纪念第一次活动’,徽章图样的背景里都有一个代表了乐园的‘摩天轮’。

毛利兰:“可我们不是有手机么……”

有什么是手机不能沟通的呢!

“不不不,我们侦探社今后肯定还会面临各种委托,手机就不够隐蔽了,难免有些地方不让带手机或者会遇到手机没电的情况不是么?”

工藤新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应前辈,到了高中就加入足球社么。”

毛利兰眨眨眼。

“再说了,新一也真的非常喜欢足球吧。”

工藤新一:“这……”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不,不对。

他可是要成为新世纪福尔摩斯的人这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呢。

“我可以兼任的,毕竟侦探社也不需要每天活动啊,有侦探社的任务的时候,跟足球社请假就好啦。”

高月悠觉得如此努力的工藤新一有点可爱,于是她道:

“可是工藤,帝丹高中也没有侦探社哦。”

言下之意,你还是得重新申请。

并且按照初中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申请的到又是另一回事。

工藤新一:“……”

毛利兰:“哇,新一你还好么?新一你怎么石化了。”

工藤新一这样不在状态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开学日。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日本,但毕竟是儿子的开学日,工藤夫妇还是踩着点回来参加儿子的开学典礼了。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之前,两人还跟好久没见的妃英理和铃木夫妇聊了起来。

除了说了说在国外的见闻和最近发生的事情,难免也说起孩子的变化交友情况之类的传统话题。

这点就算是长期自由奔放生活在国外的工藤夫妇也无法避免。

不过……

“怎么了有希子?”

发现老婆转头盯着一个方向有一会儿没理会自己的工藤优作碰了碰妻子的肩膀。

“啊,就是感觉……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工藤有希子抱着手臂努力回想了会儿,然后放弃的摇了摇头。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

“认识的人?”

“不,不算认识,就是感觉好像有些眼熟……”

其实说‘眼熟’也不是很准确。

只能说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但是想到这里是日本,来到这里的又基本都是在这里居住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们。

也许是曾经在哪个家长会或者活动中见过吧。

工藤有希子很快放弃了回忆。

而另一边,跟有熟人一起聊天的家长们不同。

第一次不是作为当事人,而是作为陪同人参加‘开学典礼’的诸伏景光就紧张多了。

哪怕萩原研二一直在电话里安慰他,也不能让他放松下来。

毕竟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开学典礼,真要在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小悠有了不愉快的回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甚至冷酷的拒绝了萩原研二想要一起来的请求。

——毕竟他之前的经历实在是太‘波澜壮阔’了,让人不得不忌惮。

除此之外,再排除掉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的降谷零,以及被叫走支援的松田阵平。

能有空来帮忙照相的,就只有伊达班长,还有……

正好来出差的织田作之助了。

茫然的看着正在校门口拍照的几人,织田作之助其实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家长们,还有正在光明中拍照的人们。织田作之助不自在的走到了树下的角落,半藏起身形。相比之下,伊达航就积极多了,他不仅拍照积极,话也积极。

甚至还发出感慨:“有女儿这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想到自己日后也会像这样参加女儿的开学典礼……不,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猛男落泪了!

“……哈。”看着如此多戏的班长,诸伏景光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就是有谈婚论嫁对象的男人么。不止想好了婚礼学区房,连送孩子上学的场景都出来了。

老实说,有点可怕。

但这也正是他跟女友发展顺利,生活幸福的表现吧。

“什么时候喝喜酒?”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一瞬间还以为自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低头一看,就看到一脸好奇的看着伊达班长的小悠。

“我们都想再相处一阵。”

谈到对象,伊达航的脸微微泛红。

“我懂我懂,享受没有负担的快乐恋爱嘛。结婚之后难免牵扯到责任还有孩子之类的事情,总归是没有恋爱阶段那么轻松。”

伊达航一脸“没错,遇到知音”的表情。诸伏景光就难免心情复杂了——小悠你,未免懂得太多了吧。

在福冈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这些的!?

而此时的伊达航也像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不由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能跟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说这些事呢?

左右张望一番之后,他找到了缓解此时尴尬的方法。

“那个……”

“是织田作之助啦。”

高月悠小声提醒。

“那个织田君,可以麻烦帮我们拍个照么。”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有合照对吧。

绝不是他觉得尴尬才想着转移话题。

红发男人非常好说话的点点头走了过来。

然后生疏的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没有什么照相技术可言,就只是简单的把人都照进去——以他对照相的认知,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还有手机。”

看他按完快门,高月悠又把手机塞到织田作之助手里。

“手长的人来照。”

拿手机的难免显脸大,所以她是不可能拿的——不如说,如果她这个最矮的拿,可能几个人都没法塞进镜头里。

“哦对了,美颜功能记得开一下。”

织田作之助:话他听到了,但是怎么就听不懂呢?

总觉得他们用的不是同一个日语。

看出织田作之助的迟疑,高月悠干脆自己三下五除二把手机调整好再塞回去。

“就这么拍就ok了!”

“来三、二、一,拍!”

这就简单了,织田作之助根据高月悠的指示咔咔按快门。

老实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来吧。”

哪儿有抓着一个人当照相机器的嘛。

于是织田作之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了照相风波里。

没一会儿,就连他的手机,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他单人的,也有根本没他在的。

高月悠还当场下了个软件给他搞了一些‘美颜特效’。

这让虽然身为年轻人,但生活方式活像上世纪人的织田作之助大开了眼界。

什么猫耳,狗脸,什么带飘洒的花瓣。

真是闻所未闻。

——现在孩子们的生活,可真是奇妙。

一个照相都玩儿出这么多花来。

因为沉迷照相,高月悠一行人几乎是踩着点进入的大礼堂。

“我……我也去么?”

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忙照照相的织田作之助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当然啊,来都来了。”

高月悠拽着人一路狂奔,嘴上的话却一点不模糊。

“当然要来体验一把时髦东京的高中开学典礼啊,这可是横滨感觉不到的哦。”

从没参加过开学典礼,也不知道到底意义何在的织田作之助严肃起来。

听起来,好像真的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啊。

也对,横滨已经那么多危险了,东京作为更大的城市,应危险更多吧。

他在这里的话,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把帮忙应对一下。

作为真·家庭成员参与而站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诸伏景光。

“……”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总归应该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就对了。

不过……

他看着在人群中并不显得特别的红发男人,微微一笑。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可以让他更多的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并觉得这样更好的话。

或许他也能脱离那样的生活吧。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过去经历过什么。

只是作为一个警察,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朋友’。

他希望他能离开组织,有朝一日,也能微笑的走在光明的世界。

“好——慢——啊!”

才从东京回来,织田作之助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趴在桌子上冲着自己喊。

“不是说只是一点小事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害他想吐槽都找不到人。

“去参加了开学典礼。”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怎么总结才好,只能一五一十的说自己去了哪儿。

“开学典礼?”

听到这个跟他还有织田作之助格格不入的词,一身黑衣的绷带怪人——太宰治立刻支棱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因此要猜出让他做出这个特别的事的人,并不难。

或者说会因为对方刚好在东京,就做出邀请织田作之助这个身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朋友’去参加自己开学典礼的事情的。

怎么想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是高月酱的开学典礼吧……真好啊,可以参加高月酱的开学典礼。”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羡慕的意思,显然对事情本身兴趣不大。

就算都是‘朋友’,对朋友和朋友感兴趣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太宰治就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的那种朋友……就算高月酱主动提起,他大概也不会去参加。

这时候他就会觉得高月酱真的是个非常贴心的人——从来不会做没有分寸又无聊的事。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活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学男生。

“既然是开学典礼,那应该有照片吧?我看看我看看。”

他一点不见外的伸手讨要,接着熟练的按开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精心挑选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己,然后编写了一封短信发了出去。

看着镜头上笑的开心的少女,太宰治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森先生作为‘继父’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可是‘心爱’的女儿的开学典礼呢!

哦哦?是前任的啊,那难怪不被邀请了。

毕竟是前任,不被当做正经父亲……也是没办法的嘛。

满身绷带的少年收起手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什么?你说这是报复?

怎么会呢?他当然不会因为森先生不让他参加福冈的事情就生气啦。

这只是身为‘部下’,对首领的关切嘛。

第37章

做完这一切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机。

感觉还是不太满足。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他搞一下的事情了——毕竟在织田作面前,做的太过也不好。

而要是搞的动静太大,安吾那边又会念叨自己给他增加了多少工作……

太宰治抬手弹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杯。

有了。

组织内部不方便搞,那就动动外面嘛。

之前蛞蝓在福冈遇到的那个想跟港口黑手党抢地盘的人是什么组织来着?

据说成员也都是一身黑衣……

少年眼珠一转,快乐的决定了下一个目标。

就你了。

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个无神论者。

或者说他是那种,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就用枪指着他完成自己的愿望,或者直接一枪打爆防止他干扰自己的行动的那种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往一些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

比如日本这片土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或者……组织里是不是混进了什么瘟神。

不然怎么会诸事不顺。

先是那个外围的情报商被朗姆截了胡,不仅提前给了他代号,还卡了自己的情报,浪费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时间不说,还被一伙不知名势力按着打。

等他们从现场撤退回去再联系匹斯可等明面上的组织成员时,又赶上那老东西拿乔。

嘴上答应的好好地,转身就去搞他自己的事情。

而等他动身的时候,却发现福冈那边对方的专家已经跟各方面的势力都谈妥了。

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顺利完成了势力的更迭。

等匹斯可终于收拾好准备展开活动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们完全是起了大早赶了晚集,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接着太早给那个情报商代号的弊端也暴露了。

拿到代号之后,那家伙就开始桀骜不驯消极怠工了。

什么‘这种小活不要找他。’

什么‘这种事你们都搞不定?’

遇到必须他行动的工作的时候,他倒是会干,就是时不时拿福冈的惨败说事。

过去,琴酒向来只关心成员能不能完成任务而不管性格。

但现在……

或许是该在选择新成员的时候,把‘性格’也列入参考项了。

琴酒都火大,作为小弟的伏特加的日子自然就更难过了。

毕竟大哥还能休息休息,他作为司机可是一丁点休息不了。

而且最近任务接连受阻或者失败,大哥身上也越来越低气压,他除了点灯熬夜的忙来忙去,还要不停直面大哥的杀气。

那几个狙击手还整天抱怨日子不好过,工作变难了……再难,能有他难么?

如果会所琴酒只是有往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的想法。

那伏特加就真是觉得最近是邪门了。

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组织获取炸弹的难度直线降低了。

福冈那个讨人厌的市长也没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实际上却是,组织是能更容易获得爆炸物了,但同样的其他人也更容易了。

为此组织还损失了几处安全屋——那些没有底子的人就不能不要乱买爆炸物么!真是,明明不会用还非要买,受损失的可是他们啊。

然后就是福冈。

明明他们那么早就到了(那可是他一点没耽搁,通宵驱车1000多公里啊),结果最后只落得一点小打小闹的成果。

而最近一些日子更是。

要么活被人抢先一步。

要么原本不会出意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出了意外。

……简直就好像这片土地都在跟他们对着干。

光是跟本土势力的交恶,都莫名其妙发生好几会了。

本来组织好好地隐藏于黑暗之中默默发展,现在倒好,都快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真是,朗姆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这家伙作为组织情报的总负责人,有什么问题,不是应该他第一个发现么!

然而朗姆此时也正忙的焦头烂额。

跟琴酒他们这些执行组不同。

在情报的海洋中纵横数十年的他对‘危险’和‘意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嗅觉。

这一系列的事情固然看起来都是‘巧合’。

但他相信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更不要说连在一起发生了。

所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绝对有什么人在其中针对他们。

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波本,是我。”

他决定充分利用那个新来的小子的能量。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一边嗯嗯嗯没问题交给我,一边在心里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点了个赞。

他和朗姆一样,也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哪怕他其实已经借助公安的力量翻来覆去查了几次了。

但因为吃瘪的受伤的都是黑恶势力。

所以他只想说……

干得好!

只要不影响无辜市民,他巴不得他们厮杀的再凶一点才好呢。

*

如果要问东京人今天什么讨论度最高。

那一定就是怪盗基德的事情了。

人们十分好奇这位时隔多年重新复出的怪盗究竟是否能再创曾经的辉煌。

毕竟这可是是八年啊——放到个别项目的运动员身上,都能直接从出道到退役了。

哪怕是当年盯着他的那些警察里,搞不好都有退休的了。

不管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准备报道的新闻媒体,还是跟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上班族和学生们。都陷入了热议狂欢。

这一天只要你人在东京,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相关的讨论。

好像不讨论就不配当东京人似的。

仿佛体内自带帅哥雷达的铃木园子更是一大早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基德一定是大帅哥啦!”

“我调查了过去关于怪盗1412的所有报道,虽然照片都很模糊,但就算这么模糊都能让人觉得帅的人,本来的面目一定会更帅!”

工藤新一:“……”

不是很懂这个逻辑怎么成立的。

话又说回来。

“搞得再怎么花里胡哨的,不也就是个小偷么。”

工藤新一对人们竟然这么热议甚至崇拜一个小偷感到不满。

怪盗说的再好听,也是小偷啊。

铃木园子闻言哼了一声。

“你就是不懂大人的魅力,活该你只是个侦探小子。”

……那个怪盗可是跟你说的侦探小子同龄哦。

哪怕有点差距误差应该也不超过1岁。(大概)

虽说‘时隔八年的重现’,确实让人很容易以为是大叔啦。

“你说对吧小悠,当然还是成年帅哥更有魅力对不对!”

高月悠没想到自己会被拉进战局,但作为远近闻名的社交能手,她当然是丝滑的接上。

“考虑到怪盗基德当年可能就三十来岁了,八年过后的现在,可能就是四十多甚至五十的大叔了哦。”

铃木园子:“这……这个……”

再怎么说,五十岁的话还是有点……

“不过往好处想想,时隔这么多年才又有动作,也可能并不是怪盗基德复出,而是他儿子或者女儿的‘子承父业’嘛。”

“诶?”

青梅竹马三人组全都变成了豆豆眼。

“还、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想啊,那可是八年——八年,就算当年是小学生,现在也能一路到大学了吧,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年纪,出来子承父业当怪盗基德不正是最好的时候?”虽然实际上是高中生啦。

高月悠这话有真有假,莫名的有说服力。然而就在三人快要被她说服的时候,她又继续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圣少女才是最厉害的怪盗,那可是小学生耶。”

“拜托,圣少女都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了,小悠你也太古老……不对,那可是动画耶。”

铃木园子反应过来了。

虽然小学时候圣少女曾经风靡一时——毕竟主角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学生们无比憧憬的出高中生,而是跟他们一样的小学生,属实很亲切很有共鸣。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谁说动画不能成为现实呢。”

高月悠意有所指的道。

毕竟她能看到弹幕呢——那他们所处的世界,又怎么不能是一部,或者几部作品呢?

她是真的这么猜测的,但听者无心,几人显然只认为她在开玩笑。

“所以呢?小悠要去看基德么?”

“我就不……我还是去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是去基德那边刷刷存在感吧。

这样以后有事才好说话——因为猜忌而产生的联系,又怎么不是一种联系呢!

于是这天放学之后,除了需要社团活动的一对青梅竹马,其他几个同学就着伴去看基德了。

今天要偷的宝石是目前全日本最大的粉色蓝宝石。

没错,虽然它是粉色,但却叫做蓝宝石。

这就给很多原本不了解宝石,甚至刻板印象觉得红宝石、蓝宝石就应该是红色和蓝色的人涨了知识。

“蓝宝石,其实是刚玉宝石中除红色之外,其它颜色刚玉宝石的通称。其成主要是分氧化铝,但也会夹杂一些其他的成分——其他颜色的蓝宝石也就是这么来的。”

“竟然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小悠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同学发出好奇的声音。

是啊。

混在人群当中的怪盗基德也不由看向这边。

老实说,这个年龄喜欢宝石的不少,但对宝石真的有了解的人却不多。

“我谷歌的啊。”

高月悠掏出手机晃了晃。

【笑死,你们看到基德的表情了么!我猜他之前绝对在想遇到懂行的人了!】

【乐,谷歌,这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让我想到某电影的花絮,演员吐槽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在谷歌。】

【不过说话的妹妹可真是好清新脱俗好不做作啊,一般人这时候都得不懂装懂吧。】

【是啊是啊,不过谁刚刚看到那个说话的妹妹了?】

【你们怎么这么肯定是妹妹,我就不一样了,我‘嗨姐姐’~】

【跑题了跑题了,基德这时候在这里是提前踩点么?】

【也可能是提前寻找等会儿易容的对象吧。】

【毕竟不少学生呢,到时候易容了也好脱身。】

【说到脱身我就想到他被工藤新一坐着警视厅的直升机开枪把钟塔上的幕布打断一根被揭秘手法,差点完蛋那次。】

【哦哦那次真的,如果不是基德急中生智把所有幕布绳子都打断一起掉下去易容逃跑,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高中生侦探vs高中生怪盗,侦探先下一城!】

【啊说起来新一这个时候应该高中了吧,搓手手期待了。】

高月悠:哦吼,感谢弹幕的提醒,这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不过话说回来,坐警视厅的直升机,新一可真有排面……

要不要提醒基德一声呢……好歹也是(未来的)朋友。

高月悠心里计划着,却没有耽误嘴上说话:

“听说怪盗基德很擅长易容,尤其擅长易容成女孩子们,大家可要当心哦,上厕所之类的记得结伴去——要是能再约定个暗号就更好了。”

“什么啊。”

“噫,易容成女孩子,是变态么。”

周围的同学只觉得高月悠是气氛到这里了来点乐子。

但刚刚准备拍下那些人的照片当易容参考的基德就:“……”

最近他是不是也走霉运啊。

怎么感觉做什么都不顺。

先是青梅竹马找的那个奇怪的占卜师神神秘秘的发言让他好几天辗转难眠。

半夜都要一掀被子坐起来:

“不是,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的气闷一阵子。

现在又来个他刚准备动手就提前解密他的想法的家伙。

虽然大概率只是说笑,但既然已经被人点破。

……那至少这群人是不能选了。

换换吧。

反正这里人多的是。

这一天,基德再次上演了精彩的逃脱秀,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宝石,赢得了满堂喝彩。

只是当他变装准备从角落溜走的时候,却看到路口有个不知是中学生还是高中生的女生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当时基德笑笑糊弄过去了,但这件事却一直被他惦记在心里。

他找的撤离路线非常隐蔽,他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别的人——所以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儿看错了,就是她真的在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基德的第六感告诉他,后者的可能性,远比前者要高得多。

基德沉默了。

不会吧。

他的伪装有这么差么?

怎么前有占卜师,后有女学生,好像谁都看得出来呢!

这合理么!?

老爸,不会是你教我的易容术,其实有瑕疵吧!

怪盗基德离开,聚集起来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高月悠混在人群当中慢悠悠的往回走。

虽说使用的不能算是顶级,但易容、变身还有手速却都相当不错。

高月悠上次看到这种高端的易容术,还是在她妈……该说是前·后妈身上么。

等等,正常来说,同性婚姻里妈妈的结婚对象,应该怎么叫来着?

因为一直跟着她亲妈的叫法叫‘女士’,偶尔叫叫‘妈’,所以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常规叫法应该怎么叫。

……算了。

高月悠只花了两秒就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毕竟不管怎么叫,妈始终是妈。

总之,以后有什么真·需要变装潜入的,完全可以拜托这位醋王朋友。

相比之下,让景光女装什么的,还是太为难人了——女模特的借口可以用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用。

高月悠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哟。小悠回来了啊。”

高月悠才走进家门,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身影。

“身为警察,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么?”

高月悠见怪不怪的放下书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布丁。

“什么话,我可是刚值完一个四十八小时的班耶。”

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他们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也应该是正常的社会人上下班时间。但犯人和犯人携带的爆炸物可是不会管现在是不是休息时间。

尤其排爆工作开始的时候,从待命到开工再到下一处,二十四小时轮轴转都是常态。四十八小时甚至七十二小时也不是没有——比如上次在福冈拆的那一仓库。

虽说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也会轮班休息啦,但那种情况下,就算睡也不会真的睡踏实。休息一下保证脑子不会犯错,就差不多该再开工了。

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

忙忙活活四十八小时,累到最后反而没有了睡意,他干脆就跑来景光家了。

比起自己一个人在家发呆,当然还是在这边更好些。

有人做饭有人陪聊,还有好玩的游戏。

这不,看到高月悠手里的布丁,松田阵平丝毫没有身为成年人的包袱直接伸手讨要。

“……”

高月悠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布丁。

说实话不是很想给。

“都叫你小姨母了耶。”

松田阵平抖抖手。

高月悠长叹一声,把布丁放到了松田阵平手上。

——她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做个合格的长辈把他原谅。

于是她转身又去冰箱里拿了个布丁出来

“什么啊,还有第二个啊。”

松田阵平叼着勺子含含糊糊的道。

“看你那么不舍的样子我还以为就只有一个了。”

“当然不是,但是喜欢的东西怎么都不嫌多吧。”

其实是买了一打十二个,不过这就不必跟他说了。

“真是小孩子的做法。”

“错了,‘我全都要’可是大人才能做的决定。”

小孩子只能拿一两个,而她,可以包圆。

高月悠说话间看向手里只有‘一个’的松田阵平。

谁大谁小,立分高下。

松田阵平:“……”可恶,怎么总感觉真的被占便宜了?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哈欠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之前仿佛失踪的困意突然之间袭来。

没等回话,人就睡过去了。

高月悠见状,拿开了他手中的布丁杯,然后翻出薄毯给他盖上。

“守护和平辛苦了,警察先生。”

做完这一切,她才乔装打扮,准备出去赴约。

*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高月悠这样的情报商人接单都是采用无接触的安全模式。

但就像前面说过的,情报这东西,很多时候还是要用最传统的人与人的接触——别小看只是‘见面’。

见面、交流,这些事本身也是一种对情报的获取。

高月悠来到提前约好的地点——一家风格轻松,窗明几净但并不起眼,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

高月悠按了按脑袋上的棒球帽,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开始点单。

虽然主要是为了工作,但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试一下呢。

正好她伪装成了男中学生的样子,点一桌子零食也不奇怪。

不如说,都到家庭餐厅这种地方反而不吃不喝才更引人注目。

——当她的接头对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桌子小吃冷饮。

“……”

虽说确实是需要掩护,但倒也不用这么真实吧。

至于高月悠……

她再次被弹幕糊了脸。

【狙神!】

【千米外开枪都能打中扔出去的手榴弹的牛人啊!】

【猫哥!是还在组织样子的猫哥!】

【秀一———】

【原来秀一这么早就在日本了么?】

【应该说好像就没怎么见过他在国外活动过?】

【笑死,明明是FBI,结果活动最多的地方却是日本。】

【不不,应该说正因为是FBI,所以才会一直在外国活动吧。】

【真·世界警察是吧笑死。】

好了,这位自称‘诸星大’的交易对象,原来是个FBI啊。

不过高月悠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FBI就歧视他,反而热情招待这位同样被过于热情的弹幕糊住脸的客人坐下。

“吃什么随便,我请。”

她大方的挥了挥手。

作为成年人,还颇具绅士风度所以更多的作为付款方的赤井秀一(诸星大):“……”

多少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呢,你要卖什么情报?”

诸星大看着这个在日本整个业界都很有名的情报商人——虽然对方肯定是经过了伪装,但怎么看,都还是个未成年。

他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这个工作交给对方。

高月悠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就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或者觉得有危险不应该跟孩子说呗。

她眼珠一转,决定来点刺激的。

“所以呢,这位FBI先生来日本有什么事?”

杀气。

几乎是一瞬间,高月悠就被杀气所笼罩,整个座位附近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

“对我没用的。”面前的‘少年’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吃着面前的薯条。“作为情报商人,到处都有点自己的人脉,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那是挺合理的,也是有能力的证明——前提是这个被揭露身份的,不是自己。

“你……”

“这是秘密。”

高月悠举起一根薯条挡在两人之间。

“这位先生,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举手示意他不会多嘴——这次是他调查不够详细,小看了对方才导致老底被掀,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要查一个银色长发,一身黑衣的男人和他同样一身黑衣,身材壮硕话不多的同伴的消息。”

“哦,他们啊。”

关于这个描述,高月悠印象还是挺深的。因此没等对方说出他们的‘代号’,高月悠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对待弹幕热门角色,她还是很大方的。

毕竟现在她给出去的情报,绝对会以更多更大的形式返还给他。

“他们之前去了人鱼岛,再后来应该是去过福冈。”

高月悠掰着手指算了算。

“再多就不知道了。”

但这也已经足够对面的FBI变了脸色。

也让弹幕再次尖叫起来。

【卧槽槽槽,这个接头人太牛逼了吧!】

【谁记得有这么一号角色的!?】

【是谁是谁是谁,红方?黑方?】

【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原创角色?】

【原创角色不应该开这么大的挂吧,去人鱼岛这种事都知道!】

【已经会影响红黑平衡了吧。】

【老实说我希望是黑方,毕竟整个酒厂还在正经干活并且有效干活的就只剩下琴酒一个了吧。】

【琴酒:这个组织没我得散。】

【小时候害怕琴酒,再大点理解琴酒,毕业后心疼琴酒。】

【楼上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猫嘛。】

【但也没错啊,社会人真的心疼琴酒,组织里的人要么摸鱼要么干脆就是二五仔,太惨了。】

【最牛逼的狙击手是眼前的这个FBI,最会易容的是个混子,最活跃的是日本公安……小弟老实是老实,但只会开车和‘大哥大哥’,太惨了。】

……那听起来是挺惨的。

高月悠本来以为自己大外甥日后自带干粮(打工)上班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惨的。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越看这个组织,越不靠谱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

注意到对方有一阵子没说话,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有什么不对?

“不,只是突然想到一点在意的事情。”

“什么事?”

赤井秀一本就是个路子野心也大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当年也不会孤身一人跑去加入FBI,然后跑来组织卧底。

所以面对这个一口道出自己身份的‘情报商’,他虽然感到紧张,但同时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也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FBI应该也有国际杀手的数据库吧,帮我查查‘普罗米亚’的消息。”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要查他?”

“因为被炸够了啊。”

高月悠一声叹气。

“自从这家伙来了日本,遇到爆炸案的几率就成几何比例上升……这谁受得了啊。”

“……”这个理由可真是真实到让人挑不出一点理由。

赤井秀一看着唉声叹气的少年,倒是十分能理解他的感觉。

对正常人来说——哪怕是情报商人,炸弹也不应该是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东西,谁会想出个门就可能会被炸上天呢。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么……”该怎么联系呢?

这次是动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秘密邮箱。

“噢,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高月悠掏出手机。

“一起吃过饭也是熟人了,以后可以多联系——先声明,情报可以打折但是不会免费,不过要是恰好赶上活动或者有福利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赤井秀一:……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作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狙击手。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见过的人算是多了。

但面前这个情报商这样。

……他真没见过!

第38章

【一起吃过饭就算熟人,这是什么品种的自来熟啊。】

【笑死,总觉得这个操作好像在哪儿见过。】

【?大家生活中有这种可怕的社交牛逼症患者么?I人要窒息了!】

【不不,大家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社牛。】

好在弹幕闪的足够快,高月悠没有看到被叠起来的最后一条,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考虑暂停一下扩列活动了。

毕竟她只想吃瓜,但不想当瓜。

面对高月悠如此自然的行动,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这样‘吃一顿饭’就算熟人的……那还真没见过。

日本人不是应该很含蓄对陌生人很警惕的么?

怎么会蹦出来这么个怪胎……还是说。

他其实别有目的?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比如试探他,或者……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赤井秀一到不觉得对方是组织的人。

一方面是他先前也调查过这个情报商人的事情。

最早出现是在横滨,然后在福冈有的名气——如果要说他背后有什么势力的话那也应该是横滨的势力,而那里,却是组织少数难以干涉的地方。

不是说一点人都没有,但却一直发展不起来。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只能收买一点外围……再加上组织又不想曝光自己走到明面。

或者说,如果组织真的能打通那边的情报,拥有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

那也不会因为有个新来的人能机缘巧合在第一时间那倒福冈的情报就直接得到代号了。

所以这方面他还是放心的。

而若是地方代表的是横滨那边的势力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他跟那边完全没有交恶的理由,合作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也掏出手机:“我明白了,那就来交换吧。”

然后就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ID:AAA蝌蚪。

他竟一时不知该问为什么是蝌蚪,还是先奇怪前面的AAA。

但ID这种个人兴趣的问题始终是小事。

他才来日本,要是能有当地势力拿情报,也是好事。

至少比真让FBI的人行动要方便的多。

这件事对他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所以他其实还真该感谢对方的坦诚。

如果不是对方上来就揭穿了他的身份,自己恐怕还不会有这么个接触地方势力的机会。

在日本这个土地上,只靠FBI的力量还是差了点。

于是他郑重的承诺:

“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也会从FBI的资料库里调取相关信息的,尽早让你有个安全的环境。”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了——安全的环境当然重要。

但主要还是为了她的大外甥们。

一个两个的天天轮轴转,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看着面前活生生的FBI,高月悠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们FBI,真的会踹门然后大喊‘FBI’么?”

真·FBI:“……”

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他们不仅会踹门,还会一边大喊FBI一边开枪?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哭叫吸引了全餐厅人的注意。

“香织!香织你还好么?醒醒啊!”

“让人躺平,别这样抱着她,会阻碍气道。”

比高月悠还先一步动起来的,是赤井秀一。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出事人身边。

“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留出足够的空气呼吸。”

做完这一切,他才摸向年轻女孩儿的颈部。

……还活着,真是个人高兴的消息。

而且看不出中毒的迹象,也许是某种疾病?

“怎么回事?你是她什么人?”

他看向身旁还一脸惊慌的男人。

“我、我是她哥哥……妹妹、妹妹突然就倒下了。”

“有过往病史么?”

“不……不知道。”

年轻男生像是吓坏了,只会呆呆的回答。

“打急救电话……”

“急救电话我已经打了,不过现在可能会过不来。”

打完电话的高月悠走了过来。

“你是开车来的吧?能帮忙送去医院么?”

“没问题。”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一行人于是转战到赤井秀一的车上。

“别紧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你叫什么?”

为了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为了让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冷静下来,高月悠开始提问。

大概是因为有人了明确的要回答的内容。青年的脑子开始重新跟着转动。

“我叫田所俊哉,这是我妹妹田所香织……本来我们说好一起来这里吃新出的限定菜单,结果妹妹就突然倒下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就只有香织一个亲人了……怎么办……”

“冷静点,你也说了,香织小姐是你唯一的亲人,那反过来,你也是香织小姐唯一的亲人了,这个时候如果你冷静不下来,香织小姐还能依靠谁呢。”

不得不说,这小子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察觉到后排的青年冷静下来,赤井秀一撇了说话的高月悠一眼。

……是搞情报的都擅长,还是说他比较特别?

因为车上有昏迷的人,赤井秀一车开的相当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高月悠抬头一看。

嚯,还是她东京梦开始的地方。

帮都帮了,再多搭把手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着在急诊室外紧张转来转去的田所俊哉,高月悠主动开口。

“我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已经联系她了——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但有个熟人总归更安心一些。”

没想到偶然遇到的路人竟然会帮助这么多,田所俊哉这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垂死之人遇到了救命稻草。

他眼眶一红,隔了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道谢:

“谢、谢谢。”

“如果没有两位好心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交流自然就顺畅了。

于是等停好车又去缴了费的赤井秀一找过来的时候,就见那青年正跟那个有这奇怪ID的情报商人说的热烈——活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原来你擅长写作啊,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兼职,虽然挣得可能不会很多,但毕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也方便你照顾妹妹。”

“真的么?”

田所俊哉哭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么……已经麻烦您这么多了。”

“顺手的事,不过面试还得靠你自己加油,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

高月悠说自己能帮忙介绍工作也是真的——这事还得从之前银行抢劫案时认识的新朋友墩子说起。

那天墩子觉得死里逃生不能留下遗憾,于是光速去重写了稿件然后不等给人看就去投了稿。

结果还就真的拿了最佳新人剧本奖。

然后又一鼓作气接了不少工作,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新人编辑了。

当时她说一定会报答高月悠也不是说说而已,后面还真是又找到了高月悠,还请她去银座吃了顿七万多日元的法餐。

当然这不是报恩,只是说庆祝一下她顺利开始了编辑工作。

……虽然高月悠对法餐的评价是不如小景的料理,但跟墩子的关系是维持下来了。正好之前对方说要找个助理,田所俊哉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不过高月悠也只是给拉个线,能不能成还得看田所俊哉自己的实力。

但只是给这么个机会,田所俊哉也很感谢了。

不管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治疗费和营养费都是肯定要有的。

田所俊哉并不排斥打工,但要是真的能拿到这样一个自己更擅长的文字助手的工作,那么他确实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妹妹。

他是碰到神明大人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一切都如此顺利呢。

看着田所俊哉用如此眼神看向那个奇怪情报商的赤井秀一:“……”

莫名觉得自己很多余是怎么回事?

很快赤井秀一就发现并不只是两人‘聊了起来’,而是高月悠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了。

姓名年龄这些都不说了。

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家庭情况如何家在哪里,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擅长……这些也都被打听出来了。

这就很恐怖了。

“你们之前认识?”

趁着田所俊哉去跟医生的时间,赤井秀一问一旁的情报商。

“不认识啊。”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你们能聊的那么熟……”

“都一起待这么久了,不熟悉才奇怪吧。”

赤井秀一:我第一次对‘久’的定义产生了质疑。

他甚至没忍住看了眼窗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恍惚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然而外面昏黄的天空却告诉他,自己没有搞错。

从他去停车到缴费回来……也就过去了半小时左右?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确实已经解决了,而且基本向着好的方向在走。

哪怕这是跟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但看着一个可能的惨剧在自己眼前转为大团圆结局,总归是好事。

他礼貌的问高月悠:“需要送你一段么?”

虽然出于礼貌问了,但其实赤井秀一并没不觉得对方会答应。

毕竟搞情报的总是很隐蔽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越是掌握大量情报的资深情报商人就越是如此。

然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人不仅给自己送钱送情报(FBI的情报库呢!)还开车送自己而不用去挤公共交通或者打昂贵的出租……

还有这种好事!

赤井秀一:“……嗯?”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难道他只是客气一下?

不能吧。

FBI诶,总不至于这点油钱都舍不得?

“当然不是。”

赤井秀一只是觉得面前之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你好像怎么也无法预判他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去跟田所君告个别。”

高月悠说完也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就三两步跑到跟医生沟通完的田所俊哉身边——田所俊哉此时已经得知了妹妹的情况。

老实说不容乐观,但因为之前高月悠又是帮他安排熟人,又是安排工作的机会,所以现在的情况倒也没有到绝望的程度。

或者说,其实各方面都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当高月悠来跟他告别的时候,他的情绪其实相当稳定。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但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田所俊哉说的无比认真。

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救了妹妹,就是救了他的世界。

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愿意替恩人做。

“说不定以后是你功成名就呢——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就好。”高月悠笑了下,这时候如果说‘不要放在心上’,对方也只会更不安更愧疚。

倒不如留下个美好的祝福。

“怎么会——不管我今后变成什么样子,您是我的恩人这点都不会变的。”

田所俊哉郑重承诺。

“我发誓!”

“我相信你——那今后的事情,就今后再说吧,香织还需要你的陪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