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由畅一听就皱眉,还在回味方才:“那太酸了!”
梁絮笑个不停。
吴由畅一味吃,摸不着头脑。
陆与游没再回来,梁絮下午也很忙,三四点有一轮巡游表演,穿着螃蟹玩偶服的工作人员随着音响节奏蹦蹦跳跳从街前穿过,被游客追着拍照互动合影,康康壮壮午睡起来刚穿好衣服,也追出去要人家亲亲抱抱比心。
浮日岛大多游客也就待一天,当天往返,这个点离轮渡开点没多久,是返程高峰期,生意忙。
到最后,梁絮的那一小盒冰淇淋也没吃完,彻底遗忘在烤淀粉肠卖冰粉的间隙,在盛夏末的温度炙烤下渐渐融化,粉的绿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和谁的心。
随之不再被人看一眼,无情丢进垃圾桶。
等到梁絮有空歇,是下午六点多,太阳落下,街上还很亮,班船的最后一班已经启航,街上几乎没了游客,铺子也就一两个人看着,一家人在后面厨房帮着姨妈打下手准备晚饭,华灯未上,在岛上住下的游客也还没到饭点,对面酒楼同样生意寥寥,小岛陷入另一种沉寂和热火朝天。
梁絮等饭,守在小摊后玩手机,何知语发了一条定位海边的朋友圈,照片里有她,有何茗霜、梁宗彦和家里月嫂,没有梁永城。
何茗霜是朋友圈只会发孩子、学生以及转发公众号的人,晒旅游、二婚老公和富太太生活几乎没可能,堪称低调。
梁永城朋友圈就老四样,钓鱼、养花、旅游和展览转发,这些年又添了第五样,给梁絮养兔子,梁永城不喜欢任何宠物,觉得任何宠物本质都是养不熟的畜生,然后梁絮现在的这只荷兰兔,还是梁永城送的。
梁絮从小到大养死过不少宠物,爷爷梁教授爱逛花鸟鱼虫市场,梁絮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自然也有很多星期宠物,小小一姑娘堪称宠物杀手,乌龟都能养死,然而越战越勇,越养不活越要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送几个子,为我国宠物市场GDP做出卓越贡献。
梁絮什么都养,玉米蛇、蜥蜴甚至青蛙,孙司祎有段时间都很怕去梁絮家,天知道梁絮又要养什么稀奇古怪的冷血物种,梁絮唯独不养猫和狗,不喜欢这类机动性太强,会反攻,会伤人,不能完全掌控想怎么盘就怎么盘,养死什么梁絮都不会心疼,觉得是宠物太弱,禁不起玩,唯独有次养死了一只兔子。
小小一姑娘啊,蹲在院子里一边埋一边哭,“我已经每天给它喂水喂好吃的,还给它洗澡扎头发,手都给它咬了,它怎么还是死了,坏兔子,坏兔子,早知道我就炖了吃了,呜呜呜,坏兔子……”
梁永城蹲边上一边递纸巾一边没办法,跟兔子的孽缘算是这样结下了。
梁絮看着梁永城朋友圈停在昨天兔子咬电视机电线烤焦胡子,觉得成效卓著,划到购物软件看生态缸,寻思着给梁永城整一缸有一点怠慢就死给你看的热带鱼养养,所谓舍不得宠物拴不住爹。
陆与游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走秀般迈着长腿走过来,立在小摊前,吊儿郎当样,把自己当成了游客:“一碗冰粉。”
梁絮从手机屏幕抬起脑袋,看了陆与游一眼,觉得陆与游吃饱了撑的,要吃冰粉自己打啊,还要人伺候吗?又要摆什么谱,干脆利落低头看手机:“十块。”
“?”陆与游表情不变,侧身去看价格牌,价格没变,又盯着她,意思明晃晃。
两个女孩子这时停在小摊前,换了日常服装,头上的妆还没卸,盘的古装发髻,眉心绘了美人花钿,早就听吴可怡说岛上有舞蹈表演,估计这两位就是请的舞蹈演员,年轻蓬勃模样,确实天仙下凡,声音也甜:“小姐姐,还有冰粉吗?”
梁絮见了生意条件反射起身,转瞬笑容满面:“有啊有啊,你们要几碗?”
一个女孩子跟另一个女孩子商量了一下,又低头敲了几下手机,像是问同伴要不要带,很快说:“三碗,多少钱?”
“十五。”梁絮动作利索,很快打好三碗冰粉,接着放糖浆和小料。
一碗要打包,两个女孩子一人端着一碗吃,看着梁絮装盖子拿透明袋打包,自然而然看到被晾一边的陆与游。
陆与游懒懒淡淡支一边,面无表情看着梁絮,一直没做声。
人长得好看是实在话,冷成这样的一张脸也有人搭讪。
两个女孩子频频张望,间或低头拿起手机看妆容,以为陆与游也是游客,等梁絮将冰粉袋子递过来,一个女孩子勾住,另一个女孩子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向陆与游,甜甜笑着开口:“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啊,可以加个微信吗?”
陆与游脸上这时才流露出点生动的痕迹,也是个变脸大师,毫不怀疑他任何时候面向任何人都会这样,摆脸归摆脸,但对外一定要显出风度。
他微微挑起下巴,看向梁絮,扬起手机,看着两个女孩子,无可奈何笑意。
“她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Orz
无奖问答:陆某何时心动?
A:YUN:呼吸;L&Y:没有感觉
B:YUN:抽烟;L&Y:极度厌恶
C:YUN:讲话;L&Y:阴阳怪气
第17章 小岛秋 近一点,再近一点。
梁絮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陆与游这是拿她挡桃花,同样觉得陆与游莫名其妙,没揭穿。
两个女孩子显然误会了什么,一脸尴尬抱歉, 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他俩挥手告别:“打扰了打扰了。”
梁絮依旧面无表情。
两个女孩子远远看着梁絮, 又看向陆与游,表情担忧, 怕破坏了两人感情。
陆与游倒贴心, 假模假样挥挥手指,含情看了眼梁絮, 那无奈又溺爱的表情, 还蛮真:“在吵架。”
等到两个女孩子走远,梁絮一屁股坐下玩手机, 一秒钟都懒得再演,没看陆与游一眼。
陆与游还在一旁作妖:“你卖别人五块, 卖我十块?”
梁絮勉强抬眼,保温桶里冰粉基本卖完了,方才就是最后几碗,陆与游拿勺子打不起来,索性单手拎起连桶倒, 今天这个冰粉是非吃不可?都连桶倒完了还要假模假样问?梁絮也不惯着:“买不买吧。”
陆与游停下动作, 看着她不动。
梁絮觉得有点口渴,剩下最后一碗自己吃也不错,伸手要连碗端过来:“不买别吃。”
陆与游盯了她两秒, 拿手机扫钱。
“支付宝收款100元。”
梁絮松手。
陆与游又去自己放糖浆和小料,放到第三种小料。
梁絮数着今天的营业额,看见, 觉得讹都讹了:“小料免费两种,另加两块一种。”
陆与游除了杨梅黄桃罐头,全加了一遍,又去扫钱。
这回没等收款码响,吴可怡先跑了出来:“韫韫,是不是有人付错钱了!我手机收了个一百!”
下一秒。
“支付宝收款100元。”
吴可怡:“?”
梁絮表情淡定,看向陆与游:“他扫的。”
吴可怡看着两人的情态,也猜着了怎么回事,松了口气:“哦,那没事了。”甚至都没问,开着玩笑,没想真要陆与游钱,“天天蹭我家饭,正好给点伙食费。”
吴由畅这货不知又从哪冒了出来,一出来就问:“小梁姐姐,冰粉还有剩的吗?”
梁絮再次瞟向陆与游:“没了。”
吴由畅已经走近扒拉着冰粉桶看,一干二净,又转头看到陆与游手里端着满满当当一碗,立马叫:“陆与游,我也要吃!”
陆与游是真烦了,先吃了一口:“不给。”
两人一阵闹。
陆与游这人就是,第一次见了招人喜欢,第二次见了惹人烦,见多了知道什么脾性只想踢远点。
毕竟脸不能当饭吃,天天在眼前晃也就没感觉了。
吴可怡尴尬扶额。
梁絮拉开抽屉里的纸币,拉着吴可怡数钱。
什么都是浮云,赚钱才是真的。
即使梁絮不缺这三瓜两枣的人,数钱也数的很开心呢。
很快吃晚饭。
依旧是一大桌子菜一大桌子人,依旧是硬菜螃蟹,今天是香辣蟹。
饭桌上没什么好说的,唯独吴父吴母问了下白天在对面天心大酒楼出的事,问陆与游处理的怎么样,又问梁絮打不打紧。
两人都说没事,确实也是没事,如果没人找事的话。
吴母又让梁絮把伤口给看看,看着白生生的手臂贴着个创可贴,又问邵科,梁絮好端端过来带着伤回去,怕是他舅要怪罪。
邵科连连摆手:“我舅养娃糙的很,这点小伤没事,没死就行了。”又说起小时候梁永城带他和梁絮去山里写生九死一生,东窗事发被姥姥姥爷剥夺抚养权,最后用一堆香奈儿把女儿赎回去的事。
一桌子人都笑,珠珠姐说怪不得梁絮香奈儿当蛇皮袋,原来是从小就用惯了,妥妥的人间香奈儿。
梁絮直瞪邵科,邵科越说越起劲,恨不得把她小时候在大院欺男霸女的事儿都抖搂出去。
陆与游目光也揶揄的不得了。
梁絮朝陆与游翻了个白眼,埋头吃饭。
陆与游笑意反而更深了。
吃完饭,梁絮收了摊子,坐铺子前直犯困。
一天下来不算累,有吃有喝有玩还有钱赚,也还挺充实,充实到天一黑就想睡觉。
吴可怡见她脑袋都快栽到地上去了,拍拍她肩膀:“韫韫,困了?”
梁絮勉强撑起脑袋:“嗯。”
吴可怡说:“困了就回去睡吧,不用等别人了。”又在铺子里看了圈,“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吴由畅跟我爸进螃蟹去了,嗯……让小游跟你一起回去。”
梁絮抬眼一找,陆与游正坐一旁玩手机,显然还不知道被指派护送任务,察觉到目光,抬起头对上她们,扬起尾音:“嗯?”
吴可怡立马去里面拿钥匙:“韫韫困了,你送韫韫回去。”
等出来将钥匙交给陆与游,吴可怡又补充:“不用等吴由畅,等下他自己回去。”
“行。”
陆与游没意见,拿了钥匙去停电动车的地方。
梁絮拿了东西,半闭着眼睛拖着步子跟过去。
都是没有相处障碍的人,很快一个前面骑车一个后面犯困疾驰在夜色里。
认识一两天的关系,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不说话奇怪,说话更奇怪,于是都没有说话。
骑到一半,陆与游停了下来,一句话没说,一个人下车。
梁絮在寒月下瑟缩了下肩膀,察觉到风声停下,清醒过来转头看,陆与游进了一个药店。
陆与游这时正好拎着袋子从铺满冷光的玻璃门内走出来,袋子小小一个往下坠,看着像一瓶药水和一包棉签。
看着她双手抱着肩膀,长发被风吹的凌乱,陆与游过来将袋子丢进车篮,问她:“冻醒了?”
梁絮含含糊糊应:“嗯。”
陆与游觉得梁絮也就这时候像只兔子,嘴角在漆黑的夜里微翘,眉眼被路灯掀亮很生动,跟着骑上车,夜风继续吹。
梁絮这时候反倒睡不着了,微微前倾身子脑袋靠到陆与游背上,陆与游身上没那么冷,虽然陆与游比她穿的还少,只有一件缎面衬衣,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凉丝丝滑溜溜的料子,重工又不至于虚浮,很有质感,很价昂,还带着一丝丝清甜冷冽的香。
梁絮的鼻息凑了上去。
明显感受到少年身子僵了一下。
梁絮含倦弯起眉眼,问:“你身上是什么香水?”
还没等到陆与游说,梁絮说:“英国梨与小苍兰吗?”
这回,陆与游沉吟了两秒,轻轻应了一声“嗯。”
好似没什么话再说了。
梁絮好似被黑夜激发了表达欲,又问:“你还有别的香水吗?”
陆与游:“有。”
梁絮又问:“你用面膜吗?”
陆与游顿了一秒:“用。”
梁絮没再说话。
陆与游大概懂梁絮是什么意思,问:“你对用面膜的男生有偏见吗?”
梁絮没回答。
陆与游更加确信梁絮就是那个意思,又问:“你对用面膜的女生有偏见吗?”
梁絮:“没有。”
那就是了。
没再说话,因为已经到了,路灯随着一声喇叭亮起,梁絮先下车,陆与游停好车跟着去开门。
陆与游锁门,两人前后脚上楼,没说一句话,梁絮在转角回头,看到往楼梯上走的陆与游,打了个照面,跟着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梁絮拎着脏衣服去洗,她本来想着攒着回去洗,也带够了衣服,但想到一待七天,还是洗了为好。
白天问过吴可怡,吴可怡说家里楼下有洗烘一体机,很方便,但是烘干功能不太好用,这个日子一晚上也吹的干。然后又说,梁絮要不想洗,不嫌弃的话,可以早上拎到铺子里,让她妈妈一起洗,晒干了晚上再带回去穿,梁絮说还是自己洗。
她带上门,转身看到了隔壁。
隔壁房门没关。
门内,天花板依旧云雾缭绕,浴室在房间就这点不好,换气终归不好用,嵌入墙体的柜子上扔着一个袋子,边上一瓶打开的碘伏,还有一包拆开的棉签。
陆与游站在柜子对面穿衣镜前,微微弯着身子,在看发红的耳朵,冷白炽灯下,耳垂像一场经久不愈的潮。
比那通红的耳垂更惹人注目的,是陆与游。
陆与游大概刚洗完澡,就穿了一条短裤,上身一片清白浮薄,头发湿黑,肌肤上淌着水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出来。
梁絮脑子里在幻想陆与游游泳,这样的身材,游泳应该是一场盛宴。
唯一遗憾,陆与游身子侧着,看不全。
梁絮停了一秒,在陆与游察觉到转过头来看前,拎着脏衣服下楼。
洗衣机在楼下阳台,阳台上,挂着几件白色上衣,在凉风里飘着宽逸的身形。
不知道哪件是陆与游的。
洗衣机里还在搅,应该就是陆与游的。
梁絮上楼时,陆与游还站在穿衣镜前看耳朵,她停在门口。
陆与游这回一秒就转身捉住了她,见她光着脚趾穿着拖鞋,昨天一样的吊带睡裙,这回在灯光下,看清了模样,跟她金发不符的粉色小兔图案,看着有点旧,应该是穿惯了,发梢是湿的,还是往下滴水,啪嗒啪嗒,胸前睡衣也被打湿,眸子一如既往淡漠,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顺手捞了件T恤套上,问她:“有事吗?”
清薄冷白的肌肤在眼前一闪而逝,梁絮才抬眸对上他的眼,却跟着偏移视线,看向他的左耳,问:“你耳朵发炎了?”
“嗯。”陆与游说着将手里用完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淡淡说,“照镜子不看到后面,不太好处理。”
梁絮神使鬼差说:“我帮你?”
陆与游顿了下,神色不明看向她:“好。”
梁絮走进了房间。
英国梨与小苍兰的浓郁气息近在眼前。
她下意识带上门。
陆与游下意识滚了下喉结。
她在柜子前停住,弯身拿了碘伏和棉签,头发跟着睡裙下摆偏移,露出光裸的一侧肩膀。
陆与游站在原地,掀了下睫。
转瞬,梁絮已经来到了眼前。
她表现的很专心,看向他的左耳,十几厘米的身高差,需要掂一下脚,才好看清,她跟着看向不远处的椅子,跟他说:“你坐下吧,我好帮你涂。”
陆与游一句话没说,被下了魔药的人听到女巫的指令般,走到椅子边坐下,一坐下,又面向梁絮。
看着梁絮走过来,又站到他身侧。
气息在逼近,呼吸搅到一块,梁絮取了一支棉签蘸满碘伏,弯身,用手触碰陆与游的耳朵。
身前人没说话,身子却明显瑟缩了一下,因为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动作不熟悉的场景。
他耳朵好像更红了。
梁絮没戴眼镜,看清要凑近,她弯身,近一点,再近一点。
房门“嘭”一声被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盲猜无忧草死期[哈哈大笑]
感谢“失眠小猫”地雷*1,手榴弹*1
感激涕零[爆哭][爆哭][爆哭]
第18章 小岛秋 这你都不睡?
陆与游觉得自己上辈子欠了吴由畅的, 整天来讨债,偏头看着门口,没好气说:“回来了?”
吴由畅方才还一副抓奸的情态,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 抓着脑袋笑嘻嘻走进来:“我姐怕小梁姐姐不会用洗衣机, 让我回来教教她。”
陆与游&梁絮:“……”
梁絮见吴由畅过来,顺势直起身收回手, 将手里的碘伏和棉签递给吴由畅。
吴由畅这时体贴人了, 拿着碘伏和棉签,说:“帮他涂药呢?”
“嗯。”梁絮应, 瞎编了个理由, 要走,“回来路上, 他说一起打游戏。”
吴由畅宛如张飞穿针,揪着陆与游耳朵就要帮陆与游涂药:“就你娇气, 臭美耳朵发炎,涂个药还要小梁姐姐帮你。”
“痛痛痛!”陆与游烦都烦死了,“你轻点!”
梁絮挺冷漠一人,此刻也觉得陆与游挺可怜,忍不住停住说:“我来吧我来吧。”
陆与游松了一口气, 吴由畅更是没意见。
看着梁絮干净利落取了两支棉签蘸满碘伏涂完丢进垃圾桶, 吴由畅也不好意思摸脑袋说:“还是女孩子细心。”
梁絮没说什么,转身回房间。
一关上房门,就发现手机没带。
梁絮走到桌边, 拧开矿泉水喝了口,拎起手机看。
孙司祎给她发了一个链接,标题十分刺眼, 跟着几条语音,还打了几通电话,她当时不在,没接。
梁絮给孙司祎回电话,跟着收起通话界面,打开链接,拎着矿泉水靠进沙发里。
孙司祎一接通,又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性子:“梁絮,你火了!”
梁絮已经看到了链接里面的原贴:“嗯。”
【浮日岛黑心景区曝光,五个菜收700,说要报警,服务员还想再讹500】
@聪聪妈:今天十一国庆,一家三口开车去浮日岛玩,因为网上一直在营销普吉岛平替,本来还挺期待的,美美化了个妆,然后上岛要坐船,那个船又破又颠,去了就是个小渔村,观光车死贵,走一天累死人,整条街都是卖螃蟹腌鱼的,没什么好吃的,这都不说了,最恶心的是中午实在太累了,找了个酒楼歇息吃饭,外面看着也是蛮大一酒楼的,就在游客中心边上,结果点了五个菜要700,我理论半天,说要报警,服务员又说伤了他们的人,要赔500,这不就是欺负人,因为当时带着孩子,我老公就说算了算了,认了吃亏上当付钱要走,那里小姑娘收了钱,又阴阳怪气了一通,我当时被说动还跟我老公生了一场气,回来我老公哄了我一通,我又一想,现在的学生姑娘不学好,净想着离间别人夫妻感情,勾引别家老公,有老婆有孩子的都不放过,真的奉劝大家都别去浮日岛。
配图:一张一桌子残羹剩菜,一张账单,一张付款图,一张天心大酒楼照片,一张李哥赔笑道歉,一张陆与游帮梁絮处理伤口,一张梁絮拿着手机坐椅子上回头看站在身后的陆与游。
【天呐!我明天要去,还好提前看到了!】
【在景区吃饭卖水产不是明摆着被宰吗,你要吃怪谁。】
【还好我机智,国庆在家待着哪也不去,出去不是人挤人就是坐地起价。】
【抱抱博主,黑心景区踩雷就算了,还被服务员勾引老公,真是活久见。】
【这是活不起了吗,人老婆孩子还边上还明晃晃勾引,真不怪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
【大家多多转发把热度顶上去啊!曝光这种黑心景区和黑心服务员,别让其他人再上当!】
梁絮看了不光无语,甚至无语到想笑。
孙司祎在电话那头听到她的笑声:“梁小韫韫,你疯了!你还笑得出来!这女的到网上乱造你谣!到时候指不定多少人网暴你!”
梁絮将今天事情始末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孙司祎张口就是国骂:“我操她妈!这女的有病吧!吃了饭不想付钱还砸东西!把你误伤了又倒打一耙你勾引她老公?她怎么编的出来这种话的?霸王餐吃多了把自己吃出幻觉了?”孙司祎也有点爆笑如雷了,“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给自个照照,一家子给你当下人提鞋都嫌晦气,把我气笑了都……”孙司祎笑完还不忘慰问她这个闺蜜,“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到时候热度起来了麻烦。”
【是今天下午一点多在浮日岛天心大酒楼闹事砸东西那女的吧?人店里有监控好多路人在边上拍着,你还要在网上乱说。】
【真不要脸,把人照片挂网上还不打码,小哥小姑娘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带孩子怎么你了?是没给你配儿童座椅,还是多收了你一分钱,求你别抹黑宝妈群体了。】
【说实话,看了你主页,你老公这样的软骨头,村口离婚带娃的四十岁寡妇都要啐两口,就积点德,别给人小姑娘造黄谣了。】
【你不如说说你点了一堆螃蟹黄鳝甲鱼,还砸了别人东西,威胁小姑娘家里教育局有人要举报到小姑娘学校的事。】
【@浮日岛生态旅游区,出来干活。】
梁絮见新涌出来的评论有不少澄清和为她发声的热心当事网友,舆情规模也不是很大,也就没当回* 事,退出界面,同孙司祎说:“不用。”
孙司祎更是一家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让媒体退避三舍的人物,更没把这种舆情当回事,反倒关注起了另一件事:“诶,小韫韫,最后两张照片里和你一起的男生是谁啊?好帅啊,还有点眼熟……”
梁絮沉默,正想要不要继续隐瞒。
孙司祎:“我去!我想起来了!这不何知语暗恋三年的男生!”
梁絮:“……”
孙司祎:“你们认识啊?”
梁絮:“嗯。”
“啊?”孙司祎这回真的惊了,义正言辞审问,“梁小韫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梁絮只好解释,将这两天来龙去脉给孙司祎讲了一遍。
孙司祎消化了两秒,问:“现在呢?”
梁絮想着讲都讲了,不介意讲的再彻底一点,她喝了口水,悠悠说:“在隔壁。”
“什么?你说你去你表嫂家岛上打工,遇上了何知语暗恋三年的大帅逼,然后现在人就在你隔壁?”
“嗯。”
“你们同进同出同吃同住同……”
“嗯?”
“这你都不睡?”
“嗯?”梁絮拧起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说什么,孙司祎?”
孙司祎咳了两声,神经兮兮问:“是不是照骗啊?”
梁絮实事求是:“没有,真挺帅的,白天一堆女孩子要他微信。”
孙司祎这回理直气壮了:“那你在犹豫什么?”孙司祎提高音量:“这么大好的机会,你又不吃亏,正好把他睡了气死何知语!”
“孙司祎,你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梁絮放低声音,“才认识两天呢,再说了,万一人家未成年呢?”
孙司祎油盐不进:“那你还赚咯!”
梁絮:“……”
梁絮试图扭转孙司祎的离谱想法,以退为进,又说:“再说了,我觉得……”
孙司祎:“你觉得什么?”
梁絮:“我觉得他像gay。”
“啊?”孙司祎一听这个词就炸了,原因无他,孙司祎高中暗恋过一个男神,结果高中毕业,男神出了柜。
梁絮:“他戴耳钉,用香水,还敷面膜。”
孙司祎显然被深深伤害过,小心翼翼怕踩到地雷一样问:“他听霉霉吗?”
梁絮不厚道地笑了两声,说:“不知道,但他今天唱了《容易受伤的女人》。”
“听王菲的也不是直男吗?”孙司祎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了。
梁絮认真思考了两秒:“不知道,只能说明他比较old school,会粤语,唱歌好听。”梁絮又问,“你说呢?”
“我哪知道!”孙司祎简直想跟这个遍地飘零的世界拼了,“我又不是gay!”
梁絮不说话了,以为孙司祎也会就此作罢。
孙司祎显然对她睡上顶级大帅哥十分上心,又说:“他不跟何知语一个高中的,问问闻靳呗,闻靳也是一附的,没准认识!”
闻靳,她俩的邻居,三人正儿八经一块长大的,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关系大概是——
早上上学,梁絮去等孙司祎,孙司祎跑出家门跟她一起走在路上,碰上闻靳,孙司祎打招呼:“闻靳,你也去上学啊?”闻靳偏头,擦掉眼镜片上的薄雾,同孙司祎点头,应一声“嗯。”顺着跟梁絮遥遥点头,三人然后一起走,闻靳在一旁一言不发,听着她和孙司祎手挽手叽叽喳喳。
又或者,她俩下午逛街回来,孙司祎家院子里女士们在喝下午茶,闻靳一个男生在边上陪着,闻靳妈妈总穿着冷肃的黑白职业装,转头看到她们,表情却很亲和:“司祎,韫韫,你们回来啦,过来喝杯果汁。”
闻靳的家世,比孙司祎家更显清贵,比梁絮家更有精英感,主要在律政界,闻靳本人则是个实打实的理科直男,念的数学系,在江大,梁絮爷爷梁教授很喜欢闻靳,觉得跟闻靳对脾气,还一直很遗憾闻靳没能当他学生。
孙司祎评价闻靳,也是个家世斐然的二世祖,硬生生把自己过出了要拿奖学金度日的清贫学霸感,没有说闻靳真的生活清贫节俭,这家伙指不定比她俩还奢侈,身上衣服都是不带商标的,而是闻靳身上那股子清高劲儿,特别像电视剧里那种宁死不屈血溅三尺的书生,却也不至于书呆子,挺精明的,暗戳戳的那种精明,不惹他还好,惹了他吧,背地里给你挖个坑你笑嘻嘻往下跳了都不知道那种。
梁絮跟闻靳一年说不了几句话,两人属于是,认识,不说话,但关系还蛮好,有种打小知根知底的默契感,梁絮觉得,圈子里那么多家世相当同龄甚至同小区的男生,她和孙司祎唯独跟闻靳玩得来,主要原因是,闻靳不装,没有一般二世祖的高傲感,对普通人也当普通人看待,像一杯冰水,是寡淡,是没有温度,但相处起来,也有旁人所不具备的洁净和舒适。
但梁絮和孙司祎一致认为最忍受不了闻靳的地方,闻靳是个机器人!你问他1+2,他就告诉你3,绝对不会再说一个字1+2=2+1的内在曲折。
比如,梁絮和孙司祎有一阵子特别讨厌年级一个女生叫叶灵扉,天天上学路上说叶灵扉坏话,闻靳就在一旁听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孙司祎照顾闻靳:“你认识叶灵扉吗?我跟你讲她好讨厌,我跟韫韫可不待见她了……”
闻靳一扶眼镜,点头:“嗯。”
孙司祎估摸着闻靳不熟。
结果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等她俩都忘了叶灵扉这个人,才知道叶灵扉是闻靳表妹。
梁絮巨尴尬。
孙司祎问闻靳是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闻靳不说话,是的,不说话。
孙司祎:机器人,机器人,机器人!机器人都比他智能化!
梁絮:转人工。
孙司祎当个事办,立马将重要聊天记录一股脑转进了三人群里。
梧园F3,还是之前冬天为了轮流带早餐,孙司祎建的。
41:【@J,你认识这个男生吗,也是你们一附的。】
几分钟后,闻靳才在群里回复。
J:【认识。】
然后群里就没了进一步消息,梁絮和孙司祎在电话里也没了声音,猜对方同样无语透了,纷纷默契cue后续。
YUN:【说人话。】
41:【具体点。】
J:【陆与游,15班。】
陆与游。
陆,与,游。
梁絮第一次确切知道陆与游的名字,哪三个字。
梁絮觉得这名字有点多余。
41继续问:【你哪个班的?】
J:【15。】
“这不就巧了!”孙司祎在电话里兴奋说,又打字。
41:【你跟他一个班?】
J:【嗯。】
41:【你认识他?】
J:【嗯。】
41:【你知道何知语暗恋他?】
J:【嗯。】
41:【你觉得他是gay吗?】
对话框这回沉寂了长达十分钟,就在梁絮在电话里偷偷对孙司祎说:“你是不是问太直接,把他个直男吓到了?”
J:【我觉得应该不是。】
极其罕见的非肯定句,连孙司祎这么粗线条都注意到了。
41:【什么叫应该不是?】
闻靳这回肯定自己的回答:【一定不是。】
41:【你怎么知道?】
闻靳这回没回。
“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连电话里的孙司祎都吓了一跳:“我去!大半夜的!谁敲门啊!”
“我的门。”梁絮没挂断,拎着手机,去开门。
是吴由畅,笑嘻嘻站在门外问她:“小梁姐姐,一起打游戏吗?”
方才随口扯的谎,被单纯的吴由畅当了真,陆与游这人也真是,梁絮常规问什么游戏,吴由畅举起手机亮出五排界面,说自己,陆与游和她,再找两个人正好,梁絮敷衍了句让吴由畅先过去,自己等下就来。
关上房门。
孙司祎偷听半天,立马从手机里叫唤:“打游戏吗?带我带我带我!”
梁絮放下手机,喝了口水:“带你干什么?”
孙司祎特别激动,比帮人抓奸还激动:“看看他到底是不是gay啊!自己猜问别人都不好使,不如开语音一起打几把游戏!”
梁絮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孙司祎直接安排上了:“五排剩下一个人怎么办?要不要点个陪玩?我上次点的陪玩特别厉害,他说别人一开口他就知道是不是直男!”
梁絮:“……”
我们的孙大小姐,那是相当的奢侈,相当的潇洒,去酒吧也好,打游戏也好,男模点一排,因为两排站太挤,陪玩点三个,因为五排就剩三位置。
梁絮说:“我家啾啾会放电。”
孙司祎:“真的吗?这么厉害?闪电兔诶!”
梁絮:“老了保健品就卖你。”
孙司祎:“……”
孙司祎想想也觉得自己不靠谱,最后说:“带上闻靳吧,正好缺一个人。”
梁絮答应:“嗯。”跟着拎起手机去隔壁。
敲门时,门根本没关,陆与游大大喇喇敞着腿靠在沙发里,抬头,远远看见她,神色看起来也有点意外。
像在说,吴由畅让你来你还真来啊。
梁絮走进房间,陆与游伸手将一边沙发上的东西清了下,看她说:“坐。”
她坐下,双腿随意往一边撇,睡裙刚好及膝,不小心就露出裙摆下的白皙皮肤。
陆与游丢了个抱枕到她腿上,又说:“空调冷。”
梁絮撑着抱枕,轻笑了声,觉得未免欲盖弥彰。
吴由畅这时也抱着一大堆零食饮料回来了,洋洋洒洒摆在茶几上,要通宵的架势。
各自开了喝的,又拆了薯片,吴由畅跟陆与游坐一块儿,梁絮坐在陆与游右手边的另一面沙发里。
吴由畅加了梁絮的游戏好友,开了房间。
【房主】无忧草
【“无忧草”邀请“南宋诗人”加入房间】
【“无忧草”邀请“江北第一韫”加入房间】
梁絮说:“我邀朋友来。”
吴由畅:“行。”
【“江北第一韫”邀请“四一系几鹅”加入房间】
陆与游抱着手机,看到好友上线,在聊天框发送消息。
南宋诗人:【一起?五排缺个人。】
JIN:【不了,朋友约了我。】
下一秒。
【“江北第一韫”邀请“JIN”加入房间】
好友界面,JIN状态由【在线】变为【组队中】
陆与游抬头看了眼梁絮,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陆与游:一开始就知道最后还是乖乖上老婆的钩,谁让老婆钓的开心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补:00:00更新忘记今天10.6是陆秋秋生日[可怜][可怜][可怜]祝陆秋秋生日快乐[加油][加油][加油]下一章补红包[亲亲][亲亲][亲亲]
机器人谈恋爱是怎样呢?趁机宣传一下我们JIN同学>3
【《只有樱花知道》】
文案:
【闻同学,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习樱在冲动之下向暗恋多年的高中同学表白,毫无疑问,失败了——
对面在数小时后回复她。
【你是?】
“……”
习樱直接装死,本以为就此相安无事,却没想到——
闻靳像鬼一样阴魂不散。
跟朋友一起去拍写真,地点正好在闻靳学校。
教学楼旁樱花树下,习樱踩在课椅上摆pose,一不留神就摔进了一个男生怀里。
针织马甲洁净温暖,带着春天的气息,习樱烧着脸一抬起脑袋,就撞见少年无框镜后清冷无机质却生动撩人的眼眸。
声音也是没有一丝情绪的禁欲。
“同学,小心。”
习樱心脏砰砰跳着,觉得自己不是不可以再社死,哦不,再勇敢一次!
“闻靳同学,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习樱,你四年不见的高中同学。”-
闻靳,江大数学系天才,家世优越,清冷端方,人生前二十余年里只有学业,没有恋爱的打算,同样觉得高中同习樱只是泛泛之交。
被习樱追求数月,更觉如此。
直到同学聚会,看到习樱同某男同学讲话,唤起某些记忆——
高二某天下晚自习,他站在窗边收拾课本,看到楼下雨夜樱花道下,习樱背着书包撑着透明雨伞,被该男同学表白。
他嫉妒的发狂。
当时,此时。
“我喜欢你,只有樱花知道。”
——“现在,你也知道了。”
习樱x闻靳
天然呆x禁欲病娇
妹宝追夫日常/高岭之花下神坛
第19章 小岛秋 上来。
进入匹配界面, 闻靳一直没点确认,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孙司祎在梧园F3里艾特他,闻靳才点了确认, 五人进入ban选界面。
梁絮在一排, 听着手机里传出禁用英雄的音效,伸手拿过汽水喝, 恰对上陆与游投过来的探究目光, 陆与游不避不闪,直直盯着她, 眉眼间噙着淡笑, 像第一次般,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想要搞清楚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神情。
梁絮搞不懂,也没兴趣懂, 面无表情喝着汽水。
回过神,是手机里传出的孙司祎的语音将她吓了一跳。
“怎么都不说话啊?喂,听得到吗?小韫韫你们在一起吗?”
ALL:“……”
没得到回应的孙司祎——
【大家打开语音。】
【大家打开语音。】
【大家打开语音。】
闻靳就是个机器人,根本不能指望,对面两个更是不认识, 还懵着呢, 梁絮顶着陆与游和吴由畅的目光,勉强打开麦克风。
“孙司祎,我一个人开麦就行了, 都能听到,免得等下声音串了,你消停点。”
孙司祎哪是能消停的人:“小韫韫, 我玩什么啊?怎么把我会玩的都禁了!”
梁絮看了眼ban位,除了几个ban位买房的,就是混子软辅。
是的,孙司祎是个混子。
反正,孙大小姐嘛,是绝对不缺人陪着打游戏的,无论是花钱点的陪玩,还是邀着一起打游戏的朋友,哪个不是上赶着给孙大小姐送人头,把孙大小姐哄得高高兴兴。
梁絮估摸着这里边没人惯着孙司祎,让孙司祎拿辅助,射手得遭老罪,索性说:“你玩法师,拿个会玩的。”
孙司祎算是被稳住了:“行,我看看。”
梁絮再一抬头,就看到吴由畅目光担忧看着她,满脸没有对上分的渴望,只有对不被坑的求生欲。
她忍不住笑了下安抚:“没事,我带她。”
然后这时到了梁絮选英雄,梁絮看了眼手机随手一选,吴由畅刚落下去的一颗心又吊死了:“小梁姐姐,你玩哪吒啊?”
哪吒,超冷门英雄,不是超神,就是超鬼,后者占了80%,顶着1:10的战绩,开着全图传送大招一个接一个千里送人头……
梁絮仍是笑:“我很厉害哦。”
吴由畅:“真的吗?好像一般女生都不是很擅长战士和刺客。”
梁絮眼一挑,含着笑,看不出喜怒,悠着语气说:“你对女生有偏见哦。”
吴由畅不好意思笑着摸脑袋:“哈哈哈,没有没有。”
陆与游懒懒淡淡窝一旁沙发里,这个时候说了:“没事,随便玩。”
语气大概就像是,“随便玩,我带飞。”
显山又露水,就差说让开我要装逼了。
梁絮呵呵了两声。
正好到陆与游选英雄。
梁絮哪吒,吴由畅战士,孙司祎法师,闻靳射手,陆与游最后一个选。
梁絮故意“哦”了声:“你正好选个辅助。”
陆与游:“……”
吴由畅连忙凑过去看:“你有辅助吗?”印象里陆与游就没玩过辅助。
陆与游没有,陆与游还在挑。
屏幕上倒计时岌岌可危,在陆与游挑好之前,系统自动给他选了个挂件——瑶。
陆与游:“……”
吴由畅:“……”
梁絮:“……”
孙司祎在语音里爆发出惊呼:“哇!五楼是个萌妹子啊?”
除孙司祎外的所有人:“……”
梁絮估摸着,孙司祎编出这句话不知道憋了多大劲儿,闻靳指不定坐家里没开灯的房间眼镜后目光宛如宇宙大爆发。
下一秒,梧园F3——
41:【我去!他不会真是吧!哪个直男玩瑶啊!】
J:【……】
梁絮抬眼玩味看着陆与游,幸灾乐祸到,甚至不想解释陆与游是系统自动给选的瑶。
吴由畅更是明着幸灾乐祸,忍着笑,语重心长拍拍陆与游的肩:“没事,哥带你。”
陆与游烦都烦死了,都是吴由畅非说要拉梁絮打什么游戏,面无表情抬脚踹开吴由畅:“滚。”
吴由畅笑嘻嘻拍拍腿上不存在的灰滚开。
梁絮在一边拿着汽水偷着笑。
很快游戏加载完毕,进入对局。
陆与游这厮就是有钱,连瑶都有皮肤,粉粉嫩嫩小小一只挥着仙女棒绕着圈儿蹦蹦跳跳,梁絮跟着从中路去野区,嘴角弧度就没停过,怎么感觉陆与游整个人都可爱了不少。
孙司祎还挺有意识,在语音里指挥:“辅助去看一下对面蓝区。”
陆与游去了,然后就见识到了外面的凶险。
“First Blood!”
吴由畅炸了:“陆与游你怎么死了!”
陆与游:“对面三个人。”
对面打野这时发来调戏:【瑶妹,你好可爱。】
对面射手大概也是个男的:【瑶妹,来下路找哥哥玩哦~】
对面辅助是个妖娆的戏精猛男:【死鬼,忘记大明湖畔的牛牛了吗?】
这下清楚了,对面三个男的看陆与游拿瑶,以为陆与游是女的,故意蹲陆与游。
吴由畅的笑声充满了整栋别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司祎也笑的在语音里的声音断断续续:“这个世界……哈哈哈哈……对女孩子的恶意……哈哈哈还是太大了哈哈哈哈……”
梁絮手都在颤:“别笑了别笑了,我都快被野打死了。”
陆与游一言不发:“?#…%@!”
他本来挺想骂的,挺想说老子是个男的,但忍下去了,这感觉像什么,暴躁老祖重返人间被街边小混混调戏想弹指灰飞烟灭但发现自己灵魂禁锢在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少女身体里?!……
陆与游继续忍。
一复活,就去下路,刚走到一半——
JIN:【辅助不用跟。】
陆与游又想骂了,想说闻靳你他妈搞什么,但一想闻靳就是这么一人,后面还有事儿要找闻靳,就又忍了下去。
梁絮也看到了,知道闻靳就这么一人,要一疑似gay的男的拿瑶妹给他辅助他膈应,抱着手机一边打游戏一边指挥:“陆与游你去帮法师吧。”
两分钟后。
孙司祎抱怨的声音从语音里传来:“韫韫,这个辅助刚刚吃了我一波兵,我本来经济就低,前期发育不起来没到大后期就被人按着打……”
梁絮:“……”孙大小姐吧,打起游戏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差不多已经忘干净了是在五排,更别提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陆与游没说话,他残血,站在塔下安静回城。
吴由畅刚死了,看着陆与游孤独的画面,都忍不住心疼:“陆与游,你怎么怪可怜的,像个四处流浪的卖花小姑娘。”
这时陆与游传送回城,吴由畅也正好在泉水复活。
陆与游别提多顺脚踹了吴由畅一脚,跟着在游戏里朝吴由畅放了个技能。
小女孩前挥仙女棒,发出叮铃铛琅的圆球,撞在魁梧的战士身上,简直像献花。
吴由畅笑的更欢了:“卧槽!更像了!”
陆与游没招了,站泉水一动不动:“……”整个人也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手指不知道在四处点什么,游戏里的小人就是不动,闹脾气的样子简直就像在说,“看吧,高兴了吧,你们这群这个冷漠又自私的坏女人。”
这时,一道光辉的身影在泉水降临,梁絮用的冰雪主题皮肤,俊逸少年模样,站在陆与游身旁,意外跟粉嫩可爱小女孩很搭。
陆与游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游戏里小女孩灵动仰望姿态看着少年,看着梁絮头顶绿色血条一点点回满。
屏幕外。
梁絮启唇,声音一如既往淡漠:“上来。”
陆与游抬头看向她,梁絮也恰好抬眼看着他,陆与游没再问,垂眸指尖轻点,上了梁絮的身。
如果用vlog形式拍摄梁絮打游戏,大概是十八岁高能量打野的十分钟。
梁絮玩的哪吒,陆与游觉得梁絮更像孙悟空,因为不是在孙司祎“啊啊啊啊啊小韫韫快来救我!”中,就是在吴由畅“小梁姐姐小梁姐姐快来快来别让对面跑了!”中,然后带着他满屏飞来飞去。
陆与游很久没打过这么轻松的游戏,也不用走位,就挂在梁絮头顶,梁絮打野,他就a几下吃经济,梁絮打人,他就放技能控制刷保护罩,梁絮回城,他甚至不用动就跟着传送回去了,carry固然帅气,躺赢谁又说不美呢。
梁絮很能打,游戏很快呈一边倒局面。
“You have slained an enemy.”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Unstoppable!”
“Ace.”
一波团战过去,场上就剩下梁絮、陆与游和闻靳三个人,没兵线,闻靳没血没蓝回城,梁絮带着陆与游去开龙王,边打龙边打字嘲讽。
江北第一韫(全部):【游戏可以输,瑶妹必须护。】
江北第一韫(全部):【肖想我家瑶妹,下辈子吧。】
江北第一韫(全部):【忘记说了,瑶妹是男的。】
对面打野&对面射手&对面辅助:【……】
江北第一韫(全部):【大帅哥。】
ALL:【……】
孙司祎在语音里直笑:“梁小韫韫,你好幼稚啊哈哈哈——”
吴由畅变着法揶揄陆与游:“陆与游这辈子都没这么受宠过!”
陆与游挂在梁絮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帮着打龙,若没有最后两句,或能当得几分真。
打完龙,他也没蓝了,从梁絮身上下来回城。
梁絮顺着去打对面蓝buff,蓝buff被打的只剩一丝血。
梁絮没动了,梁絮没抬头,抱着手机开口:“来拿蓝。”
陆与游站在半个屏幕外的草丛里,没动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偏移了分毫,游戏里的小人回城被中断,显得有点呆滞。
他抬头看梁絮,梁絮没看他。
陆与游操纵方向摇杆,小女孩跃动着身姿从草丛探出,飘到少年身边,梁絮在帮他守着只剩一丝血的蓝buff,他挥动一下仙女棒,心心点点的特效撞出来,蓝buff耗尽最后一丝血,施加魔法般,一圈蓝色水晶落到他脚下,像公主穿上新衣,蓝色能量条一点一点在回复。
屏幕中央,少年和小女孩相互凝望。
他再次抬头,梁絮也抬头看他。
那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天玩的小鹿,陆与游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是小鹿乱撞,扑通,扑通。
梁絮:“上来。”
他又上了梁絮的身——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梁太子&陆公主
生日必须受宠嘿嘿
对噜,虽然你们不能提前知道,但素,10.6,是陆秋秋生日,昨天00:00忘记在作话祝福,但按照陆秋秋父母陆&游的美国时间,现在也还算10.6,也就是没过,哈哈,不管了,无论如何,祝陆秋秋10.6生日快乐!
18个红包~评论“陆秋秋10.6生日快乐”参与>3
第20章 小岛秋 你进去。
情场得意战场失意。
对面打野&射手&辅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复活了, 鬼一样悄默声偷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把他俩灭了。
吴由畅复活在赶来的路上都注意到了:“我去你俩站那演情深深雨濛濛呢?”
梁絮将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拎起汽水喝,依旧是那副淡漠表情:“不好意思, 网卡了。”梁絮心跳了又跳, 下意识转移话题,又不动声色看向陆与游:“陆与游, 你网也卡了?”
陆与游双手将手机一翻, 现出变灰进入复活倒计时的游戏画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显得无奈, 少男幻想被亲手戳破,他这会儿心想个大男人小鹿乱撞个什么劲儿, 矫情。
对面顺直男三人组偏也是有节目的——
对面打野(全部):【是小情侣啊,最爱杀小情侣了!】
对面射手(全部):【小姐姐, 交个朋友呀~】
对面辅助(全部):【射手你当着人面勾引人女朋友真的好吗?】
梁絮&陆与游:“……”
吴由畅单手拎着手机,拿起茶几上的汽水喝,贼兮兮看着他俩笑。
孙司祎这时像是才想起今晚一起打游戏是为了什么,在语音里用惊讶的语气说:“小韫韫,你们好像情侣皮诶, 你该不会背着我跟人帅哥谈恋爱吧?”
梁絮:“……”我亲爱的孙大小姐,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演的很尬。
梧园F3同时弹出消息——
41:【闻靳你说句话啊,又当机器人。】
清净一整局的闻靳,这时才被胁迫着出来演两步, 一句话秒了全场——
JIN(全部):【总不能勾引人男朋友。】
ALL:【……】
嗯,这很闻靳,不开口则已, 一开口还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想要怎么收场就开专机将所有人打包到了南极。
梧园F3——
41:【没要你说这种话。】第一反应都不是无语,而是试图纠正机器人,显然也被闻靳的魔鬼逻辑带进沟里去了。
闻靳没回,闻靳一个人前期在下路一直发育的很好,经济比梁絮低不了一点,这会儿龙王上去了,他在游戏界面发了个【发起进攻】的指令,带着孙司祎和吴由畅一波攻上对面高地,疯狂输出五杀点塔。
梁絮和陆与游刚在泉水复活,对面水晶爆了。
“Victory!”
“……”
闻大少爷,这就是你解决冷场的方式吗?
一进入结算界面,闻靳的头像就灰了。
梧园F3弹出消息——
J:【下了。】
梁絮习以为常,机器人大概到了定时程序,要睡觉了。
孙司祎这时也在语音里问:“小韫韫,还玩吗?还玩我点个陪玩,昨天那个陪玩嘴可甜了。”
梁絮只恨没把手机扬声器按住:“……”跟着抬头看向对面两人。
吴由畅放下手机起身:“小梁姐姐,你们要玩先开,我得去楼下洗衣服了。”
“嗯。”梁絮应了声,等吴由畅离开房间,又看向陆与游。
陆与游手机撂一边,正喝矿泉水,透明玻璃瓶优美的圆弧将他的手指映的很细长漂亮,陆与游淡淡低眸看向她面前的百香果青椰,没头没脑说了句:“这个汽水很好喝吗?”
“嗯。”
“还有吗?”陆与游又问。
梁絮拿起汽水喝了口,说:“没了,就剩这一瓶。”
陆与游想了下:“昨天你给我的那瓶应该还在冰箱里。”
梁絮举了下手里的汽水:“这瓶就是。”吴由畅说过陆与游不喝汽水,她想着反正陆与游不喝,就喝了。
陆与游盯着她,不说话。
梁絮没有丝毫愧疚,目光反而是——“你昨天不喝,今天又要问,怎么这么不好伺候。”嘴上还是随口哄道:“明天再去买啦。”
“好。”
两人都没说话。
游戏大概今晚也不会再打。
吴由畅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陆与游!你衣服没晾!”
“马上。”陆与游跟着起身出去。
吴由畅将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按下启动键上楼,陆与游跟着晾自己的衣服,刚将一件衣服套进衣架,伸手要挂上铝合金晾衣杆,余光看见晾衣杆边缘挂着几件女孩子的内衣内裤袜子,纯棉白色蕾丝碎花款式,还在往下滴水,啪嗒啪嗒。
耳朵好像又发炎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变态。
身后这时响起越来越近的拖鞋趿拉声,率先看到女孩子嫩生生的脚趾,涂了彩色指甲油,在如水的夜里看不太清,梁絮真的很瘦,膝盖像吴由畅的胳膊肘,他很想说梁絮的腿像竹竿,但梁絮大概率会不高兴,旧棉质睡裙边缘脱了一点线,在风中摆动,随着膝盖间微微掀起的裙摆。
突然一声金属撞击声。
两人转头看去,铝合金晾衣杆被风吹动,边缘,蕾丝内衣挂在衣架勾子上的一边肩带落了下去,在打着旋儿晃悠。
陆与游回头,梁絮光裸白皙的肩膀上没有第二条肩带。
他避开眼,去晾衣服。
梁絮走到他身边,取下那件内衣,将落下去的一边肩带重新挂好,跟着看了眼洗理台,她没洗的衣服还在脏衣篮里。
看着陆与游在晾手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估摸着马上阳台就剩她一个人,梁絮走到阳台角落,点了一支烟,阳台外是一户人家的院子,幽幽绿植间,一只流浪小橘猫在享用地上的残羹剩菜,尾巴朝天上的月亮勾着。
“咔哒。”
金属衣架勾上晾衣杆的声音,身后没了动静。
良久,她听到他忽然叫她。
“梁絮。”
“嗯。”
梁絮回过身,屋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她指尖夹起的一支烟,猩红幽魅一点。
陆与游* 目光无声划向她另一只手,纤长手指压着打火机,打火机将烟盒捏变形,1916映出褶皱,大概知道梁絮烟瘾不重,一盒烟会抽几天,今天也没见她有时间买烟。
“去外面抽。”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淡淡说。
“嗯?”梁絮微微蹙起眉,像是不理解。
陆与游仰头往晾衣架上看了眼,说:“这里在滴水。”
可能更怕烟味沾染到刚洗的衣服上,梁絮顺着看向晾衣架,也察觉到在室内抽烟确实不好,跟着从阳台不锈钢护栏前转身,抬步往一旁阳台门边走,开门,走入后院。
陆与游也跟着走了出来,顺手吱悠带上了不锈钢小门。
梁絮背对着陆与游,站在后院里,抽着烟,绿植两侧重重叠叠掩映,她看着不远处的流浪小橘猫。
那只橘猫可真小啊,看着才出生不久,身上的毛还皱着,俯着弱小的身子,去舔地上的鱼刺鱼头。
梁絮有点烦,攥了攥空荡荡的手指。
烟灰弹尽间,她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少年颀长的影子倒在地上,陆与游走到她身前左侧两步远处回过身,看向她。
流浪小橘没被惊动,依旧在黑黢黢的灌树丛下进食。
独属于一个人的领地被侵入,在陆与游启唇前,梁絮开口:“你进去。”
“为什么?”陆与游问她。
其实是想一个人看小流浪,梁絮说:“外面有蚊子。”
陆与游没有动作,看着她说:“一般蚊子不咬我。”
真搞不懂这个人,跟着她干什么。
梁絮本来晚上只会抽一支烟,此时又拿起烟盒,抽出第二支,咬在唇齿间,挺流里流气说:“就这么喜欢吸二手烟?”
真搞不懂这个人,不抽烟,也不讲话,就要跟着她,就这么喜欢吸二手烟?
陆与游目光未变,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不锈钢阳台门再次轻响。
小橘猫被惊动,朝着梁絮“喵呜~”了一声。
陆与游走到阳台里侧身,看到。
梁絮将唇间未点燃的烟连同香烟打火机揣到手上,静静走过去,悄悄蹲下身,模仿着小猫“喵呜~”的叫声,朝小橘猫招手,小橘猫盯了她几秒,迈着白手套,慢慢朝她走去,女孩子有点高兴抚摸着小流浪背上的毛,睡裙曳到地上,细肩和锁骨间的雪白乍泄,弓着背,露出一对伶仃蝴蝶骨。
夜晚十点多。
陆与游半靠在床上,面容映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更显俊逸分明。
L&Y:【一起打游戏两个女孩子你认识?】
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回复。
闻靳像是早料到,一句没废话。
J:【你说梁絮?】
陆与游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对。】
J:【梁絮,望华大学金融系。】
L&Y:【你们关系?】
J:【邻居。】
L&Y:【梧园?】
J:【对。】
梧园,江城最早的高档别墅区之一,小区虽老,里面住的人的阶级和权势却不老。
所谓世家,是一代接一代,无所谓风水轮流转。
L&Y:【记得你家是梧园27号,她家是?】
J:【37。】
J:【梧园6号业主要回来?】
L&Y:【或许。】
L&Y:【另一个是?】
J:【孙家的大小姐。】
L&Y:【哪个?】
J:【你想的那个。】
这就是陆与游最跟闻靳相投的一点,闻靳就像一个程序精密的数据库,你要什么,但凡他知道的,他能说的,他就给什么。
并非闻靳不保密,闻靳的想法是——
圈子就这么大,陆与游不从他这知道,也会从别处知道,没必要。
他能想到的,梁絮未必想不到,没必要。
陆与游退出聊天框,准备睡觉,手机屏幕这时弹出一条消息,室友发的,他点开,看到了校园墙上的提问。
【帮忙问一下,建筑系大一的陆与游是gay吗?想追他,但,匿。】
带的图是他在新歌赛上的照片,衬衣牛仔裤身形挺拔,彩色射灯浮在眼角眉梢,记得当时还征求他同意发到了学校公众号上。
陆与游本来还觉得没什么,长的太帅被人怀疑成gay没办法,但一点开评论区,他才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这个世界对善解人意花美男的偏见还是太大了。
【妹子你死心吧,百分百是姐妹,上次还听到他跟他们班女生讨论什么防晒霜好用,然后他还用神仙水。】
【楼上+1,顺带问下他身上什么香水,好好闻。】
【我也觉得,上次一起上大课,同学来大姨妈,找我借卫生巾,我翻书包没找到,他坐我边上看到,直接问我是不是要卫生巾,转头向后排他们班女生借,他人真的好好好细心,长的帅也是没话说,但我觉得直男不可能具备如此优良的品质。】
【这个世界上从此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陆同学喜欢男生吗,我现在去变性还来不来得及。】
【受不了了,开学一个月,好不容易路上瞄到个帅哥,好不容易打听到班级名字,今天就……】
【怎么帅哥都……嗐,资本你赢了。】
【说个题外话,你们说他是0还是1……】
下面的陆与游再看不下去了,他关掉手机,靠在床头,在黑暗中深呼吸了半分钟,才勉强平复下去胸口的闷气。
紧接着,他再次打开手机,退出界面,打开搜索框,指尖又顿住,觉得自己有病,为什么要自证,但今晚不干点什么他肯定睡不着,于是,他缓缓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熟睡的吴由畅。
吴由畅刚刚做梦变身小厨神,烧了一盘特别香的大盘鸡,昨天这个时候就被陆与游摇醒没吃到,天杀的陆与游,今天总不能够了吧,举着筷子马上就要吃到了,突然发了地震,大盘鸡变成了一道光,他从裂开的地缝里掉下去,眼前出现了陆与游的脸。
“……”
发觉又被陆与游摇醒,吴由畅简直要哭了:“陆与游你又干什么啊!晚上不是打过游戏了吗!你那旺盛的精力还没被消耗完吗?熬鹰呢你!”
然后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吴由畅怀疑自己进入了梦中梦——
陆与游一本正经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拿着手机问他:“吴由畅,我像gay吗?”
吴由畅瞬间被吓闪了魂,他这辈子还没牵过妹子的手呢!立马抓着被子缩到床角,怕被非礼一样:“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陆与游一把扯下吴由畅的被子:“……”
吴由畅:“啊!你不要过来啊——”
10月2日,8:12AM。
梁絮坐小摊后,盯着半分钟前放到面前的一份豆腐脑。
她忍不住给孙司祎发了个消息。
YUN:【4141,你知道陆与游今天穿了什么吗?】
41:【什么?】
梁絮转身,看着饭桌前正拿碗捞炒河粉的身影,偷偷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
41:【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校园墙谁发的
陆秋秋:已气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圆圆发现最近码字有点摆,为了激励自己码字,现在进行一下2000营养液加更活动(截止本周末10.12)
(投雷当然也可以啦()[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