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1 / 2)

绝对音感 鱼星草 13411 字 8个月前

第181章番外·如约而至2

杨今予终于得偿所愿, 可以在闫肃面前露一手学了很久的厨艺了!

他用一声“哥”换来了做晚饭的权利。

闫肃有点无奈,心想由着怎么折腾吧,做个饭而已, 有自己在一旁盯着,总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但闫肃错了

他以为杨今予只是想简单做个面什么的, 没想到杨今予是真的想露一手, 居然要做硬菜, 家里甚至没有杨今予要用到的食材。

没办法,闫肃最后只能陪杨今予去超市买。

彼时近黄昏,路上有遛狗的行人擦肩而过, 暖风吹的惬意。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逛超市, 这种感觉就好像真的成了一家人一样, 梦幻得不真实。

超市里人很多,烟火气扑面而来。

闫肃去推了一个购物车,笑着看杨今予:“都需要什么?”

杨今予眼睛不离手机, 打开了他收藏的做菜视频, 逐个念到:“菠萝、五花肉、鲈鱼、芝士、酸奶”

等等,这是个什么中西合璧的搭配?

闫肃蹙眉瞄了一眼杨今予的屏幕。

杨今予做贼似的藏起手机:“不许偷看, 等着吃就行。”

闫肃叹了口气:“好吧。”

他指了指前面的海鲜区:“那先去买鲈鱼。”

杨今予大概这辈子也没下凡逛过几次超市, 看什么都新鲜,还抢下了闫肃手里的购物车:“我来推。”

闫肃让开了位置, 跟在杨今予身侧。

不多时, 购物车里出现了许多闫肃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

闫肃出声提醒:“其实红烧肉用不到柠檬的。”

杨今予投过来一个“你懂什么”的眼神:“我就要用。”

好,好吧。

闫肃讪讪闭嘴, 继续陪杨今予逛。

抛开杨今予总拿一些叫人心惊胆战的食材外, 闫肃心里是无比充盈的,他感到了一些幸福。

是藏在生活里的, 柴米油盐的幸福。

杨今予啊,最终被他留在了凡尘,留在了人间。

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闫肃走在杨今予外侧,为他挡下乱跑乱撞的小孩。

杨今予拿着一瓶木姜油,自言自语道:“再做一个凉拌丝瓜尖尖好了。”

闫肃无奈的听着,已经做好了吃一些奇怪食物的准备。

杨今予满载而归,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满足,让闫肃看他的战利品。

闫肃点头微笑:“嗯,结账去吧。”

两个人排在长长的结账队伍里,杨今予时不时掏出手机温习一下美食教程,看起来比应付考试要认真多了。

快要排到收银台时,每个结账的人目光不可避免会落在收银台的货架,那几排花花绿绿的盒子上。

闫肃这次也没能幸免。

他眉心微蹙,似是思考了什么,余光扫了杨今予一眼。

还好杨今予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闫肃接过购物车对杨今予说:“我来结账,出去等我吧。”

杨今予随意点点头,盯着手机退出了队伍。

大包小包提回家,在杨今予的指挥下,闫肃充当厨师长的下手,又递勺子又递碗。

杨今予拿起菜刀“砍”菠萝时,把闫肃看得心惊胆战,几次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我来切?”

“不要。”杨今予拒绝。

说着双手按住刀柄,将刀刃按了进去。

嘶。

闫肃阻拦不及,菠萝已经尸首分离。

大班长高考时都没现在紧张,好像杨今予切得不是水果,而是他的脑袋。

闫肃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生怕某人一个手滑把手给割了

杨今予一顿饭做下来,累得不是自己,是提心吊胆的闫肃。

终于把该切的切完,可以热油下锅,闫肃才稍微松了口气。

杨今予扭头对他笑笑:“接下来,炒糖色。”

闫肃看着杨今予把冰糖量好克数,倒入锅中,动作居然还挺像模像样的,也不知道私下练过多少回。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闫肃好奇道。

杨今予专心拿锅铲翻搅着,边开口邀功:“三个月前,厉害吧?”

他说过不想总是闫肃在生活上照顾他,他也想试着照顾闫肃。

闫肃怔了一下。

原来杨今予这家伙不是说说而已,真的有在努力变得爱上生活。

“倒水,快!”杨今予一声惊呼打断了闫肃的神游。

闫肃定睛看,锅里的糖色因为灶火太旺,已经炒黑了。他忙提起手边的水壶,将水尽数倒进去,锅里冒出滋啦滋啦的烟。

杨今予心虚地摸摸鼻子:“一点点失误,上次做还好好的。”

闫肃嘴角噙着笑:“没事,再来吧。”

这样独属于两个人的厨房时光,是前所未有的温馨,好像一些曾经不敢奢想的未来,已经悄然而至。

闫肃不自知自己的眼眸里盛着怎样的温情,黏糊糊盯着杨今予,看他倔强又生疏的重新给锅里倒上油。

动作笨手笨脚,与他在舞台上的游刃有余判若两人。

这样的杨今予,多了一些烟火气的可爱。

忽然,咔嚓一声——

杨今予应声回头,见闫肃正拿手机对着他拍下照片。

“喂。”杨今予躲了一下,“别拍,围裙好丑。”

闫肃捉弄人似的又咔嚓了一下:“好看的。”

黑历史这种东西,不能只有一个人手机里有,当年醉酒耍枪,杨今予不也次次拿视频威胁人吗?

扯平了。

闫肃看着自己拍到的围裙限定版杨今予,嘴角扬了半天。

几个菜折腾完,已经是入夜,两个人把菜端上餐桌。

芝士菠萝、糖油红烧肉、柠檬鲈鱼、木姜籽油丝瓜尖

闫肃不太能猜得到这几样搭配会是什么口味,端详了好一会儿。

杨今予迫不及待道:“尝尝!”

闫肃好脾气地接过碗筷,欲言又止。

“这个好吃,上次忱哥试过了。”杨今予夹了一块拔丝的菠萝递过去,等着闫肃伸碗。

本来闫肃是有些犹豫的,一听谢忱二字,他脸上的犹豫消失殆尽,不由分说咬走了杨今予筷子中的菠萝。

“你还给谁做过?”

烧熟的菠萝在口中爆出酸甜的汁水,确实还不错,但闫肃吃味的语气听起来可比菠萝酸多了。

杨今予掰着手指数:“忱哥、姜老师、知知、小天儿”

闫肃兀自又夹了一块,有点郁闷。

原来并不是只做给他一个人啊。

杨今予歪了歪头,瞬间从闫肃的反应看出了男朋友在想什么。

从年少时杨今予便擅长哄闫肃,知道拿捏男朋友的软肋,现在也不例外。他立马软软叫了一声:“闫sir。”

“嗯?”

杨今予笑笑,毫不留情便把朋友们卖了:“他们是试验品,你不一样,你吃到的是正餐。”

他说完,观察着闫肃的表情变化。

发现闫肃真的很好哄,一句话,闫肃嘴角已经松弛下去。

那么,再加把劲?

杨今予没安好心:“好吃吗哥哥?”

闫肃倏地抬头。

杨今予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过去:“这个也试试,小天儿说好吃。”

“哦。”闫肃有点呆的接进碗里,半晌才慢半拍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嗯?什么?”杨今予装傻。

闫肃提醒道:“哥哥。”

“哎!”杨今予得逞地应了一声,笑起来:“收到。”

“???”

意识到被耍了的闫sir表情很是精彩。

杨今予忙凑近了,对闫肃弯起眼睛:“吃饭啦,sir。”

占完便宜还撒娇,一套连招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在杨今予的嘚瑟下,闫肃抿了抿唇,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他问:“要喝点酒吗?”

“嗯?”杨今予眼底闪过诧异。

“喝酒?”

闫肃“嗯”了一声。

匪夷所思。

一杯倒的闫肃,居然主动提出要喝酒。

杨今予:“你确定,要跟我喝酒?”

闫肃又“嗯”了一声。

杨今予耸耸肩,有些迷惑:“可以啊。”

闫肃便去厨房取了提前买好的起泡酒,小天儿推荐的,说是度数不高。

当时小天信誓旦旦说:微醺刚刚好。

杨今予接过闫肃递来的酒杯时,心里非常奇妙。

不对劲,男朋友不对劲。

这款酒

不过酒确实不错,杨今予抿了一口,是很甘甜的味道。

闫肃手指摩挲着酒杯,缓缓道:“杨今予,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那就说啊。”杨今予挑眉。

居然在闫肃身上看到了一丝紧张。

闫肃不由分说先仰头灌了半杯下去,仿佛是有些话需要把自己灌醉了,才好意思说出口。

“这些天,我有认真的考虑。”闫肃说。

杨今予不明所以:“嗯?考虑什么?”

闫肃又喝了一口。

杨今予发现闫肃喝酒这件事真的很神奇,上脸奇快,才半杯下去,闫肃的眼下已经被绯红晕开了。

他等了一会儿,听闫肃踌躇道:“杨今予,以前我对你的心情,发乎情止于礼,不敢有半点逾越的想法。但自从自从你收了我爸赠予的玉佩,我问过你,知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我知道。”

“那是结婚才会有的信物。”闫肃顿了一下,“你把它收下了。”

杨今予好像知道闫肃想表达什么了。

他点点头:“是,我收下了。”

闫肃咽了一下喉结,觉得嗓子有点干,于是又抿了一口酒:“所以。”

“所以我开始敢想的更多了。我开始不太能控制自己对你有了非分之想,偶尔。”闫肃难为情地垂了垂眸,手指一直在玻璃杯上拨弄。

片刻后,他抬起眸扫了眼杨今予:“我也开始想,行使我身份的权利。”

诶?

杨今予不禁愣住。

闫肃这算是在求爱吗?

闫肃说出心里话后,不免有些忐忑。

借着已经开始微醺的感觉,他一鼓作气道:“我大概猜到了两个男人之间是需要怎么样,但不确定我的想法对你算不算侮辱。杨今予,请你给我一个正确的答复,你愿意接受我对你那样吗。”

说完,闫肃可能觉得还是冒失了,忙补了一句:“我不是说要现在就,只是想先听听你的意愿。”

啊?

杨今予不由得蹙眉:“等等”

需要捋一捋,你们闫家的人怎么回事?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自行代入攻视角啊!

杨今予沉默了几秒钟。

在那几秒钟里,他包括但不限于衡量了一下自己与闫肃的武力值差距。

好吧。

习武之人了不起。

杨今予没什么抵抗意志的投降了,嘴角挂起浅浅的笑意:“闫sir。”

闫肃会这样问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永远以尊重对方意愿为首位,是闫肃待人接物的习惯,这些涵养永远的刻在了闫家人的骨子里。

“如果是爱的话,怎么会是侮辱呢?”杨今予纠正他。

闫肃被酒色染红了眼周,眼瞳却清澈明亮,一如少年那般纯粹。

“你同意了?”

熠熠生辉的眼眸,近乎赤子的惊喜。

“身份的权利,我也有。”杨今予不妨也坦然自己,娓娓道:“我对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一样的想入非非,一样的爱意汹涌。

一样的想在彼此的身体里刻上印记,宣示私有。

闫肃深吸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终于有勇气,向杨今予坦白了一件他瞒了一下午的亏心事——

“其实,今天在超市,我买了一样东西。”

第182章番外·如约而至3

有些事情, 嘴上说说是一回事,真摆到眼前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闫肃老老实实把自己买的那盒东西拿出来给杨今予过目的时候,杨今予陡然被灼了眼, 把目光移开了:“买就买了,不用拿出来展示!”

“好。”闫肃收了回去, 面上同样闪过难为情。

杨今予用余光瞥了一眼, 见闫肃又重新端回碗筷, 准备继续将他做的菜吃掉。

就是动作有些迟缓,眼神染了酒色,整个人看起来是飘着的。

杨今予对着这样的闫肃看了一会儿, 叹了口气。

虽然他明明跟闫肃说过, 可以不用对自己过分客气, 什么都要请示个明白。但闫肃天性里的礼貌,好像没办法让他自己自作主张,就连这种事

明明这种事, 问出来多傻。

想做什么, 交给冲动就好了啊。

笨蛋!

饭后闫肃要收拾碗筷,杨今予按住了他:“我来。”

闫肃摇了摇发飘的脑袋:“不要, 以后有我在, 你永远不需要做不喜欢的事。”

“”杨今予嘴角抖了抖,忍住了没笑。

洗个碗而已, 怎么还上价值了!

“好, 那你洗,我看着。”杨今予说。

他跟在闫肃身后进了厨房, 扫了眼闫肃脸上的颜色, 估算大概有六分醉意,还不至于变成闫格格。

杨今予心念一动, 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闫肃的腰。

“闫sir。”

“嗯?”闫肃拧水龙头的动作没停,水池里传出哗哗水声,“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杨今予抱着没撒手:“闫肃。”

闫肃很快解决了两个盘子,扯下干净的抹布擦干水渍,边应道:“怎么了?”

“没事。”

杨今予把脸贴在闫肃背上,嘴角挂着一抹过尽千帆的惬意:“就是想叫一下。”

闫肃扭了扭身,侧头看了眼背后的杨今予。

“好。”闫肃眉目柔和,没来及的擦干手上的水渍,便情不自禁捏了捏杨今予的鼻尖。

杨今予作势要咬,闫肃忙抽回手笑:“马上洗完了,等我。”

从厨房到客厅总共就几步远,两个人愣是花了好几分钟才走回去。

杨今予像个树袋熊似的趴在闫肃背上,闫肃也不恼,走出去一步便回头亲一下,一路黏黏糊糊亲回了沙发。

沙发是个好地方。

闫肃借势把杨今予放了上去,自己也被杨今予半拉半拽,单膝跪倒在杨今予身侧。

他俯视杨今予。

酩酊的缘故,杨今予在自己染了酒色的目光中,变得格外旖旎。

他想自己确实是醉了,才会有这样一瞬间,想欺负一下这样的杨今予……想从杨今予脸上看到更多不一样的表情,看到更多只有他能看的东西。

闫肃忽然俯身,亲吻杨今予的耳朵。

他知道杨今予的耳朵是全身上下最敏感最宝贵的部位,他就是故意的。

杨今予果真一激灵:“!”

“闫sir,别碰我耳朵”杨今予不受控制地仰了下脖子,痒得不行。

闫肃猜测自己好像是找对了开关,一时有些新鲜。他不仅没停,还变本加厉,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杨今予放在他后背的手指骤然蜷缩。

闫肃听到杨今予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短促奇异的轻声,转瞬即逝,美妙的不真实。

像是猫在睡梦中的呓语,轻盈不可捕捉。

“别玩了。”杨今予发出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

但他自己也惊讶,闫肃一片温热的触碰并没有让他反感,他的皮肤反馈到心脏的感觉,甚至是有些酥酥麻麻的陌生的绮意。

杨今予本能的偏头,想躲避这种身体里呼之欲出的迎合。

可偏偏正是这样的动作,闫肃足以看清他耳朵后面全部的伤疤。

那些伤疤很旧了,藏在修饰得很好的纹身后,几乎已经看不出来受过伤。

闫肃吻了一下那大片向日葵,低声问:“还疼吗?”

杨今予被吻得恍惚。

疼吗?

自然是不疼了,世界上任何伤疤总有愈合的时候,他可以用纹身永久遮盖雷雨夜里孤立无援的小孩,也可以用药物永久控制生在神殿里孤僻怪异的疯子。

治愈,就是重塑的过程。

现在暴露在闫肃面前的,是最不加掩饰、坦坦荡荡的杨今予。

“丑吗?”杨今予突然问。

闫肃不喜欢杨今予这样说,惩罚性的捏了捏他的耳垂:“一直都不丑。”

杨今予提了提嘴角:“反正我也看不到。”

“如果你能看到,就知道有多漂亮。”

闫肃的指腹轻轻擦过杨今予耳后的大片金黄色,指尖过处,杨今予不得不瑟缩脖子,来缓解这无处安放的奇妙心情。

“别摸了闫唔”

杨今予的声音还没落地,嘴巴便突然被堵住,没有叫出的名字被闫肃吃了进去。

杨今予能嗅到闫肃身上开始有浓浓的酒气,流转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挥之不散。

这款起泡酒,后劲大,算来现在正是酒精挥发最浓烈的时间。

杨今予不知道闫肃是怎么选到这款酒的,怕不是又被乐队哪个没安好心的给坑了,喝之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吗?

到底知不知道这款酒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叫失身派对。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闫肃眼看马上就要变身

闫格格驾到,通通闪开!

闫肃压着杨今予吻了没一会儿,目光已经愈发混乱,看向杨今予的瞳孔不再聚焦。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陪杨今予逛超市时穿得那件,严丝合缝的拉链系到脖子根,明明是矜持整齐的男人,此时却让人觉得凌乱不堪。

杨今予被暧昧的呼吸包围,闫肃的嗓音染上不自知的混乱。

“我爱你,杨今予。”

闫肃将手指没进杨今予发端,似乎是找了几处穴位,指尖逐渐发力,在杨今予头顶按了几下。

杨今予一瞬间感到迷惑:“你是在拿我练九阴白骨爪吗?”

闫肃眼底是含情脉脉,说出来的话却实在煞风景:“头部护理按摩,可以纾解用脑过度。”

“?”

杨今予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

谁能告诉他,上一秒气氛已经暧昧到可以去卧室的地步,下一秒怎么会直接变成医学现场

他都被撩起来了,闫肃跟他说这个???

丫的。

闫肃手上的动作不停,居然按得像模像样:“按这里疼吗?疼的话,说明最近你熬夜了。”

“你别说话了。”杨今予一言难尽。

求求,是再多说一句都要萎了的地步。

杨今予觉得自己必须把话题带回风月场,他抬手抓住闫肃手腕:“停。”

闫肃茫然的眨了眨眼:“穴位不舒服吗?”

“不舒服。”杨今予无情道。

闫肃忙问:“是哪里,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继续去拨弄杨今予的头发,杨今予咬牙切齿,心一横,将闫肃的手移动了下去,按在了某处。

“这里。”

都怪闫肃。

他其实并没有做好什么与男朋友更进一步的准备,让身体接受负距离什么的,迈出第一步不是很容易。

杨今予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世英名,还需要主动要求闫肃来做。

离谱。

闫肃愣了几秒钟,感受到自己手掌触摸到的弧度,陡然缩了缩手。

杨今予勾上闫肃的脖子,问他:“怎么了,不敢?刚才不是还很勇。”

闫肃脸上酒色翻涌,似是试图用理智打败酒精,但最终还是败了。他语气凌乱:“杨杨今予,你是说我今天就可以真的吗?”

“假的。”杨今予被气出冷笑。

“我当真。”闫肃重重喘了口气,骤然俯身,吻住了杨今予血气上涌的眼睛。

在闫肃吻下来那一刻,杨今予心里不禁闪过一丝奇妙的怀疑。

闫肃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怎么还选择性失控呢,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他当真。

在他走神的那一秒里,杨今予感觉自己睡衣被趁虚而入,腰间贴上了一只燥热的手掌。

算了,都已经到这个份上,再想别的就不礼貌了。

他的手紧紧拥住闫肃宽厚的脊背,亲吻闫肃的脖颈。

闫肃晃晃悠悠撑起身体,一手揽过杨今予腰身,低哑的酒色滚过喉咙:“回卧室吗。”

但闫格格的第二人格并不需要等到杨今予的回答,便霸道的将人托起,抱了起来。

杨今予有些庆幸闫肃不太清醒,否则这样的进展,两个人都会难为情的要死。

卧室只开了夜灯,昏黄影绰,视线并不能看得真切。

杨今予被放进柔软的大床,他见闫肃深邃的瞳孔里有一只小小的自己,有且只有自己。

闫肃目色混乱,把他包围在自己的臂弯,低低喘了口粗气。

一些出于爱意的本能,呼之欲出。

杨今予不免有些紧张,后悔自己没有同闫肃一样,先给自己灌个大醉,可以把一切抛之脑后。

但他同时也有些庆幸,好在自己清醒,可以清晰的铭记,闫肃带给他的一切。

“我”闫肃即使是醉成这个样子,还是强迫自己清醒了一秒,用这一秒释放自己的温柔。

他轻轻摸过杨今予的脸,动作顿住:“不太会。”

杨今予稍微偏头,无法直视闫肃眼睛里灼灼的滚烫:“难道我就会吗。按你的想法就行。”

闫肃喉结咽动,酒精与妄念在他体内撕扯,将他的理智彻底粉碎。

“好。”

狸花猫喜欢昼伏夜出,有段时间,它总穿梭在烟袋桥的屋脊,挨家挨户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的身影敏捷而单薄,所过之处,会带起一阵翩然轻风。

从前烟袋桥的人爱在窗棂上挂风铃,狸花猫的爪子不安生,总是探出粉嫩的肉垫,去捉弄长长的风铃引线。风铃不堪其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警报。

被入侵的警报。

每当清脆声响起,夜里的繁星都会自行黯淡下去,只留一轮弯月挂在稀薄的云层里浮浮沉沉。

烟袋桥下的浅水倒映着月儿,狸花猫踩过那波皱,月影被撞得支离破碎。

路过的蝴蝶爱美,总喜欢振翅停在浅水上,亲吻凌乱不堪的月亮。

狸花猫觉得好玩,恶作剧般追逐蝴蝶,跃起又跌落的夜色,被它溅起水花弄湿,直到湿漉漉的云层逐渐拍打成霜,少年眉宇忽如远山黛。

“叮铃铃——”

“叮铃铃——”

山腰传来悦耳迷醉的清响。

那是杨今予脚踝上的铃铛,摇摆晃动,正与窗外的繁星交映成趣。

每惊一下,它们都在山势重叠的起伏中轻哼慢吟,似卡带的旧唱机,播出失控而旖旎的乐章。

那些吟唱起初带着一丝痛苦,如信仰般,痛苦得让人着迷。

但世间理想,负重追逐,这本是就是一种朝圣。朝圣的路上,越是感受到痛,越是感受到虔诚的快感复杂的人类。

步履纠缠,身影错乱。

杨今予终于在一遍遍朝圣之路中,感受到了灵魂的充盈。

他如闯入禁地的冒险者,一路走来打马观花,那些荆棘、枪火、玫瑰将他这个偷禁果的小坏蛋包围。

被入侵,被占有,被彻底填满身心的涅槃后,迎来的将是紧密不可分割的安心。

就好像,他于闫肃,闫肃于他,两具向圣的灵魂合二为一,彻底属于了彼此。

没有什么,在能把他们分开。

他们在骨骼里,永久烙下了对方的私印。

少年的铃铛串联起繁星,摇摇晃晃,开了一场派对。

在湿透的夜色里,它们把水里的月亮搅弄得不成形状。

第183章番外·如约而至4

杨今予醒来时感觉不太好

他撑开发烫的眼皮, 勉强动了一下,适应了一下这具要散架的躯体。

杨今予摸向身侧,发现身边是空的。

“闫sir?”他迷迷糊糊叫了一声, 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不一会儿,卧室房门被推开, 闫肃看到杨今予挣扎着要起床, 忙快步过去按住了他。

“怎能醒了?”闫肃不太好意思正眼看人, 垂眸道:“再睡会吧,还早。”

杨今予睡眼惺忪,状态很是茫然。

闫肃眼底浮现出自责:“你发烧了。”

说着,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到杨今予露出一截的脖颈, 自己留下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印记。

闫肃忙伸手替杨今予掖上了被子, 干咳一声:“我去给你倒水。”

昨晚的自己很不好,情难自禁,理智破碎, 一遍又一遍。

自己沉溺其中, 以至于杨今予似乎是快哭了,他也没停下。

真不该啊

闫肃逃也似的去厨房, 给杨今予倒了杯温水, 却磨磨蹭蹭,没那么快回到卧室。

经闫肃提醒, 杨今予独自反应了一会儿, 才发现自己确实正在发烧,太阳穴隐隐作痛。

当然比起头痛, 腰间传来的酸痛更加令人难以启齿。

他清了清嗓子, 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昨晚闫肃

准确来说是闫格格。

生涩又霸道、笨拙的占有,甚至还会用撒娇的语气, 要听自己说爱他。

犯规。

不停地挑起心动,让人心甘情愿把自己交付,一次次坠入云霄。

升起又陨落,反复煎熬。

杨今予在最后那簇烟花盛放时,心头闪过一抹不知所云的奇妙念头。

这,就是习武之人吗。

原本按照计划,这四天里两个人是要去约会的,闫肃准备带杨今予到处走走,看一看被拆掉的烟袋桥旧址,和重建后的新蒲城。

杨今予也说过想去陈兴引以为傲的龙山博物馆看一下,但眼下直到中午,杨今予的高烧还是没退,甚至还更严重了。

闫肃给杨今予喂了药,人都快要急哭,反反复复跑到床边来确认体温的变化。

杨今予有点无奈:“闫sir,别转了,头晕。”

闫肃再一次放下温度枪,伏在枕边道歉:“乖,对不起。”

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做那种事是会发烧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闫肃不禁怀疑人生,开始陷入羞赧的自责。

杨今予有气无力提了提嘴角。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做没做错他也不知道。但是昨晚绮幻的感受

“没做错。做得”杨今予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揶揄:“很厉害。”

闫肃的耳朵刷的一下红了,整个人看起来不知作何反应才对:“那,那就好。那你,还疼么?”

杨今予觉得清醒之后腼腆的闫肃,不捉弄实在可惜,便故意道:“你昨晚可不管我疼不疼。”

听起来气鼓鼓的,闫肃被说得一窘:“我!”

“我下次会注意。”闫肃磨蹭半天,柔声求饶。

杨今予眉毛高高挑起。

“不是,我是说,以后会注意。不是今天。”闫肃忙解释。

但效果不佳,似乎越描越黑。

杨今予居然从这位初尝情.事的大班长脸上,看到了食髓知味的意思。

不过要说食髓知味,都是正值青春的男人,第一次开荤,谁还没有些不可言喻的余念呢?

杨今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擅自觉得闫肃大概跟他想的差不多。

下次

他倒是想看闫肃穿着那身制服。

杨今予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闫肃吓得不轻,忙不迭去拿体温枪:“怎么更烫了,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

杨今予立时回了神,没让自己再神游!

直到晚上,杨今予的体温终于好了些,他撑起身体踢上了拖鞋。

闫肃正在客厅喂鱼,听到响动立即放下鱼食,跑了过来:“怎么起来了?”

杨今予口不择言:“闫sir,我只是发烧,不是死了。”

“死”这个字不好,俨然是闫肃心里的一道最忌讳的疤,只见他神情一凛。

杨今予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在自己嘴上封了拉链,然后笑眯眯凑过去,讨好地在闫肃嘴角啄了一口。

闫肃这才松下神情,顺势将杨今予往怀里带了一下:“不许乱说了。”

“遵命,sir。”杨今予满口答应,转而有些好奇地问道:“刚才路过你书房,看到门半开着,里面是什么?我能进去看看吗?”

他看到闫肃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堆似曾相识的小玩意,很是眼熟。

不确定。

闫肃当然是不会拒绝杨今予的任何请求,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不自在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很无聊”

“我就要看。”杨今予会心一笑,推开了闫肃。

闫肃紧跟在杨今予身后进了书房,生怕他走路摇摇晃晃再摔了。

他的书房是很简约的装潢,风格一目了然。

一面书墙,大部分都是警用的手册、档案资料,一小部分是曹知知那丫头自己书柜里塞不下,暂时塞到他这里的闲书杂书。

当然这面书墙有一格是特殊的,那里面,盛满了杨今予转走那年留在课桌里的一切。

封存了杨今予整个青春期。

杨今予一眼就认出书桌上那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的透明塑料水杯,那是高一1班每个人都有的,范老师发下来的统一样式。

他拿起来看,在杯底看到了一条简笔画的小丑鱼。

“这是我的?”杨今予讶然,“它怎么在你这里。”

他的水杯底下有记号,是被曹知知上课摸鱼刻上去的一条鱼,由于画技不佳,这条鱼丑到杨今予一度想把水杯扔了。

没想到时过境迁,竟然会在闫肃的书桌上再次看到。

“唔。”闫肃支吾一声,“你转走后要学校要清课桌,就带出来了。”

杨今予点点头,不经意间抬眼,发现闫肃脸上莫名有点心虚。

他一哂,信口胡诌道:“你该不会平时在使用吧?”

话音刚落,杨今予看到闫肃矜持的面庞浮出一层窘迫。

“还真是啊?”杨今予也一愣。

这个上了年纪的过时水杯,是自己用过的,不知沾染了多少自己的气息。

闫肃居然也不嫌脏,在后来不得见的许多年里,独自伏案奋笔的学生时代,一直都沿用着他的东西

如此执拗又深沉的思念,无数不甘与遗憾,都被盛满了水,装进这一方小小杯子。

杯底的小丑鱼,喝水时总能映入眼帘。

杨今予心里生出一股奇妙的触动。

他轻轻抬眸,问:“还有吗?你还留了什么。”

闫肃抿唇,视线不自觉落到了书墙里最隐晦的那一格。

“都在。”他说。

“所有。”

杨今予随闫肃视线走过去,拉开了书墙格子上的玻璃罩。

里面琳琅满目,所有曾经被他随手塞进书桌的零碎,都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那里。如果不是再次见到,杨今予不会记得平平无奇的课堂上,自己都做过些什么

传话本、曲谱废稿、胡乱涂写的歌词、随手的笔记,还有曹妈叮嘱他拿上的饭盒、陈兴飞来的纸飞机、李飞折的青蛙、若干他刚分到文科班时收到的求交友纸条。

“你怎么。”杨今予感觉眼皮发热,有些不知说什么好:“连这种东西都留着啊。”

闫肃沉默了一下,大概是勾起了被分别后的失落,声音放得很低:“这是你的东西啊。”

这是杨今予的少年时代,他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随意丢弃。

他那时候想,杨今予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可万一回来了呢?

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是概率。

如果杨今予回来,他就能将这些东西,完完整整还给他,让没有童年的那个男生,至少少年时代不是一片苍白。

杨今予从闫肃蓦然低落的语气里,大概能猜到男朋友的用意。

他咬了一下嘴唇,看向对方:“我曾经最怕的就是你等我,闫肃。”

但也最庆幸,你还在等我。

杨今予小心翼翼把玻璃罩关上,转身撞进了闫肃永远都在那的拥抱。

坚实、温暖、春风化雨。

“还好回来了。”

还好那些易碎的爱意,被悉心保存,始终如一。

闫肃无时不刻不享受杨今予的拥抱,被爱人抱满怀的相拥,像是被坚定的需要着,总会瞬间填满心脏的电量。

年少是,现在也是。

他摸摸杨今予的发端,低头埋在杨今予脖颈,汲取着高于正常体温的温度。

“是啊,还好。”闫肃动情道,“我们都做到了,爱与梦想,不敢辜负。”

他鼻息里的热气打在杨今予耳后,杨今予条件反射地颤了颤。

一些刚确立关系的小情侣,亦或者刚久别重逢的爱人,都会在某一时段特别不像自己。只想时刻黏在对方的目光里,一遍遍亲吻时光,纾解爱意。

孩子般幼稚,又孩子般贪婪。

平日里在外威严冷峻的闫警官与傲慢孤僻的杨队长,不外如是。

杨今予忽然仰头,亲吻了闫肃的喉结。

闫肃瞳孔随之一黯。

“别,你发着烧。”闫肃躲了一下。

杨今予眼底的恶劣暴露无遗。

“闫sir,你想试试不一样的体温吗?”

某人艺高人胆大,十分找死的将自己再次送上,朝圣之路

四天假期,最终没能带杨今予出门看看,因为这个混蛋烧得更厉害了,一点不知道别人会有多心疼。

闫肃真的要气哭。

可又没办法,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是不是自打多年前,就唯独对杨今予设置了取消键。

唉。

第184章番外·枪花日记

1.

今天店门口路过一个小学鸡, 听到理发店的土嗨音乐,嘴里不干不净骂了一句。

小屁孩,骂得好。

2.

小学鸡又路过店里, 在对门买了个冰淇淋,舔了一口比吃砒.霜还要命, 肚子疼得蹲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路人好心看他, 他叫人家滚。

3.

目测那小孩是三年级。

今天在店外叫几个四年级的堵了, 书包里的课本踩了一地,上面写着呢,三年级(上)。

现在的小孩下手没轻没重, 玩得真花。

4.

小学鸡耳朵怎么回事, 包了一层纱布, 跟痄腮似的。

出门抽烟遇见了,叫了他一声,想问问怎么回事?

结果瞪我一眼, 走了。

嘿, 这小脾气,活该挨打。

5.

小学鸡升四年级了。

脾气那么臭, 兴趣倒是广泛, 今天见他从对面琴行背书包出来。