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VIP】(2 / 2)

为这份巧妙缘分的潘玉莲脸上露出点笑意。

待看清潘玉莲的模样,显然还记着人她的常公公也笑了。

他对着潘玉莲躬身行了一礼:“奴才见过小主。”

等见过礼,常公公就先转身对着身后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身形高挑修长,肤色微黑,鼻梁高挺,五官周正又仿佛带着点艳丽的人道,:“王孙,这是宫中的小主。”

等介绍了这么一句,常公公又飞快的对着潘玉莲道,:“小主,这是信王孙。”

按说,骤然相遇的双方只需要礼貌颔首后就能离开了。

可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常公公这短短的几个字——猝不及防间叫潘玉莲生吞了一个惊雷!!!

你**的说这是谁?

信王孙???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另一个信王孙?

潘玉莲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费尽心机想躲的人,就在这寻常的时刻,这不起眼的地方,他妈的相遇了?!!

命运你这个‘心性健康’的小可(傻)爱(*)!!!

一旁的听梅最先察觉到了潘玉莲的异样。

她不动声色的用力握了握潘玉莲的胳膊。

潘玉莲强忍着崩山倒海般的情绪,努力像正常初遇、完全不认识人一般的走完这个过程。

结果刚抬头,正对着一双眼尾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内里的眼珠子漆黑,忽而朝她微弯一笑。

大热的天,潘玉莲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强逼着自己潦草的点点头后,握着手中的生辰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眼见的这一幕的常公公没觉出什么不对,慕容烨也神色如常的继续跟着常公公穿过了庆禾门。

临转弯的功夫,慕容烨眉眼微抬,向潘玉莲离去的身影轻轻投去一瞥

待用过晚膳,帝后二人在坤宁宫自然的说起了今日入宫的慕容烨。

明崇帝微微靠在连云案桌上,有些感慨:“朕还从未见过老王叔这般欣喜失态的模样。”

薄皇后闻言道:“苍天庇护,叫王叔寻到了人,这世上血脉至亲总是割不开的,更何况,即便流落民间数年,这孩子竟也生的仪表堂堂,进退有度。”

想起慕容烨身上带着的生气,明崇帝眼里也透出点笑意,:“再过几日就是中秋宴了,正好,等中秋宴上,叫他们都认认人。”

说完了中秋节的安排,薄皇后想了想,:“之前不是说信王孙还在养伤?”

“这孩子在民间也不知吃了多少的苦,不如叫御医再去看看,开些温补的方子也好。”

明崇帝点点头,:“也好,就叫周院判去吧。”

提起养伤的事,薄皇后就忍不住想到了也养好伤的倒霉蛋潘玉莲,是个模样顶顶漂亮的姑娘。

又生的心思浅淡,没什么城府。

潘玉莲伤着脚腕的时候,就嚷嚷着侍寝的事,连薄皇后也听说了,这会儿她笑着看向明崇帝,:“陛下,宫外的王孙您上心惦记着,这宫里可还也有个伤愈的呢?”

如今薄皇后少有这般打趣他的时候,明崇帝挑了挑眉,就见薄皇后笑着也倚在了桌上,:“那小丫头今日臣妾瞧见了,模样生的却是干脆利落的漂亮,说话的时候还透着点机灵劲。”

要不是今日正赶上信王孙进宫,薄皇后还想着多留会儿人。

“陛下,新入宫的九个秀女里,如今就只剩下她了。”

“潘大人大小也是个五品的京官,这宝林的位份,确实也是低了点,今日她连阖宫拜见穿的衣裳,都是温昭仪给的也算吃够教训了。”

听明崇帝‘嗯’了一声,薄皇后没有继续言语,待掌灯时分,帝后二人就歇下了

临华宫

黑咕隆咚的夜里,一闭上眼,就记起今日‘惊魂一面’的潘玉莲失眠了。

她开始试图安慰自己,慕容烨是男主不假,但她现在已经进宫了,男主再神通广大,还能把手伸进皇帝的后宫里来?

要知道,老皇帝还没死呢。

沾着她这般模样,若是出点什么流言蜚语的,就很容易往颜色上面搞去,偏偏这种俗气又暧昧的桃色流言,也往往不需要证据,还传播的最是快。

男主又不是无脑的疯批,他的首要目标必定是搞皇位。

但越是安慰自己,潘玉莲就越发像是杠精似的和自己抬杠——

老皇帝这会儿是没死,但他总有死的一天啊。

到那时,谁还能挡得住男主朝她伸过来的手?

按着潘玉莲原本的躺平计划,这个世界慕容烨还没进京的时候她就已经入宫了,无论潘大老爷上蹿下跳的怎么想法子补偿,这主意都打不到她身上。

她二姐潘文珺是女主,又对男主有恩情按原著里写的,等这两人爱恨纠葛上几年,男主的气也早该消了。

他也没有理由再惦记着折腾、连面都没见过,还已经在明崇帝后宫中寂寂无声数年的潘玉莲。

但现在,潘玉莲所有平安无事的想法都叫这一次猝不及防的相遇给搅合的稀巴烂。

要是没见过面还好说。

但现在见了面,还是在男主刚回京满心报复的时候,在潘玉莲收拾的漂漂亮亮,捧着生辰礼春风得意的时候——

没人能对潘玉莲这般时候的皮囊不动心。

除非这个人不行。

但男主不是不行,他是很行啊。

潘玉莲这个充斥不健康颜色的小脑袋恍惚间还冒出个十分肮脏想法——这个时候,搞这种身份的她是不是来的更刺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潘玉莲自己都吓了一跳,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想了些什么东西。

她难过又痛心疾首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完了,完了,她就是看那些东西看坏脑子的。

潘玉莲,你清醒一点啊啊啊啊!!!!

整一夜,清醒不了一点的潘玉莲瞪着眼胡思乱想到天亮。

结果天亮了也没消停,一大早的,潘府就火急火燎的往宫捎了封信。

这信,是借着林夫人突发恶疾的名头送来的。

林夫人病了?

看着捧信而来的听梅说起这事,潘玉莲有些不明所以,林夫人病了给她送信?

难不成是想要宫里的御医?

“小主,府中送来了两封信。”

眼看着听梅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封信,潘玉莲一瞬瞪大了眼睛。

夹带私信潘府是不是疯球了?

听梅实际上是她的铁心腹不假,但明面上她们两个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就这都敢让她偷偷送私信过来?

看出潘玉莲疑惑的听梅上前一步,轻声道,:“来送信的嬷嬷话说的很有水平。”

“话里话外的透出的音听得像是试试奴婢忠心不忠心,有没有胆量,能不能做小主您的心腹”

当然,话说的再好听,再有水平也抵挡不住潘府确实是着急上火,病急乱投医的举动。

这也是潘玉莲疯狂的想找高水平盟友的原因。

潘老爷这个人,小事大精明,大事小精明。

一只脚踩着正道,一只脚踩着歪门邪道。

能力范围里的事,他能张罗着给你玩出花来,但遇上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他就有些顾头不顾腚。

说他为人媚上欺下,上善下苛,逢上则喜、逢下则欺说的一点也没错。

还不是金字塔顶尖的达官显贵呢,就已经染上了视下民如草芥的要命心气。

这样的德行,不吃大亏显然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但凡当初他能对男主好点结个善缘呢,不就没这‘家破人亡’的祸事?

哦对,就这样潘大老爷还没吃啥大亏,苦头全他*的叫潘玉莲给吃了。

听梅将信放在了潘玉莲的手上。

“小主,先看看信吧。”

“府上这般急慌慌的送来,只怕是当真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潘玉莲吐了口气,颇感无奈的接过了信。

她敢用脚趾头发誓,这里面绝对没憋好屁,八成还与男主的事有关。

那封明面上说林夫人身患恶疾的信,潘玉莲草草看过几眼,随后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封夹带来的私信上——

“玉莲吾儿,见字如面。”

“经年之来,细数府中当属吾儿玉莲最为乖巧,秉性烂漫纯稚,纯孝端敬,府中数载,晨昏定省从无有缺,汝今入宫不过两旬,为父时常感叹,却似三秋有余”

这开头,肉麻的潘玉莲那叫一个头皮发麻,脑后生风。

这是准备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准备生吞活剥了她?

强忍不适的潘玉莲飞快的往下看重点——

“汝祖父因故于八年前与外人儿孙定亲然念及此人不过乡野一村夫,勤勉操持贱业却恐三餐不能果腹,衣食温饱皆有所虑。”

“汝姊妹几人不敢言金枝玉叶之贵,经年却爱护有加,锦衣玉食无有不依”

这封信里接下来的措辞,潘大老爷那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无辜又可怜的就和朵‘稀世白莲花’似的。

他将原本看不上男主毁亲的事,一股脑儿的往不愿意看着她们这些女儿吃苦上面推

这些也就罢了,更叫潘玉莲火冒三丈的是,她都进宫躲这瘟神了,潘大老爷还在锲而不舍的将这口黑锅往她头上扣!

就在男主慕容烨刚进京,潘老爷意识到大事不妙后,当天潘府已经将模样更娇俏的潘芳燕给送去了信王府。

因着男主没收人,给潘府原样退了回去,急的潘大老爷连脸都不要了。

他在信里明里暗里的说这门亲事原本是定给潘玉莲的。

铆足了劲儿PUA潘玉莲,试图让她心怀愧疚的认定,潘芳燕是替她挡了灾,潘府也是替她挡了灾

紧接着,潘老爷就露出了这么疯狂扣锅和PUA她的用意——

要潘玉莲赶紧想想办法,不管是献媚摇尾也好,是弯腰爬跪,逢迎讨好也罢,想尽一切办法给皇帝吹吹枕边风

啊呸!!!

还给她定亲?!

定你爹个头!

这个老毕登,好事轮不到她潘玉莲,坏事一想一个准。

他*的,她都进宫了,还阴魂不散的上赶着卖她。

见潘玉莲脸色发青,胸膛起起伏伏间几欲喷火的模样,一旁的听梅忙上前顺了顺气。

“小主若是有气往外发也好,切莫因他人之言气伤自个儿。”

缓了这茬的潘玉莲这会儿却是连气都发不出来。

她甚至莫名的想发笑。

这*的都是些什么狗屎?

将手里的信给了听梅,坐在榻上的潘玉莲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

“算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听梅你看自己看吧。”

接过信的听梅看的很快。

看完这封信后,听梅的脸色简直和信里的内容一样精彩。

她捧着信的两只手都有些发颤,:“这,这小主,这事是不是真如”

潘玉莲摆摆手,:“想来潘大老爷也没心情大费周章的来和我开玩笑。”

“事情一定比他信里说的还要糟糕。”

“行了,这信也甭留着了,烧了吧。”

“是。”

听梅端来个小铜盆,在蜡烛上点燃信封后丢了进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想办法解决。

不管潘老爷做人做事有多垃圾。

但他没有把头藏在沙子里自欺欺人装看不见的当鸵鸟,而是第一时间就立马开始想方设法补救的利索劲就很顶用。

火苗顷刻间窜了起来,听梅仰着头看着榻上直挺挺躺着,动都不动的潘玉莲,:““小主,这事您打算”

什么打算?

潘玉莲伸手抓着床帐上的如意穗——

把潘大老爷给扒光了,敲锣打鼓,五花大绑的送到信王府去。

让男主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想玩什么花样就玩什么花样,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的这个打算怎么样?

潘老爷甩上门的‘破锅’还没解决。

临近黄昏的时候,司寝房的刘公公领着一串人,端着范就来了临华宫。

‘歘拉’一下,满宫的目光紧紧粘在了这位刘公公的身上。

直至目送着人进了偏殿——那是潘宝林的住处。

司寝房里人出去,这宫里哪个不高看一眼的捧着?

不过端着范儿的刘公公显然没真叫这份抬举捧得瞎了心。

一进去,他就利索对着潘玉莲行了一礼。

“见过潘宝林。”

等行了礼,正要习惯性起身的刘公公却没听到那句熟悉的公公请起身。

堪堪停住行礼动作的刘公公险些闪了腰。

他满心疑惑的抬起头,就见面前的潘宝林怔愣在原地。

直到她身旁的宫人都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这位仿佛欢喜的过了头的潘宝林才‘活’了过来。

这位主儿脸上没有喜气,整个人就和做梦似得上前了一步,“公公,陛下当真是宣召,宣召”

看着已然激动的说不出完整话,甚至‘喜极而泣’间被侍女扶住的潘玉莲。

刘公公那点疑惑和闷气都变成了无语和好笑。

他倒是一点也没觉着奇怪。

毕竟当初这位潘宝林,刚入宫拖着伤腿都恨不能侍奉御驾的事,在这宫中谁人不知?

刘公公直起了身,笑着道:“是小主,确实是圣上宣召小主去御前侍奉。”

“一会儿伺候您梳洗的嬷嬷们就来了,您好好准备准备,等晚上的时候,鸾车就来接您了。”

“多谢,多谢公公”

看拿绣帕半捂着脸的潘玉莲咬牙切齿的道着谢,听梅连忙拿出个分量不轻的荷包,上前送到了刘公公的手里。

“多谢刘公公,公公

您辛苦。”

看着面前高兴的快‘疯了’的潘宝林,刘公公了然一笑。

他收下了荷包,随后对着潘玉莲道:“那奴才就不打扰小主了,奴才告退。”

贵福笑着上前弯着腰送着刘公公往外去。

翠云都不用听梅多说。

待刘公公刚一出去,她就高兴的蹿过来直道:“奴婢去给小主打水。”

贵喜也笑的露出两颗大牙,:“奴才就在门口候着,有事小主您吩咐,奴才马上就去办。”

听梅也笑着,伸手扶着高兴的真快‘疯了’的潘玉莲往净室去。

“小主。”

这会儿再无旁人,听梅脸上的笑意也散了。

她看着潘玉莲——

要是没有信王孙的这事。

虽然她们小主不想侍寝的想法有些过于天真和任性,但托宫中女人多的福,实际上这事还真的有能操作的空间。

但现在

听梅认真的道:“小主,若是之前,您不想侍寝也无妨,可是现在您不能冒这个险了。”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人心险恶,人言更可畏。

万一有人将潘玉莲一直不曾侍寝的事,同潘府与信王孙定亲的事联系起来怎么办?

再有,如今信王孙留京了。

夺嫡的事,这谁又能说的准呢?

若陛下当真有个万一,旁的人也就罢了。

可要是那位与她们小主结了退亲仇辱的信王孙

听梅做起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当初不谁也没想到这人能是王子龙孙。

她们小主生的这般模样仿佛春野里勾的人心里长了草的风。

春风一吹,漫山遍野的草拼命的冒头,看不见边际。

偏偏入宫后一直又不曾侍寝。

若是陛下驾崩时,小主还是完璧之身,这个身份着实是太暧昧也太刺激了。

刺激的听梅想都不敢继续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