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的脸颊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去了绯红,变得苍白,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仍旧在睡梦中。
“梅,梅裔?”
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仍旧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梅裔笑弯了眼眸,“啵”的一声亲在水雾的脚背上,“是我呀,水雾小姐期待的是谁呢,那个死板无趣的柏时泽吗?很可惜,不是他哦,因为他已经被我们抓起来啦,现在整个星舰,还有你,都已经是属于我们的东西了哦。”
水雾觉得她的耳朵可能是坏掉了。
女子呆愣地坐在床褥中,看起来显得格外乖巧,好像毫不反抗的在给人亲。
梅裔忍不住笑得更加开心,他一寸一寸沿着女子白皙的小腿吻上去,一边用轻快的声音说道,“水雾小姐不肯来见我,我就只好主动来找你了。本来是想等待在一旁,看看水雾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醒来的,没想到水雾小姐睡得像是一头小猪一样,根本就察觉不到我期待的视线。”
梅裔说得自然极了,仿佛他此时诡谲又冒犯的行为都是人类正常的社交礼仪,“水雾小姐的睡姿好糟糕,被子也要踢下床,睡裙也被蹭得走光了,我辛辛苦苦帮你盖被子,整理好衣服也没有用。但是等着等着,我就发现水雾小姐的腿看起来好像很香的样子,毕竟我也很饿嘛,你都不肯喂我吃东西,于是我就自己尝了一下。”
第36章 羔羊困境我还没做什么,你都能哭成这……
“味道很甜呢,像是草莓布丁。就是水雾小姐一直在叫着柏时泽的名字让我有些生气,令我差一点就想要咬下来一块肉来惩罚水雾小姐了。可是一想到,若是那样做了,以后可能就再也吃不到美味了,我就努力忍住啦。”梅裔用着一脸天真的表情讲着恐怖的事情,一边还馋兮兮得一点点继续轻吻着水雾的腿。
水雾浑身都僵硬成了石块,一颗颗小珍珠从她的眼睛中啪嗒嗒掉下来。她完全不敢动,档案中属于梅裔的资料以文字的形式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身子抖了抖,记起梅裔是个虐。杀人仿佛呼吸一般简单的顶级杀手。
“不要,不要吃我,我会乖的。”高傲的审讯官小姐像是吓傻了,哭得笨呆呆的,让梅裔忍不住起身,想要将她搂在怀里,从头到脚都吃一遍。
就在此时,天花板的灯亮了起来,房门被推开,许宴笙冷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淡漠的视线落在梅裔的身上,声音冰冷,“梅裔,够了,放开她。”
水雾还有些傻傻的,她完全不清楚一夜之间星舰上突然发生了什么。她想要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任务是否发生了什么变化,梅裔却不满得将她搂住,手掌落在她的头顶,将她睡得有些乱糟糟的乌发抚平,“许宴笙,不要多管闲事,她现在是我的俘虏吧。我想要对她做什么,不需要被任何人置喙。”
许宴笙的神情没发生什么变化,只是灰眸的色泽更深了些。一门之隔,他的眼睫垂落下来,令那双眸子显得有些晦暗,恍惚中仿若恶魔的瞳眸,“是我。们的俘虏。”
他纠正道,眉宇间浮现出了些不耐烦,“梅裔,快点出来,叛乱还没结束,还需要你去清理第九军的其余人。”
好烦。梅裔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焦躁表情,一时想要将所有碍眼的人都一起杀了。半分钟后,他才终于强行忍耐下了内心嗜。血的杀意,恹恹地说道,“知道了。”
而当他看向自己怀里的水雾时,男子便又重新恢复到了干净而纯粹的神情——梅裔知道,水雾小姐害怕他弑。杀的眼神,没关系,他可以对她伪装。他像是一个温和又有责任心的哥哥,摸了摸女子的头,“雾雾,乖乖待在这里,等我解决了其他人就回来看你哦。”
水雾的眼尾哭得有些红,脸颊上也都是湿漉漉的水,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知道这艘星舰可能要换了一个主人。她轻轻扯住了梅裔的衣袖,这种挽留般的姿态令男子的眼眸欣喜的亮了起来,以为是水雾舍不得他。
梅裔高兴得在床边半跪下来,碧眸亮晶晶地看着她,“雾雾是害怕我不会回来吗,不怕不怕,只要雾雾把门好好关上,数一千个数,我就会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许宴笙蹙紧眉,冷嗤,他是把这个贵族小姐当成了不懂事的幼童吗。
水雾微微抿唇,她的眼泪又落下来,指尖缩紧,不肯放他走,“梅裔,我可不可以,求求你……”
好乖。
梅裔的心中升起烟花一般的喜悦,原来水雾小姐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吗,好喜欢。他探出舌尖,将女子脸颊上的泪水卷进了口腔里,“水雾小姐想要求我做什么呢?”
“不要,不要杀了柏时泽,也不要杀死别人好不好。”水雾傻乎乎得和杀人不眨眼的暴。徒讲条件。
梅裔笑起来,眼眸犹如一碧如洗的天空,“当然可以哦。但是,是水雾小姐教给我的,等价交换,对吧,雾雾想要我不杀人,那么,雾雾可以向我付出什么呢。”
未等到水雾展颜,男子便已经提出了一个更加恶劣的要求。
原本高高在上的审讯官小姐被困在床褥上,被残忍的猎人步步紧逼。
她不知道凶残的罪犯想要在她身上获得什么,猜不到他下一步会怎样折磨她,瑟瑟发抖,却坚强得没有逃跑。
“我,我会努力完成你的要求的。”水雾攥紧小拳头,倔犟又勇敢。
太乖了。梅裔的心都快化开了。
可哪怕他再被萌得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凶犯也不会善良地放过她。
“雾雾,张开嘴,把she头吐出来。”
水雾红着眼睛,肩膀轻颤,过了好一会儿,才羞耻地闭上眼眸,按照梅裔的要求做出了可爱又涩气得令人满脑袋都要坏掉的表情。
梅裔差点就要留鼻血了,但他知道雾雾一定会嫌弃脏,于是努力忍住了。他轻轻捧住了女子的脸颊,虔诚地吻了上去。
水雾的嘴巴都好像被塞。满了,酸酸的,好像连she头都要被吃掉了。她怕得又开始掉眼泪,然后连眼泪也被一起吞掉,梅裔真的饿了太久,什么都想吃,到最后水雾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唇瓣也被他吮肿,整个人都变得可怜兮兮,被欺负得哭都哭不出来,像是受了极重的刑罚。
直到水雾忍不住感觉到疼,用手掌拍着男子的肩膀,梅裔才终于肯将她放开,甚至离开时还有些意犹未尽,一缕透明的津。液也被他用she尖包裹,一滴都不剩地tian干净了水雾唇角吃漏的甜水。
穿着单薄睡裙的小贵族好像被亲坏掉了,像是变成了呆呆的木偶,只偶尔小声抽泣一声。
梅裔一时都以为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了。他担心地捧起了女子的脸颊,小心地问道,“怎么了,是我亲疼了吗?我有小心收着牙齿呀,雾雾,你不要吓我呀。”
他的衣袖再次被小心地捏住,水雾抬眸看向他,可怜兮兮,我见犹怜,“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这次,不许骗我。”
梅裔的心都要软得一塌糊涂了,“不骗你,不骗你,这次我可不敢骗你了。”
气性那么大,骗了她一次就再也没有来看他,梅裔哪里还敢哄骗她。
在黏黏糊糊又拉拉扯扯得缠绵了一会儿后,梅裔终于不舍的在许宴笙的冷声催促下离开了房间。
水雾低下头,慢慢用自己的裙摆遮挡住大腿,安静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男子的脚步缓缓接近她,阴影笼罩住了水雾的身体。
“审讯官小姐,应该还记得曾经对我做过什么惩罚吧。已经补偿过了梅裔,下一个,是不是也应该补偿我了,我的……俘虏。”
水雾的眼睫颤了颤,缓缓抬眸,许宴笙站在床边,脸上仍旧是贵族式的标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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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慢悠悠地穿过数亿年前就死去的残骸,轨迹不规律的小行星碎片偶尔砸过窗户,真空中,宇宙寂静无声。
乌昱骊大摇大摆地走在船舱之中,手臂的肌肉隆起,掌心中握着从第九军士兵那里抢夺过来的枪。械,随便瞄准着挡路的人,光脚从血液和断。肢上踩过去。
他来到了星舰的控制室前,一只手握住了舱门,用力向两边扯开。
舱室内,星舰驾驶员举着枪对准乌昱骊,可脱困的反叛军首领身影在室内几乎化为一阵旋风,拳头砸在驾驶员的腹部,几乎是一瞬间便令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乌昱骊是一头名副其实的人形野兽,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以一人之力抵挡他。他走到中控台前,看着屏幕,唇角扯出一抹凶戾的笑,“开启了自毁程序吗,真是符合联邦一惯的作风,无畏的牺牲主义,毫不在意整艘星舰上第九军士兵和那位贵族小姐的性命。我们反叛军都没杀这么多人呢。”
他大刀阔斧地坐在了主驾驶位上,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一把手。枪,“白浔,拦截程序信号了吗,我可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抢来的这艘军用星舰。”
哆哆嗦嗦跟进来,不敢去看地上两具驾驶员“尸体”的白浔淡色瞳眸中反射出蓝色的数据流,从他体内拉扯出的数据线正插。在平板上,仍旧是那副营养不良、懦弱无能的模样,“我在破译星舰安全密钥时就已经第一时间屏蔽自毁系统了,请放心,我们是安全的。”
可此时的白浔显然已经并不是什么小可怜,而是在十指的方寸之间便轻易盗窃了百万吨重量级星舰的超级罪犯。
“吃饱喝足”的梅裔终于姗姗来迟,他灵活的手指中把玩着一把小刀,踩着一地的狼藉,靠在船舱的门框上,不满地看向自己的首领,“喂,乌昱骊,你把这么多人都杀了?啧,我明明都答应雾雾了,不杀人的,你不是故意在让我食言吗,天真的贵族小姐看到会不高兴的。”
梅裔的确有些不开心了,弄得这么血淋淋的,审讯官小姐一会被他抱出来看到了得多害怕啊,他可不想再累死累活清洗一遍星舰。
乌昱骊操纵着驾驶椅转过身,手臂搭在扶手上,长。枪被他当做拐杖拄在地板上,“雾雾……看起来,你和她的关系还不错?”
梅裔探出she尖,反握着匕。首,tian了下刀身上的血液,“水雾小姐可喜欢我了,她还特意和我交换了姓名,乖得让人心疼呢。”
他开心得笑着,自以为唯独他与审讯官小姐有着特殊的联系,炫耀似的向他的同伴展示自己与水雾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他没察觉到乌昱骊黑了脸,也没看到白浔手指蜷紧,打出的字符变成了乱码。
梅裔自顾自陶醉了一会,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乌昱骊的身上,不由蹙紧了眉,“首领,你是人,不是真的异兽,能不能找条裤子穿上,让我的水雾小姐看到会长针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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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的卧室中。
许宴笙耐心得等待着漂亮的贵族小姐主动妥协。
刚刚被欺负过的女子身体都泛着一层漂亮的粉色,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堕入泥潭,是经久不厌的戏码。
当许宴笙还是囚犯的时候,水雾给予了他许多羞辱,那些画面只是微微想起来,就会令她忍不住害怕得身体轻颤。
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她吗?
水雾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惊悚直播的险恶,任务一与任务二之间掩藏的陷阱在她放松警惕时显露出狰狞面孔。当她的危机意识和紧迫感被平淡的时间一点点消磨,不再尽快去完成第一个任务,当这些被囚困的“羔羊”脱笼而出时,便是嘉宾真正的地狱。
作为亲自对这些罪犯做过残酷刑罚的审讯官,会变成反叛军第一个屠杀复仇的对象。她根本不可能活过二十一天。
任务提示完全隐瞒了这一点,直到此时才放肆地嘲笑她的愚蠢。
“不向我求饶吗。”许宴笙绅士地折叠起自己的袖口,修长的手指抬起女子的脸颊,让她被迫扬起头,脖颈弯曲成优美而脆弱的曲线,仿佛是向神明献祭的美丽祭品。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没入乌发之中。
许宴笙俯下。身,低头,亲吻在了她的眼角,然后一点点加深这个吻。水雾下意识抬起手,握住了男子的手腕,她的手臂无助的垂着,不但阻止不了许宴笙的行为,看起来反而像是她在主动向男子献吻。
“审问其他人的时候,也让他们碰过吗,主动让男人亲吻,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他们放下心防,被你蛊惑,将最深的隐秘都告诉你?”许宴笙边亲吻着她的眼睛,一边冷淡地说道。他的言语刻薄、尖锐,带着恶意的主观臆断。
水雾又怕,又气,被他说得浑身发抖,“我,我没有。”
“真的吗,我可不信,我看水雾小姐是歌剧看多了,以为男人都是些精。虫上头的恋爱脑。你是不是觉得亲一亲谁,男人就会没有底线的对你好,给你当狗,把心都掏给你了。”许宴笙越来越过分,用自己阴暗揣测的想法来骂她,还要用冰凉的手指掐她的下颌,不给她一点躲闪的空间。
水雾本来都哭得没有眼泪了,此时被他气得又掉出了金豆豆。她腾出另一只来拍打他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小身子一抽一抽,“你太过分了,你想要打我,报复我就直接做,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她的脸皮本来就薄,从来都是被人哄着的,哪里被当做坏女孩这么说过,水雾一时愤怒得都忘记了怕疼。
许宴笙没有温度地低笑,他将女子眼尾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吮得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she尖危险的描摹,仿佛下一刻便会将她的眼珠也含进唇里,“打你?我都还没做什么,你都能哭成这个样子,娇气成这样,我真的打你,你就该直接求饶了,还敢在这里与我顶嘴?”
联邦贵族的恶劣之处在许宴笙的身上显现得淋淋尽致,水雾怕过之后,却被骂得升出了逆反心理。她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耳朵的白兔子一样瞪着腿,白皙小巧的脚踢在男子穿着黑色长裤的大腿上,“你不就是想要将我对你做过的事情还给我吗,干嘛还非要羞辱我,你就是想要满足你自己变。态的心理!”
许宴笙快要被她的抵触气笑了,是他看起来比较温文尔雅好脾气吗?在梅裔的面前乖得像是一只小鹌鹑,到了他这里就说都说不得了?分明刚刚不知道是谁张开嘴巴主动给人亲,难道他还说错了吗?
“羞辱?你以为这就算羞辱了?水雾,把我的手握好了,我告诉你,现在这样才算是羞辱。”许宴笙用那只被水雾握住手腕的手揉开了女子的唇,半分都不温柔的亲下去。
男子的唇在她的唇上乱七八糟地贴,疼得水雾唔唔乱叫。许宴笙被她叫得愈发愤怒,梅裔亲她的时候,她就乖乖受着,到了他就这样嫌弃?他哪点比不上那个满手血腥的受。虐狂?
许宴笙神情又冷又凶,实际却是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处男,只有嘴上刻薄,吻技却稀烂。亲了半天都没能嘬一口软乎乎的she尖,不得其法的只知道含她的唇瓣,急得后背都渗出一层薄汗。
他终于松开她,将领口的扣子粗鲁地扯开,“水雾,你不要太区别对待了,梅裔那种畜牲都能哄得你张开嘴,现在你在和我犟什么?”
水雾被他亲得嘴巴疼,逆反的小脾气全都被激起来。她将床上的枕头,桌子上的茶杯一起向男人砸过去,红肿得快要破皮的小嘴里也开始骂骂咧咧,“谁都可以亲,我也不要让你亲,脏死了,讨厌鬼,我之前就应该狠狠地教训你!”
瓷杯砸在许宴笙的眼角,在他的脸上划破了一道红艳的伤口,他抬起手擦了一下,看到指腹的血液一时戾气上涌,“水雾,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的家族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还有一分半点属于贵族的淑女模样吗。”
水雾继续拿东西砸他,那本《雨夜》也砸到许宴笙的胸膛,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背叛了联邦十恶不赦的反叛军罪犯,你也就只会在这里欺负我,你们这些坏蛋都应该被永远关进监狱里。”
许宴笙胸口疼,脸也疼,最令他生疼的是女子对他的态度。他彻底冷下脸,扣住水雾的腰,她平时性格懒又没有毅力,娇生惯养,吃不了锻炼的哭,浑身上下全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肌肉,被男人轻而易举就转过身子,扣在自己的膝盖上,抬手便打在她的屁股上。
水雾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等痛楚传递到脑袋里,她才嘴唇一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趴在男子的膝上,哭得很大声,像是委屈的小孩子,差点就要抽咽过去。
许宴笙下手时便已经克制了力度,落在圆润的臀。瓣上时自觉已经够轻了,他到底没有认真要将她打坏,那一时的生气已经过去,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真的要打她是什么样子,看她再敢不敢故意惹人生气。
可他没想到,只是一下,她就能哭得那么厉害。许宴笙坐在床沿上,神情还是冷的,灰眸中却已经浮现出无措,“别哭了,我不打你了。”
水雾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根本不理他,她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人,小屁股也疼得像是要坏掉了。
许宴笙将她抱起来,蹙着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个哭法,他甚至有些怕水雾会直接哭晕过去,“好了,有那么疼吗,别再哭了,你想把眼睛哭瞎吗。”
“别碰我的屁股!”水雾努力抬起身子,不让自己受苦的小屁股压到男人的大腿。
许宴笙的手顿了顿,掌心中的触感似乎此时才被重新回忆起来,令他原本的举动仿佛加上了几分不可被人知晓的晦暗心思。他变成了理亏的那一方,男子轻轻搂着女子的腰讲道理,“是你先用茶杯和书砸我,我才会打你。对着我也就算了,遇上反叛军的其他人,你看看谁还会惯着你的贵族脾气。你是真的想被锁链吊起来,被鞭子将皮肤一点点抽裂,求死不能吗。”
他都打了她,居然还要吓唬她。
水雾觉得许宴笙这个人真是坏透了,她开始继续扭动小身子,要挣扎着摆脱他,“你就是想要打我,你就是想欺辱我,许宴笙,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许宴笙感觉自己都要被她骂出免疫力了,闻言也只是略显无奈的纠正,“水雾,贵族小姐不能骂人。”
舱门在此时被推开,两人最后的几句话被门口的人正巧听得清清楚楚。
一向懦弱的白浔看着眼前这一幕,胸膛微微起伏,眼眶逐渐发红。他手臂颤抖,用了最大的勇气,终于走上前,将许宴笙腿上的女子抢夺过来,护在自己身后,用一种愤怒的护犊子的眼神看着许宴笙,“你不要欺负她,她是个好人,对我很好,我不许……不许你们对她用刑。”
就好像,白浔是要拯救水雾的英雄,而许宴笙才是那个恶人一样。
第37章 羔羊困境像是一个听话的“小丈夫”……
许宴笙的怀中似乎还残留着软玉温香的触感,他左脸颊上的伤隐隐作痛,像是在让他认清眼前这一幕有多可笑。
他站起身,看向组织内患有恐女症和社交恐惧症一向非必要不与人交流的黑客,只觉得有些荒谬。怎么,难道他现在变成了那个唯一的反派了吗。
许宴笙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冰冷的视线犹如刀锋般审视地落在白浔的脸上,“对你好?我们的审讯官小姐,是怎么对一个反叛军的囚犯好的,水雾,你能告诉我吗。”
他胸腔中阴冷的郁气翻滚,被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梅裔哄骗也就算了,她倒是好心,到底是用了什么样“怀柔”的招数,竟然能够令这个畏女成疾的小绵羊像是鸡妈妈一样护着她?
白浔的身体有些瘦弱,却并不矮,身子能够完全地挡住水雾,他向来是不会与人争锋相对的,总是低垂着眉眼,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模样。哪怕是吃了亏,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完全不像是暗世界中手段狠厉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黑客。
而此时,他却不躲不闪,没有退后一步,坚决不肯让许宴笙伤害到水雾。
而光着脚,穿着棉布睡衣的水雾则乖乖藏在白浔身后,指尖小心地攥紧了男子的一角上衣。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值得依赖,而站在对立面的许宴笙则是会吞吃她的大灰狼。
水雾不说话,白浔却更觉得许宴笙是在因为女子审讯官的身份而憎恨她、仇视她。白浔的性格善恶分明,当初能够因为感恩反叛军给他的自由而认同他们的理念,加入其中,此时他也没有忘记,当他被第九军关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是水雾带给了他水和食物,用药将他救活了。
虽然……后来他让水雾失望了,让她讨厌他,不愿意来看他。但,但是她也没有故意打他罚他,白浔都记得,他不能忘恩负义,现在的他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水雾。
哪怕,是他的反叛军同伴。
她曾经救了他,那么即便是要让白浔背叛同伴,他也应该保护好她,让她能够活下去。
“许宴笙,水雾小姐只是与我们立场不同,才会对我们使用刑罚,她可能之前对你做了残酷的事情,曾经伤害了你。但……可不可以看在我们是同伴的份上,由我来替她偿还。”白浔变成了一个男子汉,他在保护着弱者的行为中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好像他终于变成了一个足够有用的人,不再只是一个拖后腿的废物、垃圾。他也可以保护一个女子。
许宴笙心情烦闷,十分想在白浔那张无辜的脸上揍一拳,可良好的贵族修养却令他没能做出有辱斯文的暴行。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女子露出的一截裙摆,郁愤得口不择言,“白浔,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现在,是在帮着一个敌人反抗我吗。”
分明许宴笙越是这样说,就越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丑恶残忍的恶角,可他就是无法忍耐。凭什么,那个软弱无能、一无是处的白浔能够以一副仿佛被水雾特殊爱护、与她拥有了特殊情感的模样,用那种保护者的姿态对他说话?
白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愧,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表现不占道理。可他却并没有移开脚步,将水雾交出去,仿佛单薄的身体里突然长出了骨气。
“对不起,可水雾她,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你这么对她,太过分了。你刚刚那副模样,和那些欺凌弱小的贵族根本没有区别。”白浔不擅长与人打架或是讲道理,青春期时期,他永远都是被班级里的高大男同学欺负殴打、索要保护费的对象。即便是在反叛军中,他也只是待在后方的脆弱技术人员。
而他第一次流露出攻击性,却是为了一个本该被他们推翻的贵族。
许宴笙只觉得白浔的这份勇气荒唐,他向前逼近,神情讽刺,“如果你的眼睛没有问题,你就能看清楚我属于贵族的眼睛和发色。怎么,现在想起来我是反叛军的敌对阶级了,觉得我残忍冷酷、罪大恶极吗,你现在是想要处决我吗?”
许宴笙盯着女子揪着白浔衣角的细弱手指,心中渐渐升起杀意。他第一次在心中想着,肮脏的贱民……的确是没有资格碰触贵族的。
当梅裔带着一身的血腥味从门外兴致勃勃地闯进来时,便见到了屋内奇怪对峙的三个人。但他的眼中好像只能够看见水雾,男子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溅到的血液,又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蹭了蹭,才欢欢喜喜得从背后搂住了水雾,“雾雾,等急了吗,我回来啦。”
水雾没有看到身后的人,被蓦地拥住时,她吓得在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惊叫,身体软绵绵地滑下去,整个人都依靠着梅裔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稳。
梅裔低低地笑,在她的耳旁说话,“雾雾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好乖,没有乱跑,我决定给雾雾一个奖励。”
白浔回过身,他错愕地看着梅裔,不懂往日里只有杀人才能够吸引他注意力、对女色不开窍的同伙怎么也对审讯官小姐升出了歹意。
明明他们只是在星舰中被关了十天,可每个人都好像在被囚。禁的过程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难道失去自由后连一个人的性格都会变了吗?
白浔有一瞬间感觉到落寞,审讯官小姐,在不愿意见他的时候,是不是,都将时间用来看其他人了。明明知道没有理由,他却无端得在心中升起了一抹嫉妒。
而当他看到水雾可怜地摇着头,排斥地推着梅裔的胸膛,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着“别碰我,我的屁股疼……”时,白浔便又产生了一种审讯官小姐不能够没有他的责任感。
水雾小姐对他很好,白浔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软弱与温顺才会得到女子破例的温柔。从同伴们的反应看来,除了对他特别之外,审讯官小姐一定很严酷得对其他人都进行了惩。训,才会令他们变得这样怪异,在脱困之后迫不及待用恶毒的方式毁掉她。
白浔原本对梅裔是有恐惧的,他觉得梅裔精神有问题,还很危险,平时都是躲着他走。可在这一刻,死亡好像都变得轻飘飘,没有重量,他眼睛中只有正在受欺负的水雾。
他握住了女子的手腕,从梅裔的怀中想要将水雾抱出来,“梅裔,你放开她,你没有看到她很难受吗。”
梅裔正在欢欢喜喜地哄着女孩子,本来想要向她邀功,他有听她的话没有杀任何人,可旁边却有一只没有眼色叽叽喳喳的小雀鸟要与他抢人。在神学院时,梅裔最是自私,一直没有学会分享,他的东西,便是被神甫和修女教训,打得半死,他也不会让别人碰一下。
梅裔几乎是下意识便抬腿将碍眼的人踹到一旁,看清对方是白浔后,他才勉强压着脾气,收了些力气,没将星舰上唯一的黑客直接踢死。
白浔捂着柔软的腹部,摔倒在地板上,咳出了一口血。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挣扎地爬起来,又要在同伴的手中拯救水雾,“你们离她远一点,我不许你们碰她。”
梅裔有些搞不清状况,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满地蹙紧眉,“白浔,你想要一个人独占水雾小姐吗,我不允许哦。你敢这么做,我就直接杀了你。”
梅裔的情感十分稀薄,对于这些同行者,他不对他们升起杀意就已经算是格外克制了。
室内的气氛阴云密布,像是平衡稍微被打破,便会一触即发造成血腥的惨案。
水雾的眼睫湿漉漉的,脸颊也哭得湿红,仿佛菟丝花一般柔若无辜,乌眸疏离得冷眼旁观,恨不得他们立刻内讧,将彼此都杀光了才好。
不知何时蔓延入室内的阴影犹如一只狰狞的兽,遮挡住了女子的身影。体型庞大的反叛军首领乌昱骊堵住了门框,他用指骨扣了两下门板,冷眼看着挤在这个小小屋子里的属下,“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男人这次总算知道穿上了裤子,皮质的腰带系的松松散散,不知道在哪个人身上扒下来的。
白浔在反叛军之中还是很信任首领的,他拉着水雾的手,如同牵着女朋友见家长的小情侣,恳求地转身看向乌昱骊,“首领,可以让水雾小姐和我待在一起吗,我会看着她,不会让她逃走的。”
水雾没有说话,她的神情中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淡,一看就并不是真心对待白浔,偏偏单方面坠入“爱河”的白浔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乌昱骊金色的瞳眸落在水雾的身上,从头到脚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在囚室中没怎么看清,他舌尖抵了抵下颚,她怎么,这么小一只啊。
“随便,你愿意将她栓到你的裤腰带上也没人管。正事还没做完,我一个人又没长三头六臂,赶紧都给我滚出来做事。”险些沦为光杆司令的乌昱骊赶着他没用的属下,视线瞥过白浔时,没有给他发布命令。需要白浔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反叛军的制度没有那么森严,乌昱骊没心思管下属要做什么。
梅裔和许宴笙终究没再因为水雾而在乌昱骊的面前争执,离开了房间。
白浔关上了房门,外面的骚乱尚未止息,遍地都是脏污的血迹,是女子不适合看到的场景。白浔将水雾抱了起来,他有些吃力,小腹紧绷,却走得很稳,将她重新放在了床上。
当“坏人”都走了之后,在水雾的面前,白浔又恢复成了那一副懦弱老实的羔羊模样。
他蹲在了水雾的面前,拿来了毛巾,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她,“你的脚脏了,我帮你擦一下吧。”
水雾没有搭理他,她晃着小腿,手臂支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真又冷漠。
白浔一时握不住她,女子好像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毫不在意他,晃悠的小腿便不经意碰到他的脸颊和胸膛。
白浔红着脸,像是一只弓起来的虾子,哄着她,“你别动了,我擦不到了。”
水雾的性格一向有些欺软怕硬,她胆子小,擅长认怂,却会准确地挑选一些会对她好的人发脾气。比如现在,白浔看起来软绵绵的,她就牢牢记得他之前辜负她的好意,不肯告诉她秘宝地址,害她现在被迫关在这个星舰里,随便谁都能够威胁她。
水雾恶劣地低眸,将弄脏的脚踩在男子的腿上,“这么爱干净,那你帮我tian干净呀。”
白浔变成了被炖在锅里的鸭子,耳朵红,手也抖,他仍旧不太适应与女性相处,无措得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水雾用他的裤子擦着脚心的灰尘,“怎么,你不愿意吗,那就不要假惺惺地说想照顾我,明明你和那些人都是一样的。”
白浔不想让她误会,慌忙解释,“不是的,我是真心不想让他们伤害你的……”
他轻轻抿唇,握住女子的脚踝,并不在意自己的裤子被蹭上灰尘,温顺得用毛巾帮她擦着脚心。男子的神情微微有些低落,“水雾小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的脚心很敏感,一点都碰不得,被毛巾擦一下便发痒,水雾忍下生理性的笑意,想要将脚缩回去,“我凭什么不能生气,只因为你说了两句好话,对我施舍了一些同情,我就必须要原谅你吗。你以为,你们制造了星舰的故障,趁机逃出牢狱夺走了星舰的控制权,就能够高高在上地支配我的生活了吗。”
她神情高傲,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到什么境地之中,对着唯一愿意保护她的人冷言冷语。
可白浔却没有生气,反而陷入了羞愧里。他想说,他不是那种地位颠倒之后就要翻身让她承认后悔的糟糕男人,就好像他赶走了许宴笙和梅裔,只是为了自己来欺负她。
可水雾不愿意听他解释,在心底认定了他就是这种不真诚、不善良,脑子里装满坏心眼的反叛军。白浔有些着急得想要证明自己,他呆笨的脑袋想不出太多主意,只能记住水雾刚刚的要求,于是捧着她的脚,低头,小心的亲了上去,“我帮你tian,可以了吗。”
白浔的眼眸中含着泪,一副可怜兮兮奉献的姿态。
水雾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变。态,她只觉得白浔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不讲卫生,满肚子里都是细菌。她用力缩回脚,再也不想让他碰她,“我不要你了,你也出去,我自己会洗脚。”
白浔红着眼,不知道他明明都如她的愿了,她为什么还要不高兴,要赶他走。白浔想要留下来,他像是被遗弃过一次的猫,现在主人就在身前,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留恋的心。
可偏偏,他刚刚还在表示,他与许宴笙他们并不是一类人,他不能强迫水雾,也不能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最终,白浔还是默默站起了身,像是一个听话的“小丈夫”,吵架完了之后自己流着泪被赶出家门。
所有讨厌的人都走了之后,水雾洗了个澡,又刷了两遍牙,她想出去看一看星舰的情况,第九军押送犯人的士兵至少有一百人,她不敢想象他们居然没有反击的能力,任由那四个反叛军控制住了局面。她还想知道柏时泽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死,可当水雾走到舱门前时,她却发现自己在内部打不开门了。
白浔更改了船舱的设定,她现在被关在这个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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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是从梦中被吵醒的,她出不去,洗过的乌发没有吹干,头又开始疼。女子躺回床上,抱着被子,眼角残留着红晕,迷迷糊糊。
舱门再被打开时,她的身子缩成一团,突然惊醒,白浔手中拿着餐盘,正蹲在她的床边。男子眼巴巴地瞧着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她没醒,他也没敢叫她,“我怕你饿,就带了吃的过来。”
水雾也分不清自己是自然醒的,还是被他盯醒的。她带着些起床气地坐起身,想要将男子手中的餐盘掀到地上,可偏偏她的肚子不争气地投降。她眼睛里包着泪,到底没能有骨气得不吃嗟来之食。
见水雾没有抗拒,白浔连忙欢欣鼓舞得小心将松软的糕点拿在手中,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你尝尝合不合口味,慢些吃,还有的。”
白浔并不是故意拿了这种填不饱肚子的糕点,只是水雾第一次见他,带来的便是相似的食物。他的味蕾牢牢记住了幸福的味道,于是下意识便将自己记忆里最好的食物拿来送给了水雾。
属于是她的自作自受。
不同的是喂给白浔的糕点是柏时泽精挑细选的难吃品种,食堂里想要找到那种噎死人的过夜饼干还是挺困难的。此时白浔掌心中的小蛋糕看起来就很香甜,软乎乎的,精致的一小块,让饿着肚子的水雾没有办法再嫌弃。
注意到水雾的迟疑,白浔连忙解释道,“我洗干净手了,不脏的。”
男子的话语让水雾失去了拒绝的理由,她微蹙着眉,不太高兴的模样,却终于弯下腰肢,将乌发扶在耳后,就着他的手,在糕点上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白浔眼眸完成了两湾小月牙,轻声问道。
水雾不太想搭理他,她吃东西很慢,有点像是厌食,却将那一块糕点慢慢吃干净了。剩下的一点渣滓她没碰,被白浔用湿巾擦干净了,又捧了一块新的糕点递给她。
水雾眉眼恹恹,直到吃到最后一块,她已经感觉到有些腻,肚子却没有填饱。最后男子的手心里只剩下了底部的一点碎渣,之前水雾总是留了一个底,不肯碰接触了他皮肤的食物。此时她停顿片刻,忍着厌恶,探出了一点she尖,将那些碎糕点tian吃干净了。
白浔用一种温柔得充斥着母性的视线看着她,仿佛正在给自己心爱的孩子哺乳。
令水雾的胃部翻涌,泛起恶心,她红着眼睛,终于忍不住,用力咬在了男子的虎口处。他们都欺负她。
她咬得很深,幼齿没什么力气,半天也没咬破白浔的皮肤,只留下了牙印。
白浔突然被咬住,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却没有躲,疼得身体微微战栗,任由水雾发泄着。
直到水雾的牙齿泛酸,她才终于松开口。女子吃饱了之后就立刻翻脸,将餐盘用手臂挥出去,将他带来的水杯砸到地上,“滚出去。”
她骂道。
白浔沉默不言。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房间中找到了扫地的用具,将一地狼籍一点点清理干净,检查确定没有多余的碎片后,才带着垃圾离开了房间。
门后,垃圾袋被扔到了地面上,白浔的脊背抵着门板,他低着头,碎发遮掩住了眼眸中的神情。他举着一只手,那只曾被女子泄愤咬过的手掌开始在皮下渗出血迹。
白浔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然后缓慢地弓下身子,亲在了那处吻痕上。他想,水雾骂得也许是对的,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骨子中也潜藏着恶心脏污的欲念。
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糕点的渣滓,他一点都不愿意浪费地品尝着,神情中渐渐浮现出陶醉。
好甜呀。雾雾,好甜。
为什么,明明是对他最温柔的审讯官,他在此之前,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晓呢。
将水雾小姐一个人关起来,独自掌控了房间的钥匙,偷偷跑来给女子送食物,反叛军里狡猾的叛徒终于被梅裔抓到了现行。
梅裔的碧眸中泛着嗜血的红光,他的长指中转着一把蝴蝶刀,锋锐的刀身切割掉男子的一缕发丝,抵在白浔的耳边,“看我发现了什么,白浔,你想死是不是。”
第38章 羔羊困境被他教的,喜欢打人?……
圣洁的颂神曲从男子猩红的唇瓣中轻轻吐露出来,无端显露出了几分诡谲。
梅裔推开门,他乖巧的水雾小姐正躺在床上等着他,恶毒的拦路人却在此时搂住了他的大腿,阻止他接近女子的步伐。
“不许,你不要去打扰她。”白浔趴在地面上,他的额头带着些红肿的痕迹,是刚刚梅裔暴力得将他的头按在门前的虹膜扫描设备前,强迫他打开门留下的。
梅裔有些烦躁而无奈地叹了声气,他明明只是想与水雾小姐在一起,为什么总是有讨人厌的家伙要来阻止他呢。
他蹲下。身子,不解地握住白浔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白浔,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将水雾小姐一个人关起来,是想要吃独食吗。反叛军的人不能这么做哦,否则就变成腐败得要被推翻的坏人了。”
独食…白浔忍不住想起他刚刚无耻的举动,他一时有些羞愧的脸热,却又要口不对心的反驳,“我没有,我只是……”
梅裔不耐烦听他的狡辩,直接抬手敲击在人的后颈,将晕倒的白浔扔出了门外,“麻烦死了,水雾小姐可真是坏孩子,竟然还偷偷分裂我们反叛军之间的感情。”
梅裔在心中喜滋滋地想着,审讯官小姐这样用心不良,看来他应该再狠狠惩罚一下她,让水雾小姐认清自己的错误呢。
喜欢半夜爬床的某人踮着脚,悄咪咪地凑过去,趴在床沿认真用视线描摹着女子的容颜。看着看着,嘴巴里莫名就开始变得馋了起来。
在被第九军发现了踪迹,押送上星舰之前,乌昱骊便已经提前布下了后续的应对策略。白浔的能力特殊,他的身体经过了改装,大脑成为了他随身携带的终端,反叛军提前发射的小型控制器在星舰通过电磁紊乱射线强烈的死星系、防护薄弱时贴覆在了船舰的外壁,白浔在黑夜中入侵了主控系统,打开了囚室的门。
梅裔脱困之后便一直都在辛苦地应对第九军的反抗,即便白浔已经第一时间将大部分士兵的卧室都上了锁,却仍旧有一些正在巡逻不肯认输的将士负隅顽抗。
梅裔一直没有时间吃东西,让他稍微填饱肚子的,还是几个小时前从水雾嘴巴里偷到的甜水。
他感觉自己又饿了。
梅裔像是做贼,抬起手,指尖轻轻碰触到女子的眼睫,好像小的时候,趁修女不注意,悄悄捕捉到了一只蝶。
水雾装着睡着了,不想理会跑到她房间门口打架的两个人,很希望他们打得两败俱伤,这样就谁都不会来烦她了。可男子与她挨得这么近,她又不是真的小猪,怎么可能还不醒。
她睁开眼眸,黑珍珠浸泡在泉水里,清凌凌的,“你不睡觉,在我这里做什么。”
梅裔喉咙吞咽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女子水嫩嫩的唇瓣上,“我是来教训你的。”
水雾攥紧了小拳头,生气,“凭什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神学院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毕业之后可以进入教廷任职,代替神行走于人间,审判世人的罪行。
梅裔早已经堕落入了地狱,可他此时却妄图学着神甫的模样,细数水雾的罪过,“好过分,水雾囚。禁我们的时候,是不是唯独对白浔很好,才让那个平时看到女人恨不得夹起尾巴逃跑的家伙,居然敢把你藏起来。”
梅裔愤愤不平,有些不高兴,“雾雾应该一视同仁才对呀,我必须要让你改掉这个坏毛病才行。”
水雾躺在枕头上,抬起双手挡在身前,手指揪住了被单,“我知道错了,我就该对你们都一样冷酷,你们反叛军没有一个好东西。”
梅裔低低笑出声,明明被骂了,他心中却升起满意来,“对,就是这样,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雾雾,我好饿呀,我闻到了,你身上香香软软的,好像一块刚出炉的小糕点,也让我尝一尝好不好。”
水雾往后面缩,可她本来就被按在床上,躲都没有地方躲,“白浔那里有食物,你去找他要。”
她可真会说话,轻而易举就知道怎么惹人生气。
梅裔攥住女子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白浔刚刚给你送食物来了,怪不得他在门口做出一副脸红回味的恶心模样。我跟你说,别看白浔一副软包子唯唯诺诺的模样,外表看着越老实的人,心理不知道有多扭曲。雾雾你就是太笨了,外面的野男人看着对你好,实际上都不知道会在食物里放进什么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就相信别人。”
对人没什么防备心的水雾听了梅裔刻意的污蔑,脸色一点点发白。她根本想不出臭恶的男人会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情,眼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你们就这么讨厌我吗。”
又要让她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去他手里讨食,又要吃她,她当时就不应该对这些可恶的反叛军心软,让他们自生自灭才好。
“白浔那个人平常和一个闷葫芦一样,坏心眼都在心里憋着呢,他肯定心里恨透了你,不知道想着怎么折磨你呢,雾雾一定不要相信他。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没有讨厌雾雾。”梅裔笑眯眯地说道,无师自通地给情敌泼脏水。
水雾在心中相信了白浔不是个好人,可她才不会再轻易被梅裔骗了,他明明刚刚还说要教训她,怎么可能不是讨厌她。
她抿着唇,还要委曲求全,纤长的眼睫垂下来,婉转地赶人,“太晚了,你不是饿了吗,那你快些回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梅裔很喜欢她好像在关心他的话语,他弯起眼眸,稠丽妖异的容颜被染上人间的平和温软,“雾雾,我有听你的话,没有杀人哦。你不是很关注柏时泽吗,你想去看他吗。”
水雾微愣,柏时泽……她的鼻子一酸,泪珠便掉下来。女子的样子可怜巴巴,有了对比之后,她才更想起来了柏时泽在的时候对她有多好。柏时泽从来不会做让她不喜欢吃的菜,还会给她按摩,哄她睡觉,从来都不会大声和她说话,也不会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啵——”
梅裔低下头,把女子的脸颊吸进嘴巴里,将那一滴眼泪吞吃掉了。水雾还要流眼泪,梅裔便兴致勃勃地看着,等她的眼睛冒出水来,他就再次贪婪地吃进去。
气得水雾小身子发颤,脸蛋都被他嘬出红印子,再也不愿意哭了。
见她不哭了,梅裔还有点可惜,他还没有吃够呢。他搂住了女子的腰,将她抱起来,“雾雾乖一点,我就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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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仍旧没有穿鞋子,梅裔光看脸几乎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娈。宠,可他却轻轻松松就能够将水雾抱在怀里,好像在拥着没什么重量的洋娃娃。
沿途的墙壁上还残留着些喷溅的血液,地上的第九军士兵却已经被拖走关押了起来,令星舰中的场景不再显得那样可怖。
梅裔捉弄得将怀中的女子向上掂了掂,吓得水雾搂紧了他的脖颈,“雾雾,你放心,反叛军和你们联邦第九军的人没什么恩怨,等星舰经过下一个有信号塔的荒星,我们就将他们扔下去。等过个十几天,他们寻到基站就能够联系上人求救了。”
“那我呢。”水雾攥紧了手指,不自觉得将男子的衣衫扯皱,“你们也会放了我吗。”
梅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水雾小姐怎么能将自己和他们放在一起比较呢。你和他们可是不一样的。”
梅裔不开心,但他并没有在走廊中便立刻教训他的前任审讯官。船舱的门向两侧分开,柏时泽被关进了原本属于白浔的那一间囚室,透明玻璃隔离了第九军少将与外侧的人。
柏时泽指骨上的肌肤已经全部破损,露出了底下模糊的血肉。他半坐在地板上,垂着头,看不出是醒着还是昏迷了。听到声音,犹如雕塑一般的男子缓慢抬起眸,蓝色的眼眸犹如冰封的山脉,锋锐而深沉,在看到被梅裔紧抱在怀中的水雾时,冰冷的愤怒立刻弥漫在他的面容上。
他站起身,拳头砸在玻璃上,男子嘶吼着,将那一身文明而忠诚的外表撕裂,此时的柏时泽比梅裔看起来还像是一个叛军。
水雾一开始被冲过来的人影吓了一瞬,身子缩回梅裔的怀中。而当她看清了人时,便忍不住想要伸出手,隔着玻璃摸一摸他脸上的伤。
可梅裔才不愿意看到他们这幅落难鸳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互相心疼的模样。
他像是刻意拆散恩爱情侣的邪恶大反叛,将怀中的女子压到玻璃上,挑衅地看向被囚到牢狱中的无用少将,“你发什么脾气,要不是雾雾求着我,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吗。”
玻璃的隔音很好,柏时泽却看懂了梅裔的唇语。他的眼圈立刻红了,用鲜血淋漓的拳头继续锤着玻璃,明知无用,却还反复地叫着水雾的名字。他想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反叛军逃脱,被押着关进这间囚室,每一分每一秒,柏时泽都在想着水雾。
她胆子小,又身娇肉嫩,反叛军都是一群没有纪律没有道德的禽兽,她之前还曾经审讯过他们。那些反叛军会怎样对待她?他们会不会打她,会不会侮辱她,会不会……杀了她。
可是柏时泽现在看到了水雾,他的身体内却不断得泛起痛苦的懊悔,他宁可不知道她的境况,也不愿意,是以这样的方式与她相见。
水雾单薄的脊背被迫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小屁股坐在梅裔的手臂上,半个身子都仿佛悬空着。她忍不住害怕地掉眼泪,小声让他放她下来,可梅裔像是听不见,自顾自地说着,“雾雾,你看看,这就是你想要救的废物,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护你,只能无能为力得用眼睛干看着。”
梅裔唇角扬起的笑意天真又怨毒,盯着柏时泽说道,“你猜,雾雾为了让你活下来,到底付出了什么。”
柏时泽的瞳孔骤缩,他的金属手臂已经被粗。暴地折断,连接处被撕裂,肢体组织暴露在体外。他只能抬起腿,用膝盖、腿骨去撞击这面坚固的玻璃。
梅裔很愿意展示给他看,他将水雾软绵绵的身子搂在怀里,变脸得很快,又恢复到虚假的温柔,“雾雾,我履行了我的承诺,带你来看他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回报了。”
水雾的掌心推在男子的肩膀,羞耻得腰肢发软,若不是梅裔抱着她,她只怕立刻就想要缩起来钻进地底。
他好过分,而梅裔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他几乎将水雾揉到了怀里,让女子紧紧贴在玻璃上。透明的隔断,柏时泽就站在她的身后,仿佛水雾正被压在柏时泽的胸前,被两个人一同搂抱着。
水雾没有回答,但梅裔已经决定了交易的筹码。男子终于寻到那让他馋了许久的唇瓣,吻了上去。
他的she很灵巧,或许杀手总是有些异于常人的天赋,明明一开始还连初吻都没经历过,现在已经能弄出一堆花样,准确地探出水雾感到害羞的敏。感点。梅裔吻得很深,一个吻能亲十几分钟,让女子憋着气,差点无法呼吸,哭着踢他打他,才肯松开她,给她一点缓气的时间,然后又叼着她的唇,吃不够,从娇嫩的唇瓣一直吃到脸颊,下巴尖……脖颈。
水雾的哭声断断续续,她已经流不出眼泪,浑身上下的水都要被吃没了,只能干巴巴地发出细弱又委屈的泣音,像是小孩子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梅裔就听着她的声音,身体又热又疼,最暴虐的时候想要将她撕裂,闯到她的血肉里,要她用温暖的皮肤包裹住他,让她重新变回他的肋骨,塞。入他的心脏之中。水雾的指尖掐入了他的手臂,后颈,她惯会折磨人,将在审讯室里没有用到的招数尽数给了他,将他腰腹的肉捏起来,拧小半圈,疼里带着酸,让梅裔几乎要失去理智。
吻的味道要比疼痛更加幸福。梅裔暗恨他竟然直到今天才知道有这样让人幸福的事情。他憎恨着神祇,恨水雾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又感激着神祇,感激祂允许自己遇到他的救赎。
雾雾,他的雾雾。
梅裔的眼角划落了一滴泪,他幸福得能够下一秒死去。
“啪——”
水雾实在受不了,她怕自己的嘴巴都要被亲烂了。梅裔搂住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她坐在硬实到烫人的手臂上,双腿并拢,然后再次痛击不礼貌又嘴馋的蠢东西。
蠢东西不但没学会好好打招呼,反而擅自冒犯得表达自己的喜欢,欢欣鼓舞地弄皱了水雾的裙子。
水雾扇了梅裔一巴掌,稍微有些尖的指甲划出了三道淡淡的划痕。梅裔就凑过去亲她的手心,tian她的指尖。她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又在他的脸上打了对称的一巴掌。
梅裔反而很喜欢,求着她再打几下,羞涩地夸她,说以前是他错了,雾雾天生就是应该做审讯官的,好会打人。
水雾无力地趴在梅裔的肩膀上,嗓子都要哑了,“我不要看柏时泽了,带我回去。”
她不敢去看身后的男子,觉得她的脸都被丢尽了。明明昨天她还是厉害的让罪犯“惧怕”的长官,今天却被当着下属的面肆意欺负,在柏时泽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不知道第九军的少将在心里到底会怎么看她。
梅裔很满意听到水雾的话,在他看来,他的水雾小姐最好永远都别再来见这个废物男人才好。
梅裔的教训过于深刻,让水雾一路都乖乖被男子抱在怀里,小身子偶尔颤一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睡裙被弄脏了,水雾踩在拖鞋上,要去浴室,嫌弃地将衣服扔到外面的地板上,关上门,将自己洗了两遍,又刷了三遍牙。
梅裔没有走,他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关于他把贵族小姐昂贵的睡裙弄得又皱又脏什么的。
水雾走出浴室后,就看到换了一条新裤子的梅裔坐在小板凳上,用手帮她搓洗着裙子上的脏污。
水雾红着耳根,走过去把裙子从水盆中拎出来,重新扔到地上,“脏死了,我不要了。随地发.qing的野狗。”
梅裔仰起头看她,角度看起来还有点可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我有钱的,等星舰着陆了,我给你买十件…不,一百件新的。”
水雾不想和他沟通,将他的小水盆也一起放到房门外,“出去,我要休息了。”
“雾雾……”
“你不走,我走。”见梅裔不肯听话,水雾就想从他的身旁走出去。梅裔连忙拉住她,整个人的气焰都像是被浇灭了,矮了十几厘米,脊背都挺不直。
“雾雾,你别生气,我走,我这就走,明天你醒了,我再来看你。”梅裔伏低做小地讨好道。
回复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梅裔捂住被砸到的鼻子,半分钟后,却傻乎乎地笑了。
————————————
睡醒后,水雾感觉她的唇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想要发脾气,可房间中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摔的东西都被她摔坏了,又被男人清理了出去。
剩下的干净衣服是她不能只为了宣泄坏脾气就扔掉的。
她将新的衣服放在床上,愣愣地像是在发呆。
房门被打开,每次这扇门被推开,门口仿佛都站着不同的男人。今日争夺到开门权的人是许宴笙,阴险狡诈的贵族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男子自然地反锁上门,一步步走进来,站在水雾的身后,“在苦恼要搭配什么样的服饰吗,我可以帮助你。”
水雾转过身,下意识想要咬住唇,男子修长的手指却适时地抬起,卡在她的唇齿间,“别咬,看看你的唇,都红成什么样子了。被几个人亲过了,白浔,梅裔……乌昱骊昨日没有来吧。”
许宴笙的脸微微偏到一旁,贵族小姐好像还认不清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喜欢打人巴掌。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轻笑了一声,“我今早看到梅裔了,他昨日被你打爽了吧,被他教的,喜欢打人?”
水雾在许宴笙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下,噫噫呜呜地说着,“是你该打。”
许宴笙将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抽出来,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变得真实了些,不再像是浮于表面的假面,却仍旧令水雾觉得讨厌,“看看你,弄了我一手的口水。”
许宴笙讲话总是很sao,他有脸说,水雾都没耳朵听。
“你怎么这么粗俗,贵族哪里有你这样的。”人面兽心,只有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骨头都是黑的。水雾偷偷在心里诽谤。
“水雾小姐,请认清楚,是你先将你的口水弄到了我的指尖上,我还没有向你索要赔偿,你却又在心里偷偷骂我吗。”许宴笙向水雾展示着自己的手,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上去很适合弹琴或是握着钢笔签署文件,此时却染上了莫名暧昧的湿润色泽。他严肃的视线落在水雾的身上,像是无声斥责她并不是淑女,而是粗鲁的总是爱骂人的坏女孩。
水雾的脸皮没有他厚,先受不住地移开视线,“明明是你先……你快点擦干净。”
“我先怎么样?”许宴笙神色无辜,“水雾小姐不说清楚,怎么分清是谁的过错。”
她窘迫地红了脸,不愿意再被他引导着说那些奇怪的话,“随便你怎么样,你爱擦不擦,脏的又不是我。”
“嗯嗯,水雾小姐最爱干净了,才没有将脏水弄到别人的手上,都是我的错。”许宴笙浅笑着说道,在女子愤怒又明亮的眼眸中,tian净了指腹的水,帮她消灭了“罪证”。
第39章 羔羊困境你以为,自己拥有拒绝的权利……
水雾完全不懂,为什么这些糟糕的男人都那么喜欢吃她的水。
许宴笙却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水雾小姐应该还没有洗澡吧,贵族小姐要时刻保持仪态整洁才行。”
水雾有些懊恼,又烦又讨厌,她的成长经历中没有父亲这个角色,此时却莫名觉得许宴笙管东管西,一张嘴就爹味十足。
“不用你来教训我,出去,不许你进我的房间来。”水雾推着许宴笙的胸膛,用猫崽大的力气撞他,想要把他弄出房间。
许宴笙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如乌昱骊、梅裔那般得不像人类,却也精通格斗技术、锻炼有素,笔直修长的双腿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水雾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他捏住了女子的手腕,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扣在掌心里,“你现在,只是我的囚犯,你以为,自己拥有拒绝的权利吗?”
水雾仰起头,睁大了眼眸,贵族小姐还无法适应自己身份的改变,也不懂人性之恶的深渊。
………………………………………
浴室中。
温热的水从沐浴头中淋下来,浸湿了两人的乌发。
水雾的手指被捏出了粉色,紧紧揪着自己的领口,透明的水将她微卷的长发黏在了白皙的脸颊旁,让她的脸蛋看起来愈发娇小。薄薄的一层睡裙紧贴在肌肤上,小腹的曲线若隐若现,玲珑而纤细,让人的手掌不自觉得想要被吸到上面去,爱不释手地把玩一番。
许宴笙并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也被淋湿,灰眸中看不出肮脏的情绪,正在做着的事情却显然没有说出的话那样清白。
“雾雾,配合一些,是你自己听话,还是要我来动手。”
“你小时候没有玩过洋娃娃吗,这么喜欢给娃娃洗澡换衣服,是童年缺失吗。”水雾抿唇,眼睫沾上了几滴水,积压在卷翘的睫毛上,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在外面被坏男人骗得脏兮兮,可怜极了,被她的饲主板着脸带回家,耐心得一点一点洗干净。可她还要不听话,明明知道逃不掉,还嘲讽着顶嘴。
许宴笙并没有因为水雾杀伤力很低的几句话动怒,他从紫色的瓶子中倒出了一点洗发液,均匀地抹在掌心之中,覆盖在女子的乌发上,揉出了白色的泡沫,“没关系,我现在有真正的娃娃可以装扮,弥补了童年的遗憾。谢谢你满足了我的癖好,水雾小姐。”
水雾发出语言攻击,许宴笙身上象征性地给出血量[-1]的标识。
“水雾小姐,请闭上眼睛。”男子的嗓音像是优雅的大提琴,却被用来无耻地欺负人。
面对着面,许宴笙抬起手臂,几乎像是将她搂在了怀中,男子的指腹轻轻帮她按揉着头皮,将长发一寸寸打湿。他的动作很温柔,如果不考虑羞耻的被迫情景,倒是能够去做一个洗头小哥。
害怕泡沫和水渗进眼睛里,水雾只好憋屈地听了他的话,紧紧闭上了眼眸,眼睫不安的轻颤,嘴里却不肯认输,“哼,我看你根本就不应该当贵族,偷偷把手法练得这么好,天生就应该去发廊给客人洗头。”
许宴笙将温水轻轻冲刷在女子乌黑的长发上,低笑,“我只招待水雾小姐一个贵族,想必雾雾应该不会吝啬到只让我伺候,却不肯给钱吧。”
“你把我的眼睛都弄湿了,难受死了,我才不要给你钱,还会投诉让你丢掉工作。”水雾向他暴露自己的坏心思。
许宴笙弯下腰,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睛,用柔软的毛巾擦干净水液,“那我只能去小姐家里应聘管家,向你赎罪了。水雾,该洗其他地方了。”
女子身上的睡裙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乌发垂在胸前,遮挡住了莹润白皙的轮廓。
“变态。”水雾呜咽。
偶尔沐浴液的泡沫吹出漂浮的泡泡,脚下混合着化学溶液、滑滑的水越来越多。
许宴笙第一次洗娃娃,不太熟练,但好在很细致。
她的膝盖发软,双腿并不拢,许宴笙用清水将女子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又用浴巾将她被热气熏粉的身。体仔细包裹起来。
许宴笙好心帮贵族小姐洗了热水澡,可娇贵的小贵族显然并不领情。趁着男子低眸,帮她将浴巾整理好的时候,水雾整个人用力向前扑到了男子的胸口处,搂住他的腰,将他推倒在了滑溜溜的地板上。
洗发水和沐浴液被碰倒,黏腻的溶液流淌出来,和水流混在一起,形成一条条斑驳的痕迹。
许宴笙的脊背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乱七八糟的液体将他的头发黏在一起,原本整洁修身的衣服也全部都被脏水浸湿。他狼狈地跌倒,再也维持不了趾高气昂的模样。
水雾坐在他的腹肌上,耀武扬威得觉得她终于教训了黑。恶势力。她捡起地上的洗发水,往男子的脸上和胸膛上倒下去,“这么喜欢给人洗澡,你怎么却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好像是从垃圾桶捡起来的,你这幅邋里邋遢的模样,怎么好意思教导我的。”
许宴笙满脸都是黏糊糊的溶液,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心中又升起将熊孩子照着屁股打一顿的想法。
水雾却仍旧嫌不够,粗。鲁得去扯他衣襟的扣子,“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就应该把你的衣服都扒。掉,再把你丢到那群可恶的反叛军面前,让他们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女子磨磨蹭蹭,小屁股压着他,让许宴笙的脖颈都红了一片,忍不住用掌心托起她,嗓音哑得像是喝了毒药,“起来,水雾。”
水雾还没有报复够,在他的胸膛弄出一堆泡沫,又把泡沫弄到男子的头发和脸上,然后被自己的“杰作”取悦,狡黠地笑出声。
许宴笙的额角都要冒出青筋,手臂绷紧,胸膛一起一伏,掌心缓缓扣紧,将她的身体抬起来,“够了,水雾,穿好你的浴巾。”
她到底是笨得不知道学校里教过的常识,还是对男人太过信任了?
他的手指扣紧,眼眸赤红,手臂终于不再将她向外推,而是把她捧着,指腹陷入绵软的肌肤,“雾雾,你是故意想要这个的吗。”
如果许宴笙愿意求饶的话,水雾一定会更加兴奋地欺负人。但当水雾的小脑袋终于弄清楚许宴笙说得是什么时,她便瞬间脸蛋通红地弹了起来,跑出了浴室,还特意在外面关上了门。
被扔在原地,躺在一片狼藉中的许宴笙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眸,嗅闻着女子身上遗留下的香气,丢掉了所有贵族的矜持。探出手,做着自己从前最不耻的事情。
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融合的泡沫淹没了他。
———————————————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许宴笙发誓,他在一开始没有想过弄脏女子的内衣。白色的一小块布料叠在脏衣架上,看一眼脑袋里就开始擅自播放一系列画面。
许宴笙从泡沫里挣扎出来,真的不知廉耻得成了水雾口中垃圾堆中的男人。他刚刚弄湿了贵族小姐的睡裙,许宴笙原本是想要做些什么当做补偿,好让水雾不要太生他的气,然后不经意间就看到了她的内衣。
许宴笙一开始真的是想帮她洗干净,但手指碰触到它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欲念就主导了他的思维。许宴笙原本以为他拥有着自制力,虽然加入反叛军,但不意味着他能够放任自己成为一个下。贱的小偷。
他可能真的是疯了,精神传染上了病症。
他将那片纯洁的布料彻底弄脏了,甚至能拧出水来。水雾小姐可能绝对不会原谅他了,她那么爱干净,也肯定不会再要这个内衣。
许宴笙可以无耻得将它洗干净,然后挂回去。但他到底还没有进化成那种程度的变态,因此他只是将这条被他弄脏的小布料放入了上衣的口袋中。
水雾穿上了之前放在床上的那套衣服,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动到某个位置,确定她应该换上了新的内衣才耳根发红地移开眼眸。
水雾原本无聊得趴在床上把弄着终端,这个东西现在像是一块石头,只能玩一些离线的小游戏。
星际的小游戏和蓝星的没什么区别。
也可能是创造了这个惊悚直播的祂就是这么没有想象力,只会抄袭蓝星的东西,不会创造。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你终于肯出来了,有那么嫌弃脏吗,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该不会都将皮肤搓破渗出血了吧。”
水雾幸灾乐祸地说着,像是自以为成功捉弄了人,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许宴笙站在原地,水从衣服上滴下来,在他的脚下积起一汪小水洼。
绮丽的、暴虐的念头被他的理智压下去,他的指尖按了按口袋,心虚地检查偷走的东西有没有露出来。
好在水雾并没有发现,她理所当然地指使人,“我饿了,我要吃肉。”
她说完,又有点委屈,“柏时泽在的时候,都会给我吃肉的。”
好像反叛军多么苛待了她。
许宴笙莫名松了一口气,“知道了。”
但是承诺了的男子并没能成功回来。
他在食堂遇到了梅裔和白浔,许宴笙的身上还残留着与女子沐浴液相似的香气。刚刚打了一份饭想要离开的男子便被敏锐的两个人嗅到端倪,发现了他偷摸独自去见过贵族小姐的事实。
饭菜被踩在地面上,异兽的肉被踩烂,像是许宴笙破碎的脸颊。
许宴笙舔了下唇角,血液的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他被梅裔一拳砸在了脸上,精致如画的美少年眸中满是杀意,可反叛军内部不能彼此杀戮,梅裔便将拳头当做了刀。
许宴笙不是会单方面挨打的人,他没有梅裔会杀人,却比梅裔更加阴险。两个人像是变成了两头野兽,他们砸在桌椅上,劝架的做饭机器人被打烂,一身脏烂的许宴笙彻底变成了废弃的垃圾,身子滑倒在地面上。
混战中,白浔原本小心地站在一旁,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记起自己是被梅裔打晕,心中本就带了急切,怕梅裔会伤害水雾。他本想要在食堂盛好食物去见水雾,却没想到恰好又遇到了梅裔和许宴笙。
他不想和人打架,本要端着餐盘偷偷溜走。可许宴笙和梅裔两个人占据了大半个战场,白浔甚至无法通过他们封锁的区域离开食堂,而在许宴笙又一次被摔打到地板上时,他上衣口袋里装着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有些眼熟的布料,小三角,缝着粉色的小花。
白浔的眼眸缓缓发热,他眨眨眼,努力想要认清那是什么。梅裔却已经眼尖的发现了原本该属于水雾的东西,残存的那一丝理智彻底被恨意吞噬。
“你怎么敢……”梅裔猩红的唇瓣低喃,他显然误解了什么,想到更加可恨无耻的行为——虽然许宴笙真正做出的事情也配得上这份误解。
这一次加入混战的又多了一个人,明知道他打不赢任何人、反而是送上去被打的白浔终究忍不住冲了过去。男子揪起许宴笙的衣领,浅褐色的瞳眸里充盈着水汽,“许宴笙,你对水雾小姐做什么了,你怎么能那么对她,你是禽兽吗,你还算是一个人吗!”
许宴笙仰着头,任由白浔质问他,没反驳,只是将他用力推开,将女子的内衣珍惜得重新捡起来。
反倒是白浔被他的动作刺激,向来温顺的男子被气得抬起手臂,用力对着许宴笙的脸打了一拳。
许宴笙虽然懒得与白浔计较,却不是真正好脾气的人。贱民而已,一副保护者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难道真的觉得水雾会喜欢他这种人吗?那个没良心的贵族小姐会对他特殊,也只不过是他看起来最懦弱愚蠢,好套话罢了。
他抬起腿,将白浔踹了出去,梅裔却已经在另一侧举起了一把椅子,砸在许宴笙的身上,“水雾小姐的东西,是我的,给我,你这个恶心虚伪的贵族,你怎么敢碰她!”
许宴笙向旁边一滚,躲过了劈下来的椅子腿,他的心中也泛起了戾气,一个两个的……他们是都疯了吗。不过是被审讯官小姐当做罪犯看管了一段时间,就能够对同伴下杀手吗?
许宴笙这么想的时候,显然没有发觉他此时也双眸赤红,将女子小巧的贴身衣物攥得紧紧的,不肯放手。
梅裔扑上来要与他争抢,食堂中的三个人再也看不出半分文明人的影子。
激战陷入白热化时,许宴笙为了保住偷窃的内衣,甚至将那白色的布塞到唇里,用牙齿紧紧的咬住,在外人的视角看来,愈发像是一个涩。情狂了。
“嘭——”
“嘭——”
“嘭——”
三声枪。响,射。在食堂的桌子与案台上。
乌昱骊黑着脸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从许宴笙口中白色的不明布料,到梅裔和白浔身上脸上的伤,“你们是都想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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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无聊得在房间中等待着,小肚子发出了几声抗议。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总感觉前几日被柏时泽养出来的一点软肉也饿没了。
她不想再继续在屋子里等许宴笙了,女子踩着拖鞋站起身,像是做贼的小老鼠一样悄咪咪走到门前,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锁。
水雾的眼眸一亮,居然开了!
她是不是可以躲过反叛军的监视去救柏时泽出来,然后带领第九军重新夺回星舰?
水雾在心中乱糟糟想着,门缝被一点点打开,她低着头,便想要往外面钻,额头却突兀地撞上了一堵墙。
水雾愣愣地仰起头,几乎有两米高的男子臭着脸,只穿了裤子和一件外套,大咧咧地敞着怀,露出蜜色的胸肌和腹肌。乌昱骊手中端着一个餐盘,大手按住女子的额头,呲着牙露出一抹血腥的笑意,“喂,你想去哪里。”
水雾被男人轻轻松松推到了屋里,阴影仿佛能够笼罩住整间卧室。门被重新关紧,乌昱骊靠在门板上,视线紧盯在女子的身上,眼神有些怪异,“审讯官小姐还真是很厉害呀,足不出户,就能够挑唆得我那几个属下打生打死,险些同归于尽。”
他微微弯下腰,俯视着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瘦瘦小小,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够碾死的贵族小姐。
“我都有些佩服你了,水雾。”
水雾一脸迷茫,听不懂乌昱骊在说什么,在她的视角,分明就是这些反叛军大恶人一个接一个的来欺负她。她不想弄明白乌昱骊在讽刺地说什么,乌色的眼眸落到男子手中的餐盘上,自然地问道,“这是给我送来的食物吗。”
她并不掩藏自己的凉薄,根本没想到要问一句许宴笙在哪里,为什么不是他来送饭。
她对这些男人毫不在意,而整艘星舰里的反叛军都好像同时瞎了眼,只有乌昱骊还能看得清楚。
他并不是苛待俘虏的人,也没心思去难为一个小女生。以他的体型来对比,水雾简直像是一个发育不完全的孩子。
不省心的下属被乌昱骊关进了禁闭室,而三个人虽然都有各种程度的不满,却偏偏都向他提出了一个同样的要求——让他来给水雾送饭。
乌昱骊忙着处理一堆事情,因此并不太清楚他的几个属下都和联邦的审讯官产生了什么情感纠葛。只要他们没有昏了头自相残杀,作为首领,他本来也不该关注属下的情感动态。
虽然他一人给他们赏了一拳,但作为首领,乌昱骊还是答应了下属的请求。食堂做饭的机器人已经被砸的稀碎,没办法再动弹了,他挑了点自己喜欢的异兽肉食材,随便做了两道菜,终于在脱离牢狱之后,认真得与他的审讯官再次见面。
离开了暗室,乌昱骊别扭地发觉,原本轻易便能够掌控他情感的审讯官,其实年纪并不大,好像营养不良,胳膊腿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上身上都没什么肉。
让人觉得大声吼她一句都像是罪过。
乌昱骊坐在椅子上,金眸仿佛监视一般盯着她吃饭。
水雾被看着,倒是没什么不自在,乌昱骊送来的食物饭量很大,水雾小口小口吃着,过了十分钟,餐盘里的肉几乎毫发无损。
乌昱骊疑惑,“你是在搞绝食吗?”
水雾觉得从乌昱骊口中说出的话都挺离谱的,不太愿意搭理他。她又慢条斯理地继续用餐,乌昱骊却像是多动症一般站起了身,在房间中略显焦躁得来回晃悠,“因为许宴笙偷了你的内衣?你羞愤得不想吃东西?”
水雾的动作停顿下来,眨了眨眼睫,“你说什么?”
乌昱骊停了下来,回忆起引发争端的罪魁祸首,仿佛又见到了许宴笙那副辣眼睛的模样。他实在说不出口他的下属对水雾的贴身衣物做出了什么事情,只觉得他也跟着一起难堪丢脸了起来。
“你还有换洗的内衣吗?”乌昱骊低眸,看向了女子裙摆下方的位置。即便是他也能够想到,被许宴笙那样对待过的衣物,水雾是肯定不能再穿了。
水雾忍不住微微脸红,手指压住了裙摆,暗骂,“许宴笙这个变态。”
“咳。”乌昱骊尴尬地转移开视线,无法反驳。
“你们反叛军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可恶的小偷小摸的事情。”水雾指责。
乌昱骊望天,燥得脸颊发烫。
“那是我仅剩的几件新内衣,都被弄脏了我以后穿什么呀。”水雾细声细气得抱怨。
乌昱骊只觉得他罪大恶极。
“既然是你们做错了,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女子继续说道。
乌昱骊下意识点头。
水雾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可以让我去看看柏时泽吗,他被关了一天多,应该也饿了。”
第40章 羔羊困境仿佛妻子去找初恋男友的怨夫……
乌昱骊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就仿佛老父亲回到家,看到他的女儿被几头狼觊觎着。而她不但不知道乖乖待在家里,还要饿着肚子,拿自己攒下来的所有积蓄去主动倒贴外面的黄毛。
黄毛——指的是柏时泽,他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乌昱骊的手掌攥住女子细伶伶的手腕,神情不算太好,“你节食,就是为了把食物剩给柏时泽吃?”
乌昱骊感觉到错愕,可他不需要回答,就知道事实一定是如此。之前在他的囚室里,第九军的少将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黏在水雾的屁股后面,在任何人的眼里,都像是出身低微的贱民在巴结一个位高权重的贵族。
军队中并非没有贵族,但黑头发黑眼睛的人从一开始便能够任职重要的官职,而普通的平民却要从最底层开始往上爬,虽然阶层上升的渠道并没有被彻底堵塞,其中的艰难之处也可想一般——柏时泽是其中爬得最快的人。
偶尔贵族也愿意青睐他们这种人,向他们矜持地探出手,为他们提供一个上升的阶梯,以此收获平民的感恩戴德,将年少有为的青年变为麾下任由驱使的狗。
贵族不该真心关心一个平民。
可当这样的描述放在水雾的身上时,却莫名令乌昱骊觉得,这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水雾的确想要将自己剩下的食物拿给柏时泽,她有注意不碰到另一半的食物,乌昱骊拿来的肉很多,她一个人吃不完,而且……她也不好指使这些反叛军去给被关起来的柏时泽送饭。
但也绝对不会是故意饿着自己无私奉献。
乌昱骊心里有些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不爽。
他动作有些粗鲁地拿起勺子,将女孩子按在自己的腿上,就像是喂小猪一样往她嘴里塞肉,“这些东西都是我亲手费功夫做的,你别想要浪费食物,给我好好吃干净。”
水雾差点被塞得噎到,男人的大腿肌肉硬邦邦得像是石头,她的嘴小,勺子放在嘴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嚼好半天才能咽下去。
乌昱骊甚至怀疑她在嘴巴里藏食物了,要捏开她的唇,掰开牙齿看仔细了,才肯相信她不是故意骗人。
她的牙齿也很小,白白糯糯的,和男人能够生吃异兽的尖锐利牙完全不同。乌昱骊的指腹磨在她的牙齿下,才终于深刻地认识到了贵族与平民之间的生理差异。
“我真的吃不下东西了。”水雾微微蹙着眉,轻轻摇头,感觉腹部有些难受。她缩在男子的腿上,体型的差异对比令她娇小得可怜,腿垂下去,脚都沾不到地。
乌昱骊多疑地检查,掌心落在女子的小腹,确定她真的吃撑了时才有些不好意思,象征性地红了耳根,“你的胃也太小了,扔到野外不用几天就能饿死。不舒服了吗,我帮你揉揉?”
毕竟是他强。逼着人家吃那么多饭的,乌昱骊不由有些理亏。水雾没有说话,只是怏怏地靠在男子的胸前,枕着他发达的胸肌,任由乌昱骊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腹部轻轻打转。(只是吃饭撑了按摩肚子)
反叛军首领一个小时前还在不耻许宴笙等人的行为,此时却已经将女子搂在怀里,揉着人家的小肚子,脸上还一本正经得像是无偿帮忙,贴心做好事。
“好了,我该去看柏时泽了。”被摸得晕乎乎,水雾却还记得自己原本的目的。
乌昱骊手臂环着胸,此时却再没有阻止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向关押柏时泽的囚室走过去,仿佛妻子去找初恋男友的怨夫。
……………
柏时泽的状态不算很好,自从那夜梅裔强。制着水雾来到他面前之后,他的精神就出了些问题,失眠、躁郁、易怒,自。虐般得不断回想那日的情景。残留的一截上臂似乎感染了,不断泛着隐隐的疼意,折磨着他的神经,而柏时泽在清醒的时候会用尽一切的力气想办法却破坏那面玻璃墙,哪怕那只会在他的身上增加更多的伤痛。
他痛恨着那些可恶的、野蛮的反叛军,若是他能够逃出去,他一定会拿着枪,将他们每一个人都彻底撕碎、处决。
某一刻,柏时泽恍惚地看着玻璃外,以为他产生了幻觉。否则,他怎么会看到水雾出现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哭呢。
水雾站在玻璃外,指腹被压出浅淡的青色。
明明只是两天没见,为什么柏时泽会变成这幅模样。
初见时高冷疏离的少将,此时像是变成了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手臂残废了,杂乱的头发遮挡在眼眸上,下颌也生出了青色的胡茬。
若不是那一身制服,几乎要让水雾认不出他是谁。
水雾还记得要怎样操作打开这面玻璃墙,等墙体向两面打开时,她连忙走进了室内,半蹲在柏时泽身前,有些难过,“你还好吗,能看清我吗?”
柏时泽迷茫地仰起头,蓝眸像是陷入了一场风暴,失去了航向,他抬起完整的那只手,轻轻触碰到女子的脸颊,“水雾?”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我一会儿去帮你拿些药,你的机械手臂还能再接上吗?”水雾担忧地说着,她很清楚,只是依靠自己恐怕没有办法夺回星舰的控制权,这方面必须得依靠柏时泽。她不能再看着男子这样颓废,她要令他重新振作起来,将他治好,让他恢复体能。
柏时泽像是没有听见,掌心轻柔得在女子的脸颊上摩挲,茧子磨在娇嫩的皮肤上,有些轻微的刺痛。
水雾没有想过柏时泽会欺负她,于是并不设防,没有向后躲,“你的体温好高,是发烧了吗,我给你带了食物,你先吃,我去找药。”
“……食物?”柏时泽仿佛有些迟钝地说着。
水雾虽然又被乌昱骊强迫地喂了些食物,但餐盘里仍旧剩下了大半的肉。
水雾点点头,想要扶着柏时泽起身,可男人看着她,瞳眸里却逐渐泛起了某种会令她惧怕的光泽……后来水雾才想起来,那是食欲。
男子翻起身,将眼前好心的为他送饭的女子压在了地板上。水雾的唇中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惊呼,男子贴着她,脸颊在她的脖颈胡乱磨蹭。
野蛮生长出来的尖胡茬刺得她有些疼,在她的肌。肤上留下点点的红斑,水雾眼里包着泪,不明白一向可靠的联邦少将为什么也突然变成这个模样。
柏时泽如今已经很虚弱,可即便是这样的他也能够轻易将水雾按在身。下,为所欲为。
食物长在陡峭的枝头,被食品袋紧紧包裹着,柏时泽寻找不到,不得章法,急切得用舌。尖去拱,像是狗一样tian。
他的耳旁似乎传来了女子怯怯的哭腔,“那里不能吃呀,不要咬。”
柏时泽听不清,却下意识得放缓了力气,不敢用牙齿去碰,只想将食品袋吮湿,似乎这样就能够尝一尝点缀着水果的糕点。
好心的水雾以身饲犬,带来星舰的衣服又一件被浪费。水雾浑浑噩噩地想着,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她要没有衣服穿了。
柏时泽终于被女子低低高高的啜泣弄得清醒,他抬起头,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做了什么,呆愣地垂眸,看着自己真实的幻觉。
“柏时泽,你干什么呀,你是烧傻了吗,我不是你的食物呀,午餐在那边……”水雾脸蛋一片湿红,手指攥在他肩膀的衣料上,分不清是想要将他拽得更紧,还是要推开他。
[怎么黑屏了,啊啊啊,柏时泽你干嘛呢!!]
[妹妹的衣服怎么湿了,姓柏的你……]
[恍恍惚惚,这里真的是惊悚直播吗,我没走错频道吧]
[楼上说什么呢,我们妹宝是在努力为蓝星做贡献。没听说《失贞的妻子》副本被永久关闭了吗,女娲局说达成完美通关有可能彻底封存直播,妹宝流的每一滴眼泪都是拯救世界的勋章!]
柏时泽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男人跌跌撞撞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被他欺负得彻底的女孩子,突然抬起手臂,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对,对不起,水雾小姐,我昏了头了。”柏时泽脸上蔓延着愧意,他终于清醒过来,实在过于羞愧,又再次扇在另一侧的脸上,才弯下腰,向水雾伸出手,“我扶您起来。”
水雾抿着唇,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在柏时泽愈发痛苦自责的视线中,她才鼓起勇气,将手放置在了男子的掌心中,小声地说道,“那你以后,别这样了。”
柏时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是,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我绝不会对您不敬。”
不同语序,含义相似的承诺,让水雾放下戒心,决定再信任他一次。柏时泽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手臂用力时,他额角的青筋鼓起,轻“嘶”了一声,曾经被水雾鞭。打在胸前的伤口没有经过治疗,原本无伤大雅,此时身体的免疫力低下,拉扯中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听到他的痛吟,水雾这才不再与他记仇,微微有些担忧地说道,“你还好吗?”
“无事。”柏时泽偏开视线,不敢去看她,“是我的错,您可以责罚我。”
他的视线落在放置刑具的架子上,甚至想要亲手选择一根长鞭,让水雾撒气。
水雾虽然小心眼,脾气也不好,却还不至于没良心得在这个时候欺负伤员,“好了,你别乱动了,你伤的是右臂,还能自己吃饭吗?”
原本属于白浔的囚室中后来加了床,水雾让柏时泽坐在床上,将餐盘拿过来,迟疑地看着柏时泽。
他的右手臂是惯用手,但他在接受改装之后其实并没有过分得依赖机械。能够成为第九军的少将,柏时泽克服了几乎大部分弱点,为了防止像是现在失去了手臂就丧失作战能力的情况,他的左手臂强度虽然略显不足,但吃饭、写字、使用枪械都不存在问题。
可此时的柏时泽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谎话连篇的恶人,他看到自己摇了摇头,眼睫垂下,沉默不言,似乎在为自己的无能黯然神伤。
水雾的心肠本来就不够硬,此时看到男子这幅模样,更是有种错位般得她欺负了人的感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刚刚被强。制投喂过的人,此时又要去喂别的男人。
她拿起勺子,女子的手腕很细,仿佛只是喂个饭,就能令她的手臂不堪重负得颤抖。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有幸让一位贵族小姐亲自喂饭呢。柏时泽这时才认识到,他一开始对水雾的认知有多罪大恶极,充满了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还因此在初认识时对她很冷漠,冷眼旁观她的天真,不愿提醒她那些反叛军的危险性。
哪里是这位议员的千金傲慢,明明是在心中擅自为女子定下标签的他更加傲慢。
一滴泪坠入了饭中,柏时泽大口吞吃着尝不出味道的肉,感觉到了一种卑劣的幸福。
“不好吃吗……你怎么哭了?”水雾有些无措。
柏时泽连忙摇头,对女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是,很好吃,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废物。”
上一次,梅裔向他展示了,为了让他活下来,本该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掌心中的水雾都付出了什么。
那么,为了让他能够吃到东西,这一次,水雾小姐又用了什么作为交换呢。像是他这种无法阻止反叛军的袭击,丢失了整艘星舰,连累了所有人,无能的废物,有什么值得女子这样做的吗?
还是……其实他早点去死会比较好。没有他,水雾小姐是不是,就不会再被那些狼犬所威胁了。
“你在说什么呢?”女子有些愤怒的声音令柏时泽抬起头。他像是一头迷途的羔羊,眼前所见皆是迷雾,坚毅的少将在心中升起了少有的脆弱。
“我辛辛苦苦为你做了这么多,不是为了看着你自暴自弃的。”水雾捏住了男子的下颌,让他直视着自己,“柏时泽,第九军还在等着你去拯救他们,即便是为了这些士兵,你也给我重新恢复志气,不要像是一只龟缩起来的灰扑扑的老鼠,让我的食物白费。”
水雾确实很生气,她不怕做无用功,她只讨厌自己努力了许久之后,那个人却根本不值得她付出。
柏时泽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一个人,是不是人的一生中,这样认真得将一个人看在心里,便一辈子都无法逃脱了。
“对不起,我知道了,请您,再喂我吃一点饭。”柏时泽在她的面前一惯放低着姿态,一开始不过只是流于表面的伪装,身躯内藏匿着宁折不弯的傲骨,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骨头便心甘情愿对着她弯了下来。
柏时泽认错的态度很能令水雾满意,成功浇灭了她的愤怒。
“我的机械臂是被乌昱骊扯下来的,可能留在L区106房间附近的走廊中,也可能被扔到了其他位置。如果能将它捡回来,给我一些工具,我可以把手臂修好。”柏时泽边接受喂食,边低声说着。
水雾的脑袋不太聪明,她没有发现“不能独自吃饭”和“可以单独用左手修右手的手臂”之间有什么矛盾之处,只是点点头,告诉柏时泽自己听明白了。
“我会把你的手臂和药带回来的。”水雾安抚他,“你不要着急,刚刚,你有些吓到我了。”
柏时泽低着头,他一时沉默,等女子端着餐盘想要离开时,他才颤抖着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
柏时泽嘴唇嗫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把话语吐出口,他的喉咙被刀子割裂,传出嘶哑的风声,“不要……”
他想说,不要去,不要去求人,不要再让那些人有理由欺辱她。可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水雾小姐是为了他,为了第九军,他无法阻止她,也没有立场说任何话。
他的脊柱像是被沉重的石头一点点压弯,最终僵硬的手指一寸寸退缩,“不要让自己受伤,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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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推开舱门,她没有想到,乌昱骊居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环胸,一直等到了现在。
男子双眸合拢,仿佛丛林中假寐的老虎。
她屏住呼吸,小心的从他的身旁走过去,不想吵醒他,再被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当水雾即将离开了男子的领域,唇角忍不住勾起些松懈的小笑容时,乌昱骊却伸出了长臂,搂住了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拖了回来。
“终于肯出来了,你们两个偷摸商量什么事呢,想逃走?”乌昱骊懒洋洋地说着,嗓音有些喑哑。
水雾的后脑勺撞在男人的胸膛,手中的餐盘掉到了地上,她一时不知道是要捂耳朵还是揉脑袋,不肯服输地反驳,“我们说了什么,你不是可以监听吗。”
乌昱骊低笑,握着她的细腰,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漫不经心的视线在女子的胸口顿住,眸色逐渐变得黝深。
“你和柏时泽,是那种关系?”
水雾不自然地动了动,此时才想起她的裙子还有些湿漉漉的,没有完全干透。她的耳尖像是被掐红了,双手护在胸前,“和你没关系,放开我,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乌昱骊的视线没有移动,像是紧盯着猎物的凶兽,“你们感情很好?怪不得这么担心他,要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食物送给他吃。你们很喜欢这样交流感情?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要做这种事情,你不是只剩下了几件新内衣吗,又弄脏了,你以后在星舰上还穿什么。”
乌昱骊的语气很平静,可偏偏是这种态度,却令水雾更加羞耻,仿佛被外人抓到干了不好的事情,被一句句质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水雾的脸颊都冒着热气,想要反驳,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刚刚舱室内发生的事情。她在去之前,哪里知道柏时泽会被折磨得神经失常,误把她当做了食物。
“是吗,我想错了吗,他没有亲你、吻你、咬你,把你的衣服弄湿吗。”乌昱骊的嗓音愈发哑了些,视线像是化为了实质。
水雾哑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根本没办法骂他,说他思想肮脏,说得都是谎话。
乌昱骊很轻易从水雾的脸上得出了结论。他无法分辨清楚自己心中的情绪,只是顺从本心,继续慢吞吞地说道,“还是,审讯官小姐只是喜欢和人做这些亲密的事情,是谁都可以。”
水雾的手指轻轻颤抖,她又气,又嘴笨地说不出话,不值钱的眼泪又要簌簌地掉下来。
“我知道了,你就是这么让他们打起来的吧。”乌昱骊好像理解了他的下属们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和谐有爱,甚至反目成仇。男女之间的情感总是这么麻烦,因此乌昱骊才从来没有接受任何人,他是想要组建反叛军改变世界,完全不想与某个人分手之后被因爱生恨的背叛,也不想基地内出现被情感操控、争风吃醋内部损耗的不良之风。
乌昱骊低下。身子,他原本就比水雾高许多,此时陡然俯身,那股可怖的压迫感便更加强烈,让水雾像是遇到危险的小动物,一动都不敢动。
“你想的东西,我也可以做。不要再去找我的那些意志力薄弱的属下,我帮你。”乌昱骊理所当然地说道,作为首领,他有义务解决属下们的争端,消除他们的烦恼。既然水雾是引起他们彼此仇视、不合的核心,那他只要掌控她,满足她的需求,令她主动拒绝其他人,乖乖安静下来,就能够让属下们重新恢复到从前合作配合的模样了。
水雾还没有听懂他的话。
乌昱骊的脑袋已经凑近了她,吻在了可怜的遭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