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初到他身边时,脸颊还是有些肉的。
希尔还是不太舒服,因为被喂了太多的水,刚刚得到了谷欠望到失放,但还有其他的属于生理的问题让他困扰。
赛尔特伸手将雄虫拦腰抱起,忽然的悬空使雄虫下意识蜷缩进他的怀抱,这是潜意识的依赖又或者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雌虫的强大使他可以单臂抱起雄虫,另一只手调节水温,在浴缸温度调到完全不刺激雄虫的程度后塞尔特先行跨入浴缸,再将雄虫抱在身前。
温柔的水流再一次将雄虫包裹,浮浮沉沉之中他背靠在雌虫的胸膛,在耐心的抚慰过后,浴室流淌出比清水颜色更深的水流。
滴滴答答的温热水流落了雌虫满手,从紧握的手指缝隙滑落。
塞尔特终于明白他不爱喝水的原因,即便是雌虫作为引导,且刚刚经历过囗赊服务,这样简单一件事仍然断断续续滴了长达十分钟。
若是平常只有雄虫自己,需要的时间将会更长,而且更加痛苦。
此刻哪怕在他的服务下,雄虫鬓角还是细细密密的淌下汗水,塞尔特等待雄虫紧皱的眉头缓缓放松,才将雄虫从浴缸当中抱出,拿去架子上松软的浴巾将雄虫整个抱住,放回床上。
整个床铺已经一塌糊涂,完全不能睡虫。
塞尔特用毛巾擦拭干净雄虫的长发,再仔细将雄虫身上的水渍从额头到脚踝一一擦干,最后将雄虫抱进怀里换上崭新的睡袍,放进崭新的被子里。
雄虫紧蹙的眉头终于有展开的迹象,不似昨天夜里一般拢着深切的愁绪。
塞尔特走入浴室收拾最后的残局。
冰冷的水流冲刷在塞尔特手背,他看向浴室镜子里的雌虫,一双冰冷沉静的眼睛,似乎永远不会被任何虫所打动所干扰。
然而他的下颌部位还溅落着一滴干涸的液体。
在帝国大学时他学习过服侍雄虫的课程,但这么多年从未实践,其实他并不如外界雌虫所认为的那样永远不会为雄虫下跪。
他是实用主义者,如果有一天为了生命,为了野心,为了那个位置,他会做出适当的抉择。
成为西里厄斯的雌君,某种程度上是各取所需,纳撒尼尔的雌君赫森掌控着第二军,只有塞尔特能压过赫森一头,如果西里厄斯竞争没有比塞尔特更好的虫选。
而塞尔特需要S级雄虫信息素,如果没有,他会走向死亡。
必要时他当然会弯下脊背,以获取信息素,可是绝不会是因为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来这里取悦希尔加德。
塞尔特直视镜子里的雌虫,直视那双冰冷的眼睛,而镜子永远不会有答案。
塞尔特闭上眼压抑住那股无名的燥意,他不应该做到这个地步。
星舰有模拟日光系统,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下来,这一天跟过往一百八十天中的任何一天都不同,他不再被饱胀和痛苦所裹挟,身体清爽而舒适。
希尔伸手触碰到被子。
干净蓬松,触手生温,是某个星球特产的天丝,由一种战斗力不高但爪子十分灵活的种族所制造,优点有贴合身体温暖舒适。
但绝不是他昨晚睡前的那一床。
有虫来过,是塞尔特。
他嗅到了极淡极淡的硝烟味,尽管塞尔特已经提前将散发出的硝烟味完全回收,可是他能嗅到,因为他们曾经无比深的结合过。
他来过,希尔无比清晰的确认。
不管是信息素的吸引还是真的被打动,他曾经来过,这就够了。
就是一只再谨慎精明的猎物,只要他开始贪恋陷阱里的食物就有被捕获的可能。
希尔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点点攥紧,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一点一点收紧绳索。
再等等,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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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水煎包啊,好吃的水煎包啊,我爱吃可惜jj不能扩写,复合以后也要多吃水煎包啊[爆哭]
第35章
从首都星到阿刻戎星空间跳跃最少只需要两天就能抵达,但希尔身体不适,经过医生评估不适合空间跨越。
在虫族当然一切以雄虫殿下的身体为准,帝国向联邦通讯要求延迟会面时间,联邦方面立刻表达了对希尔加德殿下的关心,并表示愿意在任何时候迎接殿下的到来。
对立是一回事,雄虫的稀缺无论在帝国和联邦都是如此,更何况是S级雄虫,整个帝国目前为止就只有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
埃里克这段时间过的不是很好。
不仅在战斗中受了重伤,还失去了心仪雄虫阁下的消息,在首都星航空港一别后他再也没有见到那位俊美的阁下,哪怕他在航空港守候了整整一个月。
首都星实在太大了,见不到是虫之常情,但还是十分挫败。
以及虽然成功晋升成为少将,但因为伤势的缘故只能暂时负责后勤,除了军舰补给也偶尔负责一些其他的,例如在星穹边界号负责鲜花的替换。
西里厄斯殿下浪漫,纳撒尼尔殿下奢侈,总之为了雄虫殿下的身心健康星舰内必须保持大规模的绿化——星舰内有一片特意修整出来的花园。
这对于性格暴躁的雌虫来说实在是糟糕透顶,塞尔特元帅完全是被雄虫蒙蔽了,所以才带着第一军来做这种无聊透顶的护送工作!
直到又一天暴躁的雌虫在指挥更换鲜花时看见了一只雄虫。
银色的长发,宽松柔软的白袍,坐在团团花海簇拥当中看着什么书本,修长苍白的手指翻过白色的纸张,刹那间,埃里克的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埃里克发誓,他真的对当初那只星舰上认识的雄虫阁下一心一意,可是可是,或许是因为侧面很像那位阁下吧——
他就是忍不住心动了,该死的,雌虫怎么能这样花心,这是不道德的,需要受谴责的!但就是忍不住靠近,他在内心哀嚎以后实在忍不住每天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直到有一天这位雄虫阁下,哦不,殿下,动作时掉落了一本书在地上,虫神啊,他真的是鬼使神差一般走出了草丛,为殿下捡起了书。
他慌乱的半膝跪地,感觉身体都僵硬了,他应该将书呈交给一旁的雌虫护卫的。
可不知为何,片刻过后手里一空,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苍白的手——殿下接过了他的书。
殿下的手离他只有一公分!太近了,信息素使他快要眩晕。
“谢谢你。”殿下的声音好清澈,不,声音好像不能用清澈?
埃里克实在太激动,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思考,为什么希尔加德殿下会突然接过书,为什么殿下的声音跟当初那位阁下的声音一模一样。
甚至于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内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以至于完全没有发觉星舰高处玻璃窗内塞尔特元帅冰冷的眼神。
居高临下是个好位置,3S级军雌的视力更是锐利,可以清晰的看见希尔修长的手指只差一公分不到就险些触碰到了雌虫的手掌。
只要那只雌虫大胆一些,或者,希尔加德稍微暗示——
塞尔特冷冷盯着星舰内的花园,从委迩喀星运送过来的植被在营养液的灌溉下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一丛丛的树荫挡住了雄虫的脸,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
自始至终雄虫没有抬头看过他。
埃里克感觉在险些触碰到殿下以后自己好像时来运转,军部突然下发文件准许他回到战斗岗位!
天呐,这当然是令虫欣喜若狂的好事,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充斥着淡淡的失落,让他不由自主的在星舰花园外徘徊。
虽然明确知道被抓住将会被以骚扰雄虫罪论处,而且自己有心仪的雄虫阁下,但就是——
终于在第七十五次徘徊时遇见了前来此处的希尔加德殿下。
“殿下——”埃里克在很远的地方就深深行礼,抱着看一眼就满足的心态,可是不料殿下竟然停住了脚步。
“你是,埃里克?”殿下的声音果然很清澈,是淙淙泉水流淌过的声音。
“是的,殿下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埃里克介于兴奋和困惑之间,直到他抬头看见那张脸。
不仅是背影!希尔加德殿下实在很像那位阁下,只是更加瘦一些,眼睛和发色不太相同,轮廓完全就是,就是——
他直直的看着希尔加德,那目光甚至来不及掩饰,直到护卫队挡在希尔加德身前,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飞快的低下头。
“我只是很意外您会知道我的名字。”虽然他是少将军衔,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希尔加德殿下高看一眼。
希尔嘴角轻轻勾出一丝弧度,语气柔和:“花园的植被上有写少将的名字。”
“少将种的花很漂亮。”
其实是因为当初在航空港上这只雌虫曾经追着他说过姓名,怎么可能忘记呢?
当初在军舰上塞尔特把他按在玻璃窗前,正对着这只一无所知的雌虫的脸,一次又一次,直到忍耐不了险些滴落在这只雌虫身上,那样的经历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轰——
热度瞬间席卷了埃里克的脸,含蓄的雄虫殿下夸赞他种的花,这跟直接夸他有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要急促了,好在军雌的素养让他忍耐住了:“能够得到殿下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埃里克觉得自己简直运气爆棚,能够和殿下说这么多话,但似乎他的好运还没有结束。
“前面就是风暴行星带,听见第一军曾经在这里驻扎是吗?”
殿下的声音轻柔和缓,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埃里克这样的直雌忽然灵光一现,急切道:“是的殿下!风暴行星带是这趟旅途中最美的一段!第一军曾在此与星兽作战!如果殿下感兴趣的话请允许我为您——”
他急切的抬起头,在看见希尔加德殿下湛蓝的眼睛时情绪莫名的平静下来,他轻轻说出剩下两个字似乎生怕惊到殿下。
“讲解。”
雄虫殿下当然不会随意答应请求,只是稍微垂下眼帘,十分含蓄的点了点头,护卫队在一旁放开限制,允许他入内。
殿下是害羞了吗?好可爱——
埃里克屏息进入花园内,整只虫如同漂浮在云端,连智能光脑响了两次都没有发觉,还是在希尔加德殿下将目光投过来时才羞窘的赶忙关闭。
虫屎的,天大的事都没有此刻为殿下讲解重要!
其实如果他此刻打开通讯就能看见狄克中将难看至极的脸。
被挂断通讯的狄克无奈的抬起头,不得不独自对抗强到窒息的威压:“元帅,他挂断了。”
在军部和雄虫面前,埃里克做出了他的选择,也是大部分雌虫的选择。
雌虫这一生都在疯狂的追逐雄虫,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办公室内的压力进一步加强,塞尔特坐在办公室后,袒露出的脖颈和手背开始浮现明亮的虫纹,一道道的青筋暴起外显,一双眼阴鸷的盯着面前足有数十张屏幕,无死角显示出的画面。
埃里克是只合格的雌虫,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位置,希尔身体不太好,不愿意久站,轻轻靠坐在白色的木质椅内,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双湛蓝清澈的眼睛仔细听埃里克讲解。
埃里克没有跟雄虫殿下距离这么近过,偶尔磕巴懊恼的恨不得打晕自己,希尔也不会生气打断他,似乎觉得他讲的很有意思,忍不住浅浅勾起嘴角。
他对着其他雌虫露出这样的笑意。
画面太过刺眼,可塞尔特天性不是逃避的虫,就是再刺眼他也一错不错的冷冷看着。
“元帅,没有任何一只雄虫会单单属于一只雌虫。”狄克在沉默很久后终于忍不住委婉开口。
他不明白元帅此刻暴戾的情绪,这是整个社会对雄虫的共识,在决定与西里厄斯殿下联姻时就明白的问题。
元帅对西里厄斯自己未来的雄主都能容忍,又为什么会对这只完全没有可能的雄虫显露出过强的占有欲,甚至愿意动用军部紧急调令。
虽然还是失败了。
“元帅,还有两个月您就会和西里厄斯殿下完婚,到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筹谋了这么久得来的一切,不能因为任何虫的存在而出现意外。
狄克的声音刚刚落下,星舰外骤然传来一声轰鸣声,那种一种震撼整个星舰的声音,在这艘星舰里的所有虫出现短暂的耳鸣,而后都在同一时间被这巨大的动静所吸引。
“怎么了?!”
“是星兽袭击吗?”
“该死!哪只蠢虫子干的!”
“天哪,看窗外——”
适合观光的巨大透明窗外,有一颗小行星在此刻突然爆炸,那景象却没有末日般的恐怖和可怕,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美丽和震撼。
近乎黑暗的宇宙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那是一种湛蓝的光,像星空像海洋,像无数星星在海底遨游,只是一瞬间就四散开来,从远处扑向了这里。
蓝色的星辰由远及近,从渺小变得硕大,又在星舰近处触发自动攻击反击程序被再次击中,再次裂开,碎裂成千万片渺小的星星。
又在转瞬间熄灭,一次又一次,美丽的宛如梦境。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恢宏盛大场景的雄虫轻轻伸出手按在透明的舱门上,似乎隔空触碰到那些转瞬即逝的星辰。
塞尔特灰冷的瞳孔骤缩,涌动着永不止息的风暴,声音低沉。
“他来了。”
下一刻雌虫从办公室的椅子上悍然而起,巨大的漆黑骨翼猛地张开,如同野兽一般野蛮的撕裂了坚硬的合金舱体。
第36章
在一片绚烂的蓝芒中忽地惊现一只强悍的雌虫,锋利的骨翼在星舰外扇动,如同离弦之箭径直射/入爆炸的星云中。
“那是谁?哪只虫子这么愚蠢这个时候还敢单枪匹马的冲出去?”
“蠢货,那是元帅啊!”
“元帅——”
军雌们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是元帅所不能解决的,虫帝陛下已经进入衰弱期,元帅是帝国目前唯一且最强的虫。
希尔落在透明舱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微弱,但还是被敏锐的埃里克捕捉到了。
埃里克贴心的安慰着娇贵的雄虫:“殿下,不用担心,以元帅的实力不会出任何问题,更何况,为了保证星舰的安全,元帅已经命令第一军提前将航道清理过一遍。”
在这条航道上除了美丽的风景不会有任何虫惊扰到您。
是的,他还不能死,至少暂时不配死。
希尔将手收回松软的袖口,也将刚刚浮现的情绪慢慢拢回心中,微微抬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带着一丝纯挚的笑意:“谢谢少将为我解惑。”
埃里克的心怦怦乱跳,简直不敢直视殿下,匆忙慌乱的低下头:“不,不客气,如果殿下需要”
我愿意一直为殿下解答任何问题。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星舰外忽然想起砰的一声,那是一种令虫牙酸的声音,好像巨大的整体碎裂开来,耳朵能听见缝隙扩散的声音。
瞬间过后一道银色如闪电般的光从蓝芒中射出来。
“天啊,那是雌虫——”
“不是元帅?敌袭吗?”
“第六、第七队准备集火——”
那飞掠而出的银光如流星砸了过来,在即将砸中的那一刻忽然险而又险停在星舰的尾部。
暗紫的宇宙当中他有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扇动,前翅顶端有一块较大的黑色区域,后翅有波状的外缘,黑白两色的巨大翅膀下是笔挺高傲的身姿。
他不似塞尔特元帅一般强势,并不强壮,压迫感十足,整只虫充斥着挺拔肆意之感,白色的军装勒紧劲瘦的腰身,肩章上隐隐有些灰屑,但只是少许。
能够在塞尔特元帅的攻击下只是稍微沾上灰屑,他有多强不言而喻。
军舰内军雌熟知彼此的对手立刻认了出来。
“是阿尔伯特!”
“不错,傲白蛱蝶的翅膀,就是他!”
“怪不得刚刚能抗住元帅一击,果然很强!”
星舰内议论声无法影响到星舰外,阿尔伯特按了按心口,似乎长长吐出一口气,才朗声道。
“塞尔特元帅手下留情,虽然没有提前通知是我的过错,但我不是想给殿下一个惊喜吗?”
他微笑着忽然转过身来,隔着透明的窗看向希尔的方向,微微欠身,风度十足的行了一礼。
隔着玻璃的众多军雌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只俊美的雌虫,甚至如果不是他背后夸张的翅膀些许还会被错认成雄虫。
他有一头漂亮的金发被十分考究的修剪至肩膀长度,联邦高层据说是当年皇族的虫分离出去,从发色上看传言确实有一定真实性。
幽邃美丽的紫色眼眸刚好撞进希尔眼睛里,那双眼睛里含着温柔的笑意:“殿下喜欢这个惊喜吗?”
在他身后一场盛大的表演落幕了,塞尔特的身影从晦暗的星云中飞出,灰冷的眼睛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塞尔特看见漂亮的雄虫殿下矜持的微微低下头,本来暗淡的双眸被不断闪烁又寂灭的蓝芒映亮。
——像是有光再次从那双眼睛里亮起。
隔着玻璃舱当然无法听见希尔的回答,在经过严格的搜查程序过后联邦仪长的雌子,年轻的中将阿尔伯特阁下终于踏足星穹边界号星舰。
他实在太出众了,不输于雄虫的美貌和有别于雌虫强壮的身形引来军雌频频侧目,他始终保持淡淡的微笑,他年轻又俊美,意气风发是他的形容词。
“塞尔特元帅真是好久不见,可惜我是没有那个时间同您叙旧了,现在我要先去拜见希尔加德殿下。”经过搜查过后的阿尔伯特没有任何不满,带着微笑戴上自己的军帽。
塞尔特更换了一件军装,灰冷的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因剧烈浮现的虫纹,将军用手套严丝合缝的拉至手腕处。
“元帅也去吗?”阿尔伯特大步流星,“是担心我对殿下不利?虽然联邦和帝国有嫌隙,但对待雄虫殿下的心联邦可丝毫不输。”
他随口调侃着,塞尔特大步往前,一句废话没有多说,所有虫对塞尔特元帅的严格都心知肚明,很明显,阿尔伯特也是。
军雌腿长,不过片刻就抵达了花园。
希尔依然坐在窗边,层层叠叠的花朵将他簇拥,他没有看向花园入口,而是依然静静的看向玻璃外的星空和宇宙。
阿尔伯特端正的脱帽致意,在不远处站定后再次询问:“我送给殿下的惊喜,殿下还喜欢吗?”
希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沉默了片刻后才道:“虽然美丽,却终究会消失的。”
“这个宇宙中太多没有归宿的小行星,如果能让殿下有片刻的快乐,那么这将是它们最大的价值和荣幸。”
静静看向宇宙的雄虫此刻才慢慢转过身来,在他不远处年轻的阿尔伯特正一刹不错的看着他。
在他身后是冷冷矗立的塞尔特,高大的雌虫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因为防备双S雌虫阿尔伯特还是因为其他呢?
在那双灰冷的眼睛里找不到的位置,原来在其他雌虫的眼睛里到处都是他的位置,希尔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一直等到希尔正眼看过来,阿尔伯特才接着说话。
“本来预计在半个月后与殿下在阿刻戎星会面,但因为太想要见到您所以提前赶来,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他先是道歉,继而提出自己的疑问:“一年前我曾经也向殿下提出过这个请求,但遭遇了您的拒绝。”
在无虫可知的角落,塞尔特平静的眼眸骤然锋利,犹如平静的湖水再起波折。
一年前,那就是希尔在来到他身边前的时间,希尔加德的引导虫是阿尔伯特?
不可能,如果希尔加德睡了双S级雌虫,且是引导虫,至少需要一个雌侍的位置。
希尔微微偏过头,似乎刚刚想起这件事,稍微露出一点困惑的微笑,轻声细语的问道:“所以,你是在介意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阿尔伯特笑容扩大,十分大胆的往前膝行两步,护卫队对一切靠近雄虫殿下太近的雌虫都保持敌意,立刻上前,希尔却微微抬手,似乎很好奇这只年轻的雌虫想要做什么。
他膝行至希尔加德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放在藤椅边:“殿下,花刺容易伤手。”
花园内种植的是摩纳哥公爵月季,因光照不足而洁白,浮盈着淡淡香气,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枝头偏软且刺多。
站在一旁的埃里克非常懊恼,他负责采购当初并没有注意这件事,竟然忘记了可能会伤害到殿下,但是此刻他又无法再说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眼底生出淡淡嫉妒。
希尔的手扶在藤椅上,缠绕的花朵勾住了他柔软的衣袖。
阿尔伯特绅士的仔细为他解开花刺勾缠,在希尔迟疑的片刻伸出自己的手作为托底。
很明显的小心思。
藤椅有刺,希尔加德的手可以放在哪里呢?显而易见。
雄虫将手悬在空中,阿尔伯特小心而细致的托住雄虫的手,低下头在白皙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雄虫脆弱的肌肤上,隐隐泛起一丝绯红,阿尔伯特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
“殿下,我只是想说,我很荣幸,能够再次有这个机会,竞争您雌君的位置。”
虽然说的是竞争,却仿佛志在必得。
滚烫的气息似乎烫到了希尔,他的手微微往后蜷缩,眼睫低颤,似乎不自觉的闭了闭眼,呼吸也像是乱了。
淡淡的索菲罗莎清新香气逸散开来,似乎在佐证这个猜想。
希尔是一只身体很敏攵的小雄虫,往往只是牵一下手就会呼吸大乱的钻进他怀里。
而呼吸紊乱往往代表着他有感觉。
他有感觉?
这是他未婚雌虫,如果婚约敲定,这只雌虫有权利在任何时候侍奉自己的雄主,阿尔伯特为虫肆意大胆十分懂得得寸进尺。
埃里克难掩失落,不愿意看这场面虽然明知这是正常的,移开眼又能去看谁呢?当然是元帅——
误打误撞的埃里克忽然发现元帅不太对劲,在场的几只虫中,似乎情绪波动最大的竟是元帅?
可是怎么会呢?元帅是西里厄斯殿下的未婚雌虫,难道是因为希尔加德殿下的信息素影响吗?
塞尔特眼底的风暴凝结,这一瞬间青筋蜿蜒从可见的肌理位置暴起,在他脚下的地面都沉降下少许。
“阿尔伯特——”
一声愤怒的怒喝从远处响起,希尔加德半垂落的眼睛在此刻慢慢抬开,看向花园入口。
那里,一只金发如同太阳的雄虫正大步朝这里走来,他神色愤怒,步履匆忙又嚣张,背后跟着一只温顺儒雅的军雌,两只虫的距离非常接近,保持着一种近乎连体婴般的亦步亦趋。
那是纳撒尼尔和他的雌虫赫森。
纳撒尼尔看向阿尔伯特正亲吻希尔的手背,眼中浮现出实质性的怒火,近乎愤慨的嘲讽道。
“联邦的虫子就是这样没有教养吗?竟然在第一面就如此冒犯雄虫,按照帝国的法律就应该直接关进审判所!”
第37章
纳撒尼尔的名声无虫不晓,在西里厄斯出生以前帝国众星捧月的雄虫殿下,性格极端暴躁任性又疯狂,没有虫对纳撒尼尔的突然发难产生疑惑。
纳撒尼尔对刁难雌虫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像希尔加德殿下一样温柔天真才是少数。
阿尔伯特有一瞬的惊讶,旋即教养很好的转身再次行礼:“纳撒尼尔殿下,我方才确实冒犯了希尔加德殿下,但也是事出有因,毕竟按照约定我与殿下会很快缔结婚姻。”
他含笑看向希尔加德,因为天生了一双桃花眼,时刻仿佛笑意入眸:“不知希尔加德殿下是否可以原谅我情难自抑的冒犯呢?”
他这番话说的深情款款,希尔眼睫微微一颤,似乎是羞涩,避开他的目光。
纳撒尼尔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立刻伸手一指:“他自己都承认了,护卫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住他!关进去!”
阿尔伯特:“”
据说纳撒尼尔殿下美丽却无脑,今日可算见识到了,怪不得虫帝高龄也要再次生下西里厄斯和希尔加德。
这件事应当等待希尔加德决断,但赫森完全听从纳撒尼尔的指示,护卫队不动赫森自己动手,他掌控第二军当然有自己的心腹,数只雌虫围了上来,遮住希尔加德向这里靠近的目光。
“阿尔伯特阁下。”赫森伸手作出引导的姿态。
阿尔伯特代表联邦,当然不是能随意鞭笞的对象,可雄主命令不能不遵从,那么先将阿尔伯特带下去就完成了命令的一半。
接触被打断当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好在阿尔伯特心态不错,顺着指引离开。
赫森在临走前看向塞尔特,塞尔特才是场中最强的雌虫,作为军部元帅,他理应主导这次冲突,消减纳撒尼尔的怒火,并为阿尔伯特争取联邦来使应有的待遇。
在往常,塞尔特元帅做的一直很好,他像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无论在战场还是在对内的战场都精准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今天不同,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冷眼旁观。
赫森浅色的眸子似乎想到什么,流露出一丝很难察觉的微弱微笑。
这是很好的一件事不是吗?塞尔特竟然会有丧失理智的一天。
这是微小的失误,也是他的破绽,赫森收敛神情。
在达到自己的目的过后纳撒尼尔扬起修长的脖颈,露出倨傲的神情扫视一圈。
潜台词,还不都滚下去?我和希尔有话要说。
纳撒尼尔的嚣张让埃里克有些担忧,却又无法反抗,塞尔特却很果决,朝希尔的方向俯身:“殿下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呼唤。”
他的声音沉着,似乎无限可靠,一向温和的希尔加德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无端搅动着塞尔特心底一团郁气。
虽然没有明说哪个殿下,但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他指向希尔。
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对希尔加德不利吗?纳撒尼尔眉头狠狠一竖就要发火,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哼了一声竟然忍耐住了。
塞尔特转身离开,纳撒尼尔看着他的背影额头青筋跳起,竟然有些暴跳如雷。
塞尔特走出花园,阿尔伯特果然没有得到惩戒,他隶属于联邦,帝国法律无法在他身上起作用。
“元帅。”狄克匆匆靠近,似乎有话要说,塞尔特抬手阻止他的话,步履稳重的走向黑暗中的通道。
阿尔伯特若有所思,塞尔特元帅似乎走的有些匆忙?
帝国法律明文规定,不得在未经雄虫阁下允许的情况下摄影偷拍雄虫阁下的照片和影像资料,核心舱属于当初虫帝建造时就留下的特殊情况。
黑暗之中一扇扇舱门自动打开,在某一扇舱门过后一面墙壁开始变得透明,渐渐显露出葱郁的树木和两只俊美的雄虫。
这里能够分毫不差的观测到雄虫的动向,只是无法听见声音。
希尔依然靠坐在藤椅上,无论是阿尔伯特还是纳撒尼尔都没能使他起身,银色的长发柔顺的垂落在肩上,遮住半遮半掩的苍白锁骨。
花园内终于只剩下两只雄虫
他微微仰头望着气急败坏的纳撒尼尔,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他到底在愤怒些什么。
纳撒尼尔不是只聪明的虫子,但正因为他的不够聪明,让虫往往难以摸清他的喜怒。
“该死的塞尔特!他竟然容忍阿尔伯特这只臭虫亲吻你的手!”他赤红的眼眸几乎跳跃着火焰。
希尔微怔,似乎这句话刺痛了什么,令他嘴角的弧度冰冷了一瞬。
“可是,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很快柔和了声音,微微垂眸,似是落寞,“毕竟,塞尔特元帅没有替我说话的义务。”
他这样眼里只有利益的虫子,只要不损害他核心的利益,怎么肯流露出一星半点的不同。
纳撒尼尔更加愤怒,猛地冲到希尔加德身边,耀眼如同太阳一般的长发在风中疯狂飞舞。
“该死的,你不是不愿意和阿尔伯特联姻吗?”
一年前,希尔加德濒临二次进阶的关键时刻,虫帝陛下为心爱的雄子挑选雌虫,从年轻俊美家世地位相当的雌虫中选中了阿尔伯特。
希尔加德表现出极大的厌恶和反对,甚至对阿尔伯特恶语相向过。
因为,太喜欢塞尔特元帅了。
喜欢到连短暂和他打平手的敌人都这样讨厌,讨厌他打断了元帅的连胜,也讨厌星网上拿他对元帅的诋毁,看见这只雌虫只会让希尔更加心疼元帅,和,更加落寞。
为什么出现在他备选雌君的虫会是他而不是塞尔特元帅呢?
为什么元帅会选择西里厄斯,明明西里厄斯一点也不喜欢元帅,不像我,喜欢元帅喜欢到心脏这么疼,每次想到这里心脏都会又酸又涩。
然而时隔一年再次被提起,却恍如隔世。
希尔加德剔透冰蓝的瞳孔微微一动,慢慢点了点头,吐出字句:“是的。”
我当时确实不愿意接受这桩联姻。
纳撒尼尔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似乎极端兴奋起来,火焰一样的眼睛迸发出炽热的焰火。
“希尔,你求我,我就为你结束这桩联姻,怎么样?”
希尔怔了一下,纳撒尼尔接收到他的沉默立刻有怒发冲冠的倾向,眉头再次竖了起来:“你不愿意?”
希尔鸦羽似的眼睫颤了颤,流转过一抹微光,慢慢晕染开来:“怎么会。”
刚刚成年的雄虫还有着处于少年期和成年期之间的清秀,苍白嘴角轻轻往上勾了勾,嘴唇微张,声音清而静,尾音略微拖长。
他说:“哥哥,求求你。”
纳撒尼尔明显的呼吸急促了很多,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嘴角弧度毫不介意的扩大,赤红的瞳孔泛起某种喝饱了血的瑰丽。
“哼,放心吧,我肯定会为你把塞尔特从西里厄斯手里抢回来!”
又对塞尔特非常不满意似的怒道:“塞尔特这只臭虫,以后绑过来给你做雌奴,应该好好教一教他做雌虫的规矩!”
他低头看着希尔加德没有说话,立刻教训道:“你不舍得?不听话的雌虫就应该狠狠教训!直到他们学会听话!”
就像赫森一样,哪怕第二军军务再繁忙,他需要,就会放下一切跟随他踏上星穹边界号,哪怕军衔低过塞尔特,只要他需要就敢于和塞尔特硬刚。
雌虫就应该这样听话才配得上雄虫!
本以为会再次遭遇希尔的反驳,这只小虫子就是这样,他想要塞尔特就应该抓过来强迫得到,或者等着塞尔特甘愿跪在他脚下请求得到信息素。
愚蠢的希尔竟然还会反驳他,认为应该得到塞尔特的真心和爱情?那不是本来就应该献给雄虫的吗?!凭什么还要去争取!
希尔却只是很轻的点了点头,慢慢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轻声说:“好啊。”
本来以为会得到驳斥的纳撒尼尔反而有些不适应,希尔竟然会答应等得到塞尔特就狠狠教训教训他把他贬为雌奴?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心花怒放。
纳撒尼尔因为得到认同而喜形于色,不远处丛丛掩映后的玻璃窗外,塞尔特冰冷的目光静静凝视着这一方天地。
狄克并不被允许进来,在这狭小而寂静的空间内,无声的世界里,只有塞尔特元帅。
他在担心体弱的希尔被暴躁疯狂的纳撒尼尔针对的时候,是否知道玻璃窗内的雄虫在讨论着决定他的命运,将他打入深渊?
希尔抬起手撑住额头,流露出一丝疲倦:“哥哥,我累了。”
这样轻柔的声音让纳撒尼尔很不适应,颇想揉一揉耳朵,他还觉得希尔会和他争锋相对呢。
但希尔身体确实非常差,纳撒尼尔狠狠皱眉:“那就应该叫医疗队!帝国养着他们,能为雄虫服务是他们的荣幸!”
希尔:“”
在纳撒尼尔的大张旗鼓下医疗队鱼贯而入,让匆忙赶过来的西里厄斯心里狠狠一跳。
纳撒尼尔出来时正好与西里厄斯相遇,顿时露出胜利又倨傲的嘲讽之色。
西里厄斯没有时间理会他,径直闯入,花园里医疗虫按照纳撒尼尔殿下的意愿占据了整个花园的所有位置,大型的医疗器械即将运来。
希尔加德微微伸手撑住额头,看起来并无异样。
西里厄斯的心脏少许安定,对医疗虫道:“你们可以走了。”
“可是纳撒尼尔殿下”医疗虫犹豫不决。
一向风流多情的西里厄斯神情难得冰冷下来:“希尔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碍于西里厄斯的干预,医疗虫不得不连忙离开,在离开时不由心想,帝国传言果然是真的,西里厄斯殿下和纳撒尼尔殿下水火不容。
等花园终于安静下来,西里厄斯才走上前去,微微皱眉:“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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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绝配得感哥哥[摆手]
第38章
西里厄斯一步步往前,星舰保持恒定的温度,但匆忙跑过来使他微微出汗,西里厄斯解开外套扣子,使呼吸更加顺畅,同时焦急上下打量希尔:“纳撒尼尔对你说了什么?”
希尔慢慢摇了摇头,轻轻合上双眼:“没什么。”
纳撒尼尔性格暴躁唯我独尊,能给塞尔特带来的一定的麻烦,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需要的只不过是断绝掉塞尔特投向纳撒尼尔的可能。
他一副并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叫西里厄斯有再多的话也无法询问出口,明明从前的希尔不是这样的。
西里厄斯心口涌现出一股涩意,他在希尔身边站定,片刻后从袖口取出一件东西放到桌面上。
“这是这个星期的药,下个星期我会再来给你。”
“按照亚伦医生计算,可以半个月继药一次。”希尔点出其中的疑点。
西里厄斯的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他在靠近希尔的椅子上坐下来,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伤心:“希尔一点也不心疼哥哥。”
希尔眉头稍微皱了皱,撑住桌子慢慢站起身来,明显不愿意再在这里多呆,西里厄斯苦笑:“我想多见希尔一面也不行吗?”
说的好像同他见面是多么艰难的事情一样。
眼看希尔并没有停顿的意思,西里厄斯无奈的道:“小希尔,就不能陪哥哥待会儿吗?”
他的问题再次没有得到答案,希尔已经慢慢站起来,他的腿有些无力,这是半年前蒂卡斯星外事件后的后遗症,但支撑短时间的行走没有问题。
他要走了,西里厄斯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个问题。
西里厄斯张开嘴唇,轻声问:“希尔,你的身体怎么样?还疼吗?”
还会难受的彻夜难眠,痛苦的蜷缩颤抖吗?
希尔是自尊心很强的虫,但长达半年的复健当中,他不允许西里厄斯的探视,西里厄斯只隔着合金门听见过他颤抖的口申吟。
希尔的脊背有一瞬僵硬,沉默过后他缓慢的向外走去。
“从六年前开始,就没有一刻是不疼的。”
他的声音飘忽而清冷,西里厄斯身体向前倾了倾,但最终没有继续向前,只能沉默的看着希尔的背影。
一直到他走到花园门口。
布莱特等待在门口,通往核心舱的通道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没有虫能够干扰,在这一段很长的通道当中,希尔始终一言不发。
希尔一步一步往前,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是拖行在地上,步入昏暗通道的那一刻,根据声音分辨是否亮起的灯光甚至没有亮起。
希尔将手撑在冰冷的合金壁上,布莱特赶忙过来扶住他的手。
“我明知道西里厄斯一直在为过去的事内疚,但我还是一次次提起,利用,让他愧疚和心软,是不是很自私?”
黑暗里,他的目光向高处仰望着,即便那里是一片虚无。
“怎么会?”布莱特果断的选择了偏袒他,“希尔你就应该再自私一点才对。”
更加的爱自己,为了自己而活下去,而不是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其他虫身上,希望对方不愧疚,希望塞尔特元帅能够得到最好的待遇。
希尔加德与其是说在问布莱特不如说在诘问自己,当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的唇线紧绷,当他从漫长的通道走出来时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阿尔伯特虽然提前抵达星穹边界号,但还是将同希尔一起前往阿刻戎星。
不仅因为阿刻戎星地处联邦和帝国的交界处,对于两方都是保障,也因为阿刻戎星风景秀丽,是千挑百选的见面之地。
“阿刻戎星有悬空的河流,在河流的环绕中建立起城市,前些年帝国和联邦签订条约,允许在疆域交接处互通有无,以交换彼此稀缺的资源。”
“因为其独特的风景有不少尊贵的雄虫阁下会前往欣赏,每到夜晚悬空的河流上方会泛起点点荧光,有时还能看见尾鳍发光的鱼,有很多雌虫为了博得雄虫阁下的欢心而其踊跃捕捉鱼类。”
“雌虫兴奋起来还有曾失手将鱼甩到雄虫阁下脸上的嗅事,害的当地虫子制定禁令,不允许捕捉其中某些珍贵鱼种。”
阿尔伯特是很会说话的虫,说话时总是笑着的,有时候还会很不庄重的做出一些动作描述,据说是因为联邦法律比帝国宽松的缘故,在联邦冒犯雄虫不会承担特别巨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转头看向希尔加德:“当然,如果希尔殿下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半夜为了殿下触犯禁令。”
是委婉又明显的表达了。
听的正神往的希尔加德被突然委婉追求先是一愣,又下意识低下头,指尖在瓷器杯上磨蹭而过。
一只完美的S级雄虫,连手指的线条都流畅漂亮。
阿尔伯特的目光在希尔加德蹭动的手指上停顿了三秒,再继续直视就不太礼貌了。
“希望到时候被追捕的糗样不会让殿下太失望,您知道的,傲白蛱蝶其实不太善于入水。”
他的语气充满遗憾,但又有着肯爱千金轻一笑的英勇和无畏,很容易让任何入世未深的雄虫阁下对他产生好感。
时针走到下午五点,到了希尔需要用药的时间,希尔不愿意同其他虫共同用餐,优秀的雌虫善于观察,当然不会触犯雄虫的禁忌。
阿尔伯特低头看向光脑,不舍的摇摇头,起身行礼:“又到了和殿下分离的时间,真是不舍,期待明天与殿下的相见。”
阿尔伯特忽然又抬头笑起来,在接触三天以后做出了一点逾越,适当的突破界限会给雄虫刺激和新奇感。
“那么,希望殿下好梦。”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又绵长,仿佛在诉说着希望殿下的梦里有我。
希尔似乎被他突然的进一步感到不适应,但也点点头,就在阿尔伯特以为自己的进一步失误时他听见雄虫的回答:“阿尔伯特阁下,你也好梦。”
这是接受了。
阿尔伯特绽放出俊美的笑颜:“殿下,我想一定会的。”
阿尔伯特停留在原地,目送希尔加德先离开。
布莱特陪伴在希尔左右,在路上忍不住道:“希尔,你最近的状态好像好了很多,你自己有发现吗?”
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是如此,似乎没有从前那么难过了可见一个好的雌虫是多么重要啊。
希尔没有回答,只是稍微缓慢了一些步伐,似乎不好意思作答,对待这个问题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阿尔伯特是双S级别雌虫,为了保证希尔加德的安全,不得不调派了大量的军雌前来陪伴保护。
一只S级雄虫的含金量毋庸置疑,帝国总共只有两只,联邦至今没有,阿尔伯特暴起掳掠走雄虫都是有可能的,当然要抱以最大的忌惮。
“这只臭虫真是会花言巧语,才三天就哄的希尔加德殿下笑了好几次!”
“有谁数过吗?”
“五次,殿下最近三天至少笑了五次!”
“联邦的虫子就是这样不知廉耻,太过分了,就这样勾引殿下!竟然还想引诱殿下去联邦,什么欣赏风景我看就是别有所图。”
前来保护希尔加德的军雌议论纷纷,任何一只雌虫都无法在雄虫面前保持淡定,更何况是S级雄虫,希尔加德至今身边没有一只雌虫,没有一只雌虫敢说没有肖想过尊贵的殿下。
如果希尔加德愿意他们能立刻自荐枕席。
可是如今竟然被一只外来联邦虫捷足先登,多么可恶。
“咦,那是塞尔特元帅吗?”
“元帅竟然亲自过来保护殿下吗?阿尔伯特的实力果然很强啊,需要元帅过来压制。”
“再强也强不过元帅,不过元帅不应该去陪着西里厄斯殿下吗?”
毕竟那才是塞尔特元帅马上成婚的雄主,得到雄虫更多的信息素才能压制元帅的僵化症和精神力暴/动。
雌虫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离开了,塞尔特灰冷的眼眸凝视着希尔离开的方向,眼眸深沉。
联邦和帝国毕竟对立,阿尔伯特哪怕身处帝国大本营也依然是值得防范的双S雌虫,塞尔特在这里理所当然。
原本希尔对待任何虫都是淡淡的,阿尔伯特却竟然真的能让小雄虫笑出来,虽然弧度微弱。
阿尔伯特很会讲故事,因为身体的惯性,在听取故事时为了增加分辨的准确性,虫会一边听一边自动锁定发声之人的动作,将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这是正常情况。
停留时间的长短通常代表着好感的累积,对于不喜欢甚至厌恶的虫是连一眼都不愿意看的。
例如,希尔加德自始至终没有看自己一眼。
阿尔伯特精通雌虫修习课程,也完美应用在增加雄虫好感度上,同样塞尔特也精读这些课程,并取得过S的成绩。
只不过这些年他从未将时间花费在应用这些课程上,包括对待他未来的雄主西里厄斯。
希尔加德不愿意看自己,却愿意长时间的将目光停留在阿尔伯特身上。
好感此消彼长,如同争宠的雌侍?
塞尔特冷冷的看向漆黑的通道。
状态好了很多?塞尔特神情冰冷。
夜晚十点,星舰核心舱。
隐秘的舱门被打开,一双军靴如同过去每一天冰冷的踩在地面上停留在雄虫的床前。
雄虫乖巧的躺在纯白的纱被中,像等待着什么将他唤醒的王子。
让他获得解脱,而后迎接下一个阳光明媚的明天。
但这一次似乎与前面的每一天都不同。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始终没有温热的侍奉到来,雄虫开始不自觉的蹭动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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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尽心尽力给宝宝创造良好的约会环境。[小丑]
第39章
哪怕是强大如塞尔特也不是不需要休息的,军部的事物繁忙,在帝国之内还有无数的会议堆积,因为星系的不同很多突发的事务并不集中在白天,也突然发生在凌晨。
副官狄克和塞尔特可以轮换,而塞尔特几乎无法拥有真正休息的权利。
通常需要工作到夜晚十点,清晨五点开始清醒,而夜间的时间被用于雄虫的身上。
和雄虫的交缠会汲取信息素,梳理狂/暴的精神力。
但希尔跟其他雄虫不同,他很难在刺激在得到正常的反应。
通常需要一到两个小时进行刺激和温柔的实验,再加上3S的高契合信息素才能使他有反应的迹象。
即便有反应也很难得到信息素,需要不断的持续刺激,利用各种手段,在经过漫长的时间过后才能断断续续的矢放。
而当为希尔清理完痕迹时,常常已经到了塞尔特应该工作的时间段。
很多虫形容塞尔特元帅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怀疑他秘密进行了虫体改造,使他拥有长足的精力永远不见疲惫。
但生命既然存在,就需要休息。
他梦见了在地下城区,昏暗狭窄的轿厢一层层往下,那些雌虫用要滴落涎水的目光盯着跟在他身后的小雄虫,一双双属于野兽的眼睛凶狠又饥饿。
雌虫本质上是野兽,在国家层面里通过掠夺获得资源疆域,在内部社会下以掠夺和凶狠抢夺雄虫。
即便,伪装的再文质彬彬也是一样。
塞尔特猛地睁开眼,他灰冷的瞳孔没有雾气,只有渐渐消散的残影。
那是花团锦簇的花园,露水一滴滴的坠落,簇拥在其中的雄虫身前是一只年轻的雌虫,他微笑着亲吻雄虫的手背,而后一路往上,得寸进尺,渐渐剥开雄虫柔软单薄的长袍
塞尔特额头处的青筋跳动着,喉结滚动,他迅速垂下眼,怀里的小雄虫在不安的蹭动。
不舒服让他蜷缩起来,膝盖屈起,长发已经蹭的松散,歪斜的领口处苍白的锁骨比半年前要清晰太多,诉说着他的消瘦。
今晚他没有帮助可怜的雄虫,而是选择久违的休息。
希尔加德身患隐秘的疾病,不允许医疗虫过度关注,也不允许任何健康检测系统和监视系统出现在他的卧室。
所以没有虫知道西里厄斯殿下的未婚夫,塞尔特元帅每晚都陪伴在西里厄斯的弟弟身边睡下。
塞尔特的目光持续向下,发现他不知何时,他的手圈在了雄虫的腿骨上,苍白的小腿和古铜色的手骨泾渭分明。
塞尔特眸色沉沉,片刻后从苍白的腿骨往上移动,拨开单薄的睡袍。
雄虫隐私的地方已经有反应,呈现出和苍白肤色所不同的颜色,塞尔特清楚这并不代表希尔加德有想要雌虫侍奉的意愿,而是单纯的无法排/出。
是的,希尔加德有排谢困难的病症。
出现这个病症的理由应该是半年前的
塞尔特的手臂环抱住希尔的腰,滚烫的手掌复盖上痛苦的根源。
雌虫的手本来温度很高,然而和此刻某处的温度比起来甚至算温度低。
重要的地方当然是每攵敢的,只是接触,小雄虫就是一阵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些热气。
一晚上没有得到照顾就这样难受,那么过去的半年是过的呢?
只是想到这里心里就涌起一团愤怒的火焰灼烧心脏,塞尔特元帅一向以冷峻著称,这样鲜明的情绪在过去几十年都是陌生的,却在短短几天内出现的如此频繁。
在这种心情下手不由得略重。
这一点力气微不可察,哪怕换一只雄虫也只会觉得刺激会更加喜欢,但对于希尔来说,一点点力气都让他无法接受。
他现在实在有些太过慜感了。
“唔”
睡梦中小雄虫腰绷的更紧,整只虫都细细颤了颤,紧闭的眼角渗出点点生理性的眼泪,牙齿下意识咬住嘴唇,像是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塞尔特皱眉,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低下头,在希尔咬下去之前任由他咬上自己。
雄虫的力气是微弱的,只有一团一团的湿气扑了上来,萦绕着浓郁的索菲罗莎的香气,令虫沉沦。
在睡梦中似乎也不愿意咬疼雌虫,只是轻轻的咬了一下。
塞尔特闭上眼,在某一瞬间他几乎想要跪下来完成剩余的事,只希望雄虫能够得到解脱。
然后呢?
让他能够有充足的精力和阿尔伯特完成约会吗?
塞尔特冷冷睁开眼。
雄虫已经慢慢挺起腰,温度却忽然撤离。
希尔久违的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沉睡在一片浅浅的湖泊中,有一半的身体处于水中,一半的身体显露于水外,水的温度时而冰冷时而炽热,一次次的让他想要陷入水中却不得其法。
在水即将沸腾的那一刻,热度忽然潮水般褪去了。
希尔蓦地睁开眼,身/下传来久违的憋闷和痛苦感,他急促的呼吸,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身边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清晨,他又一次来过,却没有再继续下去。
选择了放弃?还是无法忍受了?
希尔冷冷的看着天花板。
对于阿尔伯特来说每天都是一个好的开始,昨天希尔加德殿下没有拒绝他的语言靠近,那么今天是否可以增加一些其他接触?
例如,赠送给殿下一些下午茶,不,下午殿下会午睡,反而是上午交谈的时间需要一些甜品。
“这是我为殿下制作的下午茶,来自联邦的特产,帝国星舰的风似乎有些冷,所以我做了热饮,希望殿下会喜欢。”
阿尔伯特的手很巧,下午茶看起来卖相和香气都很不错,但是
“最近殿下不适合”布莱特在旁边打圆场,昨天才夸过希尔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但今天就好像完全不太行。
早上耽搁了很久,希尔不允许其他虫进去,但看脸色来看应该是并没有解决。
“没关系。”
希尔加德挡住布莱特接下来要说的话,慢慢牵起一丝很微弱的笑意,伸手将饮品捧起来。
温热的温度蔓延上冰冷的指尖,其实并不算烫,只是对于此刻身体完全高度慜感的雄虫来说还是有些刺激。
雄虫低头矜持的抿了一口,抬眸看向皱眉的阿尔伯特:“殿下,如果我做的不好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下一次我会提前询问殿下。”
不会再做出想要给出惊喜,结果看起来殿下并不喜欢的事情了。
“没有,我很喜欢。”
似乎为了映证这句话,他再次喝下一大口,浓郁的巧克力味道过于甜腻是雄虫会喜欢的味道,但此刻留给他的更多的是折磨。
“殿下喜欢是我的荣幸。”阿尔伯特略微放心,心里却升出淡淡的疑虑,记住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东西以唤起此次不好的回忆。
“殿下今天还有药物需要服用,无法同阿尔伯特阁下共同用午餐,请您见谅。”布莱特做出送客的姿态。
阿尔伯特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做的甜品不符合雄虫的口味,却识趣的没有多做纠缠。
只是甜品而已,这一次不行就下一次,给殿下留下不好的印象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希尔脸色苍白,微微点头,在阿尔伯特离开后才微微弯腰,他的手掌处已经一片濡湿。
他的姿势很奇怪,腰微微弯着,似乎不堪重负,阿尔伯特已经被请出去,当然无法看见,能看见的是始终站立在高处隐秘处的塞尔特。
“希尔怎么——”
希尔额头流下一滴透明的汗水,他的手被布莱特抓住,甚至不敢要发声,发声产生的震动都会让他陷入难受的境地。
很涨很难受
“去拿,工具。”他低下头冷冷的看着地面,倾落的长发遮住他的脸,没有虫能看见此刻他的神情,不同于声音的剧烈反应,声音微弱又平静。
塞尔特不愿意跪在他面前剖出一切供他解脱,他一样可以用工具得到暂时的解脱。
塞尔特,他无声的念这个名字,手掌一寸寸收紧。
此刻这个名字的所有者坐在可以观测到花园的隐秘地点,冷冷观察着一切。
本来就很不适,昨天夜里没有被侍奉过,今天清晨没有时间来做这些事,也就是早上到现在一直处于某种状态中。
既然为了怕阿尔伯特失望连饮品都能喝下去。
黑暗密闭的空间里塞尔特缓缓点燃一支烟,猩红的一点是无穷黑暗中的火焰,燃烧着某种名为嫉妒的火焰。
嫉妒。
他竟然也会嫉妒。
西里厄斯左拥右抱他从未产生过这种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不应该存在的情感?
从阿尔伯特出现开始?不,还要往前,从那个暴雨夜不想被其他虫看见他衣裳凌乱的夜晚开始?
不,不是。
他冷冷的目光忽然转移到花园外徘徊不去的某种雌,埃里克。
是的,第一次出现是在远征军的军舰上,当那只雄虫在军舰下等待他,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埃里克这只雌虫对他近乎可笑的一见钟情过后,固执的等在军舰大楼下的那一刻。
他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有嫉妒的情绪。
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最后的余慢慢落下,灼烧在雌虫手掌,对于雌虫来说这点疼痛不足为奇,再严重的伤他都曾经受过。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只雄虫傻傻的将手伸过来,甘愿为他接住灰烬,免于他受到丝毫的疼痛。
希尔,希尔加德。
这个名字百转千回。
花园里,布莱特俯身犹豫询问:“希尔,为什么不让阿尔伯特试试呢?”
虫族的婚前姓行为,是普遍支持的。
高大的雌虫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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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的好隐晦啊,想大搞特搞狠狠搞[小丑]轻轻的虐了一下希尔宝宝,下一章元帅就来了,开虐元帅,如果有错别字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小丑]
第40章
阿尔伯特是你暂定的未婚夫,而且是双S级雌虫,为什么不能让他试一试了?
布莱特漆黑的眼睛带出焦急的神色,希尔垂眸看着地面却始终没有发出允许的声音。
很久才开口:“我不想让任何虫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他的声音滞涩,像难以流动的泉水。
布莱特没有办法,想安慰的拍一拍他的肩膀也不敢,现在任何的动静都是对他的一种压力,只会给他带来更深的痛楚,布莱特收回收快步离开。
希尔在过去的时间里需要一些医疗器械辅助,但这是雄虫绝对的隐私,必须安放在医疗舱里,现在
他根本不敢挪动希尔,他的每一步或许都是更重的负担。
希尔是很能忍耐疼痛的,他从蛋壳里出来就开始生病,各种各样的疼痛和手术都忍耐过,但难以排谢不仅是身体上的疼痛。
他大概,不属于疼痛的类别,是饱涨的,痛苦的,无法控制身体的尊严的缺失,更是一种心理上的感受。
如果硬要说的话更接近于在蒂卡斯星外的半个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密密麻麻的羔焯中度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只要稍微触碰,就会慜敢的颤栗。
星舰的温度一般是设定的比较低的,在这种低温下他也慢慢渗出汗水,打湿了眼睫。
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他看见了一双漆黑的军靴,他不属于一身白金军装的阿尔伯特,也不属于军衔尚低的埃里克,他只属于一只虫。
塞尔特来了,他踩中了陷阱的边缘。
希尔没有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些颤抖:“谁?”
他认不出来自己这件事让塞尔特紧皱的眉头锁的更深,他一步一步靠近,将雄虫笼罩进自己的阴影里,声音低沉:“殿下以为是谁?阿尔伯特还是埃里克?”
如果有任何一只虫在这里都会惊讶于塞尔特元帅的占有欲和浓烈的醋意。
陷入痛苦中的雄虫似乎终于明白自己面前的雌虫是谁,他缓慢的吸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
声线很低,因为声音的波动也会带动身体的颤抖。
“元帅没有学过,”那种感觉使他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他用力眨了一下眼,“面见雄虫,需要提前请示吗?”
“我担心殿下的近况,所以前来。”他的声音愈发沉,硝烟的信息素浓烈的将希尔加德包裹,他将肌肉紧绷的手臂支撑在雄虫身体两侧,压迫感惊人。
一只古铜色的手掌轻柔的拨开银色的长发,露出里面汗津津的雄虫,他的眼眶蒙着湿漉的雾气,牙关紧咬,嘴唇苍白,汗水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坠落。
“殿下确定,没有需要我效劳的吗?”
他的气息太近了,带着熟悉到无法忍受的信息素,希尔呼吸略微急促:“滚出去!”
“滚出去,”塞尔特一字一句的复述雄虫的话语,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带任何私虫情感,却无端令虫感到惧怕,“然后换谁来?阿尔伯特?”
“殿下确定想要他知道殿下现在这个样子?”
知道你连排谢都无法自己做到的样子吗?
希尔的指尖几乎嵌入肉里,他脸色更加苍白,即使塞尔特没有说出来他也明白未尽之言,对于雄虫来说,不,对于任何虫来说,这都是莫大的耻辱。
因为塞尔特,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然换成你吗?”希尔身体弓的更低,他一只手扶在藤椅上,一只手堪堪捂住腹部,汗水涔涔而落,看着塞尔特的目光却带着嘲讽的恶意:“西里厄斯的雌君阁下?”
这个称呼果然对塞尔特有着刺痛作用,清晰的提醒着他越过的边界,他撑在藤椅边缘的手臂肌肉绷的更紧,却毫无退缩。
“为什么不行?”
他灰冷的眼睛带着侵略的占有欲,在希尔的注视下一寸一寸屈下双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希尔瞳孔骤缩,在那么一瞬间他忘了阻止和说些什么。
下一刻撑在他左右的手掌忽然化作虫爪,锋利的虫爪只是一瞬就撕裂开碍事的白袍。
希尔下意识想要收弄膝盖,以免露出更多不堪,但雄虫的力量完全无法与雌虫相比,他被一点点打开,到最后只能脱力一般放弃,不堪忍耐的闭上眼。
长时间没有接受过安慰的地方已经完全有别于正常的颜色,颤颤巍巍的,像堵塞的水管艰难的滴落着一滴一滴水液。
希尔的皮肤很白,很容易留下痕迹,在受到这种病症时能看见一条条的青筋浮现仿佛要从透白的肌肤里跃出来,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已经到了极致。
用工具是要怎么使用?
从这样好像要破皮完全连手碰一下大概都会疼的瑟瑟发抖的地方,进入雄虫?
要受这样的罪?
塞尔特眼神沉冷。
他没有用虫爪,似乎怕这种程度也伤害了雄虫,而是直接亲吻了上去。
希尔接触到了温热细腻的感觉,那是感觉不是虫爪,也不会是任何冰冷的工具,那是属于雌虫的温度。
全身上下都冷硬的雌虫好像只有亲吻是温热的,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去,想要推开雌虫的亲吻,但是最后虚落在塞尔特的发顶,连推拒都在发抖。
“滚——”
“你,无耻”
“唔”
他想要弓紧腰往后退缩身后却是藤椅,已经退无可退。
塞尔特并不如他表现的看起来那样强势冰冷,一开始是非常温和的,甚至连触碰也没有,只是用最柔软的口腔内避进行温柔的亲吻。
信息素喷发式的涌出,宛如置身柔软的温水,等到他渐渐适应以后才开始。
动作一开始也非常小心,只是希尔实在太难受,碰一下就轻轻哼声一下,塞尔特会注意他的声音从中分辨出快乐和痛苦,以此进行调整,这样温柔的取悦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难受的地方才渐渐能够接受一些触碰。
塞尔特在希尔完全能够接受时才开始,动作渐渐放大。
但这个过程是绵长的如同温水煮青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
不知何时希尔慢慢睁开眼,生理性的泪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这只强大的却在他身下屈膝的雌虫。
他跪在地面上,双膝分开,是标准的臣服和奴隶跪姿,只因为这样能够更好的取悦他。
塞尔特成为元帅已经有数年,最近这些年他的权势和声名愈发显赫,即便是他的雌父虫帝陛下也难以得到下跪的礼仪,仅仅以俯身礼要求塞尔特元帅。
在最开始温柔的安抚过后他的动作已经加大,因为希尔需要持续不断的刺激,对比正常的雄虫他需要呈几何倍的刺激和信息素才能勉强感受到舒服。
而在这种情况下,雌虫本身是不会有快敢的。
希尔很清楚,因为曾经他也这样卑微的跪在塞尔特身边,能够带来快乐的其实是因为让自己喜欢的虫感受到快乐的心理满足。
是因为在为喜欢的虫服务带来的心理快敢。
但被这样服务的虫原来是真的很快乐。
希尔的声音都在发抖,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滑过了苍白的脸颊,他无法否认这要比冰冷的工具好的太多。
但也只是一只有温度的工具罢了,目前为止最好用的工具。
他一次次在这只雌虫面前示弱,在他身边出现,指定要他护送,允许他在夜里肮脏的偷窥自己,触碰自己,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他做到了。
这只好像一辈子不会低头,不会下跪,不会为雄虫屈膝的雌虫,在他身前跪下了。
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睛这样冷,连掉落的眼泪都好像是冰冷的。
布莱特匆匆赶来,在花园门口时就嗅到了浓郁的信息素,这信息素太浓了,让他有些不愿意涉足,但又担心希尔被什么路过的不知名雌虫欺负,忍不住出声。
“希尔?”
来自好友的声音带来了最后一重刺激。
“呃”
希尔的手掌猛地攥紧,但一只更加强有力的炽热手掌握住了他的手,强行令他的手分开,不允许他掐伤自己,强硬的与他十指相扣。
希尔挣动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没有闭上眼,冷冷的看着这只自负的雌虫在坠落悬崖的边缘。
直到羞辱一点一点尽数落到了属于元帅的军装上,洇湿了他漆黑的军装和金色的勋章。
塞尔特抬起那双灰冷的眼睛,任由淅淅沥沥的露水落了下来,依然抬眼观察他是否还有不适。
雄虫用手臂盖住脸,遮挡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冷漠。
布莱特听见了淅淅沥沥的声音,这让他更加担心,忍不住向前走去。
穿过了最后一丛荆棘花丛,原来是定时的花洒在淅淅沥沥的滴落露水浇灌植物。
希尔坐在原地,似乎有些厌倦,身上是干干净净的柔软白袍,只有银色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洒落在身边。
“希尔,刚刚有雌虫?”
布莱特嗅了嗅,信息素不会作假,浓郁又似曾相识。
“虫呢?走呢?”
希尔加德微微点头,他的眼眶还微微有着潮湿的红,声音却沁冷。
“一只不重要的雌虫而已,雌虫不就该这样吗?用过就丢。”少年雄虫嘴角微微挑起,带着嘲讽和冷漠。
就如同,当初塞尔特对待那只小雄宠一样。
“可是你”布莱特想说些什么,最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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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宝宝真没有这么快原谅,这只是宝宝的谋划罢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