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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澳游戏 玉不逐流 29504 字 2025-04-18

“好。”孟行之和沈晗黛十指紧扣,“不松手。”

【农历二月廿一,澳区雨,宜行丧】

天色阴云密布,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澳区缉毒刑警孟原霖在七年前逮捕毒贩时身亡,因公殉职的报道于今日在澳播报。今日是孟原霖逝世七年后,才得以举行葬礼的日子,殡仪馆外除了吊唁者送的花外,更多的是在澳民众看见新闻后,自发赶来献花吊唁,迟来的送这位年轻的警察最后一程。

除开这层警察身份,孟原霖出自名门孟家,圈内有名望的家族都纷纷亲自前来吊唁,殡仪馆外的豪车一路堵到隔壁另一条街,水泄不通。

沈晗黛受孟先生委托,陪着谢理站在门口接引前来吊唁的宾客。

谢理和孟原霖感情深厚,此刻眼眶仍是红肿的,整个人提不起来什么精神,沈晗黛就只能尽自己所能的为她多分担一些。

又送完一批宾客进去,沈晗黛走回到原位,远远的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车子像是出了什么故障。

她拿了两把雨伞,打开其中一把撑着走过去,看清那辆迈巴赫的车牌,粤字开头港字结尾,中间是连号的7,是他们港城那边来的吊唁客人,还有这车牌号,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沈晗黛走到驾驶座旁,正要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驾驶座的门就突然被打开了,传出一阵说普通话的清甜女声:“表哥,都怪你刚才乱指挥我开车……”

里面的女人走出来,眼看就要被雨淋到,沈晗黛连忙往前走了几步,为她撑了伞,也讲了普通话:“小姐,你需要帮忙吗?”

她讲完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女人穿一条黑色束腰裙,一头浓密的浅栗色长卷发打理的极漂亮,露出光洁额头,五官生的小巧精致,一双小鹿似的眼眸灵动又清澈,明眸善睐,靓的吸睛无比。

明明是和沈晗黛年纪相仿的成年女性,可却让沈晗黛不自觉的在心里把她和洋娃娃联想到一起。

对方也在打量沈晗黛,她原本因为车子出故障而蹙着的眉心慢慢变平整,眉眼弯弯的对着沈晗黛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沈晗黛小姐?”

沈晗黛见到她的笑容觉得有几分眼熟,“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节目,不过认识你的不是我,是我先生。”

这话让沈晗黛微愣,“……请问你的先生是?”

“忘了介绍,我叫颜以沐。”颜以沐笑容亲和又明媚,“年鹤声就是我先生。”

港城年家当家话事人年鹤声的太太,沈晗黛总算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颜以沐眼熟了。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年太太是名职业的拉丁舞选手,拿过世界级的大奖,巡演表演一票难求。而沈晗黛之所以会眼熟这位年太太,乃是因为这位年太太每次在港城举行最后一场巡演时,她的宣传海报便会铺天盖地的挂满港城的每一个大大小小的角落。

常驻港城的居民,恐怕没人不眼熟年太太这张脸。

副驾驶的门也被拉开,肖逸文从里面走出来,无奈道:“这事可不能全赖我,谁知道Viktor这辆迈巴赫偏偏在今天出毛病……”

沈晗黛将手里的雨伞递给肖逸文,“两位先跟我进去避雨吧,我让人来帮你们看看车。”

肖逸文笑着接过伞撑开,“那就多谢了。”

沈晗黛和颜以沐同撑一把伞,发现这位年太太一直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她。

“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好奇。”

沈晗黛迷惑,“好奇什么?”

颜以沐神情变得有几分微妙,最终还是忍不住道:“我听我先生说,孟行之先生非常钟意沈小姐。”

孟先生钟意沈晗黛的事,从旁人嘴里听见,沈晗黛仍觉得有些难为情,“还要多谢年先生和年太太在港城时对我的照拂,一直没来得及道谢……”

颜以沐见她脸上有些微红,女孩子害羞起来实在可爱,“不用客气,我们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孟行之先生才是一直把沈小姐记挂在心里。”

女仔之间的对话,肖逸文根本插不进去嘴,他打量一眼四周没见到眼熟的人群,便问沈晗黛:“沈小姐,许晏舟到了吗?”

颜以沐立刻为沈晗黛介绍,“这位是羊城肖家的话事人肖逸文先生,也是我和我先生的表哥。”

沈晗黛连忙同肖逸文点头打了招呼,“肖先生,你说的许晏舟先生我也不认识,不太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到。”

肖逸文打趣道:“孟行之是许家那个小儿子的契爷,你做许韩契奶难道没见过他大佬吗?”

沈晗黛被问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颜以沐为她出头,“表哥,她还是个小姑娘你别逗她。”

肖逸文欸一声,“行了,我走就是,不打扰你们两个小姑娘讲话。”

颜以沐追问他:“表哥,我的迈巴赫怎么办啊?”

肖逸文摆摆手,“找你老公再给你买一辆新的咯……”

Darling

祭奠的白菊摆满灵堂,吊唁的宾客依次上前悼念逝者。

孟原霖的葬礼除了是葬礼外,更是孟家要为孟原霖挣的一份风光和脸面,孟老爷子此前发了话,这次葬礼不容许出任何纰漏,孟氏族人分布在灵堂各个角落,张罗着各项事宜。

小孟礼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和四叔孟谦习一起站在灵堂旁,感谢前来悼念的宾客。

孟愈成穿着正式警服,和孟原霖生前同僚一起为孟原霖写着悼念挽联。

许韩携家里太奶奶赶来,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满头银发,拄着拐杖亲自来悼念,孟谦习连忙去搀扶,“劳烦您了。”

许太奶奶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仰头看了看孟原霖遗像,感叹道:“白发人送黑发人,你阿爷还好吗?”

“阿爷身体还硬朗,这次的葬礼就是阿爷亲自操办的。”

“那就好……”许太奶奶又扯了扯许韩衣袖,“你先去上柱香。”

许韩照做,走到遗像前上了三炷香,尽完礼数后这才走到一边打量四周,没见到契爷,看见孟愈成在亲自写挽联,连忙走过去,“我大哥亲自为原霖哥写了一副挽联,托了人从国外带回来。”

他将随身带来的卷轴递给孟愈成,孟愈成放下毛笔,接过卷轴打开,一副铁画银钩的挽联洋洋洒洒落于白纸上。

许韩道:“他这几年都在海外拓展集团企业,已经几年没回过家了,这次不能亲自赶来参加孟三哥的葬礼,让我代为致歉。”

“你大佬的字千金难求。”孟愈成让人去把这幅挽联挂上,“费心了。”

说完正事,许韩悄声问一句:“怎么没看见我契爷?”

孟愈成说:“不知道。”

之前孟行之又是卸任华臻CEO又是销声匿迹的事情害他提心吊胆了大半年,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他平安回澳的消息却见不到他人,许韩在灵堂里站不住,要去找他。

正巧碰上沈晗黛带着颜以沐和肖逸文一起进来,肖逸文对着他点了点手指,一副懒散样,“你哥人呢?”

许韩回道:“在法国没回来。”

他又冲着颜以沐打招呼,“阿嫂好。”

他们几家都熟识,颜以沐也对着许韩点了点头,“你上过香了吗?我们刚到。”

“刚上过,阿嫂和逸文哥先请。”

颜以沐和肖逸文前去上香,许韩把沈晗黛拦住,拉到一旁角落里,尴尬的咳嗽了声,“我现在是该叫你妹妹好……还是契奶?”

许韩比沈晗黛还大,契奶这称呼听的沈晗黛又别扭又难为情,“你叫我名字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契爷的女友,我怎么好叫你名字?辈分都乱掉了。”许韩严词拒绝,“算了这件事之后我们再聊,我契爷在哪里你知道吗?”

沈晗黛道:“孟生在谈事。”

“和谁谈事?”

“孟生的阿爷。”

休息室,孟庭越站在门外来回踱步,一向满面春风的脸上难得显得有几分急躁。

孟行之和老爷子已经进去半小时了,还没有出来的动静。

一门之隔,孟行之不动如山的坐在孟老爷子对面,谁也没率先开口讲话。

气氛压抑凝重,爷孙俩的气场相似,都是久坐高位的上位者,骨子里都带着傲,没人肯先低头,无声的对峙仍在继续,整个休息室仿佛凝固到了冰点。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孟老爷子抬手按了按眉心,平日里神采奕奕的脸庞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向孟行之发问:“你是要我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孟行之没答话。

孟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声气十足的再次质问他:“阿霖不在了,你还想我再少一个孙子吗?!”

人前德高望重的孟老爷子孟检察官,再保养的意气风发,在亲人面前也不过是个七十五的老人,他难以再次承受失去长孙的悲痛。

“孟检。”孟行之从容的走到他面前,“你从小教我的,做孟家人在必要时刻自己的生死也可以置之度外。”

孟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你是我选的话事人,不是警察,你不应该将生死……”

“我上过三年警校。”孟行之打断他,“我是个人,不是孟检你用来维系孟家长盛不衰的工具。”

离国家足球队只差一步之遥时,被家里高高在上的阿爷讲成不务正业。

考进警校,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本该走上正轨,又被家里德高望重的孟检评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孟先生前二十九年的人生轨迹其实有许多条,他或许能成为如今为国家队征战世界的足球运动员,或许能成为澳区刑警中的精英佼佼者。

但这两条轨道都与他擦身而过,是孟棠一步步将他逼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孟家话事人位置上。

孟老爷子很长时间没讲话,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难辨的开口:“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坐这个位置。”

论谋略、论手段、论城府,孟行之是孟唐相中的最优话事人人选。

可偏偏他最钟意的继承人,体内流着一半他极为不喜的血统。

人都是复杂的,当钟意与不喜的情感参杂在一起的时候,孟唐也会产生动摇。

但现在他发现他的那些担忧都是错的。

“我老了。”孟老爷子叹声,“行事做决断难免有老眼昏花的时候。”

他注视孟行之,第一次这么攒着耐心,仔仔细细的注视他的眼睛,五官。

偏见在他心里生根发了芽,让他前二十九年都没有办法正视他这个长孙。

“行之。”孟老爷子郑重,“是阿爷错了。”

孟行之闻言,古井无波的眸中终是起了一丝波澜。

孟老爷子走到他身前,想去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时又不甚熟练的退了回来。

他抬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长孙,视线落到他发尾的那抹紫色上,“染这个颜色像什么样子?”

今日是葬礼,孟行之拿了发绳随手将狼尾发扎起,露出全脸。

语无波澜的答他:“女友钟意。”

孟老爷子皱了皱眉,“留个舶来发型已经够出挑了,现在还染个紫色,你去公司出席正式场合合适吗?”

孟行之漫不经心的反问一句:“谁敢置喙我?”

孟先生留什么发型,染什么发色,自然没人敢置喙一句。

孟老爷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点拨他:“你以为当初轻轻松松就能卸任,现在还能轻轻松松的坐回CEO的位置,被尊称一句‘孟先生’吗?”

孟行之微抬唇,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是一派势在必得的泰然自若,“孟检,不如我们打个赌?”

孟老爷子道:“赌什么?”

“我做回话事人,你点头让我晗黛进孟家门。”

孟老爷子哼笑,“这场赌局对我有什么好处?”

“愈成野心太大,唯利是图;谦习性子温润,志不在此。让旁支族人接手这个位置,你更不放心。”孟行之从善如流的揣摩着孟老爷子的心理,“用一桩婚事,换一个你最满意的孟家当家人。”

“孟检,你不亏。”

孟老爷子看着孟行之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让谦习坐你的位置,就是在盘算今天?”

孟行之知道自己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所以只要他能完好无损的从清莱府回澳,那他就依然会簇拥他坐回原来的高位。

孟行之背对着孟老爷子,去拉开休息室的大门,“孟检说笑了,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道士,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孟老爷子在官场多年,做检察官的人又岂是不善于看人心的?

他这长孙不必能掐会算,只要事先了解到他们孟家每一个人的性子,再缜密的织一张大网,他们总能走到孟行之想要的结果上。

这样谋略,这样手段,实在是算无遗漏。

孟老爷子满意他心性,却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我要是不同意,你打算如何?”

休息室门被拉开,孟行之看见一脸焦急的孟庭越,笑道:“自然是带着我晗黛回港城双宿双栖,做一对快活鸳鸯。”

孟庭越尚在状况外,听见孟行之这么说,以为是他和沈晗黛的事情被老爷子反对了,开腔帮衬儿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哪个家庭还一定要讲究门当户对?我做父亲的第一个同意Fernando的爱情。”

孟老爷子蹙蹙眉,正要说话,孟坤大步流星的从走廊上走到孟行之面前,“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集团里有高层一起联手,现在在灵堂里为难四公子,想让他卸任CEO退位让贤。”

“反了天了!”孟老爷子气的脸色涨红,“老四能力再不济也姓孟,是谁敢在老三的灵堂前做这种胆大妄为的事情?”

孟庭越也听的气愤,“谦习那孩子性格温和些就被他们当成面团捏,是真当我孟家无人了?”

孟行之问孟坤:“愈成没出面?”

孟坤答:“出面了,但二公子在集团没有职位,震慑不住他们。”

孟行之心中有思量,面不改色的回头问一句孟老爷子,“孟检,赌吗?”

孟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对他摆了摆手,“罢了。”

灵堂内,孟谦习正和华臻的两名股东僵持着。

集团内部的纠纷放到了明面上,灵堂内宾客都在看着,这场面闹的实在难看。

“死者为大。”孟谦习不想在葬礼上闹翻,仍旧退让,“有什么事葬礼结束之后可以再谈,不要扰了我三哥清静。”

这两名股东却像是故意要在这个场合公开表明态度,“不是我们要打扰死者,实在是四公子如今坐这个位置,不能服众啊,不如就趁此机会当着三公子的遗像前卸下重担,也算是对三公子一个交代了。”

沈晗黛和许□□交谈着,听到这句话眉心蹙起,想要走过去被许韩拦下来,“你去干嘛?”

“去帮他解围,现在闹下去还怎么让死者安息?”

“这是华臻集团内部的问题,孟愈成孟家的二把手,他在华臻没职务出面都拦不下来,你去他们更会肆无忌惮。”肖逸文懒懒散散的陪同颜以沐走过来,为沈晗黛解惑,“这事要想解决,还得让孟老板出面。”

沈晗黛顾虑道:“孟生他现在已经不是华臻的CEO了。”

肖逸文笑了笑,“有的人当不当CEO,都不影响他的威慑力。”

颜以沐安慰沈晗黛,“孟行之先生在吧?让他过来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他在的。”沈晗黛突然想到,“不过除了自家人和走得近的朋友,好像都不知道他已经回澳了。”

许韩道:“这就对了,我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我契爷回来的,这帮华臻的老家伙估计还不知道。”

沈晗黛点点头,“我去找孟生过来。”

她暂别众人,转头往灵堂外小跑出去。

外面细雨连绵,地面有些湿滑,沈晗黛跑的有些急,在转角时高跟鞋打了一下滑,直直的撞进迎面来人的怀中。

“跑这么急干什么?”

肩膀被男人双手扶稳,沈晗黛抬头,看清孟行之脸庞,也顾不上解释,握住他的手就要往回走,“四公子被刁难了,uncle你快去帮帮他。”

孟行之由着沈晗黛走在前面牵着自己的手,眼神不自觉的变柔和,“好。”

沈晗黛一路牵孟先生手到灵堂门口,进入大众视野,她规矩的要松开孟先生的手和他拉开距离,却像是被他及时察觉到退缩的意图,沈晗黛的手反被他握在掌心里紧紧包裹着。

“走。”孟行之带着沈晗黛走入灵堂,“我们一起去看看。”

本就气氛紧张的灵堂,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来吊唁宾客此前早就听闻前任华臻CEO孟行之销声匿迹半年的消息,小道上都有人猜测他或许是卷入了什么危机之中以后都不可能再出安然无恙的出现,谁曾想,他竟然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在孟三公子的葬礼上回归现身。

身边还亲昵的牵着个妙龄女郎。

一时之间,灵堂内或惊讶或探究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孟谦习隔着两名股东看见孟行之的身影,仿佛是看见救星一般,“大佬……”

两名股东原本脸上都堆满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一回头看清来人是孟行之,两个人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孟、孟先生……”

孟行之在他们两人脸上各自轻扫一眼,“两位近来如何?”

“都好、都好……一切都好!”他们异口同声的答,“孟先生您、您如何?”

孟行之唇角勾出上扬弧度,眼中却是一派冷意,“家弟灵堂被扰了清静,做长兄的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一听这话,后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层寒意,孟先生在任时雷霆手腕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即便他如今不是华臻CEO,孟家话事人,孟先生余威犹能震慑他们。

求饶道歉的话还在腹中打草稿,就看见孟行之抬了抬手,以孟坤为首来的几个保镖,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架了出去。

这样被赶走实在屈辱,其中一人要发出抗议,视线却猝不及防的和孟先生眼神对上。

这孟先生分明生的是对温和的含情目,此刻看他却只有令他胆寒的威慑。

他嗓子瞬间变哑,像条落水狗似的被狼狈的拖了出去。

对于孟谦习来讲棘手无比的难题,对孟行之而言只需轻描淡写几句话便能解决。

孟行之视线扫视四周,淡声道:“一点插曲,希望没有影响到诸位。”

众人接连摇头,“孟先生哪里话……”

“无事,无事。还望孟先生不要被没眼色的人影响了心情才好……”

孟行之颔首,“我孟行之代表孟家,感谢今日各位前来吊唁我三弟孟原霖。”

他牵着沈晗黛走到孟原霖遗像前,亲自点了三炷香递给沈晗黛,沈晗黛接过,弯腰低头行祭拜礼时,戴在脖子上的挂坠掉了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有眼尖的宾客忍住惊呼,认出那挂坠上的龙头戒,而守在一旁的孟氏子弟更是比他们还要震惊。

象征着孟家话事人地位的龙头戒指,现在竟然就这么轻易被一个女孩戴在脖子上,这不就意味着这个女孩已经被孟先生视为他们孟家的主母了?

沈晗黛敏锐的察觉到向她身上投射而来的目光越来越密集,她从容不迫的将三炷香插进香炉内,平静的将那枚龙头戒放进了衣领里挡住。

“到出殡的时间了。”

孟行之最后一个为孟原霖祭拜,上完三炷香,再注视着上面的黑白遗像良久,淡声吩咐:“出殡吧。”

他讲完,取下相框递给一旁的孟礼,他懂事的记得所有的流程,伸出双手接过父亲遗像,紧紧抱在胸前。

孟愈成携警察同僚一起来为孟原霖抬棺,绿色的澳区区旗在孟愈成手里展开,又盖到孟原霖的棺椁至上。

扶灵抬棺,警车引路,小孟礼抱着父亲遗像走在最前,谢理紧随儿子身后,无声泪流。

今日澳区天空细雨未歇,阴沉又雾浓,好似连老天也在用它的方式,送这位年轻牺牲的刑警最后一程。

孟原霖的棺椁被埋进了烈士陵园,有了新的墓碑,上面得以留下他的照片和他的真名。

英雄总算得以,安息落幕。

孟先生回澳露面的事情在圈内引起轩然大波,孟三公子的葬礼过后,圈内人谈论最多的便是那位孟四公子何时让位,又以什么样的形式让位。

身为当事人的孟先生此刻却正与他那传闻中缠绵悱恻的年轻女友,就着对方要离澳回港读书的事情在书房谈论。

比沙发更舒适的是孟先生的怀抱,沈晗黛背靠在男人怀里,手里翻着专业书看着,“我还有三天就要开学了。”

孟行之斜倚在沙发上,手臂从后往前的环住怀中的柔软腰肢,“嗯。”

沈晗黛看完一页又翻到下一页,“新学期开学课程会比较多比较忙,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跟uncle见面。”

孟行之略一垂眸,沈晗黛认真看书的乖巧神态便落入他眼睛里。

他低头吻她脸颊,“还没分开,就开始给我打预防针了?”

沈晗黛被吻的脸颊痒痒,放下手里的书仰头看他,“这不叫打预防针,叫先跟你报备。”

这个词汇还算让孟行之满意,他伸手轻轻掐住沈晗黛下巴尖摇了摇,“你不天天黏在我身边,我不习惯。”

这话让沈晗黛听的稀奇,“还有uncle不习惯的事情?”

“嗯。”孟先生对她讲情话,“你不在就不习惯。”

沈晗黛听的面红耳热,“……那怎么办嘛?”

孟行之淡淡:“不去念书了。”

沈晗黛一听,放下手里的书从孟行之怀里坐起来,“uncle,我要是不去念书了,以后还怎么做电视主持人养你?”

孟行之轻拍她脸颊,“还想着养我?”

“是啊。”沈晗黛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从前抱到孟行之背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趴在她胸膛上,“我要做个成功的女孩子,才能养得起uncle……”

孟先生金贵不好养,吃穿用度每一处细节都在烧钱,沈晗黛若不发愤图强,是养不了她的孟先生的。

孟行之听见女孩认真又可爱的话,只觉胸口那团缠绵情愫被她深深地勾起。

他垂首,和她亲昵的额抵着额,“以后你都不必辛苦,做你钟意的事情就好,我的财富可以让你肆无忌惮的挥霍世间的一切。”

孟先生家底雄厚,用万贯家财形容也只能算是委婉含蓄的描述。

沈晗黛心里甜丝丝,却忍不住说:“可我如果不努力就成为不了优秀的女孩子,他们也不会觉得我站在uncle身边是般配的。”

“黛黛,你已经很优秀了。”孟行之同小女孩讲真心,“退一万步,即便你不够优秀,你也是我钟意的人。”

“我钟意的,我选的,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沈晗黛抿着唇角雀跃的笑出声,她好像深切的体会到,和钟意的人谈恋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她眼角眉梢都染笑,看上去娇俏的像只小狐狸,孟行之眸光微暗,低头要去吻她,却被她的小手捂住了唇。

“uncle,既然我要去念书了,我觉得我们暂时还是不要那么亲密比较好。”沈晗黛眨眨眼,掩饰住羞怯,“今晚我们就分房睡吧,不然我怕回去不跟你睡我都不习惯了……”

她一说完,便感觉整个身子天旋地转被按倒进狭窄的沙发里。

“什么歪理?”孟先生高大身影自上而下笼罩住她,沉闷的暗哑嗓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既然要暂时分开,自然应该一次性把分开的次数全都做了才对。”

Darling

沙发狭窄,容纳一双成年男女已是极限,两道交叠的身影缠吻的极深。

女孩的专业书掉到地毯上翻开,此刻没人在意它正翻到第几页。

含糊的水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暧昧的响起,沈晗黛像是被孟行之完全掌控了身体的节奏,呼吸的频率,心跳的声音,就连脚趾蜷缩的弧度也不由得她自己。

沈晗黛一只腕子被孟行之按在头顶,一只手垂落在腰际,攥着一点孟行之侧腰上的衬衫料。

孟先生平整昂贵的料子,在她手指的紧攥之下起了褶皱,她被孟先生的吻包裹着看不见,隔着一层料子,只感觉到孟先生侧腰的线条,紧致流畅,充斥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沈晗黛小腹处突然涌下一股热流,她颤着睫毛睁开眼睛,把手缩回抵到孟先生胸膛隔出距离。

孟行之眼睫掀起,注视着身下女孩的琥珀绿眸里满是掩不住的欲念,声音沙哑的关切:“怎么了?”

沈晗黛别扭的抵了一下孟行之的胸膛,声若蚊蚋的开口:“……好像生理期来了。”

孟行之闻言,眼眸里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明。

他搂着沈晗黛的腰坐起来,要去拉高她的裙摆,“我看看。”

沈晗黛红着脸按住孟行之的手,“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自己去洗手间……”

她说完便迅速的挣出孟行之的怀抱,走出书房回到自己卧室的洗手间。孟行之一直跟在她身后,在洗手间外等了她好几分钟,她才慢吞吞的打开门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睡裙换了新的,面色也有些苍白,平时红润的唇颜色也有些淡。

孟行之将她从洗手间里拉出来,“痛经?”

沈晗黛捂着小腹点点头,孟行之吩咐了佣人去熬了红糖姜水,很快便送到房间。

才熬好的红糖姜水还很烫,沈晗黛靠在床上,难受的小口小口喝着。

孟行之担心沈晗黛烫到,从她手里接过红糖姜水拿了勺子,舀一勺吹凉后才喂到她嘴边,“这个月的经期提前了,明天找医生来看看。”

沈晗黛张嘴喝下,眼里闪过惊讶,“uncle记得我的生理期?”

孟行之细致的又舀一口吹凉,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每个月的17号左右。”

今天才11号,提前了六天。

红糖姜水入肚,沈晗黛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暖和了起来,但身上再热也不及她此刻心里的温情。

“我自己都不记得。”沈晗黛眼神懵懂却又饱含着柔情的看着孟行之,“uncle,你对我为什么会这么好呢?”

有关她自己身体的细节,孟先生分明也并非是有时间去记这些小事的人,他现在却能这么清楚的记住。

他对她的事情,太过上心。

孟行之喂完她红糖姜水,给她擦拭了唇畔,不以为意的道:“我对你好,天经地义。”

孟先生不需要邀功,也不需要用花里胡哨的言辞在小女孩面前凸显他对她的好,有多么的特别,多么的千金难求。

正如孟先生自己所讲这般,他对沈晗黛好,是天经地义。

沈晗黛听的心头触动,轻声跟他道:“只有uncle对我好,是不求回报的。”

孟行之为她放平枕头的手一顿,随即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放平她的身子让她靠回枕头上,“黛黛,亲人是无法选择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被困在过去,你还年轻,以后你的世界里还会遇到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在那些人当中,总会有人是真心为你而来。”

孟先生知晓她从小生长的家庭环境,沈家待沈晗黛的那一点刻薄的“好”,无非也是为了拿她为沈家换前途。

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早早地就将自己裹进了厚厚的壳里,很难同人交心,也更难相信虚无缥缈的爱情。

孟先生走进沈晗黛心里花了许多时间,但他也并没有因此感到耐心被磋磨,他爱她,便倾注了所有耐心想同她慢慢的耗下去。

如今孟先生做到了,却也并不想就此止步。

他的女孩漂亮性子好,她的未来一定会繁花簇拥,他希望她不止是在面对自己时能敞开心扉,他更希望她能彻底从她的小世界里走出来,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和舞台绽放光芒。

孟先生爱沈晗黛,不是独占与私有,是愿她能肆意而活,永永远远从那逼仄的家庭阴霾下走出来,来到阳光之下。

沈晗黛目光怔怔的看他,须臾,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握孟先生的手,“以前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的很深,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孤身一人。走错一步我的人生轨迹或许就会被彻底改变,uncle,我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

被沈家禁锢身心自由的沈小姐,是他人眼中不齿的金丝雀,全港人都道她以美色换沈家前途,却不知道她根本没得选。

孤立无援,遭人冷眼。

19岁的少女,只能靠着自己那点微弱的力量去抗衡反抗,去搏一搏那一线生机。

这些旁人都是看不到的,他们只知道拿她美色做文章,赚足眼球,肆意谈论,没人愿意了解她背后的苦楚。

唯有孟先生,唯有孟行之。

唯有他,是那个愿意向沈晗黛伸出援手,带来光明的人。

她又怎会不爱他呢?

孟行之回握住沈晗黛手,十指相扣,同她承诺:“我是你永远的避风港,也是可以为你承担无数次试错风险的后盾。”

有孟先生在,沈小姐不必再殚精竭虑,顾虑不安。

沈晗黛躺在枕头上,黄色橘灯照进她变湿漉的乌眸里,照清艳丽眼眸里的明亮湿润,和印着孟先生的身影。

孟行之指腹轻柔擦拭她眼睛,“早些睡,晚安。”

他说完就要将沈晗黛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正要起身,被沈晗黛拉住,“uncle,一起睡。”

孟行之坐回原位,笑道:“刚才是谁说的要分房?”

沈晗黛蜷缩手指在男人掌心里抠了抠,装乖的意味表现的很明显,“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孟行之却没有立刻点头同意,似乎有些顾虑。

沈晗黛用另一只手抱住他胳膊,故意掐着娇滴滴的腔调撒娇,“uncle难道不愿意跟我睡吗?”

孟行之捉住沈晗黛那只撩拨他心神的手,按向自己的下腹,沉着声线轻飘飘的教育女孩:“我看你是越来越不知深浅了。”

沈晗黛触及到孟先生的欲念,小脸倏地变红艳,掌心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缩了回来,无辜的说:“我又没有撩拨uncle……”

讲完又意识到什么,面色变得更红,“uncle……是不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

孟先生没答她,但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未尽兴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男人从刚才就一直克制着,不但没对沈晗黛出手,还耐心的喂她红糖姜水、同她讲开导她的心里话。

沈晗黛心中稍稍有些愧疚,“uncle是不是很难受?”

孟行之喉结滚了滚,沉声道:“我去洗个澡。”

沈晗黛连忙松开他的手,见他起身要走进自己的浴室,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uncle洗完澡要回我床上来睡……”

孟行之回头看沈晗黛一眼,那双平日里对着她温情四溢的含情目里,此刻深沉的厉害,好似处在暴风雨来临前夕的海域,面上平静,底下却早已暗流涌动,一个不慎就要被卷入海流之中吞噬个干干净净。

沈晗黛被孟先生这样眼神吓到,一下子拉高被子盖过脸,闷闷的温柔嗓音还是不忘再提醒:“uncle要快点洗完。”

孟行之闻言,当真是想掀开被子把里面那具娇躯捞出来抱进怀里,再发力的吻住那张不知天高地厚,胆敢一个劲敢撩拨他的唇,可惜时机不对。

等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晗黛这才敢把自己的脸从被子里露出来。

她等的毫无睡意,盖着被子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真是应了她自己说的,没有孟先生在身旁她都不习惯。

半小时后,孟行之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换了件睡袍。

他刚坐回到床边,沈晗黛便伸出双手拉他进被子里躺下,习惯性的要滚进他怀抱里,被他挡了一下,“凉。”

沈晗黛感受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温度,还带着凉意,“uncle你洗的冷水澡?”

孟行之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嗯。”

沈晗黛没得到孟先生的拥抱,有些委屈,“洗冷水澡容易感冒……”

孟行之有些好笑的道:“你少撩拨我些,我就不必如此。”

“我哪有撩拨uncle?”沈晗黛只得裹紧自己被子,眉心微微蹙着,“明明每次都是uncle自己要的……”

她这张小嘴在孟先生面前,是越来越胆肥了。

孟行之身上有了几分热气,一把将沈晗黛拉进怀里扣住,低声半哄半警告道:“再装乖撩拨我,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沈晗黛双颊绯红,装乖被拆穿,可说她撩拨完全是子虚乌有。

她鼓了鼓脸颊,索性把撩拨这事贯彻到底,反正如今孟先生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沈晗黛大着胆子撑起半身,对着孟先生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又故意用那娇滴滴的声音说:“就要撩拨。”

话一讲完,她连孟先生的反应都还没看清,就被他一把摁回枕头上。

孟先生问她:“黛黛,是不是觉得我今晚拿你没办法了?”

沈晗黛心思被看穿,也不反驳,在他目光下轻轻嗯一声。

谁料换来孟行之一声轻笑,“看来我们黛黛还不知道要做这事,其实还有许多享乐的方式。”

Daling

巴洛克风格装潢的孟公馆,用以鎏金色、米白色系点缀,优雅迷人眼,奢华却不落俗,浮华迷醉之感与典雅端庄感并重。

而沈晗黛在孟公馆的卧室,和孟公馆其他房间的格调大相径庭。

巴洛克风格中点缀着少女钟意的摆设,明亮的复古手提灯,花瓶里新鲜的紫罗兰花束,私有若无的柔媚馥郁香,被沈小姐房中的温暖热息加热升温,变得更为浓郁、缠绵。

床上的浅紫色真丝被褥被揉成了一团,沈晗黛靠坐在孟先生怀中,手心里被抵着的温度烫的她忍不住往回缩,却被孟先生用些力按住,“别动。”

他吐息喷洒在沈晗黛颊边,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海洋气,原本清冽的味道都变得厚重,醇厚的好似一杯陈酿,沈晗黛只听着嗅着便感觉自己不受控的要沉溺其中,被孟行之蛊着不动。

孟行之单手捧住沈晗黛脸颊,与她额贴着额,唇抵在她红透了的耳朵处,“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男人平日里声线便是低沉极富磁性的,此刻动了情,他说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带着蛊惑女孩心神的意,一寸一寸入侵女孩的听觉与触觉。

沈晗黛几乎是僵在孟行之怀中,掌心里就这么握着他的,睫毛一颤又一颤,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才敢用一点力捏了捏。

男人粗喘的闷哼在沈晗黛耳畔乍然响,下唇被他惩罚似的咬了下,“谋杀亲夫?”

沈晗黛还来不及呼痛,又被他话里的亲昵字眼弄得懵懵懂懂,无措又无辜的看着他,“uncle,我不会……”

孟行之在女孩耳畔轻吸了一口气,“教你。”

他克制着用另一只手盖住她的小手握着,带动着上下滑动。

女孩一身雪肤娇贵的很,这双白嫩的手除了当主持人时握过话筒外,什么时候握过这样的物什。

粗粝的滚烫在摩擦碾辗,沈晗黛从未那么真切的感受这样的触感,只觉自己浑身都变得酥酥麻麻,耳畔边所有的声音都被按了静音键,只剩孟先生变粗的呼吸音裹着她的耳朵,沉沉的叹息。

“会了吗?”

沈晗黛想要摇头,孟行之却已经先一步松开她的手背靠在床头,以一派上位者的姿态挑眸注视着她,声线低沉的引导她:“继续。”

沈晗黛欲哭无泪的木着,“不会……”

下巴尖被男人轻轻捏着摇了摇,哄道:“我们乖女好聪明的,一学就会。”

孟先生在这事熟能生巧的拿捏着沈晗黛,一句温柔的轻哄,就能让女孩抛下那些羞赧,学着他刚才手把手教的动作青涩的抚弄。

孟行之眼神直勾勾的审视着她的脸,微微上翘的狐狸眸里湿漉漉的,少了几分平时的艳丽,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

雪白的肤色上因为正在为他做的事,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很是娇艳欲滴,像是能一口咬出红艳甜汁的士多啤梨。

孟行之眸色愈深,沉声问了句风月不相干的话:“种在温室里的士多啤梨,在你过生日的时候应该已经成熟了。”

沈晗黛脑子懵懵的,跟着他的话回:“……熟了。”

“尝了吗?”

“……尝了。”

“甜不甜?”

“甜……”沈晗黛抬眸看一眼孟行之,含羞带怯的眸里雾蒙蒙的印着他的脸,她语气不自觉流露出遗憾,“uncle没有吃到。”

士多啤梨没有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成熟,沈晗黛吃的那一颗奶油士多啤梨入口甜如蜜,但彼时心却是苦涩的。

像是感觉到女孩的低落,孟行之扣住她后颈倒进自己胸膛,含吻住她红润的唇瓣一瞬,又拉出几寸距离,“我正在吃我的‘士多啤梨’。”

沈晗黛心跳漏拍,呆呆地望着他。

孟行之笑着又在她唇瓣吮吸了一次,嗓音变得更加厚重,“我的士多啤梨,很甜。”

他讲完还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凸起的喉结在脖颈上滚了滚,上面的血管经络随之一收一紧,男性的荷尔蒙所散发出的信号,性感的有些致命。

沈晗黛被这一幕勾的乱了分寸,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加重,孟行之重重的呼吸声喷洒进她颈间,“钟意这么快的?”

沈晗黛被问的心跳更乱,痴痴地反问男人,“uncle钟意吗?”

孟行之扣住她的腰,指腹在她纤细的侧腰上摩挲,声线里都是愉悦,“好钟意。”

沈晗黛被摩挲的又酥又麻,羞怯的把头埋进男人胸膛过了好半晌,手心和腕子都觉得有些发酸,细声细气的问他:“uncle,怎么还没好……”

孟行之嗅着女孩颈子里散发出来的柔媚香,香气丝丝缕缕如同惑人的钩子,钩着他不知餍足为何物。

他答她:“还差一点。”

“我手酸了。”沈晗黛柔着声同他撒娇,“uncle可不可以快一点?”

她实在乖顺的很,被孟先生半推半就的迫着磨了这么久也没有撒手不管,只温温柔柔的催促一声快一点。但她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只会让孟先生更加欲罢不能。

“快不了。”孟行之偏头吻她细长的颈子,在雪肤上烙下连串的吻痕,在女孩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标记。

沈晗黛酥痒的想往后缩,“手痛了……”

孟先生沉闷的声从她肌肤处响起,“叫我名字。”

沈晗黛心如擂鼓,神情怔怔的望着孟行之,明明只是一声名字而已,她却好像连呼吸都因为他的名字乱了节奏。

孟行之重重的吮下最后一吻,仰起头吻沈晗黛的脸颊,“叫一声。”

沈晗黛磕磕绊绊的叫出声:“孟……孟生……”

“不是孟生。”孟行之耐心教导她,“是行之。”

她被孟行之捧着脸颊亲吻,深深地注视着,那双含情目中的深情厚意仿佛要将沈晗黛从头到脚都融化。

沈晗黛张了张唇瓣,想用她会的最甜蜜最动人的爱慕语气,叫一声孟先生的名字。

“行之……”

孟行之眸色沉沉的扣住女孩的后颈深吻,抵死缠绵的力道好似要将这个吻持续到天明。

沈晗黛的手心在酸软之际,湿热的温度抵达了她的掌心,她僵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孟行之呼吸微乱的在她额头烙下一吻,又拥着她好一会儿才平稳了呼吸,给她擦净手后将她抱着一起躺进被子里。

沈晗黛总感觉自己手上还是湿热的,不自在的缩了缩,被孟行之握在掌心里温柔地揉着,“还酸?”

沈晗黛摇头又点点头,弯着唇在孟行之胸膛上慢慢的写了“行之”两个字。

孟行之感受到她在写自己的名字,半胁半诱的问:“今晚是不是不想睡了?”

沈晗黛吓的连忙把手指缩回来,乖乖巧巧的把头靠进他胸膛里,“我生理期得早睡,不然又会不舒服。”

把自己身体搬出来当挡箭牌,知道孟行之不会再因此折腾她,一如既往的又会撒娇又会装乖。

孟行之看穿女孩的小心思,把温热掌心贴在她小腹处,“还疼不疼?”

沈晗黛得了便宜还要卖乖,“uncle揉一下会更舒服。”

孟行之便不厌其烦的给她揉小腹,沈晗黛被揉的舒服,心里也甜蜜的仿佛能泌出糖丝来,“uncle的名字,是不是付诸行动的意思?”

孟行之看她毫无睡意,还有兴致来谈论起他的名字,便耐心着同她讲话:“是。”

行之行之,勤而行之。

沈晗黛在心里默默地念,又忍不住道:“uncle也可以问我的名字。”

孟行之垂眸与沈晗黛对视,她那双水雾蒙蒙的狐狸眸里写满期待,很希望孟先生能问一问她的名字。

他便如他所愿的道:“日含晗意指天色将要明亮,粉黛的黛在古时多用来形容美人。晗黛两字,理所应当指的是明媚的美人。”

沈晗黛还是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含义。

明媚的美人这个形容被孟先生讲出来,让她脸颊情不自禁的有些发热,“是我妈咪给我取的……”

“你妈咪给你名字取的很好。”孟行之拥沈晗黛入怀,“我们乖女当的起‘晗黛’这个名字。”

沈晗黛贴着孟行之,唇畔弯着的笑容明媚,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孟行之为她重新掖了掖,温和的和她道:“晚安。”

三天后,澳区放晴,从阴雨绵绵之中过渡,天气回温不少。

华臻集团CEO办公室,孟谦习容光焕发的拉开遮光帘,感受着窗外阳光的普照,看着不远处的海景道:“林特助,我怎么觉得今天澳区的海这么蓝啊。”

林子豪收好最后的文件,笑着回答他:“四公子这是终于卸下重担,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风景都觉得美。”

“有道理。”孟谦习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快到召开董事会的时间了,“大佬怎么还没来?”

“沈小姐今日开学,先生亲自去送了。”

“亲自送回港城?”孟谦习开始着急,“现在还能赶回来吗?”

“估计是赶不回来了。”

“那怎么办?大佬不来董事会怎么开,我怎么卸任?”

林子豪指了指电脑,“先生一早就吩咐过了,视频会议。”

孟谦习扶额,忍不住道:“为什么不找阿坤或者别的司机送沈小姐回港上学?一定要大佬亲自去送吗?”

林子豪笑着说:“四公子,这话你得亲自问先生,他才是当事人。”

孟谦习被噎了下,摆手道:“我从小到大都没被大佬这么体贴照顾过,他宠沈小姐宠起来的样子,经常让我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

林子豪品了品孟谦习话里的含义,点评道:“男人对手足和喜欢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四公子你也不想想,沈小姐或许再过不久就是正式要成为你阿嫂的人了。”

孟谦习一想也是,“就是不知道沈小姐能不能过得了阿爷那一关……”

他话一讲完,松山四合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孟谦习忙接起,恭敬的道:“阿爷。”

“你大佬到公司了吗?”孟老爷子问的急。

“没。”

“他怎么还没到?你们没给他打电话?”

“今天沈小姐开学,大佬亲自送沈小姐去港城念书了……”孟谦习清了清嗓,“改成线上视频会议了。”

孟老爷子隔着电话冷哼一声,“我看他送人去港城念书是幌子,跟我玩心计施压才是真的!”

孟谦习听的云里雾里,“大佬能跟阿爷玩什么心计?”

“和你无关。”孟老爷子吩咐孟谦习,“你只管好好在公司做好交接,不准出岔子。”

孟谦习连声应是,挂完电话后立刻对林子豪道:“给大佬打电话吧。”

湛蓝海域一望无垠,大好天光洒在海面上映照的波光粼粼,煞是美丽。

游艇开的慢悠悠,掌舵的船长似是得了游艇主人的吩咐,放弃了缩短时间的快速航行,让游艇的一双主人得以再多贪图一些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甲板的软皮沙发上,沈晗黛挽着孟先生手臂靠着,懒洋洋的边享受日光,边乖乖的听他的叮嘱。

“医生说你最近睡眠休息不好,经期才提前,回去上学之后到了晚上记得按时睡觉。”

沈晗黛嗯声应下,还要再多享受一会儿,孟先生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一眼来电人,没有立刻接,按了静音放着。

沈晗黛知道孟先生今天有正事要做,疑惑道:“不能接吗?”

孟行之点头,“要再晾一晾。”

“晾谁?”

孟行之对沈晗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晾一个对我们有好处的人。”

沈晗黛听完心里虽然还是有疑惑,但却不再继续问,“那uncle多晾一会儿。”

孟行之眉梢轻挑,“不好奇我晾的是谁?”

“不好奇。”沈晗黛一脸钦慕的看着他,“uncle做事有uncle的道理。”

孟行之被女孩神态和话语取悦到,手机又换了个号码来电,他看一眼来电人,掐算着这通电话快要自动断掉的时候,这才接起。

“现在,立刻参加线上会议。”孟老爷子没什么好语气。

孟行之却心情愉悦,“上次说的赌注,算谁赢?”

孟老爷子隔着听筒深呼吸的声音传到孟行之耳朵里,“找个时间,把那个沈家的女仔带来给我瞧瞧。”

孟行之看向身旁的沈晗黛,唇角弧度勾了勾,眼中尽是笑意,“多谢阿爷成全。”

他挂完电话,面上笑意不减。

孟先生情绪甚少外露,沈晗黛也甚少见他如此高兴的模样,“怎么了uncle?”

孟行之却一下子把她从沙发上抱到他的腿上坐着,同她耳鬓厮磨的笑着讲:“darling,我们赢了。”

Darling

海风咸涩,日光和煦,丝丝缕缕的拂过沈晗黛脸颊。

她灵动乌眸怔怔望着孟行之,还没从他那句“我们赢了”的话里反应过来。

他笑着捧住她双颊,认真的再同她讲了一遍:“家里同意我们了,以后都没人再敢置喙我们在一起。”

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沈晗黛不知该喜极而泣还是拥着孟先生先哭一场,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太多太多的想法,到了最后她却出奇的冷静。

“为什么会突然同意?”沈晗黛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丝异常,“uncle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才让你家里人同意的?”

孟家的那位孟老爷子德高望重,对门庭十分看着,小孟礼的母亲谢理就是因为出身的原因,哪怕生了小孟礼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进到孟家的大门,要不是孟行之一直已伯父的身份对他们这对母子多加照拂,恐怕他们在澳的日子会更难熬。

沈晗黛也有自知之明,她和孟先生这段感情能得到孟先生父母的认可她其实已经很满足,她没敢再妄想更多,可现在突然听到这则被认可的消息,怎么看都像是孟先生为他们这段感情做了什么。

“他要我做回孟家话事人。”孟行之心情愉悦的揽着她,“我提的条件是他点头同意我们在一起。”

沈晗黛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将头埋进孟行之脖颈间,很用力的回抱他。

孟行之敛了几分笑意,“怎么了?”

沈晗黛闷闷的讲:“uncle天性自由,打从心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事束缚。”

孟行之闻言有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沈晗黛把头又抬起来,“我很了解你的,只是你不知道。”

孟行之笑着顺她后颈,“好,我现在知道了。”

但沈晗黛看上去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孟行之温声说:“黛黛,人生的轨迹不到最后都不会知道自己选择那一条才是正确的。但对现在的我来讲,坐回孟家的话事人不是束缚,是责任,更是我心之所向。”

他含情脉脉注视他的女孩,“我钟意的乖女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我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把她想要的一切都送到她的面前。”

孟先生从前被家族旧事困住,但他现在想为他自己,为他的爱情做一次抉择。

“你要清楚没人能束缚孟行之,这是孟行之心甘情愿的决定。”

沈晗黛心头触动,望着孟行之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才能回馈他对她的深情与厚爱。

但孟行之却好像能将她心思窥的彻底,“你不用讲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你只需要像现在一样待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不需要回应的爱情,这需要爱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独自承担起这段感情的所有重量再坚定的走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孟行之能做到如此偏爱沈晗黛。

她更用力的搂着他,所有感动的情绪都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她讲不出,心却是被触动的想要流出喜悦的泪。

海风将沈晗黛的一缕发丝和孟行之的尾发吹到了一起,他目光柔情似水,想起初见沈晗黛时的模样。

她也是这般的雪肤乌发,娇艳动人,明明不认识他,烧的不知道他是谁,却还是想要抓紧他的手让他带她走。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偷爬上我的那辆车吗?”

沈晗黛轻轻点头,“深蓝色的慧影。”

全球仅一台的定制版轿跑,她想忘都忘不掉。

“那辆车上的车牌,除了我的葡文名外,数字牌还记得是哪几个吗?”

“1220。”沈晗黛记忆犹新,“澳门回归日。”

“那是以前,现在有了第二层含义。”

沈晗黛心里有个答案要呼之欲出,那缕在海风中被吹起的发被孟行之温柔的别到她耳后。

他声线缱绻的对她说:“你的生日。”

沈晗黛犹记得当初看见孟先生车牌,恰好和她的生日是同一天时的心情。除了惊讶之外,也曾在心底偷偷地幻想过,孟先生的车牌号会不会有一天是因为她的生日而存在。

但那时他们天差地别,她的想法只能是妄想,可此时此刻妄想成了真,比美梦的感觉还要更美妙。

沈晗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让她美梦成真的男人,只能依偎在孟行之怀里,郑重的对他承诺:“uncle,我这辈子只钟意你一个男仔。”

那些甜蜜的情话放在此刻并不适用,沈晗黛只想用自己内心最真挚的声音,去回答孟先生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们相拥的场面温馨不已,连海风好像都被他们触动变的柔和沁人心。

但游艇终是要靠岸,不过这次的短暂分别却并没有让沈晗黛太过难受,只有孟先生住在她的心里,她留在孟先生的心间,好像无论多远的距离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缺乏安全感的沈小姐,终于在她的爱情里找回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安全感。

港中文大新的学期,课程依旧排的紧密,一进入校园沈晗黛又一头扎进忙忙碌碌的校园生活中。

开学第一周,一则大新闻惊动粤港澳。

自半年前销声匿迹的华臻集团前任CEO孟行之孟先生,于本月和现任CEO完成交接,再次登上CEO的位置,重新掌控整个华臻集团。

孟先生回归第一天,便大刀阔斧的整改了集团内部,尤其是将高层进行了大换血,其中还有两名控股股东,被孟先生以强硬手腕买回了华臻股份,踢出了华臻集团。

如此雷厉风行的做派,被金融业界争相报道,再次坐实了这位孟先生远近闻名的铁血手腕。

就连沈晗黛所在的新闻传媒系的老师同学,这几天也在激烈的讨论这件事。

“现在内地和大湾区的这几家电视台,恐怕都在极力邀约这位孟先生做专访,谁要是能采访到他,一定是收视率年冠预定!”

课堂上,老师发布了小组采访作业,沈晗黛同组的男同学绘声绘色的在讲有关华臻CEO的事。

孙雯忍不住打岔,“说小组作业的选题呢,你讲那些大佬干什么?”

男同学不满的道:“我不是也在说作业吗?我们要是能采访到这位孟先生,这门课期末一定全拿A!”

“开什么玩笑,那么多家大电视台都不一定能请到大佬出山接受访谈,我们几个学生能请到?恐怕集团大门还没进就把我们轰出来了!”

男同学的想法的确异想天开,可当着组员的面被孙雯拆穿他脸上挂不住,眼看着要和孙雯争吵起来,被沈晗黛打住,“好了别吵了,再吵下去今天还讨不讨论了?”

两人鸣金收兵,虽然不再吵了,但互相看不上眼。

沈晗黛叹了口气,给他们讲自己的想法,“最近股市暴跌,我打算以这个作为专题写一篇稿子,到时候我们再去找一些相关的专业人士进行采访。”

“没意见。”

“同意。”

沈晗黛拿笔记录了几个重点,“你们有想法可以提,大家一起讨论。”

她正讲着,隔壁桌的小组同学拿着笔记本从她旁边过,兴冲冲的上讲台把老师围了起来。

孙雯长了个心眼,偷摸着过去听了几句被发现后,“你们组不是有远近闻名的沈主播吗?还来偷听我们的企划干什么?”

这话说的是有够阴阳怪气的,孙雯偷听不占理,瞪了那个人一眼又跑了回来,“我们这回肯定拿不到第一了,他们组长的家里人在娱乐公司上班,说是会帮忙牵线搭桥,让他们去采访老师最钟意的女明星!”

“就是那个清纯玉女?她演技很烂啊!内地娱记都讲她是木头美人啊,给我们港娱丢人啊……”

“谁让你辣评别人演技的,我说的是采访!老师钟意这款,他们要是能采访到老师肯定给他们A啊!”孙雯不服气,“刚才还掐着阴阳怪气的调调说我们黛黛,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拉住沈晗黛的手,“黛黛,她都这么讲你了,我们一定不能输!你之前不是在澳区电视台主持过很多节目吗?要不然这次你去找找台里那边的关系,让他们帮你和澳区的孟先生搭上线,要是能采访到孟先生出镜,老师想偏心都不行!”

华臻集团的孟先生向来低调神秘,有关他的长相照片从未进入过大众视野,此次若是能请出这位孟先生的庐山真面目,恐怕得轰动整个粤港澳了。

沈晗黛很无辜的对孙雯眨眨眼,心里很想说孙雯其实已经见过她的孟生了。

“孙雯这才对嘛!我们大佬组长的名气已经在电视圈里打出去了,要是不拿第一做个劲爆点的新闻,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吗?”

刚刚差点吵起来的人现在一拍即合,都把希望寄托在沈晗黛身上。

沈晗黛很是慢条斯理的摇了摇手里的钢笔,微笑着对他们讲:“他们采访当红女明星,我们采访小众的业内人士,如果我们的采访还能拿到A,岂不是更显得我们有能力?”

孙雯听完一下子被改变了想法,给沈晗黛竖了个大拇指,“黛黛,你这番话让我突然觉得很爽……”

沈晗黛在她脸蛋上捏了捏,“赢了你会更爽。”

他们下课后又花了两个小时讨论了一些细节方向,沈晗黛负责主笔写稿,两名男同学负责拍摄和剪辑,镜前采访由孙雯完成。

沈晗黛和孙雯都不住校,讨论完毕后两人约了去尖沙咀的一家冰室吃晚饭。

一份咖喱牛腩,一叠菠萝油,一份海鲜公仔面,外加一份漏奶华西多士和两杯冰柠,两名佳期少女食的肚胀不已。

孙雯还叫了碗糖水杨枝甘露,一边吃一边对沈晗黛讲:“黛黛,其实大家都想看你出镜,你还把机会让给我。”

沈晗黛摸了摸肚子,“不叫让给你,我就是想看你出镜。”

孙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现在能多有一些出镜机会,以后毕业找到工作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他们这个专业虽然不想表演系的大多毕业就失业,但毕业就被迫转行的却数不胜数,沈晗黛能在毕业之前就能在电视圈内打响名声,同系的同学都在暗地里羡她也嫉她。

沈晗黛望着张雯笑了笑,“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我也想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帮你一些。”

孙雯心里听的感动,又吃了几口杨枝甘露,“黛黛,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爱笑,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

她说完又马上解释,“我不是说你以前不开朗,我该怎么形容……就是总感觉你的开朗很像逞强,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是发自内心的变开心了。”

沈晗黛自己是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的,听见孙雯这么说,抿着的唇瓣忍不住翘的更高,“可能是因为,和钟意的人拍拖真的能让人心情变好吧。”

孙雯惊讶的瞪大了眼,“你和谁拍拖了?”

沈晗黛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她,“你见过了,之前经常来接我的那名男士。”

“他不是你uncle吗?”孙雯讲完又像是明白了什么,脸红了红,“哦……你和你男友玩的挺开啊……”

“你想什么呢?我是因为尊敬他才叫他uncle的。”沈晗黛快速解释,“我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别乱想!”

孙雯啧啧两声,“你们要是真叔侄那就更……”

沈晗黛手动捂孙雯的嘴巴,“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再胡说今天你买单。”

孙雯握着她的手憨笑,“我不说了,不说了。”

沈晗黛去买了单,两人出了冰室手挽手走在大街上消食。

孙雯问起沈晗黛的恋爱经过,沈晗黛甜蜜的和朋友分享着她的恋爱,孙雯听了羡慕不已,“黛黛,我感觉照你现在这个进展,你和你男友离结婚只差一步之遥了……他有跟你求婚吗?”

没求婚,但是直接给了结婚申请书和资产转增协议。

和普通人的恋爱顺序完全不一样,但沈晗黛一丝都不怀疑孟先生对她的爱意,“应该快了吧。”

“真好啊。”孙雯挽着她的手腕很是羡慕。

两人走到一家眼镜店门口,大门上的LED屏正播放着港城当红女星的广告宣传片。

沈晗黛看着上面清纯动人的年轻女星,脸上的笑容变淡几分。

花无百日红,哪怕是曾几何时名动粤港澳的绝世美人,如今也不知道还有几人记得她们的面容。

且盼她花期长久些,在这浮沉红港之中能多多绽放。

孙雯拉着她进了眼镜店,想要买一副新的墨镜,沈晗黛看见一副摆放在陈列架最中心的男士墨镜,一下子就想到了孟行之。

她让店员拿下来仔细看了看,毫不犹豫的买了单,“麻烦帮我包起来。”

转头又去看孙雯,见她在试戴隐形眼镜,“不戴框架了?”

“想换隐形了。”孙雯又看了几款,“黛黛,这个牌子戴着挺舒服的,还出了美瞳,你感不感兴趣?”

沈晗黛在色卡上一眼就看见了一款绿色的美瞳,心念一动,“我想看看这款。”

回到铜锣湾的家中后,沈晗黛迫不及待的想给孟先生打视频,又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他应该已经下班,这才放心的打。

很快,视频通话响起,背景却不是在孟公馆。

沈晗黛低声:“uncle,你还在公司?”

孟行之颔首,从视频里看到她身后的背景,“怎么没回浅水湾?”

“你又不在,我不想一个人住浅水湾的别墅。”沈晗黛支好手机,捧着脸看屏幕里的他,“最近你是不是都很忙?我们学校的同学和老师都在讨论华臻和你的新闻。”

“是有些忙,不过忙完这一阵就好了。”孟行之神情柔和,“你的同学老师都谈论我什么?”

沈晗黛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他听,他做一个极有耐心的倾听者,听着她绘声绘色的讲校园里发生的故事。

“对了,我今天和同学逛街看了一款墨镜感觉很适合uncle,下次见面我就带给你。”

孟行之眉梢轻挑,“不打算现在给我看看?”

“要保留一丝神秘感嘛。”沈晗黛作娇俏神态,卖了个关子,意有所指的道:“这样才能勾起uncle的兴趣,在心里记着我。”

孟行之闻言就像是的确被勾起了兴致,十分配合她,“我对沈小姐一直都很有兴趣。”

沈晗黛捂住自己半张脸藏着她的笑,孟行之又问她:“最近都没跟我睡,晚上一个人能睡着吗?”

这话问的实在直白,沈晗黛被噎了一下,颊边飞上两抹绯色,很硬气的回应,“我当然睡得着,uncle不要讲的像我没你不行一样。”

孟行之抚了抚眉骨,一派从容的道:“好,那我就祝我们黛黛今晚能够有个好梦。”

说完这句晚安语,他们这才挂了视频。

沈晗黛心满意足的躺回自己的床上,以为自己能很快睡着,脑子里却不受控的冒出许多和孟先生在一起的画面,她翻来覆去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慢慢进入梦乡。

不知不觉,她身下柔软的床榻变成了大海,清凉的海水慢条斯理的缠绕着她的四肢将她轻轻托起又慢慢放低。

沈晗黛睁开眼睛,景象又变成了她在孟公馆的卧室里,孟先生覆在她上方将她整个身子笼罩,望着她的眼神深邃暗沉,薄唇畔残留着一点晶莹的水线。

触及到她的视线,孟先生单手抹了唇边那点水迹,暗哑着嗓子问她:“舒服吗?”

沈晗黛僵着身子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孟先生的身形朝着她压下来,“我们乖女看来还不满足……”

梦境里是一夜荒唐旖旎。

第二天沈晗黛清醒时,几乎是飞快的从自己那张床上逃离,在心里恼怒孟先生不该在她睡觉之前说那些话,不然她又怎么会做那些脸红耳热的梦。

回到学校,他们小组敲定了最终的采访对象,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在本港金融圈小有名气,能让对方接受他们的访问大家都十分受宠若惊,铆足了劲提前做拍摄准备。

结果到了要采访的第二天,对方的助理却给他们打来电话,突然改口回绝了他们的采访。

沈晗黛接听电话,礼貌的问:“方便告知一下是什么原因才临时拒绝了我们的访问吗?”

助理也给他们明说:“之前我们总经理以为采访人是沈小姐你,所以才一口答应。但是刚才你们发来的企划里,我们发现采访人并不是沈小姐,所以……很抱歉。”

“不过如果现在换成由沈小姐来采访我们总经理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立刻点头答应。”

沈晗黛闻眼眉心微蹙,看向面前一脸期待的孙雯,轻声问她:“怎么样?”

沈晗黛轻吸了一口气,“贵司总经理和我们的理念不合,看来这次合作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打扰了。”

她挂了电话,组员们听到她这句话都明白这次采访黄了,脸上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怎么办啊,还剩四天,我们做后期还得预留两天时间……别说拿A了,我们这次恐怕连完成都不行了!”

孙雯刚才离得近,隐约听到两句对面的回话,看着沈晗黛欲言又止,被她拍了拍肩膀,安慰道:“我来解决。”

夜晚七点整,澳区华灯初上,夜景浮华迷人眼。

一辆的士停到华臻集团的大门口,沈晗黛从车里走下来,无心赏夜景,直奔华臻大楼。

结果还没进电梯,就被保安拦下。

“小姐,办公区域不能随意进入。”

沈晗黛这是第一次来华臻总部,想着给孟先生一个惊喜,也没有提前给他打电话。

她灵机一动,把自己在澳区电视台工作的证件拿给保安,“我是来采访的,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看看。”

保安认真检查了一番,让沈晗黛留了个身份信息,这才放她进电梯,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的记者还真是勤奋,晚上还来采访……”

CEO的专用电梯沈晗黛是没权限的,坐了普通电梯刚好遇上华臻的员工,感受到他们向自己投来的视线,她回以微笑。

有男员工大胆的搭讪,“你是不是电视主持人沈晗黛小姐啊?我看过你的节目,你本人比电视上更靓!”

沈晗黛笑着道谢,对方到了楼层也忘了下,一路跟着她到了顶楼出电梯,“在电视上不明显,原来你是混血啊。”

沈晗黛只笑不语,指了指楼层,“你也到这一层吗?”

对方只顾着看她,胡乱的接话:“对对对……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公司,需要帮忙吗?”

“我要去一下你们CEO的办公室。”

“我们孟总的办公室?我也还没去过……不过应该是这间了……”

男员工殷勤的把沈晗黛带到CEO的办公室,沈晗黛跟他再次道了谢,敲了敲门,却见男员工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你也有事找你们孟总吗?”

男员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我就是一直很喜欢沈小姐你的节目,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邀请沈小姐今晚一起共进晚餐?”

沈晗黛还没来及回话,面前办公室的门就被里面的男人打开。

她的腕子被人一把握住,整个人下一瞬便被拉进了办公室里。

孟行之余光扫一眼红光满面,自觉走桃花运的男员工,淡声道:“她没空。”

讲完办公室门带上门,听见女孩偷笑的声音。

孟行之眉梢微动,将人顺势按在门身上,“搞突击?”

沈晗黛将头仰起头,一张粉面桃腮上满是笑容,“不行吗?”

孟行之这才得以看清她的眼睛,不是平时乌黑似珍珠的明眸,瞳孔变成了琥珀绿色的玻璃珠,配上她这张娇媚动人的美人面,精致又妖冶,像极一只漂亮的波斯猫。

孟行之笑着打趣她,“哪儿来的混血女仔?”

沈晗黛睁大了眼睛,把自己这双琥珀绿的瞳孔给他看,“靓不靓?”

孟行之意味深长的笑,不答话。

沈晗黛没听到想要的回答,顺着另一边的空隙从他的桎梏里躲出来,“我这次来找uncle可是有正事的。”

孟行之站直了身体,抬手指了指沙发,“你说的正事就是打扮的这么光鲜亮丽,来我公司招桃花?”

女孩乌发如云,淡妆轻扫精致面容,一袭掐腰连衣裙外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小香风短披肩,长腿裸在空气外,脚下踩一双紫白相间的高跟鞋,整个人靓到像是在发光。

“我可没有招桃花,uncle别污蔑我,人家那是好心给我指路。”沈晗黛顺着他指的沙发,淑女的端庄坐好,“我想请uncle参加我的采访。”

夜晚从港城跑到澳区,只是为了想让孟行之接受她的采访。

这个答案令孟先生似有不悦,面上笑容也敛了几分,“想采访我的电视栏目多如过江之鲫,沈小姐为什么觉得我会选择接受你的采访?”

沈晗黛做乖巧神态,“我不是亲自来找uncle了吗?这个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亲自上门来找我的有很多,沈小姐的这点诚意不够看。”

沈晗黛面上闪过惊愕,她没想到孟先生会拒绝自己。

“uncle,你不让我采访吗?”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委屈,“我以为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

孟行之背靠沙发,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上位者姿态,“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怎么开?”

孟行之眼神直勾勾毫不掩饰的审视着女孩,意味深长道:“用你的‘诚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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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生这眼神一点不含蓄,直勾勾的又露骨,沈晗黛不消半秒钟就领会到他口中的“诚意”是什么意思。

几天前那个旖旎的梦境不受控的在沈晗黛脑海里浮现,她不自在的躲开孟行之的视线,“我大晚上的跑过来见uncle,uncle就只想着找我要诚意。”

她卖乖装委屈的模样信手拈来,分明是有求着孟先生这才亲自登门,却反被她说成是孟先生只顾着向她索取。

“公是公,私是私。你要跟我谈公事,我自然要拿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你。”孟行之泰然自若,“但鉴于你是我的女友,我还特意为你徇了私。”

沈晗黛卖乖的本领又一次在男人面前碰了壁,见他还能一派淡然的从抽屉里取初他用烟的物件,“介意吗?”

“不介意。”沈晗黛放下自己的手提包换了个位置,很有眼色的坐到孟行之身边,从他手里拿过烟斗,“我来。”

孟行之撤回了手,身体往后靠几寸,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沈晗黛为他夹烟丝的模样,“会?”

“看过几次也看会了。”

她十指纤纤,莹白似玉,拿着孟先生乌木色的烟斗细致的放烟丝,墨色衬着白玉,别有一番风情。

沈晗黛双手把烟斗递到孟行之面前,把诚意两字做足。

孟行之接过含在口中,沈晗黛又殷勤的燃了支火柴替他点燃烟丝,他睨着她吸了一口烟,又掐着烟斗取下,侧头吐出那一口青烟。

“怎么样?”沈晗黛问。

孟行之慢条斯理的答:“还不错。”

沈晗黛紧接着又问:“uncle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吗?”

“点个烟而已。”孟行之不为所动,“这就叫诚意?”

今晚的孟先生格外难搞,沈晗黛思前想后也没觉得自己哪句话出了问题,灵机一动,“uncle,你是不是吃醋了?”

孟行之吞云吐雾,眉眼都被那青烟模糊一瞬,语气却是淡淡的,“我吃什么醋?”

“刚才华臻的男员工约我共进晚餐,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吃醋了?”沈晗黛示好的去抱他的手臂,“就算你刚才不帮我拒绝,我也没打算答应的。”

孟行之掐着烟斗的手臂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沈晗黛摆出懂事的姿态,“而且我也怕你很忙,我贸然给你打电话怕影响你工作。”

“是那个男员工一路带你上来?”

“不是,我是在员工电梯里遇到他的,他说很喜欢我的节目主动要帮我带路。”

孟行之沉吟片刻,“明天我让人给你开我专用电梯的权限。”

沈晗黛掩住笑意,顺杆子往上爬,“那我的采访呢?”

孟行之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谁知道。”

娇也撒了,乖也卖了,连烟丝也为他亲自弄好了,孟先生还是不肯松口。

沈晗黛眉心微微蹙,“uncle,看来这段时间你一点都不想我,亏我还连做梦都在想你。”

孟行之等的就是这一句,长臂将女孩纤腰一揽按进怀里,“做梦梦到我了?”

沈晗黛娇嗔的把双臂抵在他胸膛,没让自己贴着他,“是啊。”

孟行之眼眸中浮现出笑意,提点她,“所以这次突然袭击,到底是为了采访还是因为想我?”

沈晗黛一点就通,马上张开双手环住男人脖子,“当然是因为想你啊!要是因为采访的事情我给你打电话就可以了,干嘛还要大晚上的跑来华臻。”

“刚才楼下的保安还不让我进,要不是我聪明带了电视台的证件留了信息,他都不会放我进来。”

不讲还好,一讲她便委屈上,低眉垂睫的神态看上去惹人怜爱极了。

“以后都没人会拦你了。”孟行之揽她腰的力度收紧了几分,垂首在她唇瓣上轻轻吻了下,“我也想黛黛。”

他才抽过烟,身上那股清冽的海洋气息被烟丝的味道中和,唇齿之间的气味更为明显,像是醇厚的雪松,厚重深邃,悠长悠远,同那句思念的话一起将沈晗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不满都慢慢悠悠的擦除掉。

孟行之的唇凑在沈晗黛近在咫尺的位置,嗓音有了几分暗哑,“经期完了吗?”

沈晗黛浓睫私两对蝶翼颤了颤,“……完了。”

孟行之勾唇轻笑,“那看来我们黛黛,可以更近一步展示自己的诚意了。”

沈晗黛抵在他胸膛的手转而握成拳攥着他胸口的衬衫,仰起冒出绯意的雪腮,主动去吻了吻孟行之的唇。

那股厚重深远的雪松气息在沈晗黛的唇间荡开,她抖着睫毛睁开眼,去看孟行之的眼,“这个诚意总够了吧?”

孟先生办公室里的灯光是明亮的冷色调,冷白色的光落进孟先生这双含情目中,将里面的琥珀绿色映照的极清楚,本该是清冷的色泽,只因为此时此刻映着沈晗黛的脸,那抹瞳色便好似有了欲念,变得更深更沉。

沈晗黛感觉自己受到了孟行之眼神的蛊惑,情难自已的又仰着脸亲了他一下,“……够吗?”

“不够。”

孟行之俯身扣着沈晗黛腰肢主动和她交换了一个吻,他吻的极深,没管那些循序渐进的节奏,一开始便抵开了女孩的唇瓣进入其中攻城略池,唇舌交接呼吸互换,感受到她的气息在他的吻势下逐渐变得紊乱。

她身子也支撑不住的往后靠,直到靠到沙发椅背上退无可退,只能攀着孟行之的肩膀找到一点支撑。

缠吻呼吸的间隙,孟行之给女孩换气的时间,问道:“在梦里梦到了我什么?”

沈晗黛胸脯起伏,意识早就沦陷在了孟行之的这个吻里,晕乎乎的答:“和我kiss.”

孟行之欣赏着女孩这幅意乱情迷的神态,“只有kiss?”

“还有你平时帮我……”沈晗黛回了几分神思,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孟行之看出端倪,直截了当戳破她,“所以我们黛黛做的是春梦?”

沈晗黛自乱了阵脚,胡乱的反驳了几句不是,听在孟行之耳朵里就是坐实了春梦的猜测。

“梦里舒服吗?”

露骨的话让沈晗黛心跳都漏了一拍,想要避而不答,被孟行之圈在怀中,“梦里摸不到也碰不着,我猜应该是不舒服的。不过我们黛黛日思夜想都在脑子里想这件事,我应该让你舒服是不是?”

孟先生说起调情话来,沈晗黛不仅招架不住,还毫无反抗之力,像个瓷娃娃似的木在他怀里僵着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可她不动,孟先生却会主动贴上来握着她的手腕来到他下方,“感受到了吗?”

沈晗黛惊愕的想要缩回手,“uncle,我们才打了一个kiss而已。”

他怎么就到这个程度了。

孟行之笑着吻她,“只要你在,打不打kiss都会这样。”

沈晗黛迎合着孟行之慢节奏的轻吻,感受到他越来越热,“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是更刺激?”孟行之故意挑着露骨话讲,从唇瓣吻到沈晗黛敏感的耳尖。

孟行之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热了,贴在沈晗黛耳边哑声询问她:“有感觉了吗?”

沈晗黛紧咬着唇不讲话,孟行之失笑的脱掉她的小披风搭在一边,露出她里面的吊带连衣裙,两条裙带细细的挂在她纤薄肩膀上,遮不住因情动羞赧泛红的肌肤。

她是个脸皮薄的,任凭自己被孟先生撩拨的泛滥成灾,也不敢大胆的说一句露骨话。

还有得教导。

孟行之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皮带上,极缓慢的吐出一个字:“解。”

沈晗黛心跳快的厉害,感觉自己手指僵的寸步难行,指尖在搭扣上滑了好几次,男人皮带仍旧纹丝不动。

她又羞又臊,“解不开。”

“娇气。”孟行之不轻不重的问责一句,“上次不是教过你?”

沈晗黛欲哭无泪,“忘了……”

她颤巍巍的要把手往回缩,被孟行之有了点力按住,提醒她:“退回去你的诚意就清零了。”

孟先生这是故意住着沈晗黛把柄,以诚意为理由趁机想要为所欲为。

沈晗黛想明白了,可箭在弦上她又退不了,慢吞吞的又试了几次这才解开。

她面红耳热的歪过头去不敢看孟行之,双手却乖乖的攀着他宽厚的肩膀,说是欲拒还迎,可身体还是忍不住向他靠。

她是真的想他了。

孟行之看出来,揽着她腰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眸色沉沉的唤她,“darling……”

沈晗黛抵抗不了孟先生唤她亲密的英文名,更何况又是在这样旖旎的氛围之下,这短暂分别勾出的思念又涌上她心头,让女孩再次品尝到了恋爱之中酸酸涩涩的滋味。

她主动低头,小心翼翼的在孟行之的眼尾处亲了亲,轻轻地说:“可以……”

能让脸皮薄的女孩子不顾羞赧的讲出可以两个字,足以见得她对孟先生的情意与思念有多浓烈。

孟行之深邃眉眼都因她而柔和,按她钟意的亲吻在她眼尾也回吻。沈晗黛享受着他温柔的吻,可这一吻之后却迟迟没有更近一步,她眼里浮现疑惑,被孟行之搂着身子解惑:“没套。”

不做措施会让他的女孩承受太大的风险,孟行之靠抱她平缓呼吸,“让我抱一会儿。”

沈晗黛近距离的感受到他的克制,知道他忍耐的不易。她脑子一热,把自己往他胸膛贴的更近些,“uncle,我说了可以……”

孟行之闻言,慢悠悠的抬眸望她。

她忍着羞涩,极难的开口:“就是你帮我做过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